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七章 面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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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你在哪裏呢?”

夜色被那五顏六色的霓虹燈照亮了整個城市。

在紫堇花園的邊上,一輛黑色的豪華車子停在那裏,而裏面坐著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個軒轅炫。

而手機在這個幽幽靜靜的夜晚,已經響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左右,才看到那個軒轅炫停止了那無休止的抽煙,拿出了手機,聲音中帶著微醉的氣息,接通了電話,喊道:

“是志啊,有什麽事情嗎?”

“你在哪裏?快告訴我,我去找你,我有急事要見到你。還有你是不是又喝酒了,在這裏都聞到酒氣了。”

“呵呵呵呵,你鼻子還真長啊。”

軒轅炫一絲笑容綻出,也就那麽一瞬便消失不見了。

接著,聽到電話裏面傳來了韓志的聲音:

“你還能說笑,看來還沒有喝死,你到底在哪裏?”

軒轅炫再次擡頭看向了那個自己曾經和雪兒住過的地方,雖然裏面燈光閃閃,可是卻不是昔日的燈光,而住著的人早在五年前也就換了主人。

雖然知道會這樣,可是軒轅炫還是鬼使神差的來到了這裏,因為只有這樣,軒轅炫仿佛才覺得自己還活著,覺得雪兒離自己不遠,或者在某一刻,她就出現了。

這樣的軒轅炫是不一樣的,被夜色反襯出那張臉是那麽的富有感情,少了一絲玩世不恭,多了一些感情。

當發現雪兒就像消失於世間一般的消失時,軒轅炫發現自己,甚至恨自己原來不曾真正的關心過,了解過雪兒,居然連知道她有什麽親人都不知道,卻一味的就那麽的去喜歡她。去愛她。

收回自己的思緒,對著電話,軒轅炫說道:

“去老地方吧,我在那裏等你。”

說著,軒轅炫便開著車子離開了那裏。

次日上午,亦然正坐在辦公室裏面,和徐帆坐著遠程視頻會議,只見秘書走了進來。

亦然看到她,便問道:

“有什麽急事嗎?我不是交代過,我在開會。有什麽事情等開過會之後再說嗎?”

“是這樣的,總經理,軒轅集團的人剛打來電話了。約你下午見面,具體什麽事情沒說,說你到了就知道了,請你務必到。這是地址。”

秘書有些為難的表情說完,看了眼亦然。好像並沒有發火,便小心的掩上門迅速離開了。

亦然看著視頻屏幕,有些神游。

“這樣吧,亦然,你下午去看看,到底是什麽事情。晚上我們再通電話吧。”

亦然默默的點了頭,便切斷了視頻屏幕。坐在那裏,眼神呆滯。沒有了焦距。

看來有些事情,終究是必須得面對的,那麽與其在沒有預料下的碰撞,這樣的去面對也是最好的選擇,不是嗎?

想著。亦然覺得豁然開闊許多,畢竟自己躲了這麽多年。現在終於下定決心去面對了,還是有些激動和感慨。

下午,亦然早早的坐在了冰島咖啡裏面,因為她不知道一開口該怎麽去和他打招呼,或者不知道該怎麽去面對久別重逢的尷尬吧,那麽就讓他先來打破這個局面,亦然很聰明,在面對解決不了的事情時,她總會把問題丟給對方。而這一次,亦然也是,她真正不知道的是自己離開之後的那一切,韓志又是怎麽去了解的,所以,她害怕,害怕去面對那一切,或者她都不曾忘記過那一切。

這個時辰,也許是因為上班的緣故吧,咖啡裏面的人很少,亦然習慣性的找了個清靜而又偏僻的位置坐了下來。悠悠的薩克斯音樂在咖啡廳想著,亦然盡量的讓自己融入到音樂當中,卻還是喚不回那顆不平靜的心。

“請問小姐喝點什麽?”

隨之而來的服務員微笑著看向亦然問道。

亦然想了下,點了一個拿鐵咖啡,就靜靜的坐在那裏翻閱起隨身的雜志周刊。

直到面前一個黑影出現。

亦然慢慢的擡起雙眼,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張記憶深處的臉,一刻不曾忘記的臉,還是那麽的陽光,那麽的帥氣,只是更多了沈穩和成熟。原本早已準備好的心緒,在看到那張臉的時候,原本以為應該隨著當年父親的過世而埋葬了,放下了。可是,才看到他的時候,那沈睡已久的思念再一次不受控制的蘇醒了過來,仿佛千年冰凍的積雪融化一般的打亂了亦然的內心,不願承認的思念之情。

“你什麽時候到的?等一會兒了吧。”

韓志看著穿著一身乳白色套裙,一頭時尚卷發的亦然,雖然找不到了昔日裏的那中清純簡單的氣息。可是,韓志看得出來,亦然還是亦然,就算她的衣著,外貌再怎麽的變化,但她那張臉,那雙一眼可以看懂的眼神沒變。

兩個人就這麽的坐著,這麽的望著。

直到服務員的到來,韓志看了眼亦然面前的咖啡,對著服務員說道:

“和她的一樣,謝謝。”

然後,再次的靜了下來。

也許,他們都不知道該怎麽來打破這種僵局,這種數多年來的相思之苦吧。

亦然輕輕的擺弄著面前的咖啡,韓志看著亦然沒有開口的跡象,便一臉微笑的問道:

“沒想到能再見到你,真的很高興,很高興,你過得好嗎?”

