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無責任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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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節特別篇?無責任平行世界番外。”

2月14日。

歌舞伎町……

窗外飄著小雪,街上的情人有說有笑地牽著手漫步。沒有暖氣的萬事屋又濕又冷,被爐成了必爭之地,除了柚月外的兩人一犬都懨懨地縮著,試圖驅離屋內的寒意。

“銀時,銀時……”

“銀時!”

“幹嘛死丫頭?”阪田銀時移開了擋住視線的雜志,“叫魂啊你。”

柚月用紅色記號筆在日歷的2月14日上畫了個圈:“今天是情人節。”

“哦,關我什麽事。”

“給我禮物哦。”

“你清醒點,小姑娘。”銀時冷笑一聲,“阿銀怎麽可能有錢給你買禮物。”

柚月氣鼓鼓地反擊:“那我也不會給阿銀禮物的!”

側躺在被爐裏的神樂來了精神,興奮道:“柚柚,我要禮物!”

“有的哦,等我一下。”

柚月轉身回裏間,出來時抱著疊成小山的十幾盒巧克力。

每盒包裝的樣式相同,色彩卻不一,並且在系帶上綁了寫有不同名字的標簽。

“這是神樂的。”柚月抽出了其中粉色的一盒,“只有你的是雙層的。”

神樂感動地接過,大喜過望道:“柚柚,愛你哦。”

“新八的我先放在這裏,等下要出門了,你們拿給他,不可以偷吃。還有這兩個,是治君和chuya的。”

聽到自己的名字,兩只小貓咪窸窸窣窣地從被爐裏探出了頭。

“喵喵。”

“喵汪!”

柚月蹲下,替它們解開絲帶、打開小盒子,裏面裝的是做成貓爪形的冷凍內臟。

治君擡頭甜膩膩地叫了一聲“咪”,仿佛在道謝,然後用帶著倒刺的舌頭舔了兩下她的指尖,這才慢吞吞地享用起自己的禮物。

治君和chuya是她在居酒屋樓下撿到的小貓咪,應該是被遺棄的,脖子上掛有刻著名字的銘牌。

它們被裝在墊有舊衣服的紙箱裏,餓到沒力氣咪咪叫,而身上的毛因為淋過雨,臟亂地打結。

好在兩只貓崽都很健康,活蹦亂跳的。

柚月把箱子抱了回來,發布了失物(貓)招領,結果一個多月都無人問津,兩只貓也儼然把她當成了新主人。

於是在阿銀的抱怨和神樂新八的支持中,萬事屋又多了兩名毛茸茸的成員。

銀時吐槽:“不管聽多少次,一只貓居然會發出‘喵汪’這樣的聲音,實在是很奇怪啊。它是狗嗎?”

柚月捂住了chuya的耳朵:“小貓咪可聽不得這話。”

Chuya眨了眨藍眼睛,有些疑惑地歪頭:“喵汪?”

“誇你可愛呢。”柚月執起貓爪,親親它的粉色肉墊。

它害羞地縮了縮爪子。

Chuya是很漂亮的曼康基矮腳,橙白相間,一雙澄凈的藍眼睛總讓人聯想到海洋和天空。

它什麽都好,就是脾氣暴躁,沒事喜歡追著治君打,兩次把治君打進醫院。

阿銀說它是發情了脾氣暴躁,曾多次提出找個母貓給它配種。Chuya好像聽得懂,沖他齜牙咧嘴地哈氣。

“你就是想靠賣小貓賺錢吧。”柚月死魚眼,“不可以哦,要尊重Chuya的意見。”

銀時:“社畜回家都要接受家長的相親安排,一只貓能有什麽個人意見……”

Chuya拱起背:“喵汪!!”

除了脾氣暴躁和叫聲奇怪,Chuya也沒什麽不好,像是守護神一樣,睡覺的時候安靜地在柚月腳邊縮成一團。

Chuya很聽話,柚月說“我要出門了,不可以跟著我”,它就會在玄關處安靜目視她離開,關門前“喵汪”一聲,仿佛在說路上小心。

但它和家裏另外一只貓咪治君的關系真的太差了。明明是同個窩裏出來的貓崽子,它們倆長得一點都不像,相性也差得很。

Chuya暴打治君的時候絲毫不念及兄弟情義,更沒有手下留情一說,貓貓拳虎虎生威,看得神樂一邊吃薯片一邊替它叫好。

結果自然是治君被打得傷痕累累,墻上的掛歷、茶幾上的花瓶也淪為貓咪戰爭的犧牲品。

銀時抓狂:“啊啊啊啊這兩只臭貓!每天掉那麽多毛就算了,還要打架!孩子他媽,你倒是教訓它們一下啊?!”

