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就直，打了個呵欠便朝笑笑，讓班長放心，然後雙手抱著掃帚朝外走了。

音樂課。大合唱。吳世勳站在人群之中，首先就說那表情吧。人唱的是《歡樂頌》，這張臉可完全看不出有歡樂的情緒。彈琴的文娛委員，再次停了下來。“吳同學，你左音，不唱沒關系，但是至少做做口型。保持微笑，可以嗎？”

站在吳世勳身旁的鹿晗，心裏一咯噔，朝吳世勳望去。完了，這吳世勳不是小氣，那是相當的小氣。而且，在他的世界之中，是沒有男女之分，只有攻擊目標之說。

“王同學，你長的胖，不吃肉沒關系，難道還要看著別人吃肉時，流露出一副祝福的表情嗎？”吳世勳雙手抱在胸前，面色冷峻，眼放冷槍。“這不僅從感官來說，很虛假，從各方面來說，都是不尊重自我的表現。”

......

“呼......”鹿晗嘆了口氣。貓著背，拖沓著身體走在校園裏。看來，深入調查這種事，只有他自己做了。情況是這樣的，吳世勳在音樂課上，語言攻擊了文娛委員。然後，文娛委員怒了，沖上前來就是一巴掌。緊接著，吳世勳火來了，一把抓著對方的辮子，就不放了，一邊拽著，一邊放冷槍。整個合唱課，全亂了。音樂老師從辦公室過來後，分明是看到肥肥的文娛委員，被吳世勳撐著腦袋，進不了身，亂揮著拳頭。

“呀！吳世勳！”

好嘛，他被帶到辦公室寫檢討去了。鹿晗是真心覺得累。你說吳世勳心智不成熟吧？他確實破獲了不少案子。你說他吳世勳性格怪吧？其實也挺好懂的。

不能再想他了。鹿晗晃晃腦袋。先從男生開始，會比較好。屬於TOP5的兩個男生，李太晨和崔尹浩，都在四班。鹿晗走的挺快的，便到了四班門口。

鹿晗的眼睛飛快的掃過樓梯口的人，還有教室裏的人。並沒發現李太晨和崔尹浩。隔壁就是五班了，TOP5的三名女生都在五班。同樣是尋找了兩人的身影。不在。

那麽，很有可能四人在同一個地方。這三天，鹿晗倒是摸清楚了TOP5的活動地點，是學校西側的禮堂。說不定現在在那兒。帶著這樣的判斷，鹿晗埋著頭，朝禮堂的方向走去。

禮堂位於藝術高的西側。並不是不允許進入那裏，而是學生們會自動遠離那個方位。照吳世勳所調查到的資料來看，F高的禮堂，還有崔恩靜的死，以及夜半敲門，這三個傳聞，其實隱隱之中是有聯系的。

崔恩靜，學的是芭蕾舞專業。因為家境不好，所以擔任打掃教堂的工作，來作為生活補貼。據說，她在自殺的前幾天，有一晚，拼命的去敲各個樓層的門。

那時候，還被宿管阿姨呵斥了。這是警署重查後得到的資料。崔恩靜是自殺沒錯，但是原因，或許，並不是抑郁那麽簡單。

鹿晗一步步的往前，越往前走，越覺得有人盯著自己。警察當久了，警惕感北來就很強。再加上，四周很安靜，雖然是白天，卻還是覺得胳膊上起了疙瘩。這種感覺非常不好，就像是心裏蘊著一層詭秘的情緒。

很快，便看到禮堂高聳的，紅頂。頂尖是十字石碑。鹿晗緊了緊校服，咬住下唇，朝掩映著的灌木叢走去。

慢慢的，似乎聽到了鋼琴聲。琴聲婉轉，夾雜著說話的聲音。鹿晗腳下踩著枯葉，屏息，雙手貼上冰冷的，刻著浮雕的墻面，順著墻角，步步往前。

忽然，感覺側面有聲響。猛地轉眼，心臟也急速的收縮。瞳孔放大的瞬間，捂住了自己的唇。他險些叫出聲來。離他幾米之遠的草地上，蹲著一個穿著粗布衣裳，面部嚴重燒傷的人，甚至分不清男女。那雙眼睛都渾濁不堪。

“噗噗噗噗......”那人艱難的，喉嚨中發著什麽聲音，似乎是要說什麽。鹿晗卻定了定神，往後退開了一些，貼緊了墻根，順著退到禮堂後方。那人，一直蹲在那兒，頭隨著鹿晗的方位偏轉，就像是死死的盯著鹿晗。

