凡煙小說

第 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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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是我送的嗎?你有親眼見到我出現在你房裏嗎?”他咄咄逼人的反問。

他越兇,就表示自己越心虛。

佟陌桑心平氣和的回答。“我的確沒有親眼見到你把棉襖放在我的床榻上,我只是猜測而已。”

依她對他的了解,他很有可能會做出這種事來,但她也沒有十足十的把握,確定他仍然是關心著她的。

“奉勸你別再胡思亂想,面對現實比較重要。”他的口氣及表情都帶著譏誚。

他的態度,讓佟陌桑的胸口閃過一道刺痛感,眼睛也漫上一層水霧。

言語是傷人的利器,果然沒錯。

文仲爵的言下之意是,要她別往自己的臉上貼金,也別再妄想得到他的愛,更別做白日夢了。

“你不想承認也沒關系,反正,我知道你的心裏有我,這就夠了。”她心滿意足的淡笑著,望著他的眼神熾熱而專註。

她感覺得出來,他並沒有變,他只是外表強裝冷漠,內心卻是柔軟的。

“你不要以為你逆來順受,我就會原諒你、原諒夏棟梁,我勸你最好死了這條心,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們。”他別開臉,厲聲怒罵著,像是要把心中所有的怒氣都發洩出來一樣。

佟陌桑卻沒有被他的怒氣嚇著,反而走近他,蹲跪在他的面前,並伸出手,握住他冰涼的大手。

“不管你想怎麽對待我,我都不會有怨言,因為這是夏家欠你的。”

“這一切都是夏棟梁的錯,你怎麽這麽傻,願意代替他在文府受罪?”他一直認為她是無辜的,只不過,他說不出原諒她的話來。

她願意替夏棟梁背負罪過,他又何必阻止。

“父債子還,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我相信如果立場互換,你也會選擇跟我一樣的做法。”她說得篤定。

文仲爵聽得心有所感,她實在太了解他了。

“你若再繼續待下去,我不敢保證,夏華月會再使出什麽手段對付你。”他意有所指的警告,聲音壓得低低的,看似一臉無所謂。

如果他不關心她,怎麽會好心的告誡她?

佟陌桑覺得胸口流淌過一股暖流。

“這你不必擔心,小姐只是一時憤怒無處發洩,才會找我麻煩,其實她心地挺善良的,更何況,我確實有對不起她的地方。”她以平淡又認命的口吻說著。

她會竭盡所能,彌補因為她而受到傷害的人,尤其是文仲爵。

“你、你會後悔的!待在文府只會讓你活受罪而已。”他不由自主的低吼。

沒想到她這麽死腦筋,一點都不曉得變通。

贖罪的方式有很多種,不一定要用最直接的方法。

他希望她離開文府,回夏府去享受她一直渴望的天倫之樂。

“活受罪總好過自我譴責,待在文府是我自己的選擇,你別再趕我離開了。”她的語氣帶著懇求。

他心下暗忖,如果他再繼續勸她離開文府,她遲早會察覺出他對她的感情,於是,他沈默了片刻才又開口。

“你想怎麽樣隨便你,我不想管了。”他氣怒的甩袖,大步離開。

感覺自己胸口的憤怒似乎逐漸緩和下來,一直以來壓在心口的大石也落下了。

他明白自己對她的恨意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只有關心及不舍。

她主動化解兩家仇恨的決心感動了他,讓他不再一心只想報仇。

愛與恨之間,只有一線之隔而已。

如果他願意慢慢的接受她,情況是不是會有很大的轉變?

從今天開始,他應該給她一個機會,讓她成為夏府及文府兩家的溝通橋梁。

他有信心,她一定會做得很好。

17.

文仲爵對佟陌桑的態度逐漸由怨恨轉為釋懷,甚至開始信任她,有意無意把文府地契及巨額銀票的放置地點都告訴她。

一方面是想測試她是否真心,一方面是要讓她感受到他將她當成自己人。

然而,由於夏華月早已在文府布下自己的眼線,文仲爵及佟陌桑的一舉一動,自然都落入她的眼底。

她便趁此機會再次陷害佟陌桑,想將她徹底趕出文府。

她故技重施,找了一名外型及長相跟佟陌桑很像的婢女,故意在偷竊文府地契及巨額銀票時,讓文老爺發現行蹤。

文老爺氣極了,下令要文仲爵搜柴房,文仲爵在佟陌桑的枕頭下,搜出了文府的地契及巨額銀票。

他睜大眼,厲聲質問佟陌桑。“文府的地契及這些銀票真的是你偷的?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是為了報覆我及我爹嗎?”