柚月難得有些心虛:“會的……會的……馬上教……”

治君已經被送去寵物醫院包紮了,而Chuya趴在地板上,把爪爪縮到身體下面,一直低頭,似乎在認錯。

連聲音都小了很多:“喵汪。”

柚月自然不會因為動物的天性去責怪小貓咪,但兩只貓經常打架,不利於家庭和諧。

“Chuya。”柚月蹲下,摸了摸他的頭頂,“我知道你是好孩子,但是打架是不對的哦?如果覺得無聊,不如來找我玩吧?”

Chuya沮喪:“喵汪……”

“要和治君好好相處哦。”柚月對它攤開了手心,“答應我的話,就來擊掌吧。Chuya會信守承諾的,對嗎?”

Chuya伸出爪子,藏好鋒利的指甲,用肉墊摁了下她的掌心。

“好耶!Chuya果然是最好的小貓貓。”

柚月抱起它,親吻它的鼻尖。Chuya瞪大了藍眼睛,無措地“喵汪”了一聲。

比起耿直好鬥的Chuya,治君就是個綠茶貓。

它總是柔軟又可憐地貓喵喵叫,尤其每次被揍之後,叫聲格外哀怨淒苦。

它也不太好哄。比起親一親爪子就會變得很乖的Chuya,治君格外擅長得寸進尺,它要被抱在懷裏順毛,一遍遍地得到誇獎“最喜歡治君了”、“治君真可愛”,才會慢慢變回平時的樣子。

治君很黏人。作為一只貓咪,它罕見得不怕水,並且很喜歡洗澡,也能接受吹風機的噪音;

盡管每次都會刻意搗亂,水花濺得柚月一身濕透。

而且它每晚在柚月洗澡時就在洗手間門口大聲喵喵叫,好像在開個人演唱會。

柚月開門它就住嘴,關門就大聲喵喵。直到她把治君抱進浴室,它才肯停止制造噪音。

後來柚月索性帶著治君一起洗澡……然後某天忽然被Chuya貓發現了,這也就是為什麽治君再一次被鐵血貓貓拳揍進醫院。

但最近似乎它們和平多了。

柚月觀察了一會兒兩只小貓咪並排低頭吃東西的樣子,心裏非常滿意。

她回房間換了身衣服,化了個簡單的妝,拎著包輕快道:“我出門啦——”

“餵,去哪裏啊?”銀時緊張地問,“約會?”

兩只埋頭吃飯的貓咪也豎起了耳朵。

柚月坦然道:“那當然吧,我可是有男朋友的。”

銀時面無表情地說:“就是那個瞇瞇眼的臭小子?晚上九點前必須回來聽到沒有,不許偷偷去情侶酒店。”

“悟也是。”

“哦,就是和你很像的那個白毛……等等,什麽叫也是啊?”

“就是我有兩個……”

“喵汪!!”

“喵嗚!!”

兩只貓不滿地叫喚起來。

“什麽時候的事?!”銀時震驚,“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哪怕是無責任番外也不可以說這種話啊!作者會被編輯暗殺的!!哼啊啊啊啊啊!”

“什麽?阿銀在說什麽啊,奇奇怪怪的。”

“算了沒關系。反正不能說,知道嗎?”銀時面無表情道,“還有你是被打了嗎?眼睛。”

柚月打開小鏡子,仔仔細細看了下眼周:“這是眼影啊,紅棕色,不好看嗎?”

“我以為你要去演熊出沒了。”

“蛤?!”神樂也委婉地說:“其實柚柚不化妝更好看呢。這個吃小孩一樣的嘴巴顏色也……”

第二次化妝,大失敗。

柚月立刻掏出濕巾紙擦掉眼妝和口紅。

“還有,情人節禮物呢?”銀時見她頭也不回地往門口走去,憤憤不平道,“連貓都有,憑什麽老子沒有?!”

“二十六歲的大叔過什麽情人節啊,略!”

