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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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晃著。天花板上是一盞巨大的歐式燈。黒木辦公桌上,疊放著資料。

下方的皮沙發上坐著一個東方男人,手中握著一個雞腳杯。酒杯中紅色的液體,折射著燈光。晃晃酒杯,紅酒要醒了才品的出最純正的味道。柏多拉上校站在酒櫃前,斜倚著身體跟這個坐著的男人碰了杯。

門口有獄警的聲音傳來了。【上校。】

【進來。】柏多拉上校轉身朝桌臺去了。將酒杯放在辦工作上,再坐到桌前。皮椅旋了旋,門也打開了。兩名獄警押著兩名犯人走了進來。這在維爾利斯佛監獄,是常有的事。犯人鬧事後,會被押送到上校面前,聽上校的處置。無論是皮肉之苦,還是進緊閉房,都是上校說了算。

柏多拉上校略微擡了眼睛。望著被押到前方的兩名犯人。頓了好一陣,揮了揮手示意獄警出去。兩名獄警朝上校敬禮,隨即退出了這個房間。鹿晗餘光打量著這裏,想不到這座牢獄裏面竟然有這樣裝潢奢侈的地方。

吳世勳仰著下巴,他和鹿晗的手都被銬著。看來,終於是跟這裏的頭頭碰面對面了。

坐在沙發上的東方男人,只是愜意的靠著沙發墊,品著酒。柏多拉上校面無表情的站起來,走到兩名犯人跟前。沒再多說話,頓時抽出自己腰間的皮鞭,刷拉一聲在空氣中揮開。吳世勳眉頭一緊,怎麽?得挨打?剛挨了又要挨?失策了失策了,挨打什麽的,真心疼。

不由得喘了口大氣。

【還沒等我找上你們,你們就找上我了?】柏多拉上校忽然笑了一聲。鹿晗一楞,對方卻已經將皮鞭放到桌上。柏多拉上校擡起頭朝沙發上的男人望去。【是他們沒錯吧?】

【韓國首爾警署,高級警督吳世勳和鹿晗。】沙發上的男人站了起來,走到柏多拉上校身旁,再笑笑。【我收到的檔案,是這樣的。是他們沒錯。】這男人長得挺和善,一臉正氣的。顴骨有些寬,笑起來兩只眼睛微瞇著。

【你是誰?】鹿晗眼中帶著警惕。那男人只是聳聳肩,再舉起酒杯喝了一口。

【紅酒商。】這男人說著。再瞅了瞅鹿晗。【比照片上看著更帥嘿。】再轉頭去看另一個人,吳世勳正斜著眼睛望著他。那目光,絕對談不上友善。這男人一縮脖子。【啊系,比照片上看著更兇惡。】

柏多拉上校只是笑著,從抽屜裏拿出手銬的鑰匙,將兩人松開後。重新坐好。吳鹿二人便明白了,看來這兩人知道他們的底細。這個所謂的紅酒商,應該是韓聯警署派來的警員之一。這個柏多拉上校,應該是接到了韓國警署的資料。

吳世勳開門見山的說道。【我們是來查案子的。怎麽樣,你們法國警察有什麽線索嗎?說真的,我們並沒有太多時間在這個牢房裏頭周旋太久。】

柏多拉上校雙手交叉,抵住下巴。【你覺得,你們在和這間牢獄的總負責人說話嗎?】上校這樣說道,吳鹿二人交換了眼神。這句話的意思是,這間牢獄並不是由柏多拉上校負責的。

【巡查日是多久?】那名東方男人開口了。同時放下了酒杯。鹿晗提高了警惕,巡查日?

【後天就是星期三了。】柏多拉上校如此說道。星期三,也就是他們接到的案子裏頭所說的,食人魔會在每周的星期三犯案。這和他們口中所說的巡查日有什麽關系?

柏多拉上校再次站起來,卻是鞠躬。【請,幫幫我們。】當這個身材魁梧的軍人,埋頭鞠躬之時,軍人的尊嚴和請求,頓時演變成了一種沈重,這讓吳世勳有些莫名其妙,要說比起沈重的氣氛,吳世勳覺得還不如被揍一頓來的痛快。

