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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9.想見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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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9.想見之人

窗帷緊閉的辦公室內,一男一女肢體交纏,活色生香。

梁霖已經跟阮經理結束一發,意猶未盡,又把她按到辦公桌來第二發。

正在興頭上,被他隨意扔在一旁的手機響起鈴聲,梁霖掃眼號碼,暗暗想,遲清行每次打電話,可真他媽會挑時間。

“別接啦。”

阮經理嬌喘著抓住他的手,擡起赤裸的雙腿將他勾緊。

阮經理穿職業套裙應對客人的時候一本正經,把衣服一脫,卻是個什麽都玩得起的火辣尤物。梁霖享受得不得了,忍不住想掛斷來電,但他手指摸到手機,還是如往常每次一樣,幾乎本能地接通了遲清行電話。

遲清行的聲音自那頭很低、很快地傳出:“你是不是還跟阮經理在一起?”

梁霖“嗯”了一句,正要回答,遲清行匆匆截斷,“你不要說話,聽我說。阮經理衣服裏應該有一把鑰匙,你幫我把鑰匙弄到手。我給你的手機共享了我的實時位置,你待會去車庫,把車開到離我位置最近的地點,我們需要盡快離開這裏。”

阮經理被他背對著按在辦公桌上,見不到梁霖正臉,只覺得這通電話的時間有些漫長,難耐地扭扭臀,想要轉身,卻被梁霖一把扣住,又臉朝下壓回了桌面。

“我們玩點更刺激的。”

梁霖俯身貼住她後背,啞著嗓子在她耳邊吹氣。他把阮經理放到一把椅子上,拿了她的內衣內褲將她的手腳捆縛住,又用領帶蒙住她的眼睛。

阮經理這下什麽都做不了、看不見了。

梁霖捏起她下巴親了一口,笑聲裏夾雜歉意:“寶貝,別怪我。”

阮經理尋思,情趣罷了,有什麽好怪的?等了片刻,沒等到梁霖下一步動作,焦灼轉過臉,想回吻梁霖,卻莫名撲了個空。

遲清行脫掉自己外套,將謝存連同外套打橫抱起。

謝存對他而言幾乎沒有重量,隔著兩人的衣服,他仍能感覺對方皮肉下的骨頭。這個人怎麽又瘦了?

思緒一閃而過,蘇蘇從角落探出頭,朝他小心翼翼招手:“先生,這邊。”

遲清行抱著謝存,隨蘇蘇走進一張被屏風遮掩的小門。

“這是員工通道,可以直接去地面。”蘇蘇打開門栓,帶他走進昏暗陰冷、堆有雜物的樓梯間。

二十分鐘前,他剛跟蘇蘇離開房間,便隱約聽到了槍響和報警器的嗡鳴。

兩人循聲走去,見一個警衛拿著對講機慌張往外跑,似乎是要喊人。那個警衛沒註意到遲清行和蘇蘇,被遲清行從後方打暈,捆住了丟進房間。

遲清行換上警衛的制服,用對方的感應環刷開不斷傳出警報的安防門,讓蘇蘇待在角落等他,自己單獨走了進去。

然後他真地找到了謝存。

當他從安德裏斯嘴中得知謝存可能被韓呈關進堪支一家會所,他向梁霖打聽那家會所的具體情況時,一念之間,做出了前往堪支的決定。

但事實上,不管是來的航班上,或者抵堪支之後,他始終沒有深思過自己臨時起意的決定,也始終沒有考慮過另外一個問題。

——如果他真的在kaladila見到謝存,他會怎麽做?

他只是無法把最後一次與謝存照面時,謝存躲在洗手間隔間裏,蜷縮成一團嘔吐、哭泣的樣子從自己腦海裏抹去。

謝存那個樣子一點都不好看,滿臉淚水、淩亂不堪,簡直難看得要命,但他就是不由自主回想,在這四個月時間裏,想了一遍又一遍。

以至於遲苒在府邸舉辦派對的噪雜喧嘩,都令他無法忍受,難以集中精神。有好幾次,他扔掉手中文件,差點跟自己姐姐吵起來。

他想再見一見謝存。

見到謝存,然後呢?

