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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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凱文其實很怕鬼的，他一直堅信，在華國的這片土地上，或者說是在這個圈子裏面，偶爾信一點邪是很有必要的。
以前他拍戲，演一個小角色，不小心就走錯了房間，他就正好看見化妝臺上放著一個小壇子，這當然是一間很奇怪的事情，但是處於謹慎他沒有去細看，後來跟助理提到過這事，助理很緊張的看了看周圍。
他們說那個壇子裏面其實裝了一個死掉的孩子。
那是那個女演員演的古曼童。
楊凱文想到這裏，不由自主地全身發抖。
地下停車場的電梯只有一個，還在二十多樓，很慢，楊凱文望了一眼漆黑的樓梯間，吞了一下口水，即使他知道有聲控燈，他都不敢輕易去點亮。
誰知道點亮之後會看見什麽呢。
他寧願站在這個有燈光的電梯門口。
非常奇怪的是，楊凱文這個念頭剛過，頭頂的燈光就閃了一下。
他緊緊的捏住了手裏面的手機，硬著頭皮沒有挪動分毫——還是沒有信號。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在放下手機之後，突然聽到遠處傳來隱隱約約的嗚嗚嗚聲。
有點像是貓叫，又有點像是——有人在哭。
“誰，誰在那裏？”楊凱文哆哆嗦嗦的喊了一聲。
當然不可能有人回答他。
頭頂的燈越閃越厲害，終於像是一根繃不住的弦，啪嗒一聲斷了。
“啊啊啊啊啊啊！”楊凱文再也管不住什麽表情，當即大叫起來。
“楊凱文？”有人在黑暗裏面喊了一聲。
聽到這聲的楊凱文更是恐懼：“不要，你不要過來啊，我沒有做過什麽過分的事情啊，這個圈子裏面誰沒有害過人？我，我頂多就是撈點錢，我，我也想告發啊，可是我不敢啊，你要是自殺之類的，去找王老板吧，不要找……”
話還沒有說完，燈光又啪嗒一聲亮了起來。
楊凱文呼吸一滯，滿臉鼻涕眼淚的糊在臉上，樣子別提都醜了。
“真的是，凱文哥。”
楊凱文一擡頭，就看見是很久沒有見的謝傑瑞。
一口氣回到胸腔：“你他媽這麽晚是要嚇死誰啊。”
謝傑瑞一皺眉頭，他似乎是不明白為什麽楊凱文這麽兇：“你才是很奇怪，剛才被嚇得什麽都說，怕是心裏有鬼。”
楊凱文眼珠一轉，並不理會謝傑瑞的有意話題：“這麽晚了，你在這裏幹什麽？”
謝傑瑞冷笑一聲：“我當然是自己回公司來拿明天劇場要準備的東西，不比你人氣高，還有專門的私人助理。”
楊凱文一看助理還沒有回來，惡狠狠的一摔手機：“瑪德，明天就辭了他。”
他光罵著，也根本沒有看見謝傑瑞眼裏譏誚的神情。
楊凱文這才註意到謝傑瑞的一只手上裹滿了繃帶，眼睛處也有些紅腫：“你只是怎麽呢？”
“怎麽？”謝傑瑞笑了一下，“想你這種大忙人天天趕公告，肯定就沒有時間陪客戶了，昨天王哥帶我去見個’客戶‘，愛好有些特殊，力氣也有些大……”
楊凱文驚懼地看著謝傑瑞脖子上地青紫色：“這麽刺激的嗎？”
謝傑瑞走到他前面去，聽到楊凱文這話，轉過頭來，他的臉很白，整個人憔悴的像是一張紙，不對，更像是一個在燈下的鬼。
“刺激？呵，要不了多久你也可以感受一下刺激了，”謝傑瑞擡手，輕輕的用舌尖舔了一下手上的傷口，整個人看上去癲狂，“聽說啊，人越火就越刺激。”
