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t,which caught a crooked mouse,

And they all lived together in a little crooked house

歪歪扭扭的男人啊，他走歪歪扭扭的路

歪歪扭扭的六便士，踏歪歪扭扭的臺階

他買一只歪歪扭扭的貓兒，貓兒抓著歪歪扭扭的老鼠

他們一起住歪歪扭扭的小屋

——《There was a crooked man》

吳世勳特別討厭和小孩子打交道。第一，對方毫無理智可言。第二，他們會盡全力的挑戰你的忍耐極限。第三，無論是哭還是笑，都相當的吵。他這是第一次親自走進精神科病室，他想讓醫生給他開一點免幹擾的藥物。盡管他坐下後的第一句話就是......

【叔叔，請給我一杯橙汁。】當然了，醫生比他年長很多，他這樣叫沒問題。但如果鹿晗在旁邊的話，一定已經笑得直不起腰了。說到底，吳世勳對小朋友的認知，就如同鹿晗對吳世勳的認知。此時，這個男人翹著腿，雙手搭在膝蓋上，看起來相當的冷靜。

【嗯......你有神馬問題？】橙汁？醫院裏面怎麽會有這種東西？所以醫生果斷的無視了這個請求。

【我感覺最近幾天特別累。】吳警官說著，眉頭也皺了起來。【最近我們家來了兩個小孩子。】他嘆了一口氣。【我是從事特殊職業的人，當然，不是你想象的那種職業。】吳世勳說著盯向醫生。【你明白我是什麽意思吧？】

能明白才怪。老醫生撓撓頭，雖然心頭疑惑，卻還是在病歷上寫了起來。【也就是說你最近很焦慮？你會把氣發在孩子身上嗎？】

【啊？】吳世勳努了努嘴，這一點他自己也不清楚。應該沒有吧，想來他也是一個相當隨和的人。於是他搖了搖腦袋。【我不會跟小孩子生氣，那是很幼稚的事。】

與此同時，就在同一所醫院的同一個精神科，不同的科室中。鹿晗翹著腿，雙手搭在膝蓋上。【就是那種突然之間就焦躁起來的情況。非常的幼稚。我們家現在有兩個小朋友，加上他就有三個。我確實沒那個精力帶了。他不幫忙，反而會跟小孩子生氣。也不是表現出來的那種生氣，而是生悶氣，你明白嗎？】

【啊......先生的妻子今年多少歲了？】年輕的醫生擡頭詢問道。

【啊？】鹿晗一楞，眨了眨眼。【哦，快二十八了。】

【啊，那就很正常了。】醫生放下筆，認真的說道。【這種年齡的女性呢，有時候會對自己不自信。而且，生理協調性也不是很好。性生活也同樣很重要。先開點維他命吧，給她調理一下。】

【對對對，他確實需要調理一下。】鹿晗嘿嘿笑了兩聲。【照著猛力給開，他身體還是比較好的。哈哈哈哈。】當然，鹿晗也不清楚自己在暗爽什麽。一想著吳世勳那張臉，特別是現在，就覺得他媽的特別好笑。

從醫生辦公室走出來，鹿晗手裏拿著病歷單，正往前走著。吳世勳剛好從另一個辦公室裏出來，剛踏出去就看到鹿晗弓著背揍在前頭。嗯？眉頭一皺。他來這兒幹嘛？吳世勳的大腦立刻開始飛速運轉。啊，和自己一樣，也是對那倆小孩子的忍耐到了極限麽？嘖嘖額，鹿警官啊鹿警官，平時總是說什麽心平氣和，要有耐心，哼，抓到了吧？嘖嘖嘖嘖嘖，不過他吳世勳不是那種給別人下不了臺的人。就當是沒看見他好了，對，不能刻意的去發現對方，那樣會讓鹿晗沒面子。

想著，吳世勳勾勾唇，朝另一個樓道走去。他擡手看了表，不慌不忙的下樓梯。然後再懶懶散散的朝電梯口走去。

【一，二，三......來了。】電梯門一開，鹿晗剛往外邁出步子，吳世勳立刻仰了頭朝前走去。

對啊，只要裝作無意間給他下不了臺就好了。生性幼稚的吳警官滿意的微微點了點頭。【哎呀，好巧啊，鹿sir。】

鹿晗頭皮一麻，聽到聲音立刻側頭去望。嗯？吳世勳。怎麽？他在這裏？媽的，是不是又在自己身上放了竊聽器之類的東西？知道自己是來給他買藥的？不不不，如果知道的話，這家夥不可能會是這種態度。不能自己先亂了陣腳。鹿晗暗暗的將病歷單往衣包裏一塞，自然的走上前去。【嘿喲，真巧啊，吳sir。】