一句“你過得好嗎?”差一點就讓亦然的眼淚決堤而出。

“好嗎?好嗎?好嗎?”

亦然在心中無數次的問著自己,過的好嗎?你過得好吧。

在多年之後的幾年,怕是所有的怨氣換來的是對他的開懷吧。

“嗯。”

亦然輕輕的點了下頭。他們都沒有提及曾經那麽戲劇化的分開,那些因為相遇而發生一切悲劇。

也許各自心中都在避開那個話茬子吧,不想把那些傷痛,那些傷害再帶到重逢後的今天。因為時間讓亦然決定放下一切,這也是父親臨終的遺言:好好的活著。

而那顆早已經七上八下的心已經有些按耐不住的想要跑開了,因為她不知道該怎麽接下來的話題,又怎麽去面對當年的事情。

亦然曾經也試著去恨韓志。恨韓家的人,可是要恨的話更應該恨這個命運,遇到了不該遇到的人。

“那個孩子們呢?我去幼稚園找他們的時候,老師說他們都退學了,怎麽回事?”

韓志看著亦然為了打破局面,看著亦然,微笑的問道。

聽到這個,亦然早已經想好了說辭:

“他們是我一個好朋友的孩子們,因為很忙,所以和我生活了幾年。這不,長大了,就接走了。看著你這麽關心他們。看來很喜歡孩子。我帶我的朋友謝謝你們那麽照顧孩子。”

“亦然,你非得和我這麽的說話生分嗎?”

亦然看了眼韓志,沒有回答。

“是啊,他們很乖,很有趣。沒想到才見面就要分開了,真是傷心啊。”韓志有些失落的看著亦然。

亦然沒有再說話,眼神望向了窗外。

看著這樣的亦然,眼底深處極度隱藏的傷感和失落,讓韓志深深的明白,曾經那個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可以讓自己誤認為到今天這樣面對面的見面,才知道是個騙局。一個天大的騙局,到底父母對她做了些什麽。

一種自責和深深的內疚都因為他這個韓家兒子的身份而深深的悔恨起來,悔恨自己不該那時出國去,不該放著亦然一個人不管不顧。

“那個.........”韓志欲言又止的看著亦然。

“不要,不要問。也不要說好嗎?”

亦然打斷了韓志將要說的話。接著說道:

“我們都不要再提及好嗎?這樣不是很好嗎?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要過的生活。我們就當是久別重逢的朋友那樣吧,沒有別的,只是單純的朋友,不是嗎?”

聽到自己不想聽到的也是臆想中的話,韓志很失落,卻並不想放棄的要去拉亦然的手,被亦然巧妙的避開了。

“亦然,真的要這樣嗎?我們難道不能真心的談談嗎?讓我關心你好嗎?我真的很想你。”

韓志很失落,也很難過,更多的是害怕,他不知道曾經到底父母對亦然做了什麽,可以對自己說出那樣的謊言。他怕失去,怕再一次的失去亦然。一種憂傷和擔憂的眼神讓亦然就在這一刻兒築起的堅硬的心墻倒塌了,

原來還是不能面對他,那個心中根深蒂固的韓志。

“亦然,我們好好的談談怎樣,我要知道,我要知道這些年你是怎麽過,你都在哪裏?亦然,難道你不想知道我嗎?不想知道嗎?”、

亦然回過神來的時候,看到自己正在韓志的懷中,而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韓志居然坐了過來,一種本能的亦然推開了韓志,站了起來,看著韓志,有些語無倫次的說道:

“韓先生,我想和你沒有什麽好說的了,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生活,我們還是回到朋友的位置吧。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說著,亦然便匆忙的離開了座位,沒有給韓志留下一絲挽留的機會,便匆匆忙忙的跑出了咖啡廳。

身後任憑韓志怎麽的喊,還是換不來亦然的一個回頭。

呆呆的韓志一屁股坐了下來,一種久違的感覺湧出心尖,讓韓志有種感覺,怕是自己再也挽不回亦然了,不能了。

夜晚,當軒轅炫打了無數次電話給韓志,沒有接聽,便知道出事了。在咖啡廳,軒轅炫找到韓志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他一直保持的這個姿勢。仿佛曾經的那個韓志又回來了。

軒轅炫拉著韓志走出了咖啡廳,一路開車在城市的曠野上,來到了郊外,軒轅炫把車子停在了一片綠地上。

走下車子,軒轅炫席地而坐,從身邊拿出了自己帶的一瓶啤酒遞給了隨之而來的韓志,自己則打開了另一瓶,一口氣喝光,向遠處投去,這次開口問道:

“看來是和我一樣了?”

然後,軒轅炫便躺在了草坪上。

好長一段時間,他們就這麽的靜靜的想著各自的心事,直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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