楊凱文雙腳有些抖，後背冷汗涔涔，謝傑瑞不溫不火都被搞成這樣，大概會去半條命吧，不對，會沒命吧。
電梯門叮咚一聲開了，謝傑瑞走了進去，他歪過頭，問楊凱文：“你不走嗎？”
“你你你，你先走吧，我有東西忘拿了。”楊凱文躲閃著他的目光。
謝傑瑞嘴角不動聲色的勾上一個冷笑：“那好，我就，先走一步了。”
他剛剛說完，原本亮著的燈又毫無征兆的息掉了，楊凱文驚懼地喊了一聲，可是此時電梯門已經關上了，楊凱文瘋狂地往外面有一個光電地地方跑去。
他呼呼呼地跑著，耳畔似乎又傳來了那種嗚嗚嗚地聲音，就想，就想是一個在哭泣的女人。
腳下好像絆倒了什麽東西，楊凱文感覺自己的腳像是扭了一下，可是現在他根本管不了那麽多，現在他不止能聽見哭聲，就是在他的周圍，那些黑暗裏面，他都感覺有好多的眼睛盯著他看。
他強忍著疼痛，一步一步，終於要看到光亮了……
剛剛跌出來，眼前一片燈光閃過。
楊凱文一下子楞住了。
和他一起楞住的還有等候在停車場門口的一群記者和狗仔，他們今晚不知道接到了哪個業內人士的消息，說是那個黑料多得能穿上幾層皮的楊凱文涉嫌吸毒，和圈子內的毒品交易，所有人都早早守在了這裏。
楊凱文呆呆地任第一個話筒懟到了自己地臉上，他無神地望了望，無數的鏡頭和閃光燈在面前。
完了。
很久之後，在楊凱文被趕來的警方帶走的時候，他才後知後覺的有了這個念頭。
而此時，在燦輝高樓某間辦公室的謝傑瑞對著鏡子擦去了脖子上和臉上畫上去的傷痕，“看見了吧？”
唐棠坐在辦公椅上：“看得清清楚楚。”
“也得多虧棠姐有辦法，知道像楊凱文這種癮君子是經不住嚇的。”謝傑瑞擦好之後，大大方方的坐了下來。
唐棠搖搖頭：“倒不是我想的辦法。”
李霜天把這個辦法告訴唐棠的時候，唐棠都有些吃驚，吃驚這個方法簡單粗暴，並且有些——劍走偏鋒。
“當初楚青青的案子，在王群那些人的口供上，我都是和警方詐出來，我就想啊，如果算作違法了被抓了也無所謂老子就去牢裏面弄死那些人渣。”
要逼楊凱文做口供，用他吸毒的這件事情當然是最合適不過的，但是唐棠是不能出面的，李霜天就更不可能。
於是唐棠才想到了在學校的師弟，現在也在燦輝的藝名叫做傑瑞的謝輝。
“後悔嗎，要是楊凱文什麽都招出來，你也會被揭發吧。”唐棠問。
謝暉搖搖頭：“其實在棠姐找到我之前，我都已經想這樣不溫不火在娛樂圈一直幹到我年齡不合適了，就認命了，我們誰不知道顧野說的都是真的，可是誰有他那樣的氣魄——不過我剛剛想通了，用睡覺去換地位，真的是太委屈了，我大不了邊找個普通工作，邊讀書，最後回學校去，我又不是楊凱文那種草包。”
“謝謝。”隔了很久，唐棠說道。
她戴上眼鏡，拿著手裏的文件，厚重的劉海遮住了她的五官，走在路上，就像是一個極其普通的文員，沒有人會多註意一點。
她打算今晚跟林律師說說，她的財產分配裏面，她想加進去一條“失業後緊資金”。
——
林恬受到唐棠消息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遠處的燈火節都已經結束了，他手裏面的咖啡也已經冷透了，而顧野喝了一杯又一杯。
兩個人有很長一段時間就這麽坐著，沒有說話。
“困了嗎，去睡覺吧。”顧野說。
林恬搖搖頭：“我在等你困。“
顧野輕笑：“我喝這麽多咖啡了，沒那麽容易困。“
“你這咖啡不管事，我當初考研的時候喝了，一樣晚上看書打瞌睡。“林恬繼續搖頭。
顧野摸了摸林恬的頭：“那我勉為其難的哄你睡怎麽樣？“
