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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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有這麽強烈的壓迫感。

或許,是一個拿著斧頭的男人,或許是一個滿臉血痕的女人,或許是一只巨大的蜘蛛,或許......他知道,身後的東西,要看他恐懼的面容。所以他不能回頭,他要一直走下去,一轉頭,一停下來,他就會死。是的,不能回頭。

警笛叫囂著,簇擁在百貨大樓前。吳世勳脫下外套隆在鹿晗身上,兩人緊緊握著手,從大樓裏走出來。他們都沒多說什麽,百貨大樓發現了一具新的屍體,不能說出來的是,或許是屍體的主人帶他們找到的這具被人砍成一百多塊,放在密封口袋塞入排氣扇內的屍體。

江淇,男,韓國籍。這個男人,是過度驚嚇而死的。或許,世界上最恐怖的事,就是......在轉過頭時,看到了自己已經殺死的人,面目猙獰的對著自己笑。百貨大樓那被肢解的屍體,是分島美穗的。如吳世勳之前的猜想,江淇是在做一件不能讓別人知道的事。跟蹤分島美穗,無法占有對方,最終殺死對方,肢解對方,將對方藏匿在排氣扇中。第二日夜,他到這家百貨大樓的目的是......

處理屍體。

然而,這棟大樓裏,卻還有第二個人。

分島美嘉,23歲。大學在讀生。她已經有三個星期沒去上課了。

她姐姐被人兇殺的那晚......

【餵?美嘉啊。】加班清點貨物的分島美穗一邊笑著整理清單,一邊講著電話。【往這邊來了嗎?】

【嗯。你不知道,我一進門有多搞笑,那家夥竟然把我當成你,開口就是罵,還準備打我。我告訴他我是美嘉,還給了他一耳光。姐,你還是不要跟那個男人交往了。】電話那頭妹妹的聲音帶著怨怒和牽掛。要知道,她很難得回家一趟。

【他其實是個好人,就是暴躁了一點。】分島美穗說道,將發別到耳後。分島美嘉嘆了口氣,抱怨了很多。【行了,我知道的。你快給我買點東西過來,我都快餓死了。】

【嗯。】分島美嘉終於是撇撇嘴,打住了。【我還是跟你一起弄完吧,兩個人好一點,你不是說最近有跟蹤狂麽?】

【也好。那我忙著,你快過來唄。】分島美穗掛了電話,繼續埋頭整理清單。她又怎麽會想到,這是她和妹妹最後一次通話?【誰呀?】聽到有些許的動靜,分島美穗擡頭望了望,沒發現什麽異常,聳聳肩又繼續埋頭做工。

分島美嘉一手提著口袋,一手擺弄著手機朝大廈走去。上樓,拐角,到達賣場。卻在墻根處停住了腳步。下一秒,尖叫聲已經要沖破喉嚨,她立刻用手死死的捂住,然後蹲了下來,順著墻根,瞪大的雙眼,已然落淚。胸口不住的顫抖,是恐懼和悲痛。

裏面有一個男人,正在像宰豬一樣,宰著自己的姐姐。

然後,覆仇的犯罪便開始了。沒有報警,只是一直跟著那個男人。死死的盯著他的一舉一動,沒再流過眼淚。是啊,世界上最恐怖的事,就是在自己處理自己殺害並肢解的屍體時,那個人,再次出現在自己面前。

調停電梯的,是分島美嘉。

以姐姐的姿態出現在江淇面前的,依然是分島美嘉。

但是,世界上沒有完美的犯罪。為什麽會不留一絲痕跡呢?連個指紋都沒有呢?吳鹿二人在賣場中看到的那個女人,究竟又是誰呢?更早之前,他們在分島的公寓裏,拜訪的,又是誰呢?

【你打算一直走下去麽?】福田龍也身後響起了一個熟悉的女聲。那一瞬間,幾乎是憤怒和放松一時襲來,接下來,這個男人暴怒了。

【臭娘們兒你耍我是吧?!】福田龍也大喝一聲,轉過身去,眼前卻只閃過一抹寒光。手起刀落,那把剪刀,直直的插入這個男人的脖頸。血液噴薄而上,濺在女人的面龐上。黑暗之中,男人的手,不住的顫抖著。

【你是.......分島.......分島.......】還未來得及再說話,那把鋒利的剪刀,再次紮了下去。每一下,都是一股血註噴薄而上。無聲的,狗無聲。垃圾,終究歸於垃圾。女人偏偏倒倒的起身,右手握著的剪刀,落地。她晃晃蕩蕩的往前走著,血液順著發絲往下滴。