他沒有想過。

但現在,他下意識把謝存推回隔間、將謝存擋在自己身後的舉動,已經給了他答案。

他要把謝存帶走,從Kaladila帶走,從堪支帶走,他要把謝存帶回聯盟州。

“這兒,先生!”蘇蘇喊道,幫遲清新打開眼前的門。

光線流瀉而入。

門外是建築物的後院,晌午的日光照亮綠地,草葉翻動、鳥語啼鳴。

見到了要找的人,男人的註意力就始終在那個人身上,再也沒有一絲一毫分給自己。蘇蘇心中酸澀,仰頭註視對方高挑頎長的背影,鼓足勇氣,伸手拽了拽遲清行的衣角。

遲清行動作一頓,蹙眉看向蘇蘇。

“先生,我真名叫蘇敏心,敏感的敏,心臟的心。”蘇蘇用力看牢遲清行,“您能記住我的名字嗎?”

遲清行低下頭,盯著男孩與謝存有些相似的眉眼,過了幾秒,低沈地說:“好。”

他似乎誤解了蘇蘇的意圖,又補充道:“你放心,答應你的事情,我一定辦到。”

不是啊,先生,我不是想要你的承諾,才告訴你我的名字。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的名字,我也渴望知道你的名字。

蘇蘇嘴唇嗡動,還想對遲清行說些什麽,遲清行已經掉轉頭,帶著他要找的那個人快步離開了。

梁霖從駕駛室一側的後視鏡裏註意到遲清行橫抱一個人快步往自己走來,趕忙跳下車,替遲清行打開後座車門。

他眼睜睜目睹遲清行把一個被外套遮擋,看不清面容的清瘦男性放在座位上。

”我操他媽,”梁霖罵罵咧咧,“你他媽這是,把人給硬搶出來了?”

“別廢話,”遲清行說,“快開車。”

梁霖錯愕得說不出多餘的話。他被遲清行一喝,立刻返回駕駛座,沿kaladila的內部道路一路狂飆,很快開到了大門口。

門上的感應裝置識別出其車牌,自動將他的車放行。

梁霖掃一眼中央後視鏡,Kaladila隔絕外部世界的鐵門緩慢關閉。

他的目光緊接著射向後座的遲清行。

遲清行低垂眼簾,似乎在打量被他放到自己腿上的男性。梁霖雖滿肚子疑問,卻沒有出聲,繼續一路向前,不多久就把汽車開到了濃霧彌漫、樹木葳蕤的小鎮。

汽車穿出小鎮,上了回城的高速,等在高速上行駛穩定了,遲清行說:“鑰匙幫我拿到了嗎?”

梁霖騰出一只手,從外套口袋裏掏出一片鑰匙,往後方丟過去。

遲清行一把接住:“多謝。”用鑰匙把仍然扣住謝存手腕、腳踝的鎖扣解了下來。

他眼中掠過一絲楞怔。

謝存鎖扣之下的皮膚,磨出一道道交錯的深痕,有些地方結出了觸目的暗紅長痂。

謝存一定戴著這幅手鏈和腳鐐經歷過非常激烈的抵抗,或者嘗試過將之強行取出,都失敗之後,才退而求其次,用子彈把鎖鏈中部崩斷,增加自己逃跑時肢體活動的範圍。

遲清行視線移動,落向眼前之人蒼白得沒有血色的面龐。

比四個月前,他最後在洗手間見到時,還要更瘦了一些。

頭發也長了不少,淩亂地落到肩窩,嘴唇死死抿起,即使昏迷不醒,也依然散發警覺的氣息。

“我說,清行,”梁霖一邊開車,一邊斟酌措辭,“你真想要那個男孩,我找人給你弄出來就是了。雖然Kaladila對男孩的管理很嚴格,進去就等於簽了賣身契,但我肯定能給你把事辦成,你犯不著費這麽大勁。”

“不是那個男孩,”遲清行淡淡說,“那個男孩叫蘇敏心,我倒還真需要你幫忙,把他盡快贖出來。但車裏這個,不是。”

“不是?那這是誰?”梁霖吃了一驚。因遲清行語焉不詳的態度,他生出些許惱火,“遲清行,我他媽被你搞得莫名其妙。”

遲清行看了梁霖一眼,目光又落回謝存蒼白的臉上,“一句兩句很難說清楚。”

“你先告訴我這人是誰。”

遲清行一靜,說:“謝存。”

“謝存?”

梁霖疑惑地重覆一遍,一時沒將之組成有意義的詞匯。他覺得好像在哪裏聽過,隔著遙遠距離,需要竭力回憶……

梁霖一腳剎車,差點把汽車逼停,意識到還在高速公路上,又趕緊踩油門恢覆正常速度。

他一扭頭,雙眼圓睜,沖遲清行難以置信地確認道:“你說的謝存,是當年我們在聯盟中學讀書時,跟我們同一年級,很會考試的那個謝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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