【究竟是什麽事?】鹿警官向來是熱血的。看吧,又犯傻了。吳世勳雙手抱在胸前。這家夥,都不會考慮事情的。連一個上校都低頭了,可見他們所面臨的局勢,有多麽難解決。

【真正出問題的,不是犯人。是政府。】那名東方男人開口說話了。【還沒做自我介紹,我叫金鐘大。是韓聯警署的警員。在法國是紅酒商的身份。】

再聽下去就必須的陷入其中了啊。吳世勳望望天花板。政府,光是這兩個字就夠嚇人的了。說吧,還有什麽更嚇人的東西。

【實際上,根本不存在食人魔。】柏多拉上校的話,讓吳世勳和鹿晗同時楞住,兩人望向這名上校。【是我們牢獄中的獄警,虛構出來的人物。為的就是躲避星期三。】

【就是你們口中所說的巡查日?】鹿晗問到。

【對。】柏多拉上校說著,目光沈了許多。【所謂的巡查日,就是將犯人集中在一起,然後抽出一些人出獄,做最終的改造。】柏多拉上校所說的改造,那個單詞的咬字,特別重。

【什麽樣的改造?】鹿晗的後背已經全是雞皮疙瘩。他在美國警校受訓時,曾聽說過某種改造,如果,說的是這樣的改造......

【代理死亡。】柏多拉上校說道。吳世勳的眉頭,依然糾結在一起。他們都清楚,或許在觀看這個故事的你也很清楚。所謂的代理死亡,就是失去人權的重刑犯,代替人去死亡。

比如?比如生化科學實驗,需要人來做實驗。

再比如就是,以重刑犯去換被挾持的人質,那樣,即便是開槍誤殺,也不會受到社會的譴責。

再比如,就是投毒案,爆破案,需要人肉炸彈的任務。將重刑犯挑選出來,去執行這些任務。

所謂的巡查日,就是維爾利斯佛監獄的死神降臨。

【在這裏的犯人,入獄前都是窮兇極惡的。】柏多拉上校說道。【也有一些,是被莫名其妙的關進監獄的。我所說的莫名其妙,你們明白吧?有些懸案,有些審判,根本不公平。】

吳世勳冷著面容。這種藐視人權的制度,被人強加上法令的帽子,就變成了社會所讚同的,所信奉的東西。

他和鹿晗能做什麽?現在也能理解,為什麽這裏的人並沒有將案子的具體情況告知國際警署。為什麽法國人自己不解決自己的案子,卻找國外的人來解決這件事。

因為一開始有問題的,就是這裏的制度。

至少是這所監獄的制度。

【究竟是誰來巡查?】鹿晗問到。

【後日你們就知道了。】柏多拉上校說道。

辦公室安靜的可怕。這一趟,或許是對人心的質問。鹿晗忽然想到了路易,他究竟是誰,到這裏來的目的,又是什麽?柏多拉上校,知道有這個人的存在嗎?

【或許,你認不認識,路易?】

【路易?】柏多拉上校皺眉回想著。良久,沈聲說道。【他麽,在名單之中。】

【名單?】

【恩。巡查日的名單。】

--Vol 14--

Gun And Rose Ⅱ Vol . 15

#韓國首爾警署大樓法醫科#

停屍臺上放著一具冰涼的屍體,死者是右太陽穴中槍,從傷口的大小來看,罪犯所持的是小口徑的手槍。他右手捏著鑷子將彈片從太陽穴處夾出,再湊到燈光前細細觀察。緊皺的眉頭下是一雙專註的眼睛。【是特殊出產的子彈。看來重案組那邊要著重盤查最近黑市的槍火交易。】他喃喃自語著。

【前輩。】推門而入的實習法醫面上帶著急切,很快就走到了樸燦烈身旁。樸燦烈將鑷子放下,取下醫用手套再摘掉眼鏡,正視了後輩,目光是在詢問對方,發生了什麽事。這名實習法醫看起來氣喘籲籲的。【代理死亡的議案,聽同事們說,政府似乎會批準,密件已經下來了。】

【什麽?】樸燦烈嘴角一抖,眉頭更緊。所謂的代理死亡,他再清楚不過了。最開始這種議案是源自於哪裏,不好揣測。議案的內容便是,凡是被判定為死刑的罪犯,同時會被剝奪人權,成為政府的【可利用資源】。這樣的人,會被政府秘密集結起來,在搶劫案需要更換人質時,由死刑犯代替。甚至是以死刑犯的身體作為政府研究實驗的試驗品。

韓國最早聽聞這項議案時,是在2009年。樸燦烈還記得那時候他和吳世勳在一間館子裏吃東西。當時飯館裏人並不多,電視裏放著晚間新聞。提出那項議案的政客叫什麽名字,樸燦烈忘記了。由此看來,那個人也沒多大的作為,而這個議案也就不了了之。當時他和吳世勳還談論過。

【每一寸土地,我們的政府都會想盡辦法去利用。人也如此,即便是再十惡不赦,政府似乎都能找到利用他們的方式。】那時候的吳世勳只是一手拖著腮幫子,另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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