“那我就勉為其難的答應吧。“
顧野在那一刻明白，其實他把心裏面的疙瘩疏解給林恬聽，他其實不是想聽到林恬的諒解或者是不解。
他要的，僅僅是在林恬明白曾經發生過什麽之後，那種更加無所顧忌，平平淡淡的相處。
畢竟戀人的關系從來不是這種猜疑和無盡的原諒。
我們才來都不說對不起和原諒。
我們本來就在救贖彼此。
【作者有話說：謝傑瑞這個人，27章有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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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他拍戲，演一個小角色，不小心就走錯了房間，他就正好看見化妝臺上放著一個小壇子，這當然是一間很奇怪的事情，但是處於謹慎他沒有去細看，後來跟助理提到過這事，助理很緊張的看了看周圍。
他們說那個壇子裏面其實裝了一個死掉的孩子。
那是那個女演員演的古曼童。
楊凱文想到這裏，不由自主地全身發抖。
地下停車場的電梯只有一個，還在二十多樓，很慢，楊凱文望了一眼漆黑的樓梯間，吞了一下口水，即使他知道有聲控燈，他都不敢輕易去點亮。
誰知道點亮之後會看見什麽呢。
他寧願站在這個有燈光的電梯門口。
非常奇怪的是，楊凱文這個念頭剛過，頭頂的燈光就閃了一下。
他緊緊的捏住了手裏面的手機，硬著頭皮沒有挪動分毫——還是沒有信號。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在放下手機之後，突然聽到遠處傳來隱隱約約的嗚嗚嗚聲。
有點像是貓叫，又有點像是——有人在哭。
“誰，誰在那裏？”楊凱文哆哆嗦嗦的喊了一聲。
當然不可能有人回答他。
頭頂的燈越閃越厲害，終於像是一根繃不住的弦，啪嗒一聲斷了。
“啊啊啊啊啊啊！”楊凱文再也管不住什麽表情，當即大叫起來。
“楊凱文？”有人在黑暗裏面喊了一聲。
聽到這聲的楊凱文更是恐懼：“不要，你不要過來啊，我沒有做過什麽過分的事情啊，這個圈子裏面誰沒有害過人？我，我頂多就是撈點錢，我，我也想告發啊，可是我不敢啊，你要是自殺之類的，去找王老板吧，不要找……”
話還沒有說完，燈光又啪嗒一聲亮了起來。
楊凱文呼吸一滯，滿臉鼻涕眼淚的糊在臉上，樣子別提都醜了。
“真的是，凱文哥。”
楊凱文一擡頭，就看見是很久沒有見的謝傑瑞。
一口氣回到胸腔：“你他媽這麽晚是要嚇死誰啊。”
謝傑瑞一皺眉頭，他似乎是不明白為什麽楊凱文這麽兇：“你才是很奇怪，剛才被嚇得什麽都說，怕是心裏有鬼。”
楊凱文眼珠一轉，並不理會謝傑瑞的有意話題：“這麽晚了，你在這裏幹什麽？”
謝傑瑞冷笑一聲：“我當然是自己回公司來拿明天劇場要準備的東西，不比你人氣高，還有專門的私人助理。”
楊凱文一看助理還沒有回來，惡狠狠的一摔手機：“瑪德，明天就辭了他。”
他光罵著，也根本沒有看見謝傑瑞眼裏譏誚的神情。
楊凱文這才註意到謝傑瑞的一只手上裹滿了繃帶，眼睛處也有些紅腫：“你只是怎麽呢？”
“怎麽？”謝傑瑞笑了一下，“想你這種大忙人天天趕公告，肯定就沒有時間陪客戶了，昨天王哥帶我去見個’客戶‘，愛好有些特殊，力氣也有些大……”
楊凱文驚懼地看著謝傑瑞脖子上地青紫色：“這麽刺激的嗎？”
