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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趣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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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帝即位,人心躁動。局勢不穩,必定有人作亂。即使掀不起什麽波瀾,鬧得你心煩還是夠的。

張思遠眼見大勢已去,退而求其次,拼命集結舊黨,展示自己不可輕易動搖的地位。

他即使不這樣大費周章,謝旋也不會輕易動他。張思遠在朝多年,多種勢力盤根錯節,折了一處還有另一處,很難連根拔起,只能慢慢來。

所以近日來謝旋幾乎是日理萬機,忙著為新帝立威。

而賀青經過這幾日的修養,身上的鞭痕已經快結痂了,行動方便了許多。這日,賀勻與賀斂在院中練劍,賀青搬了一張椅子坐在一邊看,他摸了摸懷中的金虎符,心裏盤算著什麽時候才能上朝,眼前這局面讓他在家中靜養,實在是叫他心急火燎。

半晌,兩兄弟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賀勻往地上一坐,哈哈道:“蘭天今日不錯!果然是我弟弟,聰明!”

賀青道:“你別把蘭天往溝裏帶就行。”

賀勻不服氣:“蘭天可是我手把手教的,可沒往歪了長啊!蘭天你說是不是?”

賀斂心情很好,笑盈盈道:“是!”

賀青也掛著笑,沒再說話。

賀勻見自家大哥心情不錯,笑呵呵地拍了拍賀青的腿:“大哥,今晚我能出去嗎?”

賀青哪能不知道他的心思,立刻瞥了他一眼,道:“又去鬼混?”

“怎麽叫鬼混呢,大哥你想想,我都多久沒有那個那個了,我一個年輕大小夥子,你總得理解理解我不是。”

一邊的賀斂一聽這話,忽的想到了上一次賀勻帶他去的地方,臉刷的一下子就紅了。賀青奇怪地盯著他看了看,道:“蘭天你臉紅什麽?”

賀勻忙說:“哈哈...哈...剛練完劍能不紅嗎?熱的熱的。”可不能讓大哥知道我帶小白雲去過。

賀斂點點頭,紅著一張臉沒說話。

賀青這才接著教訓賀勻:“你還能不能有個正經樣子了,早日找個好姑娘回來也好給你大嫂作伴,整日裏流連於煙花之地,像什麽樣子!”

怎麽就整日裏了?我都好幾個月沒去了,早知道還是不該商量,就該直接去!哼!

“大哥,你看我這樣子,好姑娘嫁給我不就被我禍害了嗎?我又不懂疼人,你就讓我自己高興高興也不行啊?”

“你自己看看,正經人家的公子有哪個每日往那種地方跑?你就給我丟臉吧你!”

賀勻心想每日裏往那種地方跑的公子哥多了去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大哥,你不是向來不在乎別人的看法的嘛,再說了,這樣正常的事情,有什麽好丟臉的?”

賀青見與這個混賬弟弟說不通順,臉一黑:“賀明賢你是覺得我揍不動你了是吧!”

賀勻見勢不妙,立刻認慫:“我錯了!我...自己解決,自己解決。”

賀青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

而賀勻坐在原地,精氣神少了一大半,連指導賀斂練功都沒興致了。

眼見著快到傍晚了,賀青打發了賀勻賀斂一個去王府喊謝旋來吃飯,一個去廚房幫忙端菜。自己則是慢慢站了起來,頭卻忽的一暈,忙扶住椅背,兩眼發黑了好一陣兒才緩過來,他甩了甩頭,清醒過來卻發現腳下也在發軟。這就奇怪了,以他的身體素質,不至於好幾天了還這樣,難道是被蟑螂兄弟給嚇壞了?

賀勻出了賀府的門,撒開腿就往王府的方向跑,速度溜溜的快。到達王府門口時,連半柱香的功夫都沒用到,幾步跨進了門張嘴就喊:“子忱大哥!”

門房王叔忙在他身後道:“二公子,王爺不在府中!”

賀勻後退幾步撤了回來:“子忱大哥又在宮裏啊?”

王叔道:“是啊,王爺這幾日忙得很,一大早出去要到傍晚才能回來。”

賀勻撇撇嘴:“這太陽都落山了哎,應該快回來了吧?我在這裏等他好了。”

他靠站在門邊,百無聊賴地兩眼放空發著呆,又過了半晌,才見到謝旋一人向王府的方向走了過來。賀勻伸了個懶腰迎過去:“子忱大哥,你怎麽不坐馬車啊?等死我了。”

“走走路能精神些,等我做什麽?”

“吃飯啊,走走走,別進去了,先回家吃飯去吧。”

就這樣,謝旋連王府的門也沒進去,就被賀勻連拉帶推地趕到了將軍府。

他近日忙碌,一直沒到賀府去,賀青這次找他來吃飯,一方面就是為了了解朝中的近況。

“李攜還在獄中,新帝剛剛登基,還未來得及處理他,明日我尋了空問問皇上。”謝旋一邊吃著飯,一邊跟賀青匯報情況。

“張思遠呢?不見得多老實吧?”賀青問。

“是不老實,不過折了一個大司馬對他來說實在是損失太大,他也就只能是先穩住自己那邊的人心,暫時弄不出什麽動靜。”

“哦,那還好。新帝呢?感覺如何?”

