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一翻白眼坐下。鹿晗坐在世勳身旁。

“第二次見面了。這位是我的搭檔。”鹿晗笑著說道。

“鹿警官的搭檔，看起來不那麽友善啊。”經紀人文淳這樣說道。吳世勳依然一副冷冰冰的模樣。

“我看過鹿晗的昨天收集的資料了。恐嚇信裏說，如果你再對著其他粉絲笑，就殺了你。”吳世勳例行公事的語氣，非常機械。然後掏出一支鋼筆。“寫字。”

“啊？”金俊綿一楞。頓了一陣，不過也還是拿過鋼筆，取了一張紙，埋頭寫了自己的名字。寫完後，世勳抽過那張紙。

然後從公文包中取出鹿晗所照的恐嚇信的照片。比對了。“嗯，不是同一個寫的。”

經紀人文淳猛地坐直，一拍桌子。“什麽意思？”

“首先，得排除這不是個人炒作。我不看娛樂新聞，但是這種事還是聽過不少。”世勳如此說道。鹿晗心裏一嘆，確實不近人情。“現在說吧，出了感覺被人跟蹤，收到恐嚇信，還有什麽懷疑？”

“從字面上看，應該是狂熱粉絲。”鹿晗拇指抵著下唇。“有沒有自己發現什麽可疑的人物？”

“吶。”金俊綿低下頭。猶豫了好一陣，開口了。“好像，是一個女高中生。”金俊綿擡起頭來。“有一次，去超市的時候，忘了帶錢包，是她幫我付的錢。然後，很多次都無意間看到她。”

跟蹤狂的特性。鹿晗心裏默念著。

“如果懷疑的話，應該記得樣子吧？”吳世勳淡然的問到。

“嗯。”金俊綿回答道。“很胖。頭發很長。因為太長了，看不清長相。幾次看見她，都穿著校服。”

吳世勳摸了摸下巴。不說話，看著更冷峻。鹿晗瞄了一眼世勳。也還是帶著笑說。“我們會盡快找到線索的。現在開始，我們會不時的跟著你，請放心完成自己的行程就好了。不用怕。”

“拜托你們了。”金俊綿低頭的同時，也終於緩了一口氣。

牛奶，順著頭發，滲入，然後滑下。耳畔是嬉笑聲。肥胖的面容，那雙小眼，緊緊的閉著。這瓶牛奶，已經過期好久了，味道變酸了。

這是一間教室。這個位置，是離垃圾桶最近的位置。自己的身上，就像是散發著和垃圾一樣的味道。

“呀，金正花。呀，肥蛆。”

她被人團團的圍著。帶頭的漂亮女生，手中握著牛奶盒。最後一滴倒完後。還不忘拍下這一幕。“被精液吞噬的肥婆。”發了推特，用這張照片和主題，很快便收到了很多回覆。

“哇，超惡心。”

“玩兒的好嗨。”

“臉都成一團了啊。”

抽屜中，是被撕破的書本，還有一張韓流明星的海報。

“誒，什麽啊？”眼尖的一名男生，看到那海報的一角，隨即抽了出來。

“還給我。”肥胖的身體，終於顫抖。肥碩的手，剛準備去搶。卻被人按住了。

“餵，大家，大家。做更有意思的事情。”

被欺負。和去欺負。前者是懦弱。後者，更是懦弱。二樓的女廁所，最裏層的格子中。一個身材肥胖的女生，被人用拖把布條捆住手腳，嘴巴中塞著撕碎了的海報。

那時候，她卻不想哭。

她能找到力量的。能的。

-Vol 8-

Gun and Rose . Vol 9

“所以說現在的小女生，大女人，都不好理解。”吳世勳雙手抱在胸前，站在後臺的拐角處。金俊綿正在臺上做表演。鹿晗蹲在吳世勳身旁，撐著下巴看著臺上。“GIA，GIA，GIA，的叫，又不是看到變形金剛了。”

“噢，你是變形金剛的粉絲。”鹿晗了然的點點頭。吳世勳咳了一聲。“也就是說，你真的看到變形金剛了，會GIA，GIA，GIA的叫。”鹿晗擡頭，望著似乎有些慌亂的吳世勳。

當然了！那可是變形金剛！吳世勳在心裏吼了不下十次。面上卻是不動聲色。“我們已經跟了這個韓流star好幾天了。除了看他被閃光燈閃瞎眼，還有被粉絲的尖叫聲震聾耳朵以外，沒看到什麽女子高中生。”

果然，吳世勳還是不能完全排除金俊綿自我炒作這個嫌疑。“我說吳sir。你天生就這麽不近人情嗎？”