鹿晗心裏一陣發毛。心跳此時很快。說不怕，那是不可能的。他的手，撐到階梯上，回頭，看到禮堂後門是虛掩著的。

咽了口唾沫，湊近去看。

心再次往下一墮。根本沒有任何人，但鋼琴聲卻還在繼續。一瞬間，就想全身發冷一樣，鹿晗覺得頭皮發麻。肩膀被人一拍，鹿晗一吸氣，呼吸有點抖。

那只手臂很快便圈住鹿晗的肩膀，將他往自己身上一攬。“這麽害怕？一個人就別過來呀。”是吳世勳！鹿晗長長舒了一口氣。那一瞬間，心臟安定了下來。側過頭，那男人的側臉，帶著一抹痞笑。“慶幸吧，你有我。”

等等。鹿晗嘴角一抖。吳世勳攬著自己的手，是在發顫沒錯吧。再看那廝的臉色，雖然帶著笑，不是分明已經煞白了嗎？虛眼的同時，心裏已經把這個男人鄙視了千萬遍。

是的，對於吳世勳這種保留了二十六年童真，偶像為變形金剛，且相信聖誕老人和妖精是事實，並幾天前才告別玩偶的男人來說，鬼魂這種雖無科學依據的東西，卻莫名的在他心中認定存在。

他本來是在寫檢討。但是，他懶。再加上毫無認錯的心裏趨勢。趁著老師打盹兒的時候，溜出了辦公室。和鹿晗一樣，先到了藝術四班，再到了五班，最終前來這西側禮堂。途經到此，直到看到那面部嚴重灼傷的人類，他已經被嚇壞了。

想著要回去，卻看到賊頭賊腦的鹿晗趴在階梯上。知道受到驚嚇的小朋友，會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刻找到夥伴，握住夥伴的手吧？吳世勳就做了這種事。且毫無羞恥心的，將自己的恐懼感轉移到鹿晗身上。在最後一秒，當了天不怕地不怕的英雄。

“吳sir，你害怕就說，我都替你覺得害羞。”鹿晗小聲嘟囔道。

吳世勳不答話。僵著身體，斜瞟著眼睛。那未知領域的生物，倒是走了沒，還盯著他們看嗎？吳世勳此時滿腦子都想著這個問題。

鹿晗嘆了口氣。一抖背脊，吳世勳的手便從自己的肩膀上滑了下來。

吳世勳一楞，猛地側頭。盯著鹿晗。“我知道你怕！不用怕！”說罷，緊緊握住鹿晗的手。

嘖，這種時候，是把這個男人推不開了。鹿晗就任吳世勳這樣拽著。兩人交換了眼神，起身，然後試著推開了禮堂後門。

教堂內，果然還回響著鋼琴的聲音。四面的菱形彩繪窗上，透出點點的光亮，灑落在教堂之中的雕塑上。兩個人走到那臺鋼琴前。

同時沈下面容來。鋼琴蓋上，放著一個錄音機。錄音機裏有琴聲，還有嬉笑的聲音。兩個女生的笑聲，顯得特別尖銳。

“被擺了一道。”吳世勳挑了挑唇角。“看來，有人已經察覺到我們在調查了。”

“現在怎麽辦？”鹿晗望向世勳。世勳將錄音機關上，然後偏過頭來笑笑。“你的意思是，幹脆開門見山？”

F高教學樓，天臺。

崔尹浩坐在欄桿臺上，手裏握著一瓶汽水，挺拔的身體，俊俏的側臉，不動聲色。坐在地上的，是淺棕是頭發，面龐白皙的少年，李太晨。長發翩然，面色溫和的蘇婉，與一臉沈靜的金西，同樣姿勢，雙手撐在欄桿臺上。

崔尹浩喝了一口汽水，另一只拿著望遠鏡的手，緩緩放了下來。咧唇笑笑。“看來很快就會找我們談話了。”

“吶。”李太晨笑容可掬的應到。“江友娜那個室友......”並擡頭望向蘇婉和金西二人。

“放心，借她十個膽子，也不敢亂說話。”金西答到。挽上蘇婉的手，再靠上她的肩膀。

“死人，總是要來打擾活人。”李太晨撐著下巴，再斜眼去看崔尹浩。“本來已經過了的事，又來給人添堵。你說對吧，浩。”

崔尹浩握著汽水瓶的手一僵。皺眉，側頭，盯著李太晨，目光變的危險起來。“別忘了，我們是為什麽聚在一起的。”

“我當然不會忘。不過你印象應該會比我更深。”李太晨聳聳肩，直視著崔尹浩的雙眼。“畢竟，你跟她可是流著同一個爸的血。”

崔尹浩一捏金屬管，往地面一砸。因為暴怒，脖頸已經起了青筋，一兩步便到了李太晨面前，蹲下，一把拽住李太晨的衣領。“註意你的言行。”

“怎麽？”李太晨側臉笑笑。“因為友娜沒註意言行，你就殺了她？”再盯向崔尹浩時，眼中也帶著憤怒。“崔尹浩，我可還不想死。”

“那你就聽他的話。”蘇婉一抽胳膊，走向兩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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