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章 幽州城再起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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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天辰微微皺眉,這侯成風手裏真的有地圖嗎?

或許沒有,又或許有。如果真著有的話,那必定已經藏起來,沒有讓任何人知道。

因為一旦讓九王爺一夥知道。以他們與異族的關系,必然會送給異族大軍。

而不是現在異族大軍只能退守在天山那邊。

“韓兄,我只是不明白……侯成風為什麽會為了這張地圖去殺害師傅,當初那個二師兄為什麽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司馬青衫臉上帶著悲痛。

正是因為親如一家人,他才不能理解為什麽曾經的二師兄要這樣做。

這對他完全沒有好處啊!

韓天辰想了想說道:“你知道侯成風的過往嗎?”

“過往?他有什麽過往我是不知道的,我們三人從小一起被師傅養育長大。”

“大師兄是戰場遺孤,我是草原上被遺棄的孩子,都是被師傅撿回來的。”

“二……侯成風是官宦之後,他的父親得罪了權貴,從而全家落難。只有他一人被師傅所救。”

“師傅對他來說是恩同再造,小時候我們三人在閑聊的時候,二師兄就曾說過他長大後,一定要好好孝順師父,奉養師父。報答師傅的恩情。”

“唉,都變了,都變了,一切……”

司馬青衫長嘆一聲,猛著灌下一口烈酒。

一抹紅暈爬上他的臉頰,他有些醉了。

“還是小時候好……大師兄寵我,師傅不在的時候,指導我武藝有模有樣,用他自己的銅板給我買冰糖葫蘆,給我賣小糖人。”

“二師兄護著我,他從不讓別的小孩欺負我,有人罵我是草原雜種,他總是第一個護在我面前威脅他們,再說小師弟的壞話,他就把他們的牙齒敲掉。”

“當時的我既高興又害怕,怕二師兄打不過他們,高興,終於有人可以依靠了。”

“師傅說二師兄是我們三人之中修煉天賦最高的,我和大師兄都很高興,一點也不妒忌,因為他真的很可靠……又最聰明。”

司馬青衫一直說著,韓天辰靜靜的聽著。

他的眼睛有些紅了,語氣帶著無盡的懷念。

“那時候晚上我們師徒四人總是一起坐在屋頂上,聽師傅講述他闖蕩江湖時的精彩故事。”

“我還記著有一次我們問師傅什麽是俠氣。”

“師傅卻讓我們自己說……”

“大師兄說俠氣就是像大將軍那樣,不畏強權,為國為民,馬革裹屍。師傅說那是勇氣,說大師兄以後一定能做一個有勇氣的人。”

“二師兄說俠氣就是快意恩仇,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師傅說那是殺氣,說二師兄以後一定能做一個果斷之人。”

“我說俠氣就是像大英雄那樣,一槍掃清天下不平事。師傅說那是正氣,說我的性格適合做游俠,不適合一直屈居在一個地方。”

司馬青衫又灌下一大口酒,濃烈的酒水在他的胸口回蕩的,他漸漸感覺到全身暖洋洋的,舒服極了。

“那時候我就問師傅什麽是俠氣?韓兄你猜我師傅怎麽說?”

韓天辰搖了搖頭,說道:“猜不出來,你直說吧!”

“哈哈哈哈……咳咳。”

司馬青衫的聲音突然提高,他的眼神在黑暗裏瞬間明亮。

“師傅說:沒有法理的地方,才會有俠氣!”

“沒有法理……沒有法理……這世道處處無法無理,處處皆可有俠氣。”

“不愧是我師傅,不愧是我師傅啊!”司馬青衫眼中含淚,大吼大叫,他手中的酒瓶已經完空了。

“心中實在郁悶難平,韓兄來,陪我打一架。”

說著,司馬青衫渾身氣息一凝,他抓起身子旁邊的長槍,就想要去往空地。

“嘭”還沒等他招呼韓天辰,韓天辰一個閃現直接就敲暈了他。

遠方的天際,有幾只鳥飛過。

韓天辰就在小土堆上看著昏迷之中的司馬青衫,嘆了口氣。

“好好睡一覺吧,醒來之後……”

韓天辰望著遠方,眼神放空:“醒來之後,殘酷的真相依然在前方等著我們。”

兩人這一休息就休息了大半天。

當司馬青衫悠悠醒轉,入目便見到夕陽正不斷的往下墜去,金黃色的光線照在那一直在打坐中的少年顯得他堅毅又神聖。

司馬青衫不禁心裏感慨,怪不得韓兄弟能以這般年紀達到七品境界,他的意志力實在是比大多數人都要強大的太多了。幾乎每時每刻都在修煉。

天空忽然傳來一聲翅膀撲動的聲音。

一只白色的信鴿落在他的肩膀上,親昵的叼著他的臉頰,司馬青衫從腰帶中摸出一些谷粒,餵給了信鴿。

“嗯?這是大師兄來信!”

信鴿的腳掌上有一個小竹筒,司馬青衫從裏面拿出了一張白紙。

只是看了一眼,司馬青衫便臉色煞白起。

“不好了,韓兄,我們得趕回幽州了。”

韓天辰一口濁氣輕輕吐出,從修煉狀態出來。

滿臉疑惑的湊了過去,見到那張紙條上寫的一句話:速回幽州,小蝶姑娘有事。

這是怎麽了?怎麽跟小蝶姑娘有關了?

心上人有危險,司馬青衫心裏一片焦急,他等不及了,直接飛奔向幽州城而去。

韓天辰無法只能緊跟其後。

兩人的速度當真是快極了,十幾裏的路程,就這樣瞬間跨過。

一進入幽州城,司馬青衫就火急火燎的跑向小蝶的住址。

一路上撞倒了好幾個行人,罵聲一片。

等到韓天辰也趕到小蝶姑娘的住所時,就見那一間平房前圍了不少人。

他們臉色都有些暗淡,正在竊竊私語的說道:

“造孽呀,沒想到林教頭竟然是這樣的人。”

“哎,我聽說她妻子好像也是被他所殺的……”

“不可能吧,他們兩夫妻是很恩愛。”

有人嗤了一聲:“恩愛?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

“說不定他做的恩愛,只不過是用來迷惑我們這些街坊鄰居的。”

“……”

韓天辰微微皺了皺眉,強行擠了進去。

裏面的司馬青衫一副萬念俱灰的模樣,對著地上的一大塊碎肉,呆呆不語。

這是怎麽回事?

韓天辰轉頭向周圍的人詢問,才終於弄清了大致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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