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著直播的面，謝凜也不好對這些人做些什麽。

站起身，看著那邊等著他安排的孔昭，喊了一聲，“師兄，把那兩個扔回去就行，然後過來這邊吧。”

“扔回去？”

“嗯，從哪來扔哪去就行，他們門一直沒關呢。”謝凜道。

眼看著那兩個人消失在虛空中，謝凜長劍一展，靈力外放於空中，劃過一道漂亮的弧線。

隨後，長劍在空中連挑，如波動琴弦一般，攪動著空中魔氣形成的黑線。

再收劍時，陣法已經變了個樣。

“看見了嗎，”他口中甚至還有時間調.戲旁邊的魔道弟子，“這才叫讓大陣有變動，感受到了沒？”

魔道弟子沒有回應，只是一個個地睜大了眼，迷茫地看著周圍。他們有人張口說話，卻完全不能叫謝凜聽見。謝凜湊到一人面前招了招手，那人也全無反應。

雖然距離謝凜只有一步之遙，但好像他們已經處於另一個世界了一樣。

孔昭已經回到了他身邊：“在幹什麽？”

謝凜一笑，“我把兩個門連一起了。”

“連一起？”

“嗯，布陣的人給大陣做了點改動，正方便了我。”謝凜拿起直播設備，伸手一拉孔昭，往前走了兩步，眼前場景突然一變。

“你，你做了什麽？”魔道弟子的聲音又一次響起。

謝凜看了看四周。

邁出一步，他們已經處在一道彎曲狹長的孔道之中。孔道兩端各有一門，他們正位於一道門的前方，另一道門則在幾十步外。

在場的人都很清楚，那道門所在的位置，就是孔昭剛剛去過的地方。

孔昭伸手，碰了一下旁邊黑色“墻壁”。“墻壁”堅硬，就算是他，此時也無法破壁而出了。

“是實的。”謝凜道，“許進不許出。”

孔昭眼睛一亮：“甕中捉鱉？”

謝凜：“關門打狗。”

推門進去，裏面山石嶙峋。

這裏是被人掏空的山體內部。終年不見陽光，使得這裏陰森濕冷。但此刻這裏卻很亮堂，四周燈光明晃晃的，比謝凜用來直播的打光燈還要亮些，甫一進入，甚至有些晃眼。

“喲。”謝凜嘲諷，“你們這兒居然還通電啊。也對，畢竟你們能看我直播，估計還得扯網線呢。”

魔道弟子已經列陣在前，就等著他們了。一見他們進來，並不搭話，撲上前來，將二人卷入包圍圈中。

謝凜不慌不忙，於刀光劍影中閃轉騰挪，順便趁機觀察著四周情況，一雙眼睛金熠熠的，帶著認真專註。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松了口氣的樣子，騰出空來管旁邊的魔道眾人，隨口對直播間介紹：“難得有這樣的機會，給你們看看另一種陣法。”

“眾所周知，”他說道，“最初——或者說在普通人的認知裏，陣其實是軍陣的意思。就是你們現在看到的這一種。它指的是在戰鬥時人、車、馬的排布方式……當然這裏只有人。

“而我常使用是陣法，是在此基礎上衍生出來的。以靈氣流轉，代替人的行動。也就是說，這兩種陣法，其本質是共通的。”

“你們知道，在破陣時，我一般都會盯著陣眼。”他擡頭看向某一個方向，金色的眸子裏寒光一閃。那裏背靠背站著兩個人，見他看過來，面對他的一人明顯神色慌亂了一些。

謝凜朝那人一笑，“陣眼是什麽？在靈力布陣中，它是靈氣的樞紐。一般我們會在這裏做一個反饋的機制，當流過陣眼的靈氣有變化，陣眼會對靈氣進行調整，維持陣法的效果。

“而在最初的時候，在軍陣中，它的意思其實更為直接——陣的眼。那是陣中視野最好的位置，是監控敵人的位置，也是指揮所在的位置。

“陣眼被破，沒了指揮，陣就瞎了。”

話音落地，他突然直沖陣眼處的二人。陣眼二人當然要指揮攔截，卻見他騰身躍起，一轉眼便已經在半空中。

下落時，下面正有人挺劍向上刺來，他卻毫不慌張，腰身一擰，腳尖在那人劍尖上輕輕一點，身體已經再次飛起，風衣下擺帶風，略微揚起，輕盈得像只蝴蝶一般。

直播間的觀眾們這會兒已經徹底忘了剛剛討論的真假問題，完全被被拍下的畫面吸引了註意力。

而謝凜，已經迅速地來到了陣眼旁邊。長劍劍尖點上二人太陽穴。他速度極快，兩人幾乎同時倒地。

陣中眾人的動作頓時失去了整體性。再過一小會兒，甚至連身處陣中的孔昭到底在哪都已經不知道，沒頭蒼蠅一般地到處瞎看，就差撞在一起了。

倒是有幾個機靈的，知道陣已被破，維持早已不存在的陣型已無意義，幹脆朝著站在陣眼處的謝凜攻來。

可惜，也不是謝凜對手。

被挑釁地煩了，謝凜幹脆也重新入陣。連劍都已經收了起來，手裏窩著劍鞘，跟在門口時一樣，朝著每人後頸砸上一下，被砸中的人無不頭暈目眩，倒地不起。

不多時，總算把這群人處理幹凈。

謝凜收劍歸鞘——或者可能應該叫收鞘歸劍，看向一邊拄著劍氣喘籲籲的孔昭。

“六師兄。”謝凜道，“很長時間不練劍了吧？”

“咳。”一臉正直可靠的漢子難得有點羞赧，“確實，最近有些忙。”

“有空練練。”謝凜道，“畢竟我們還是個劍宗。”

“……”孔昭瞪了他一眼，“走吧。”

“好吧～”謝凜看了一眼周圍，找了下方向，往那邊走過去。

“去這邊看看。”他說，“這邊人……活物最多。”

“魔道的人，還是……”

“孩子。”謝凜瞇眼，“這邊就是個小據點，沒幾個人。”

“……”孔昭默然，“也是，估計高層不會住在這種地方。”

“嗯。”

那邊建著些房屋，算是這個山洞的核心區域了。

二人走近看去，果然，這裏已是人去樓空。

謝凜站在最高的一棟小樓的頂上，四周打量著。

“找到了，師兄註意，接人。”

說著，他突然拔劍躍起，劍尖在頭頂石壁上劃過，發出巨大的刺耳聲響，火花四濺。

石壁轟然崩裂。巨大的石塊紛紛落下，砸碎了小樓的頂棚，一時間地動山搖，塵土彌漫，直播設備的鏡頭都被糊住了。

而在那轟隆隆的石頭落地、樓房坍塌聲中，還有一些細弱的聲音傳出。

——塵土中，一些小家夥陸陸續續地掉了出來。

那石壁頂上還有一個空洞，而這空洞，竟然是一座監牢。

其中關押著的，不僅僅是這些魔道弟子拐來的幼童，還有無數的動物幼崽。

此時監牢被破，它們紛紛地掉下來，摔地七葷八素。

好在謝凜早有準備，旁邊孔昭也迅速地反應了過來，其中體質不行的、年齡過小的，還有脆弱的人類孩童，都被他們接住放在地上。

“……媽的，拐了這麽多？”

“嗯。”謝凜點頭，“十六個孩子，還有……嗯，很多妖族幼崽。各個種族都有……

“這是真準備讓我開幼兒園啊？”

“什麽？”孔昭沒聽懂。

謝凜搖搖頭：“師兄聯系警察過來接人吧。我這邊……給妖族開會也得提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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