“天生這種東西，只是承接DNA，也就是遺傳。從各種方面來說，我都非常優秀。這並不是取決於遺傳，很顯然是後天的自我養成。”吳世勳說道。鹿晗嘴角一抖。這連自己的家人都黑，在吳世勳的世界中，能入眼的大概只有他自己吧？哦，還有，變形金剛。

“你們還在這兒？”經紀人文淳面帶不悅，一手握著一瓶汽水，站到兩人面前。鹿晗面露難色的笑笑。吳世勳則鐵青著臉，一眼冷槍放了過來。“嘖。談談。”

已經入夜了。吳世勳的車，緩緩在路上行駛著。鹿晗坐在副駕駛。“不知道為什麽，聽他的經紀人這麽說，覺得他很可憐。”鹿晗說著，兩只手搓了搓，嘆了口氣。

“是啊，就像他經紀人所說的。如果案件影響到他的形象和人氣。公司會暫時對他的行程做調整。”吳世勳換了檔。“那種明星公司，有人氣的藝人太多了。只要對公司利益有影響，撤下一個，換上另一個，是很輕松的事。”

“總覺得，不近人情啊。”鹿晗笑得有些勉強。吳世勳卻停車。下車。鹿晗透過車窗去看那個男人。那男人站在奶茶鋪前。

不一會兒，上了車。遞了一杯奶茶給鹿晗。“香芋味的，你讓我選哪個味道的派。是你喜歡的吧？”鹿晗有些訝異的點點頭，不，是受寵若驚。結果奶茶，喝了一口。

“我不太會選東西。知道你喜歡喝什麽味道也好。我自己也不討厭香芋。這次買東西還挺快的。”吳世勳略勾唇角。“當然，我是在說我自己很聰明。”

鹿晗面部一抽。吳世勳重新發動了車。他沒有偏頭，直直望著前方。“你總是把不近人情掛在嘴邊。要知道，這個社會本來就是不近人情的。”

鹿晗沒有說話。他只是側頭望著那男人的側臉。那一瞬間，鹿晗不得不承認，略帶笑容的吳世勳，是有那麽一點帥。

“有錢人家的小孩能開好車。沒錢家的小孩，只能接受有錢人家小孩的奶茶。這就是個很簡單的例子。”

Fine。鹿晗一虛眼，就當自己剛剛什麽都沒想。

“是不是一瞬間覺得我很有魅力？”吳世勳舔舔唇。

“完全沒有。”鹿晗坐正。白了對方一眼。

吳世勳打開電臺音樂。一首舒緩的爵士樂響起了。他的面色，沈了一些。很嚴肅。“人，總有一段時光，會無條件的相信身邊的人和事。但是總有我們看不見的東西。那些我們看不見的事物，好的，壞的，不公平的，都有它們存在的理由。”

鹿晗的目光，是望著窗外的。看著窗外快速閃過的風景。聽著這舒緩的音樂，鹿晗竟然感覺有些愜意。還有實際上，如自己所想的，吳世勳其實沒有那麽討厭。

“長大了，特別是有了自己的責任以後。有時我們必須要帶著理性的目光去看待身邊的人和事。這樣說起來，或許很殘酷。”

吳世勳一停車。正停在鹿晗家樓下。“但是，生而為人，如果連直面這個社會的殘酷，這點覺悟都沒有的話。逃避，或者放任自己沈淪，又不去反抗的話。那樣的人，才是最值得可憐的，而可憐的人，必有可恨之處。”

鹿晗下車後，往樓上走。末了，轉頭去望，那已經開遠的車。吳世勳所說的最後一句話，還在耳邊回響。

“不要把金俊綿看的太懦弱。也不要把你自己看的太強大。”

“明明自己就是個自戀貨。”鹿晗低聲罵了一句。然後翹起嘴角來。忽然，手機響了。是短信。掏出手機。笑意僵了。

“不要訝異，破解你的電話號碼，很簡單。當然，這和郵件的破解方法不是一個檔次的，更高級。奶茶不是請你的，記得明天給錢。不謝。”

一瞬間覺得自己頭都暈了。鹿晗歪歪嘴，朝樓上走去。每一步，好像心都清楚了一點。吳世勳，究竟是什麽人？

手中的奶茶，還是溫的。鹿晗低頭看了看。再撓撓頭笑笑。

所以，金俊綿的經紀人的意思是。過了這幾天，金俊綿的情緒稍微穩定一點，就撤離藝人身邊。

果然，這個世界上，不同的人，都以不同的方式生存著。

灰暗的房間中。電腦屏幕亮著。屏幕上方，是自己喜歡的藝人，唱跳的笑顏。肥碩的身軀，漸漸站了起來。

一步，一步的朝窗臺走去。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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