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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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苦與酸痛,每五百年會投入火海一次。鳳凰通過***的方式,換得人們的幸福美滿。這便是浴火重生的傳說。選擇死亡時,人不一定會去思考自己為何會作出這樣的決定,他們只會感到絕望和悲傷。但,倘若他們再次擁有活著的機會,他們便會開始思考,自己為什麽活著,為什麽,還,活著。

只要是活著,就一定有意義。就像鳳凰涅盤一樣,還有一個傳說。傳說之中,修羅和天帝是敵對的關系。阿修羅與天帝的戰爭從未停歇過,一旦背負了某種理由,便會永無止境地戰鬥下去。為什麽不屈服?因為根本沒有讓阿修羅屈服的理由。

李素,這個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名字,曾經朝九晚五的出現在某企業公司的打卡器上。他有一個美麗賢惠的妻子,還有一個乖巧的女兒叫李艾兒。他勤勤懇懇,拼命的工作,為這個家庭,為他所存活著的社會。這是他活著的理由,肩負起一個家,肩負起自己的工作。聽起來是一件很尋常的事,卻有了一個不尋常的轉折點。

這家企業陷入了一場詐騙風波之中。沒有人知道理由,作為員工的李素,只能將所有積蓄拿出來填補公司的虧空,否則他就會被視為詐騙犯關入牢獄。妻子和自己的爭吵越演越烈,女兒甚至厚著臉面去向鄰居家借錢。那場風波,在社會之中只算是一時的新聞熱點,但是在裏面工作的員工,沒一個有好下場。

李素就是其中一個。當時的他,還是一個懦弱的男人。當現實的殘酷將他逼向末路之際,他能走的唯一一條路就是死亡。巨額的債務,家庭的責任,壓得他喘不過氣來,甚至連這個男人的心都扭曲了。他不想失去自己的妻子和女兒,那是他拼命工作的理由。所以那天晚上,這個男人做了一個自私的決定。在妻子和女兒睡下後,他打開了家中的煤氣。

因為這個男人是中國籍,所以他似乎是知道鳳凰的傳說。浴火,靈魂便能重生。於是,他點燃了煤氣。整耳欲聾的爆炸聲所帶來的是一片火海。或許,所謂的地獄都比現在的處境要好很多。帶著這樣的絕望,這個男人選擇前往地獄。

他在絕望中閉上眼睛,卻在一片白色恐慌之中睜開了雙眼。他躺在一張潔白的窗上,口中插著呼吸器。他的全身只有眼珠能動,全身都被紗布纏著,身體沒有任何知覺。視線有些模糊,但他能看到窗邊站著一個人。那個人似乎拄著一根拐杖,穿著白色的西服,帶著一頂滑稽的圓盤帽子。

那人轉過身來,拄著拐杖越走越近,他的背脊有些彎曲,李素的視線也逐漸清晰起來。直到那張布滿皺紋的面容清晰地湊到自己眼前,李素甚至是擯住了呼吸。那是一個老人,一臉慈祥的老人,戴著一副老式圓框墨鏡,皮膚松弛,帶著笑容。

【為什麽想死?】

老人的聲音卻很機械,慢慢地坐到病床旁的木椅上,他從櫃臺上拿起一個蘋果,左手放下拐杖拿起刀削了起來。風掀動著病房的窗簾,李素的腦袋卻空空的。這問題他不知該如何回答,而現在的他,因為灼傷嚴重,也根本無法開口說話。老人削好了蘋果,再用刀子將它一分為二,一半放下,一半送到自己嘴邊咬了一口,咀嚼的同時,笑意卻不減。

【那我再問你,為什麽還活著?】

所有的相遇都有它必然的理由。李素用了很長一段時間才明白,並不是上天給了他活著的機會,而是阿修羅給了他活著的理由。他所遇見的那個人,不,那個將自己從火海中救起的人,讓他明白了很多道理。

【死過一次的,不能再叫做人了。是鬼。】老人再拿起另一半蘋果。【老鬼,你得盡快好起來,你還有活著的理由。】

說說現在吧。

劇場的燈亮了起來,邊伯賢將最後一塊爆米花塞入口中。擡頭之際望見樸燦烈已經站了起來。邊伯賢的肩膀垮了一些,想起來,他跟樸法醫就只有看看電影,吃吃飯,逛逛街啥的了。到目前為止,連手都沒牽過。想想也是,自己暗戀別人在先,門對門住著,最開始甚至連話都不敢搭話,只曉得暗戳戳地看著人家,一顆心洶湧澎湃的。現在,有這樣的距離自己也應該覺得知足了。他們都是大男人,雖然有些矯情,但如果說邊伯賢不想跟樸燦烈更近一步的話,那簡直就是笑話。

