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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章帝都風雲(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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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飛逝,歲月如梭。

南宮傲帶領著大軍一路追蹤異族的殘餘部隊,三天之後終於在兜牛山上追上了他們。最終以異族大皇子自殺身亡,他的親兵全部死絕作為落幕。

與此同時,一股暗潮洶湧,開始彌漫在整個帝都裏。

韓家的族長審判大會也在這一日清晨如約召開。

黎明破曉,無數韓家的中低高層三三兩兩的全部聚集於韓家族地外圍。

一個狀如歐洲鬥獸場的巨型建築裏。其雄偉壯麗,氣勢恢宏。可以完全容納整個韓家上千族人。

看著上面斑駁的巨石,已經被風化的痕跡,可以大致推算出這個建築物已經存在了整整上百年的時光。

平常的時候韓家根本不會開啟這裏的使用,今天倒是這韓家近十年來最熱鬧的日子了。

原始的石座上,坐滿了大量的韓家族人。因為族裏的宗老們都還沒有來到,所以他們此時都壓抑不住內心的激動,竊竊私語起來。

“這應該是我們十年來唯一一次盛會吧。”

“誰說不是呢?”

“我聽說這還是由族長親自發起的。”

“哼,快別說這個族長了,如果不是今天這一茬的話,老子還以為我們韓家根本就沒有族長,這些年來哪次出了大事不是由大長老,二長老,還有三長老解決的嗎?”

“我們那個好族長整天像個縮頭烏龜一樣,總是不見人影。”

“要我說這個審判會早就應該開了,在其位不謀其政,光享受權利,卻不幹活,早就應該下臺才對。”

這話說的,周圍的人都不敢接話,一個勁的噓聲。

就在眾人沸沸揚揚時,他們口中的那些主角們終於姍姍來遲。

先是三位長老,然後是韓愈帶領的韓家的宗老們一起來到。

韓愈淡淡的掃視一圈,有些不快的說道:“族長呢?族長夫人呢?”

“身為發起者,難道他還要我們親自去請他不成?”

“是呀,韓元神該不會是想要最後才登場吧?不會吧,這家夥難道還覺得他現在可以如此任性嗎?”大長老此時不上眼藥更待何時。他故意譏諷的說道。

韓愈和宗老們果然生起氣來,韓愈更是怒甩一下衣袖,“等他一刻鐘,如果他不來的話,不需要進行投票。直接罷免他族長的位置,徹底把他逐出族外。”

此言一出,三位長老俱是一驚,今日不但是要罷免韓元神族長的職業,竟還要把他逐出宗族去……

“老祖宗,這會否太過嚴厲了。族長再怎麽說他……”三長老略加思索,覺得這實在是太過嚴重了,心下不忍開口說道。

韓愈不耐煩的甩了一下手,冷冷說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任何人都得為他所做的事情付出代價。這是他應得的,你不需要再說了。”

見老祖宗罕見的固執起來,三位長老面面相覷,只能沈默下來。

大長老口中嘟嚷了幾句,他其實只想要那個族長的位置,並不想要讓韓元神怎麽樣。

現如今老祖宗做出這樣的決定,顯然他已經無法再忍受韓元神了。

此時因為族長還沒有到來,現場也引起了一陣騷動。

他們都覺得韓元神難道是臨場怯陣,突然不敢來了嗎?

“話說,你們有沒有發現一個問題?不單族長沒有來,族長夫人以及族長的兒子天辰少爺也是沒有到達現場。”觀眾席上一名中年漢子說道。

“你的消息也太不靈通了吧,天辰少爺早在三天之前就失蹤了。”他旁邊的同伴白了他一眼,說道。

“什麽,失蹤了?”

“是呀,當時族長夫人可是雙眼淚汪汪啊,一個勁著說是族裏出了奸細,綁架了他的兒子。當時可是鬧得很大呀。”

“那後面呢?”

“後面啊,自然就是不了了之啦,根本就找不到。對了,我跟你說啊,有人說是他們故意自導自演的。韓元神知道自己再也當不了族長,甚至還會因此被治罪,所以早就準備好了撤離之路,先讓自己的兒子借失蹤離開族裏,然後自己和夫人再……”

這人話還沒說完,就有人大喊起來:“快看族長來了。”

幽黑的通道裏響起了腳步聲,頭戴著猙獰面具的韓元神攜著正暗自啜泣的韓夫人步行而出。

他漆黑的眼眸透過冷冰冰的面具,看向了周圍正對自己說不上是善意微笑的眾人。

正主終於來了,韓愈哼了一聲,撇過眼去。大長老昂首挺胸,今日之後他將會成為一直以來自己夢寐以求的一族之長,心情不可謂不得意。

二長老目光閃爍,幾次三番只是註意自己腳下的步履,一副畏首畏尾的模樣。

三長老胖胖的身軀,臉上不是平常所見的笑瞇瞇,反而罕見的帶上了一抹擔憂。

互相見禮之後,韓愈率先說道:“好了,大家來一趟可不容易,直接開始吧。”

