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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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沒有理由不答應,作為警察,將毒品賣給他們,本來就觸犯法律了。哪個傻子會拿自己的命去跟毒販子周旋?

警局的內部人員,將走私來的毒品賣給他們,對他們來說是很安全的。這無疑是在告訴他們,他們有法令的庇護。法令,金鐘仁挑起唇來,很多事,都和他現在做的事一樣。被法令庇護,或是被法令背叛,只是一瞬間的事。

交易完成後,想辦法將炸彈安置好。然後,只需要倒數幾聲,這棟樓就會完全爆破。當然,他不能一個人做這件事。邊伯賢早早就守在行政樓的安全通道,他在和接頭人交易時,邊伯賢就能趁機將炸彈裝好。而張藝興,守在監控室,有任何異常,都會隨時報告。

吳亦凡,已經在碼頭定好了黑船。只要他們這邊完事了,立刻去那裏和他還有都暻秀匯合。一切都箭在弦上。但是,千算萬算,卻沒有將那個人算進去。對,吳世勳。

將車停到車庫。吳世勳的雙手搭在方向盤上。他斜著頭,去望某個車位,那裏停著金忠仁的車。毒品案是他和金鐘仁在辦,但是總是存在蹊蹺性的問題。比如,每次為什麽金鐘仁所追捕的毒品線,都會隨即消失,案件的進度總是堵在那裏。一開始懷疑有內鬼,吳世勳根本沒有往金鐘仁那個方向想,他們是搭檔。

可是今天,他不得不懷疑。因為,十分鐘前,他撥通過金鐘仁的電話。本來是想讓他來家裏,一起商討案子。金忠仁說他在家來了親戚。親戚?吳世勳發現他從未見過金鐘仁的家人,甚至不知道他究竟住在哪兒。那些稀松平常的交往,似乎有漏洞。直到,他駕車來到警署大樓,準備拿些毒品文案樣本時,他發現了,金鐘仁的車。

第一通電話,是打給吳亦凡的。電話中,他盡量不想表現出懷疑的口吻。【鐘仁在警署大樓。有些案子的細明,我們應該一起商討一下。】吳世勳想,如果只有他一人貿然前去,那無疑是真的表露了自己在懷疑搭檔的心態。而他卻不知道,這通電話,救了他的命。

收線的吳亦凡,讓都暻秀等在碼頭,立刻前往警署大樓。他不會料到,吳世勳會去警署大樓。他也本以為,今夜過後,和這個朋友再無相交。或許,這就是隱隱的法令,是在提醒他們,他們早就錯了嗎?但是,很抱歉,他們並不相信法令。

吳亦凡的電話,打給了金鐘仁。在那同時,張藝興的情報卻已經更快的傳達給了金鐘仁。吳世勳進入了警署大樓。邊伯賢已經在安裝爆破裝置了,同樣是接到了這個消息。有警察進入了這棟樓。

然而,一切都已經覆水難收。天臺上,接頭人就站在金鐘仁對面。金鐘仁面色冷靜的掛了電話。黑夜,暗的一絲光也沒有。風又涼,又急。他吩咐了邊伯賢,暫時停止安裝爆破裝置,否則,他們都會死在這裏。

能怎麽辦?現在停下來,就表示,這次機會已經泡湯了。而且,更壞的是,金鐘仁再也無法繼續呆在這棟大樓。因為,吳世勳會撞破他的假面。就在下一秒。

毒品交易的接頭人,驀然回過頭去。天臺的門被撞開了。吳世勳右手持槍,面色冷然,雖然表情很冷靜。而那雙眼,帶著的是憤怒,質疑,還有受傷。他一步步的靠近,不知道是不是風太大,他說話的聲音,都顫抖著。【金鐘仁,放下槍。】

【媽的,怎麽回事兒!】交易的買主有兩人,都是在首爾無所事事的混混。看到有另一個警察到來,第一反應就是他們被盤出底窩了。然而,顧不得再想什麽。金鐘仁側手便對著那兩人開了槍。【嘭】【嘭】二聲,再無多餘渲染的情節。那兩人便應聲倒地了。血液流溢的同時,吳世勳瞪大了雙眼。

【你在做什麽?】面對昔日的搭檔,吳世勳是驚,是憤,無法分清。望著金鐘仁黑夜之中,冷若鬼魅的面容。吳世勳只覺得自己腦中,全是亂碼。【放下槍…..】

然而,金鐘仁明白,現在放下槍,就會被吳世勳抓到。與其這樣,不如對立。因為吳世勳沒有足夠的證據指控自己。所以,金鐘仁再次上了膛。是啊,就是那夜。在那個天臺上,他們互相用槍指著對方。信任與友誼,幾乎是一瞬間崩盤。