【在這兒來幹嘛啊？】兩人肩並肩走著。吳世勳特別有優越感的擡著下巴。

【來看看。】鹿晗真的很想抽自己一個嘴巴，來看看是個什麽理由？呼......嘖，他對撒謊真的不怎麽在行。

【哦......】

【你呢？你來這兒幹嘛？】鹿晗隨口問道，也打算把話鋒轉開。這一問，倒讓吳世勳心裏一抖。嘖，只想著讓鹿晗下不了臺了，沒想到怎麽給自己找理由。失算啊失算。吳世勳沈默，鹿晗同樣沈默。

【我也來看看。】吳世勳最終這樣說道，斂起笑容。一臉正經的走出醫院。

首爾星期天下午三點半。兩個大男人走在人行道上，怎麽都不開口說話？鹿晗基本上是討厭這種感覺的。吳世勳既然就在旁邊，哪有不講話的道理？都是男人，忸怩個什麽？【我要去一趟超市。】最終，鹿晗打破了僵局。

【哦。】吳世勳答道。【給他們買吃的？】

【嗯。】鹿晗應了一聲。吳世勳吸了吸鼻子，嘖，看吧，對自己都沒那麽好。還買吃的，有時候辦案子忙了，連他吳世勳的飯都不給做，倒是那兩個小鬼，這家夥這麽上心。嘖，要不說那倆小鬼總是挑戰自己的極限呢？他吳世勳小氣嗎？當然不。但是，這完全是在和自己搶男人的節奏了。床也上不了，接個吻還要躲躲閃閃的，真討厭。吳世勳雙手抱在胸前。【要不你先回去？】

【我不想和討厭的人待在一起。】吳世勳幾乎是立刻就說道。鹿晗一歪嘴角，看吧，就是這種。天曉得他吳世勳在想什麽，他媽的怎麽就討厭那倆孩子了？

【你別那麽幼稚行不行。他們的身份你又不是不清楚。】鹿晗說道。吳世勳這次倒也沈默了。兩人的臉色都沈了下來。撇開那倆小鬼很討厭不說，確實，他們的身份很特殊。算是目擊證人吧？那兩個孩子已經在吳警官家裏住了四天了。

是一件慘案。從法國回來後的第二個星期三，淩晨的時候吳鹿二人接到的電話。之後立刻前往了案發現場。那是中心區的一所房子，房價還比較貴。吳鹿二人趕到時，樸燦烈已經在那裏了。但是卻沒有屍體。

屍體在哪裏？在冰箱。冰箱裏面放著很多紮啤杯。被子裏全是肉醬。是榨汁機。並沒有骨頭，看來兇手是殺害了房間的主人，然後剔骨將肉放入榨汁機，再一一倒入杯中。

這不是暴怒後會進行的動作。吳世勳的觀點總是很特別。他在重案組開會時說道。【無論是出於什麽樣的理由去殺害了一個人，如果兇手害怕的話，會犯很多錯誤，也就是會給我們留下很多線索。但這個人卻沒有，幾乎完美的犯罪。沒有指紋，沒有殘留的DNA。而且，殺害一個人後，用足夠的時間去剔骨，然後碎屍。能做完這一系列的事情，便說明這個人根本沒有恐懼感，甚至是，他或許自認為自己是一個藝術家。】

這些話，鹿晗如今都還記得。吳世勳說的話，很對。這個人，不，不應該說是人了。應該是一個怪物，偏執的，殘忍的，冰冷的，活在一具皮囊下的惡魔。

那兩個孩子，之所以說他們是證人。因為他們就是這間房子主人的兒子。

大兒子十一歲，叫小孝。二兒子九歲，叫小順。

為什麽是證人？因為，兇手是當著這兩個小孩子的面，做了這件案。

沒有留下任何線索，卻留下了這兩個目擊證人。

【那個叔叔說，是游戲。】小孝是那樣說的。是啊，十一歲的孩子知道什麽？從他們的言語中，只能判斷，兇手是個男人。他們說那個男人是來找他們媽媽的，那時候他們在房間裏打游戲。好久好久，一直到那位叔叔叫他們出來吃飯......

【媽媽呢？】

【嗯......在跟你們玩游戲呢。躲貓貓知道嗎？這個時候就要唱一首童謠，唱完了後，還沒找到的話你們就輸了。】

【是那首嗎？】

【嗯。歪歪扭扭的男人啊，他走歪歪扭扭的路，歪歪扭扭的六便士，踏歪歪扭扭的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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