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就來看看絕世肥豬肉在做什麽。”吳世勳就像個科學怪人一樣，眼中帶著興奮，抖動著膝蓋，嘴角掛著詭異的笑。屏幕的光折射在他臉上，看著更像個變態狂魔。

“你也別楞著，過來。”吳世勳將鹿晗一圈，鹿晗發楞的同時，吳世勳已經將另一只耳塞，塞到鹿晗耳朵裏。兩張面容湊得很近。鹿晗略微側眼，便能看到那男人專註到病態的目光。

吳世勳，究竟是，什麽人啊。鹿晗淡然一笑，隨即也專註起來。註意聽著耳機裏的動靜。

進門的肥胖男人，一脫外套。滿臉橫肉擠得他的雙眼特別小。他重重的喘著粗氣。什麽？死了？好不容易有一個和自己身形相似的醜女粉絲。男人氣的嘴皮發顫。

他踩踏著腳下腐爛的十五，慢慢走到梳妝臺前。那裏擺放著電腦，各種化妝品，還有生黴的面包，早已布滿蛆蟲的披薩。

坐下，脫下自己的襯衣。肥碩的腰身，背部有未搓幹凈的泥垢。他瘋了一般的抹著自己的臉。身體抽搐著，好一陣，再翻開鏡子。

“不行，要保持美麗。Oppa才不會擔心。”他說著，立刻扯起桌上油膩的假發，戴在頭上後，總算是面色緩和了些。他一邊吹著口哨，一邊往自己的面上塗抹。

屋中很晦暗。卻不難分辨，墻壁上貼著大大小小的，金俊綿的照片。男人畫好妝容，脫下內褲，穿上裙子。再跳舞一般的，在墻壁上摩擦，吹口哨的聲音，逐漸大了起來。

“沒關系。暫時分別而已。”男人對自己這樣說道。“還能再找。然後，就可以給你寫信了。作為女人，喜歡你了。”

撂在沙發上的外套，下擺處黏著的竊聽器，依然在工作著。

吳世勳的辦公桌上。與那屍體照片，身形相對的，正是，金俊綿的經紀——文淳。

“嘔……”鹿晗摘下耳機。已經控制不住自己胸中那股酸惡。吳世勳一皺眉，側頭去望。鹿晗捂著嘴，肩膀有些顫。

“是嚇到了，還是覺得惡心？”吳世勳同樣摘下耳機。抱著手，身體一旋，椅子也跟著一轉，面對著鹿晗。“鹿sir，如果還需要適應期的話，不妨回警校再念念。警察，可是沒時間呆著的。”

吳世勳說罷，起身，從桌上拿起自己的搶，還有手銬，往後腰一別。e or OUT.”

鹿晗捏緊拳頭，一抹嘴角，即刻跟了上去。“吳世勳，不要小看人。”

“你是人？不是，步行飯桶嗎？”吳世勳故作驚訝，然後又冷起面容。忽然，又略勾嘴角。“好笑嗎？”

鹿晗跟上的同時，也恨不得給吳世勳一拳。怎麽？這小子，是很認真的在搞笑嗎？“完，全，不。”

“……嘖……明明想了很久的梗。沒用對地方？”吳世勳小聲嘀咕了一聲。

直到到了停車車位。吳世勳和鹿晗都傻眼了。好嘛，吳世勳那輛土豪車上，分分明明開得罰單。“你看吧，這種時候法就來了，要錢的法，就來了。”吳世勳冷言冷語。“跑著去？”側頭去望鹿晗，那鹿晗已經攔了一輛摩托車。

“警察，征用你的車。”

風呼嘯在耳邊。鹿晗握著油門，摩托急速狂飆。吳世勳坐在後座。貓著背，雙手緊緊環在鹿晗的腰上。因為太快了，面色鐵青，卻又因為風太大，嘴皮被吹得很難合上。

鹿晗眼中帶著點興奮，油門越開越大。“吳sir，再抱緊一點。加速了。”

“還加！？”

-Vol 11-

Gun and Rose. Vol 12

從各種意義上來說。吳世勳喜歡參加婚禮或者葬禮。因為，這樣他就不用在衣櫥前，猶豫很久，究竟穿什麽衣服合適。婚禮，白色。葬禮，黑色。

取出黑色的西裝。換好後。站在鏡子前，看著鏡子裏頭毫無表情的男人。“葬禮，黑色，悲傷。”像是心理暗示一般，跟自己說到。出門前，不忘跟床頭櫃的恐龍玩偶道別。不忘拿出標記好的牛奶。一切完美。