說著,門被關上了。

柚月踩著薄雪走到了電車站,車上多是些年輕面孔。她一邊默默數著剩下的站數,一邊盤算著晚上的去處。

聖誕節約會去的是年前爆火的鬼校,然而三位特級咒術師連詛咒都不怕,更別說由人扮作的鬼怪了,比起“鬼”最令人驚恐的可能是五條悟佯裝嚇哭的個人表演秀……

出站口站著她熟悉的高挑少年。

五條悟正抱著一大捧鮮艷欲滴的紅玫瑰,身邊是穿著褐色大衣的夏油傑,他的肩頭已經積起薄薄的白色霜雪;

周圍的女性或多或少地投來視線,心中默默好奇是怎樣的人能讓如此英俊的兩位少年等待。

柚月的眼睛亮了亮。

“在這裏。”夏油傑舉了下手,朝她微笑。

她背著挎包小跑過去,輕輕撞進夏油傑的懷裏。他的身上有好聞的薄荷氣味。

“餵餵,老子呢?”

五條悟單手拽過她的大衣帽子,把人從夏油傑的臂彎裏拎了出來,極為不爽道,“看不見我?你悟哥哥要生氣了。”

柚月接過玫瑰花,反手拉下他的圍巾,親了親他的下巴:“悟哥哥今天真帥,謝謝你的花。”

“這還差不多。”

夏油傑訂的花園餐廳在附近商場頂樓,並不遠。

他們並肩走著,漫無目的地聊沒營養的話題。白雪簌簌而下,於暖黃色的路燈光線裏輕盈起舞,再輕輕落到玫瑰上,紅白相映,驚心動魄。

柚月若有所思道:“雪在傑的頭發上很明顯呢。真好看……”

五條悟毫不留情地拆臺:“嗯嗯真像頭皮屑,傑出門前洗頭了嗎?”

夏油傑微笑:“……”

“悟真討厭。”柚月把玫瑰塞進他懷裏,“抱著好累啊,還是你拿吧。”

到了餐廳落座,柚月從包裏拿出了給他們準備的情人節禮物——圍巾給傑,手套是悟的。

“順帶一提,都是我自己織的哦。”

“看得出來。”五條悟吐槽,“為什麽兩只手套還連著一根毛線啊,你找的是兒童手套教程嗎?”

“這樣我們可以一人一半嘛。”

說著,柚月拿過了其中一只,連接兩只手套的毛線蕩在餐桌中間。她放到耳邊,做出打電話的樣子:“餵,五條貓在嗎?”

五條悟也有樣學樣:“摩西摩西,這裏是你英俊的悟哥哥。”

“那能問你件事嗎?”

“你說。”

“我對面現在坐著一個白頭發的帥哥……”柚月假裝嚴肅道,“我該不該去要他的手機號呢?”

五條悟笑了,同她對上視線:“不用,他會來找你的。”

“真的嗎?”

“嗯。而且會邀請你晚上一起去他的公寓過夜,你覺得怎麽樣?”

柚月面無表情地將手套往他俊臉上扔。

“這是硝子給你的。”夏油傑拿出兩個禮盒,“紅色的那個是冥冥的。”

“好耶。”柚月高興地接過,又從包裏拿了禮物遞給他,“這兩盒是給她們的義理巧克力,傑幫我帶過去。”

“不許好耶。”五條悟不爽,“她們看著就是想挖墻腳好嗎?給我離她們遠點。上回跟你表白的那個宮崎……”

柚月嘟囔道:“我當時就和她說過只把她當朋友的,沒有更多關系了。”

“我是說她就是不懷好意的典型代表!先以朋友的名義接近,目的就是想偷老子的家,所以你給我小心點冥冥跟硝子!”

“呃……”柚月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夏油傑。

他笑了笑:“抱歉,但這點上我和悟達成一致了哦。”

餐廳的女服務員暗中觀察了他們一會,轉身打開手機的小群,劈裏啪啦地打字。

【今天辭職了嗎(9)】

小林:那個超級大美女又來了,這次是和新的帥哥!!

玲花:‘藍絲絨’嗎?

優紀:真假的?!上次是和一個橙頭發還有一個黑頭發的,這次呢?

小林:跟兩個同齡人,也巨帥,特別高……我感覺有個可能是她哥哥,她家基因太好了吧

優紀:嗚嗚嗚情人節年輕漂亮的小妹妹跟兩個帥哥過,我呢?我呢?

小林:我還在打工,誰破防了我不說TAT。

——

吃完飯順帶逛商城,柚月被走道上的一排娃娃機吸引了目光。

“你想要那個粉紅狗?”

五條悟儼然有印象,“迪O尼新出的粉色狗……叫什麽名字來這……”

“啊?沒有哦,我喜歡那個手偶。”柚月指著裝滿白色貓咪手偶的娃娃機,“我根本分不清楚迪O尼那群彩色的老鼠啦,怎麽想都是騙錢的吧。”

“不全是彩色老鼠吧,像粉色那個就是狗啊。”

夏油傑:“那不是狐貍嗎?玲娜貝兒。”

兩只白色貓貓同時轉頭看他:“傑……好……懂……哦——”

然後開始大聲竊竊私語。

“傑一看就是那種很想去迪O尼坐旋轉木馬的類型。”

“就是就是。”

“上次排隊沒排上,他說不定回去偷偷哭了好久。”

“說不定在心裏把自己當公主呢。”

“眼睛這麽小,能做什麽公主啊?”