“所有人等會都會分到一張白紙,是否罷免韓元神族長之位,大家都可以在紙上寫上是或者否。然後由我們這邊這幾個老家夥統一收集。”

說著,站在韓愈身邊的那些宗老們挺了挺佝僂的背。他們這些人雖然實力不行,但是在族中的輩分,可是相當大。

任何小輩見到他們不管心裏是怎麽想的,都得喊一聲老祖宗,當然,平常的時候他們是沒有什麽權利的。他們也只有在今日這樣的情況上才能感受到這種輩分之上的快感。

韓愈說完,看也不看一旁沈默之中的韓元神,對他來說讓韓元神擔任族長是他這一生最大的汙點。

他輕輕著拍了拍手,立馬就有下人分發雪白的小卡片。

場中近千名的族人,每人都有一張。等所有人都寫好之後就會收起來,進行統計。雖然說這樣有些麻煩,但是起碼可以證明公平公正。

你的族長之位可不是一人罷免的,而是由全族一起罷免的。你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沒有把族長當好。

二長老目光滴溜溜的轉動,和下手位置上的一名下人目光交接了一下。

那名下人微微的點了一下頭。二長老深呼吸口氣,垂下眼眸,拿起桌上的茶水招呼大長老他們先潤一潤喉嚨,這項工程可是相當繁雜的,時間可是要耗費很久,大家先休息一會。

被他這麽一勸說,所有人都大致的抿了一口。除了帶著面具的韓元神。

韓元神看著自己手中那散發出清香的茶銘,小片的綠葉蕩漾在綠色的茶水中。

他深吸一口,淩冽清香,確實是一杯好茶。不過當他觸及自己臉龐上的面具時,只能心裏嘆息一聲。將茶銘放下。

一直在註意周圍的二長老,自然很快就發現了他的異常。

他磨了一下牙齒,這可不行啊,要是不喝,他怎麽能中毒呢?

二長老故意說道:“族長大人,人生就像是一杯茶,不能苦一輩子,但要苦一陣子。先苦後甜,讓人回味無窮。茶是好茶,如果沒人品嘗的話,那太可惜。”

韓元神目光清冷,笑了笑:“我不方便。”

“既不方便,那何不把方便去掉呢。我一直在想族長帶著這塊面具有什麽意義。難道族長今後要以面具示人。”

兩人的對話並不小聲,所以離得近的人都聽到了。

“裝神弄鬼。”大長老哼了一聲。

韓愈只是眉頭皺了皺,並沒有說什麽。

見此,二長老有些頭疼了,他故意說大聲就是想要韓愈大長老強制命令他摘下面具,結果不知道這些家夥是因為自己的目的即將達成,而心情大好,竟然並不管他。

韓元神冷淡的瞥了一眼二長老,“你怎麽不喝?”

“呃,喝,馬上喝。”二長老用袖袍遮住茶銘,作出喝茶的動作來。

這樣頓時把韓元神惡心的撇開眼去,要知道如此喝法,只有女子才這樣做。他身為一名男子竟學女子的動作可算是奇觀了。

面對周圍那古怪的目光,二長老也只能老臉一紅,臉色訕訕。

很快宗老們出動,將眾人手上所有的卡片全部收集回來。

全部鋪在一張大圓桌上,一張一張的進行合計。

韓愈跨坐在桃花以上,閉目養神。而韓元神更是和夫人一起坐在下首,好像事不關己。

場中最為激動的要數大長老了。畢竟韓元神被踢除去族長的位置,已是板上釘釘。而他一下臺,那麽論資歷論實力,自己絕對可以當上下一任族長。

只要想到明日他身穿族長的袍服一臉意氣風發的統帥無數的族人。那種酸爽,他只要想起就永不停息。

他臉上的笑幾乎就沒有停止過。

隨得合計越進入尾聲,三長老那胖乎乎的臉上就越加憂愁。他也說不上來自己到底是為什麽,讓一個不幹實事的族長下臺這對族裏對大家都有好處。

可他就是覺得不得勁,心頭有些憂慮,總覺得這事情進展的太過順利了吧?有點擔心恐怕會出現什麽意外。

“好了。”

幾名宗老花上了半日的時光,終於把那些小卡片全部清點完畢。

當他們把結果公布出來的時候,毫無疑問韓元神徹底的從族長位置上被踢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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