陳秀在一旁拍拍賀青:“你這顆心也該閑一閑,有什麽不能等子忱吃完了再問嗎?”

賀大將軍立刻對謝旋做了一個你請繼續吃的手勢,不再發問了。

謝旋笑道:“大嫂你當賀青真是喊我來吃飯的啊?要不是想問七問八他才想不起來我,就讓他問吧。”

陳秀也笑笑,有些無奈,但也不再管了。

謝旋繼續道:“新帝的性子你也知道,沒什麽主見,心腸軟。昨日還在說想冊封二皇子為鄭親王,留在朝中輔事。”

賀青面色卻是有些嚴肅:“這樣可行嗎?張黨一心想讓二皇子登位,卻被半路截了胡,我擔心他們心有不甘啊。”

“話是這樣說,但如此也未嘗不是籠絡人心的方法,我會多盯著些,你放心吧。”

賀青低頭思索片刻,還是問道:“子忱,新帝對你,是什麽態度?”

這問題一出,連一直吃飯一句話都沒說的賀勻賀斂都擡起了頭。謝旋如今的身份不一樣了,他是先帝親封的攝政王,手中還握有銀虎符,掌握西北重兵,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新帝視他為心腹還是視他為豺狼,這一點至關重要。

謝旋道:“新帝不比二皇子,他需要勢力。”

賀青了然,放下了心。

放在過去,大皇子若要與二皇子爭奪帝位,那便是以卵擊石無疑。二皇子背後的勢力不容小覷,張後為他生母、張思遠為他親舅,這樣一來,張氏黨羽便皆是他榮登正統的保障。大皇子不同,他能夠登位,除去先帝想要削弱張黨勢力的考量,便皆是由謝旋一力促成,也就是說,謝旋是他的保障。

賀二公子最終還是沒能抵抗住溫柔鄉的誘惑,好不容易回了晉陽,還要限制他的自由,這對他而言簡直是太殘暴了。一頓飯吃完,謝旋也回了王府,賀勻便偷偷摸摸翻出院墻,輕車熟路地溜進了風月街。

風月街的風光還是那般旖旎,賀勻目不斜視,直接走進了仙月樓。仙月樓的老板娘一見他便殷切地迎過來,道:“哎呦賀公子您可好一陣子沒來了,香香她們都快閑出毛病來了!”

賀勻道:“你沒讓她們接客吧?”

那老鴇用手絹遮住半張臉,笑道:“這話說的,賣身契都贖了,我哪兒敢讓那幾位姑娘接客啊,都好吃好喝伺候著呢。”

賀勻滿意地點點頭,老鴇轉身對樓上叫到:“賀公子來了,香香、苗苗,快來迎客!”

話音剛落,二樓的樓梯拐角處便出現了幾抹五顏六色的身影,四個容顏嬌俏的姑娘帶著笑小跑了下來,一個一個地往賀勻身上撲,個個熱情似火。賀勻被撲鼻而來的脂粉味兒嗆了個正著,一邊連連咳著,一邊還要保持站住別被撲倒。

“香香、玲玲、苗苗、艷艷,你們真是越發水嫩了,只是這脂粉,未免塗得太多了。”

香香嬌嗔道:“哪有,公子莫不是許久未來聞不慣了,姐妹們幾乎沒怎麽塗抹呢。”

賀勻笑了兩聲,道:“前陣子去了西北,見慣了糙漢,聞慣了風沙,是有點不習慣。”

幾個姑娘立刻把賀勻推到桌子旁坐下,團團圍住,七嘴八舌:“大西北呀?真厲害。”

“西北什麽樣子,好玩兒嗎?”

“西北的姑娘有我們好看嗎?”

“公子這一路上可有什麽新奇的見聞啊?”

賀勻心想,有什麽厲害的是我子忱大哥厲害。還好吧挺好玩兒的。我在西北就沒見過姑娘好嗎。新奇的事?多了去了。

“我去西北之時正是冬日最寒冷的時候,那邊風沙蔽日,出不去門,只能在屋裏烤火。不過頭一次見到這樣的景象,挺稀奇的。”

“啊?這對女孩子的皮膚肯定不好吧?”

“也不是一直那樣,天氣回暖之後便出得去門了,連綿不斷的山峰上有新芽冒出來,斑斑點點的綠,若是長齊全了定是很好看的,可惜回來得有些早了。”

“公子在路上沒碰到什麽新奇趣聞的嗎?旅途中應當很有意思才是啊。”

新奇的?賀勻募的楞住了,突然想到客棧裏那對從同一間房出來的男子,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一下子從腳底竄到了頭頂。這...算是最新奇的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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