居民房沒有一扇窗戶開著,人們不知是在夢中睡去,還是在夢中醒來。掃地的阿姨已經開始清掃地上的塵土。今天的小路,出奇的幹凈。就像是一陣風,把全部垃圾都卷走了一樣。沒有人知道,這裏昨晚發生過一樁兇殺案。因為,不留一絲痕跡。

或許,世界上最完美的犯罪,就是一顆憤怒的心。

或許,東京從此又會多一個怪談。在這霓虹閃爍的城市中,偏轉於每個小巷。那時候,千萬別回頭,如果感覺身後有人用剪刀對著你,千萬別回頭。好好想一想,你做錯了什麽事。

如果看到她的模樣,不要懷疑她究竟是誰。

要知道,她將一直存活,直到惡散風走。

按照日本人的怪談習俗。吹滅了蠟燭,一個怪談就完了。鹿晗湊頭吹了擺在正中間的蠟燭。吳世勳一直捂著耳朵,同事們伸手撫著肩膀。鹿sir這個怪談,真是慎人的很,雞皮疙瘩起一生。一向膽大的小師妹,此時也躲在輪子身後,眾人面色煞白。

【案子破了本來是要慶功的,在包廂裏講這個幹嘛啊?】有人已經開始抱怨了。韓國首爾的KTV包廂中,酒已經喝了一大半了。【與其跟我們講怪談,不如跟我們說說,日本那件案子到底怎麽解決的?】

大家似乎都很關心這個問題。鹿晗只是喝了一口酒,側頭望望依然面色冰冷捂著耳朵的吳世勳。【是啊,怎麽解決的呢......】鹿晗只是笑笑,沒再說話。大家掃興的散開,各自點歌跳舞去了。

鹿晗伸手掰開吳世勳的手。【講完了,還捂著幹什麽?】

【噩夢啊,噩夢。】吳世勳只是簡單的重覆著單字。其實,故事的結局並不是怪談中所講的那樣。在找到分島美穗的屍體後,警方立刻前去分島的公寓抓住了分島的妹妹,法律是沒有一點人情的。所以,分島美嘉根本沒有殺死福田龍也。但是,是她謀殺了江淇,這點沒錯。

但是,又有誰能將錯誤歸結於誰呢?

都是各背各的債。

分島的男友,或許總有遭到報應的一天。而江淇,已經得到他應有的報應了。所謂怪談,或許就是半真半假,信者便信吧。

在日本發生的事,以一個怪談開始,以一個怪談收尾。慶幸的是,吳sir和鹿sir沒發生什麽意外。雖然,吳世勳已經決定從腦海中抹殺日本之行的種種,但鹿晗卻老跟他做對,回來之後總是時不時的提起。有時候還會在浴室裏頭嚇他。

鬼真的不存在嗎?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咯。

這次案件也是,你如何堅信著,便會讀到怎樣一個故事。

【吳sir,喝一杯唄?】鹿晗見吳世勳因為怪談,臉色又不好了。得得得,喝杯酒賠個不是。鹿晗舉起酒杯對著吳世勳。然後吐吐舌。【再也不講了。】

吳世勳一記冷槍,舒了口氣,舉起酒杯。跟鹿晗碰了碰。仰頭喝下。

首爾的街道,一到夜裏就特別舒服。雖然天氣冷起來了,但是風還是很柔和的。吳鹿二人半醉半醒的朝家的方向走去。鹿晗在前頭,面對著吳世勳,背著手往後退。【其實嘛,鬼這種東西,只要你不做虧心事,就不會找上門的。】

吳世勳默不作聲的走著,眉頭卻糾結在一起。虧心事?這倒是他第一次反省自己。什麽叫虧心事?

就像讀懂了吳世勳的想法,鹿晗張口便數到。【嘲笑他人啦,作弄他人啦,自以為是啦,出口傷人啦,尖酸刻薄啦,之類的。】沒錯,說的就是你吳世勳,好好反省。

吳世勳聽完,不禁松了一口大氣。還好,他一直很隨和。青年才俊,吳世勳麽。得意的翹起嘴角的同時,鹿晗卻楞住了。鹿晗停下了腳步,吳世勳也停了下來。吳世勳不解的歪歪頭,再努了嘴,意思是在吻鹿晗為什麽停下來。

路燈下,兩人的影子拉的老長。四米左右的距離。鹿晗低頭笑了笑,真的跟小孩子一樣的吳世勳,自我認知,完全沒有嘛。不過,這才是他鹿晗的男人。【你站著別動。】鹿晗擡起頭來。

【啊?】

吳世勳還沒反應過來,鹿晗已經走到了自己面前。仰頭,閉眼。吳世勳都說過了,鹿晗在燈光下的模樣,帥的人根本無法自持好嗎?不錯嘛,自己的男人。吳世勳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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