【不要沖動!】天臺又來了一個人。是,吳亦凡。他踉蹌的步伐,面色中帶著疑惑。這場戲,如果演好了,就是他們下一次行動的緩沖。金鐘仁,如今已經被撞破假面了,然而,吳世勳還信著自己。要想保證,吳亦凡,張藝興,金鐘仁,邊伯賢他們四人平安的出去,或許只有這個辦法了。

金鐘仁,朝自己開槍,如果自己受傷的話。吳世勳會立刻護住自己。這個時候,其他三個,就能逃離。吳亦凡的想法,金鐘仁怎麽可能不明白?從他立到吳世勳前頭開始,金鐘仁就明白了,現在得開槍,直中吳亦凡的胸口。

或許,他們都忘了計算一件事。那就是,吳世勳真的不是一個如外表看起來那般,木訥,冷淡,用他的話來說,顧命的人。就在金鐘仁扣動扳機的瞬間,吳世勳的手,卻一把扯過了吳亦凡。

【嘭。】

那一槍響,隨著吳世勳胸口一凜,血液隨即崩開一般。

同時楞住的,吳亦凡和金鐘仁。風涼的入了骨髓。一切顯得那樣蒼白。好像有個聲音,在不斷的問,為什麽。如果那夜,吳世勳沒有給吳亦凡打電話,他沒有擋這一槍的話,或許這棟樓已經不存在了,或許,吳世勳會跟著這棟樓一同消失。那一槍,離心臟的位置,不遠。吳世勳幾乎是立刻暈厥了過去。倒地的同時,槍械也落地了。

【哢。】蒼白,死寂。

吳亦凡的瞳孔,抖動著。為什麽?他皺起眉來。【你先走。分散開走。】吳亦凡如此對金鐘仁說道。金鐘仁的心跳,此時還未恢覆,他點點頭,便跑開了。吳亦凡蹲了下來,望著地上躺著的男人,漠然的表情中,帶著一絲疑惑。【你究竟是,什麽?】

當他,架起吳世勳的同時,感覺對方的血液,浸濕了自己的衣物。

那感覺很微妙。是從很小很小的時候,便再也感覺不到的情緒了。

【分開走。】出了警署大樓,和張藝興還有邊伯賢匯合的金鐘仁,沈聲說到。他們三人分開而逃。金鐘仁的手,一直在發抖。那把槍,冰冷的像刀子一樣。捏緊的拳頭,根本是僵硬到無法收張,身體也僵硬的,一動,骨骼就會哢哢作響。他的麽一根神經,都在撕裂一般。

命數就是,同一個夜裏。很多事情,就交織在了一起。

地球的那一半。陽光還泛濫著。警校辦公室中,站著一名發絲服帖,身穿兵服的男人。他將檔案放在桌上,再立正敬禮。【鹿晗,23歲。今日入讀警校。將來為法令效命。坦誠,堅持正義,無論是單獨執行任務,還是與搭檔共進退,都會全力以赴。望長官指導!】

命數就是,我們不知道會在什麽時候,就遇到某個人。

邊伯賢氣喘籲籲的奔跑著,挎著的黑包,非常重。包裏的炸彈,還未裝置好。他只知道奔跑,很快便竄入一條小巷。最先聽到的是,一陣尖銳的馬達聲,之後耳旁便是一陣嗡鳴。身體被撞開的同時,骨架都散開了一般,背脊撞地的一瞬間,本就昏暗的雙眼,一瞬間全黑了。

【怎麽回事?】從三輪上下來的司機,神色未定的望著地上的人。像是昏過去了。夜黑風高,司機因為恐懼,退了一步。左右望望,沒有人。立刻上了三輪,駕車離開了。因為碰撞激烈,後視燈折損了一些。

躺在地面上的邊伯賢,逐漸的找回了思維。身體無意識的微微抖動著。想要爬起來,卻根本沒有力氣。就是那夜,他遇到了或許不該遇到的人。他是個過路人。就像無數人生中,匆匆路過的人一樣。該是擦肩而過,卻命途重合了的,過路人。

【你還好嗎?】當確定自己真的看到有人躺在地上發抖時,那個男人,幾乎是沖了上去。或許,和他的天職有關。他雖然是法醫,但總算是有個醫字。醫者仁心,當他奔近時,躺在地上的人,半睜著眼睛。【你說什麽?】他好像聽到那人在呢喃什麽。

【……冷。】

男人立刻脫下自己的風衣,蓋到那人身上。自己的手,也開始在那人身體上輕點。骨骼並未收到損傷。看樣子是被撞了,這種程度,躺到不能動,應該是之前有劇烈運動。【不要擔心,不會有太大的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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