因為房子離市區還是有一段距離的。雖然不是第一次坐公交，吳世勳卻還是不適應的，身形端正的坐在座位上。車子，被開罰單，罰單上也明確指示，暫時吊銷執照。倒黴透了。

跟公交這個大怪物大戰了好幾站。吳世勳下車後，第一件事，是確定自己的頭型是否被弄亂了。確定好後，便朝那小街巷走去。

鹿晗剛把雞蛋塞到嘴裏。電話就響了。是短信。瞄眼去看。陌生號碼。“我到了，下來。”嘖，吳冷槍。咀嚼了幾口，再一口氣喝了牛奶，出門。

這還是兩人第一次這麽不慌不忙的，肩並肩走著。他們要去參加金正花的葬禮。鹿晗在學校所收集的資料，在法庭上，構成了校園欺淩的證據。其中帶頭的學生，被判一年少年所學習。

“真沒想到，吳sir會跟我一起去參加葬禮。”當然，是吳世勳自願的。這種自願，來的更像是一種恩賜。當時自己收到要去葬禮的消息時，吳世勳沒有一點猶豫，說了一起去。這讓鹿晗頗為欣慰。就像是那種，突然知道，對方還有不那麽冰冷的一面。

“不。我只是想放一天假，累。”吳世勳的回答，無疑是將自己在鹿晗心中稍微有一點提升的印象，再次拉倒了谷底。

“冷血動物。”鹿晗說道。“真是沒受過苦的人，才會說出這種話。”

吳世勳攏攏衣服道。“是啊，我沒受過苦。換句話說，什麽叫苦？”

“啊？”

“因為肥胖，自卑，懦弱，被人欺負，這叫苦？不，這叫沒用。因為不努力工作，只能終日掃著大街供活自己的子女，這叫苦？不，這叫沒用。因為虛度了光陰，成為廢物也好。因為自己不夠強大，去傷害別人也好。這些能叫苦嗎？鹿晗，什麽叫苦？”吳世勳是真的在問，鹿晗也是真的在聽。眼神相對的同時，鹿晗忽然覺得，吳世勳這個男人，似乎真的有足夠的吸引力。是啊，什麽叫苦？鹿晗笑笑，不說話。“沒人告訴你，你笑起來很難看？”

“呀吳世勳，你性格能不能不那麽跌宕起伏？啊？”鹿晗看著就要揮拳頭了。

“這次成功了吧？”吳世勳嘴角一挑，眼中又帶著狡黠，那邪笑，是相當詭異。“搞笑嗎？”

“完全不！”

行了一陣，便到了祠堂前。門口守著的親戚朋友，逐一向來者鞠躬。吳鹿二人站在門口，鹿晗深吸了一口氣，剛準備邁步，餘光卻瞄到了角落處站著一個戴著口罩和墨鏡，周身裹得嚴嚴實實的人。“金俊綿。”鹿晗用手撞了撞吳世勳的胳膊。

吳世勳朝那方向望去。大概是三人都發現了彼此。有些尷尬。“去吧。”吳世勳努努嘴，然後揮揮胳膊，自己先進了祠堂。

鹿晗很快便走到金俊綿面前。案子結了已經有幾天了。媒體的報道，越來越誇張。正式風口浪尖上，金俊綿卻出現在這裏。“不用擔心被人跟著嗎？”

“是費了很大的功夫。”金俊綿聲音有些嘶啞。笑容也有些勉強。“但是，還是想來送送。”

“進不去吧。有很多人。”鹿晗心頭也不是滋味。要知道，金俊綿的狀況，如今也不是很好。自己的經紀人竟然被抓，還錯怪過自己一名粉絲。自責，害怕。還得面對媒體。鹿晗伸出手，拍了拍俊綿的肩膀。“會好的。”

“我只是來送個東西。馬上走。”金俊綿說著。從風衣裏拿出了自己藏在懷中的便當盒。“還是熱的。請鹿警官，幫我帶給那個孩子。”

“嗯。”鹿晗接過。金俊綿低了低頭，抿唇，然後走開了。這時，鹿晗又想起了吳世勳說過的話，每個人，都以不同的方式存活著。是啊……

“oppa，我是個胖子。但是，我還是戒不了辣年糕啊，雖然同學們老笑我。但是，一吃辣年糕，就滿血覆活了。好想再吃一回。”

這是，那個孩子的遺書內容。當鹿晗將那盒小便當，放在靈臺前時。年糕，還是熱的。鹿晗雙手合十，鞠躬。

吳世勳望著那人的背影，再看了看靈臺前供著的，金正花的遺相。“笑起來，也是個美人啊。”他淡笑著輕聲說道。“請走好。”

葬禮上，氣氛最尷尬的，莫過於校方致辭了。代表學校致辭的，是青藤高校的院長。一個禿頂的，身材圓潤發福的中年男人。

“額，對於金同學的死亡，我校表示惋惜。同時，這一也有一些參與報道的記者，還有警督。在表示哀悼的同時，我校再次聲明，金同學被欺淩的事件，我校並不知情。再者，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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