他不願相信她真的是偷竊者,但罪證確鑿,他想自欺欺人也辦不到。

尤其,目擊者還是爹爹,他就算想質疑也找不到理由。

“我沒有偷文府的地契和銀票,請你相信我。”佟陌桑苦著一張臉,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人證物證齊全,你還想狡辯?說!你偷這些東西,是不是為了報覆我?”他咄咄逼人的質問,眼中沒有一絲溫度,像結了一層冰似的。

她的偷竊行為,實在教他失望透頂,尤其她死不認罪,更讓他為之氣結。

“我來文府就是為了贖罪,怎麽可能因為想報覆而偷竊?我絕對不會做出這種自取其辱的事來。”她信誓旦旦的保證。

“你實在太狡猾了,逐步取得我的信任後,才又狠狠的打擊我。”他腳步踉蹌的往後退了一步,完全不相信她的說詞。

“不!我不是這種人,我絕對不會做出傷害你的事。”她哽咽著,欲哭無淚。

這件事,分明就是有人故意陷害她。

在文府,最恨她的人就屬夏華月,難道……真是夏華月故意栽贓給她的?

她直盯著夏華月的臉,然而,她卻一臉鎮定如常的模樣,沒有流露出驚慌或者心虛。

“你背叛我,辜負我對你的信任,這就是對我最大的傷害。”他氣憤的咬牙,渾身因為怒氣而緊繃著,瞳眸深處甚至透出一股駭人的恨意。

她破壞了他好不容易才重新拾回的感情。

今後,他絕對不可能再相信她了。

文老爺見兩人爭執不下,便主動開口建議。“爵兒,將她送官嚴辦吧!是非曲直自然有人替你主持公道。”

文老爺巴不得見佟陌桑受到報應,以解心頭多年來累積的怨恨。

“送官嚴辦?”他喃喃自語,眉頭緊鎖。

萬一知府大人是個不分是非黑白,就將人治罪的貪官汙吏,她豈不是要白白受罪?

一想起她可能被刑求,他的心頭就閃過一抹不舍。

她又不是罪大惡極的匪徒,壓根不需要驚動官府。

“爵兒,事到如今,難道你對她還有感情?舍不得將她送官嚴辦?”文老爺瞠大眼,用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瞪著他。

他的兒子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感情用事了?

佟陌桑到底給他下了什麽迷魂咒?

“爹,孩兒只是認為,文府的地契及銀票雖然被偷,但很快就找著了,並沒有什麽損失,何必驚動官府?這樣對文府的名聲也不好。”文仲爵就事論事的解釋,想表現自己對佟陌桑沒有任何私心。

“你不報官抓她,豈不是太便宜她了?萬一她又故態覆萌,咱們文府早晚會被她給搞垮。”文老爺憂心忡忡的說。

在場的家丁奴仆,全都睜大眼看著文仲爵,想看他會做出什麽決定。

他思忖了片刻,才緩緩的說:“只要將她趕出文府,她就沒有機會再動歪腦筋了。”

他說這些話時,表情是沈重而覆雜的。

時勢所逼,讓他不得不狠下心來趕她走。

佟陌桑在一瞬間紅了眼眶,她吸了吸鼻子,低聲下氣的哀求。“仲爵,求求你別趕我走,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證明自己是清白的。”

一旦出了文府,她就很難再回來了。

一想到今後有可能再也見不著他,她不禁悲從中來,雙眼彌漫著一層水霧。

文仲爵幾乎想也不想就拒絕。“我給過你一次機會,不可能再給你第二次,如果你不肯走,我只好將你送官嚴辦了。”

眼前有許多雙眼睛盯著他看,他不能徇私,否則會落人口實。

尤其爹爹那邊,他頭一個就無法交代。

“仲爵,如果你堅持趕我走,我留下來也沒什麽意思,我聽你的,我走。”她無奈的輕嘆一口氣,轉身回到柴房裏收拾細軟。

她不希望造成他與文老爺之間的不快,她知道他一向侍親至孝,一定不可能忤逆長輩。

她不能讓他做個不孝子。

再說,罪證確鑿,他如果偏袒她,肯定會成為眾矢之的,她怎麽忍心見他被眾人責難。

她邊收拾邊掉眼淚,只能將所有的委屈吞入腹中。

臨行前,她走到文仲爵的面前,輕聲向他道別。“仲爵,我走了,希望你好好保重自己。”

她強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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