首爾街頭,兩個男人慢慢走著。自從邊伯賢從燦烈那裏聽說了艾兒的故事後,總覺得一想起來胸口就發堵。實際上,艾爾讓邊伯賢聯想到了自己。當年金融危機,他們幾個兄弟和嬸嬸一起在即將修起的警署大樓前示威,結果,因為政府的暴力鎮壓,嬸嬸在混亂之中槍死亡。艾兒的事,和這件事有著相似之處。

她的父親陷入企業詐騙案之中,全家人葬身火海。過了幾年,這件案子才被警方查證,是冤案。因為當時警署領隊的疏忽,錯查了這件案子。這個世界上總有會令人絕望的理由,因為總有太陽照不到的地方。那份沈重,邊伯賢能感同身受。他抿了抿唇,朝樸燦烈靠近了一些。今天,他們看的電影也涉及到一些社會問題。充滿政治色彩的電影,男人們都愛看。但邊伯賢知道,那些事情可能會讓樸燦烈聯想到艾兒的事。

路燈朦朧,邊伯賢試探性地牽住了樸燦烈的手。忽如其來的接觸讓樸燦烈有些意外,他轉頭的同時,正好對上了邊伯賢試圖閃開的目光。這一頭紫發的男人,在不好意思地時候有些可愛,樸燦烈也只是楞了一下,然後握緊了邊伯賢的手。【今天的電影好看嗎?】樸法醫的語氣雲淡風輕,心跳卻快了一些,說起來,這其實讓他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還行。】邊伯賢低下頭,或許是因為他和樸燦烈真的很少肢體接觸,所以面頰有些發熱,心跳也有點失控。【就是,探討生命什麽的,太沈重了。】

【哈哈哈,是吧?很沈重吧?】樸燦烈仰頭的同時,望向路燈的雙眼沈了一些,笑意卻還在。【實際上也很簡單。只要搞清楚兩個問題,活著,就是搞清楚兩個問題。】

【啊?】

【為什麽想死。為什麽還活著。】樸燦烈說完,低頭側目,一口皓齒,雙眸中帶著光亮,那俊朗的模樣卻被燈光映照到令人恍惚,邊伯賢仰頭望著這個高個子,充滿魅力的男人,雖然看不清楚對方的模樣,卻依然心臟狂跳。邊伯賢點了點頭,樸燦烈伸手揉了揉對方的發,兩人的手握得更緊了,再次邁開了步子。

【這麽深刻的話,你自己想出來的嗎?】

【倒也不是,是一個長輩說的。】

【親戚嗎?】

【不是,算是偶然間遇到的人吧。】

【偶然間遇到的人所說的話,你記得那麽清楚?】

【……你難道不知道,這世界上沒有偶然只有必然這個道理嗎?】樸燦烈說道。邊伯賢始終望著這個男人的側臉,他優美的下顎被路燈光染上一層迷幻。邊伯賢的心臟又是一個起伏,或許正是因為他總是不了解這個總帶著笑容的男人,所以才會覺得這男人迷人到這種程度,心臟負荷不了的程度。

【燦烈。】邊伯賢張口,唇動了動。【讓我更了解你吧。】

話聲剛了,樸燦烈的雙眼便有了閃爍,他停下步子,人行道紅燈亮著。車輛穿行的同時,樸燦烈松開了邊伯賢的手,隨即擡起胳膊攬住了邊伯賢的肩膀。【你只要記住我是一個很重情義的男人就行了。】

【重情義?】

【嗯,阿修羅一樣的男人。】樸燦烈哈哈笑道。【怎麽樣?很帥氣吧?】他的皓齒總是很奪目,溫潤的態度,也總是令邊伯賢癡迷。當然,如果僅僅只是帥氣的笑容的話,是不會把邊伯賢吃得如此之死的。說不上來,邊伯賢總覺得那張笑容很神秘。

GunAnd Rose II . Vol 55

李素盤腿坐著,一手撐著下巴,挑高了眉梢望著吳世勳。這小子儼然是沒完沒了起來,從各個角度去分析李素的職業。最終終於得出了結論,李素是一名出租車司機。實際上,這已經不重要了。李素索性伸手拿下了蒙住吳世勳雙眼的黑布,待那張面容在吳警官面前放大時,吳世勳眼睛一直,嘴唇動了動。電影裏面的反派角色都挺醜,但也沒醜到這種地步,脖子上的燒傷,看著怪嚇人的。

吳警官忽然不說話了,鹿晗自然是心跳一沈,側頭的同時卻感覺到自己的手掌心麻酥酥的。吳世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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