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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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位置,因為天冷,囚服單薄,鹿警官呼氣的同時,略微踮起腳尖。

舔舔唇,吳世勳這人對鹿晗來說吧,就是看著他的後腦勺,鹿晗都能認出來。右前方的位置,吳世勳站在四號隊伍的最前頭。鹿晗的眉頭松了松,那家夥個子本來就高,不過在一群洋人裏頭,倒不算拔尖的。喉嚨動了動,放平了腳,莫名的心情舒緩了一些。

吳世勳是察覺到了的,身後有人看了自己一眼。不用懷疑,肯定是鹿警官了。一時嘴角漾起了一抹笑意。自己的男人擔心著自己,那種感覺挺爽的。不過轉念一想,鹿晗還真被分在了二號牢獄,那裏頭關的可都是強奸犯。嘖,要說鹿晗吧,很有魅力。

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並不是致命的誘惑。反倒是一個性格五大三粗,長得又馬馬虎虎看的過去的男人,最有誘惑力。他鹿晗能勾搭上如此高冷的自己,就別說放在那兒會多招惹人了。

有些不悅,倒並不擔心。要知道,鹿晗發起飆來,不是咬人那麽簡單。指不定把人打個終身殘廢,吳世勳想到這裏忽然覺得有些好笑,鹿晗張牙舞爪的形象就像是在眼前放大一般。他可沒被鹿警官少揍,那家夥打人,疼著呢。

比起吳世勳對鹿晗的情勢判定,鹿晗對吳世勳的判定就來的嚴肅的多。他們到這間牢獄的初衷是,找出潛藏在維爾利斯佛監獄的食人魔。要說懷疑對象,先要懷疑的肯定是吳世勳所在的四號監獄。

要知道,那裏關押的都是心理變態的連環殺手。如果食人魔真的在四號監獄中,以吳世勳那種天生令人火大的氣質,下一個目標妥妥兒是他。碎屍萬段,再吃下去什麽的,鹿晗這樣想著,打了個寒顫。話說,他吳世勳根本沒意識到危險所在吧?還他媽大大方方的站在隊伍最前頭。

想著那面色冰冷的男人,一邊揮手一邊冷冰冰的說。【來吃我吧。】的模樣,鹿晗覺得自己竟然荒唐的有些擔憂。

【做操!】握著擴音器的柏多拉上校一聲言下,操場上就回蕩起了機械的音樂聲。犯人們也開始機械的做起了動作。鹿晗覺得這很像從前自己在警校做訓練的光景。那時候的訓練可都是超負荷的。比起身體上的折磨,精神上的折磨或許更能摧毀一個人的靈魂。

音樂聲越是綿長婉轉,喊操的女音越是溫和,這操場就越顯得壓抑。鹿晗平舉著手,再次擡了眼睛。他的目光繞過了好幾個人,他們的面容都是模糊的,因為很機械。唯獨那個男人的側臉,那般清晰。

是的,就在鹿晗擡眼的瞬間,同樣平舉雙手的吳世勳,略微側了頭。削尖的下巴略微揚著。半瞇著眼睛,嘴角噙著一抹笑,側臉對著鹿晗的目光。

砰咚,心臟一緊。吳世勳在看他。挑逗中又帶著一些想要平覆自己心情的意味。他的男人總是這樣處若不驚,欠揍,還他媽略帶痞樣。

想跟他說說話。這是鹿晗那一瞬間的第一感想。或者揍他一拳,因為吳冷槍從來就很欠揍。即便如此,鹿晗的目光卻是柔和的。因為吳世勳的眼睛,在跟他說話。他說。

【餵,鹿晗,放心。】

莫名其妙的,那男人像在照顧自己的心情。這讓身為純爺們兒的鹿晗有些窩火。即便如此,也還是用目光告訴對方。【我知道。你也是。】

站在鹿晗身旁的男人,正是二號牢獄中,睡在鹿晗下鋪的美國佬,路易。鹿晗並不能判定他的身份。唯一能確定的是,這家夥並不是犯事進來的,同樣是被人安插進來的。不能判定的是,他究竟是哪種立場,是警察,還是其他特殊身份。

【你在看四號隊伍。】路易說著,金發下那雙眼睛略微一瞟。鹿晗收回目光,眉頭一皺,同時拉下嘴角。他不答話,一是不知對方是敵是友,不願透露太多。二是,他們都是男人,特別是在監獄裏的男人,多說一句話,就像是暗示對方,他們能做一次。

對於鹿晗的態度,路易倒覺得無所謂,伸手彎腰的同時,只是努了努嘴。【別惹四號的人。他們可都是瘋子。】

是啊,殺人犯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瘋子。鹿晗想著,所以他才擔心吳世勳的安危。【待會兒,勞動改造大家是在同一個地方嗎?】鹿晗最終還是開口詢問到。