“不是還有個皮膚黑的公主嗎?傑也可以的。”

“什麽亂七八糟的,這個粉狐貍最近總是上推特趨勢啊。”夏油傑嘆了口氣,“要我來抓嗎?”

柚月當機立斷地閉嘴,為夾娃娃之王讓座。

最後果然收獲頗豐,除了得到了想要的手偶,夏油傑還為她抓了一只粉色老鼠(“說了是狐貍,狐貍!”)。

DK們送她到電車站,離開前五條悟把玫瑰遞給她,又問一遍:“確定不去我那麽?今天可是情人節哎。”

“不去。”柚月果斷回答,“明天見哦,我要回家了。”

“明天見。”

她坐上返程的車,打電話給銀時,撒嬌道:“我好累啊,阿銀來車站接我嘛。”

“這天氣你讓我離開被爐?!絕無可能!!”

“阿銀,阿銀——”

“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別他媽打了!”

說著,電話那頭真的掛斷了,忙音陣陣。

然而柚月卻一點都不生氣,轉頭看向窗外暮霭沈沈的雪夜,車廂內一派平靜溫和。

等她下車的時候,站臺上已經候著口不對心的銀發天然卷,將手揣進寬大的袖口,凍得瑟瑟發抖。見她走來,一邊抱怨著一邊自覺地接過玫瑰花和挎包。

“小年輕就喜歡送這些不切實際的東西。”他評價道,“哼,現在可是已經九點半了,下次不許回來那麽晚。”

“阿銀,你是沒有交過女朋友嗎?”

“閉嘴!阿銀我啊,可是很受歡迎的!現在評論區都能找出十個願意打破次元墻嫁給我的,你相信嗎?”

“你又在說奇怪的話了。”

銀時轉移話題道:“對了,今天有好多禮物送到家裏,都是給你的。”

到家的時候,Chuya、治君、定春,兩貓一狗在玄關處排排坐。

“汪!”

“喵嗚——”

“喵汪!”

“晚上好呀。”柚月挨個撫摸過去,“情人節快樂,雖然你們都沒有女朋友。”

治君爬上定春的背,再借力躍起跳到柚月肩膀上,帶著倒刺的舌頭舔了下她的左臉。

而Chuya只有在地上焦慮地喊:“喵汪!”

來自貓貓的偷襲之吻讓柚月彎起眼睛笑了,又給了寵物們各一個親親,非常端水。

而今天送來的禮物堆在鞋櫃處,柚月抱著走到客廳,數著個數和備註的名字,將沙發上的禮物盒轉移到了茶幾,一樣樣堆了起來,漸漸堆出了一座小山。

不對……

柚月轉頭看向靠在移門處的男人:“阿銀的呢?禮物。”

“哼。你都有這麽多了,還要老子的?”

“要的。”柚月認真道,“阿銀的是最重要的。”

阪田銀時從懷裏掏出一只小盒子,丟了過去:“好吧,不許嫌棄,敢嫌棄就揍你哦。”

“嗯,這下才算齊了,竣工——”

柚月高興地把小盒子放到禮物塔的頂層,像是往聖誕樹的尖尖上裝了最後一顆星星。

銀時反問:“我的呢?”

“你在說什麽啊?”

“別裝傻……”

柚月轉過頭,對他無聲地微笑起來。

畫面頓時變成了模糊的色塊,像是卡幀的錄影碟片,漸漸被雪花樣的亂碼取代。她回答的聲音也扭曲了,嗡鳴聲漸漸代替一切雜音。

銀時從夢中驚醒,額發被冷汗浸濕。

他恍惚地起身,去廚房為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下,才壓下了方才的心悸感。

他又回到自己的房間,摁下開關。

電路有些老化,燈泡閃了兩下,才“噌”得亮起。

銀時打開衣櫃,撥開懸掛著的衣服,最裏面壓著一件套著防塵袋的舊裙裝。夜裏非常安靜,他能聽見一墻之隔處神樂的輕微鼾聲。

“還說老子送的禮物是最重要的,結果連這個都不帶走。”他垂眸,嘟囔著,“小騙子。”

“早點回家吧。”

阿銀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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