路易比他來的時間長,這所牢獄的規則,鹿晗有必要弄清楚。那樣,他至少能找個空子去接近自己的男人。不跟吳世勳說話,他堵得慌。每天那樣幹看著,他也堵得慌。

【不是。】路易只是這樣回答。【四個隊伍,要分兩批。】路易的聲音不大,鹿晗卻聽得很清楚,把重點都好好記著。值得開心的是,四間牢獄的分批規定是,單雙分批。也就是一三牢獄分為一批,二四牢獄分為一批。也就是他和吳世勳在公共場合找機會見面的幾率,很大。

所謂的勞動改造有兩個地點。第一個地點是東邊的機械房。那個廠房是煉鋼的地方。這算是私人出產,利潤百分之三十上繳給政府。第二個地點是西面的圖書房,那裏裝訂印刷的圖書,也算是私人出產。同樣是少部分利潤上繳於政府。

說到底,和別的牢獄不同的地方就在於,這裏出產的一切都會被總負責人柏多拉上校歸於牢獄利益。勞役這些犯人,再加上勞動改造的名號,也就是所謂的正義的審判了。

弓步壓腿分為前後各四次。鹿晗朝前壓著腿,目光不自覺的就偏轉到吳世勳腦勺上去了。說白了,心頭有點雀躍。想著,待會兒就能靠近他了,變態的竟然有點高興。要知道,在首爾的時候,住在吳世勳家裏,每天晚上都能對著他那張臉。

兩人喝喝啤酒啦,看看《變形金剛》啦,鬥鬥嘴,打打架啥的。昨晚沒在一起,還真他媽是翻來覆去沒睡著。習慣就是可怕,把人變的挺矯情的。矯情的自己都想抽自己倆嘴巴。

吳警官吶,感覺到了吧?老子鹿晗死盯著你的。今天也是,明兒也是,別他媽出什麽事,在這裏,可不是那麽好收屍的,最多也就給你禱告兩聲兒。別那麽得瑟,樹大招風,真被人盯上了,你他媽哭都來不及。鹿晗這樣想著,盯著吳世勳的背影。

【三二三四......】廣播裏的女聲數著拍子。鹿晗轉了身體,跨著步壓腿。轉的有點急,風撲在臉上涼颼颼的。忽然背上一凜。眉心一動,再一松,勾起唇來。

吳世勳,看著自己。那種感覺,看都不用看,都知道。閉上眼睛就能想象到。吳世勳那雙放冷槍的眼睛,此時都帶著擔憂。怎麽,怕自己被人做了?切,照顧好自己吧。鹿晗這樣想著。

吳世勳現在的眼神,應該是很難看到的。擔憂,帶著急切,又有望著愛人的甜蜜。這麽想著,就像是高中時期軍訓時,那種朦朦朧朧的戀愛。怪肉麻的。鹿晗知道,如果他現在回頭,就會正好撞上他吳世勳肉麻到極點的眼神。

那時候,那家夥肯定會立刻冷下臉來,若無其事的錯開目光再輕咳一聲吧?心裏癢癢的,倒有些得意。他鹿晗脾氣不好,卻剛好把吳世勳抓的死死的。他吳世勳脾氣比鹿晗更差,還不是此時得一臉擔憂的看著自己?

這種無聲的東西,可比肉麻話來的真實。如果一個人在身邊,具體到,眼神都能彼此察覺。那還用說什麽?妥妥兒是掛住到對方不行吧?鹿晗笑意漸濃。如果可以,他媽的直接轉過身去抱住那家夥了,壓倒,啃了嘴巴再說。

形式不允許。鹿晗再次回身時,對上的又是吳世勳的後腦勺了。誒?吳世勳最近是不是又他媽長高了?不科學。

【分批出場!勞動改造!】柏多拉上校大聲的吼著。握著槍朝天上放了一響。各個隊伍前的警員開始集結犯人。犯人們成列的朝左邊離場。鹿晗捏著拳頭。有些躍躍欲試。不管待會兒是要去圖書室打書釘,還是去煉鋼房燒火,最關鍵的是跟吳世勳說上話。

跟著隊伍朝前走,天色也逐漸亮起來。他們二號隊伍,出場後便朝西面去了。看來是去圖書房。那裏有書架做掩護,說不定能跟吳警官說上幾句話。鹿晗捏了捏拳頭,凍紅的鼻子吸了吸。

吳世勳站在隊伍中,一直擡著眼。遠遠看著那熟悉的後腦勺,冷著臉,目光很深,其實,他從剛剛就一直想對鹿晗說點什麽。特別是之前做弓步壓腿的時候,好幾次都想大聲叫那麽一句,還好他忍住了。

但是,看著那個人越來越遠,吳世勳最終還是沒忍住,雖然是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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