謝傑瑞走到他前面去，聽到楊凱文這話，轉過頭來，他的臉很白，整個人憔悴的像是一張紙，不對，更像是一個在燈下的鬼。
“刺激？呵，要不了多久你也可以感受一下刺激了，”謝傑瑞擡手，輕輕的用舌尖舔了一下手上的傷口，整個人看上去癲狂，“聽說啊，人越火就越刺激。”
楊凱文雙腳有些抖，後背冷汗涔涔，謝傑瑞不溫不火都被搞成這樣，大概會去半條命吧，不對，會沒命吧。
電梯門叮咚一聲開了，謝傑瑞走了進去，他歪過頭，問楊凱文：“你不走嗎？”
“你你你，你先走吧，我有東西忘拿了。”楊凱文躲閃著他的目光。
謝傑瑞嘴角不動聲色的勾上一個冷笑：“那好，我就，先走一步了。”
他剛剛說完，原本亮著的燈又毫無征兆的息掉了，楊凱文驚懼地喊了一聲，可是此時電梯門已經關上了，楊凱文瘋狂地往外面有一個光電地地方跑去。
他呼呼呼地跑著，耳畔似乎又傳來了那種嗚嗚嗚地聲音，就想，就想是一個在哭泣的女人。
腳下好像絆倒了什麽東西，楊凱文感覺自己的腳像是扭了一下，可是現在他根本管不了那麽多，現在他不止能聽見哭聲，就是在他的周圍，那些黑暗裏面，他都感覺有好多的眼睛盯著他看。
他強忍著疼痛，一步一步，終於要看到光亮了……
剛剛跌出來，眼前一片燈光閃過。
楊凱文一下子楞住了。
和他一起楞住的還有等候在停車場門口的一群記者和狗仔，他們今晚不知道接到了哪個業內人士的消息，說是那個黑料多得能穿上幾層皮的楊凱文涉嫌吸毒，和圈子內的毒品交易，所有人都早早守在了這裏。
楊凱文呆呆地任第一個話筒懟到了自己地臉上，他無神地望了望，無數的鏡頭和閃光燈在面前。
完了。
很久之後，在楊凱文被趕來的警方帶走的時候，他才後知後覺的有了這個念頭。
而此時，在燦輝高樓某間辦公室的謝傑瑞對著鏡子擦去了脖子上和臉上畫上去的傷痕，“看見了吧？”
唐棠坐在辦公椅上：“看得清清楚楚。”
“也得多虧棠姐有辦法，知道像楊凱文這種癮君子是經不住嚇的。”謝傑瑞擦好之後，大大方方的坐了下來。
唐棠搖搖頭：“倒不是我想的辦法。”
李霜天把這個辦法告訴唐棠的時候，唐棠都有些吃驚，吃驚這個方法簡單粗暴，並且有些——劍走偏鋒。
“當初楚青青的案子，在王群那些人的口供上，我都是和警方詐出來，我就想啊，如果算作違法了被抓了也無所謂老子就去牢裏面弄死那些人渣。”
要逼楊凱文做口供，用他吸毒的這件事情當然是最合適不過的，但是唐棠是不能出面的，李霜天就更不可能。
於是唐棠才想到了在學校的師弟，現在也在燦輝的藝名叫做傑瑞的謝輝。
“後悔嗎，要是楊凱文什麽都招出來，你也會被揭發吧。”唐棠問。
謝暉搖搖頭：“其實在棠姐找到我之前，我都已經想這樣不溫不火在娛樂圈一直幹到我年齡不合適了，就認命了，我們誰不知道顧野說的都是真的，可是誰有他那樣的氣魄——不過我剛剛想通了，用睡覺去換地位，真的是太委屈了，我大不了邊找個普通工作，邊讀書，最後回學校去，我又不是楊凱文那種草包。”
“謝謝。”隔了很久，唐棠說道。
她戴上眼鏡，拿著手裏的文件，厚重的劉海遮住了她的五官，走在路上，就像是一個極其普通的文員，沒有人會多註意一點。
她打算今晚跟林律師說說，她的財產分配裏面，她想加進去一條“失業後緊資金”。
——
林恬受到唐棠消息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遠處的燈火節都已經結束了，他手裏面的咖啡也已經冷透了，而顧野喝了一杯又一杯。
兩個人有很長一段時間就這麽坐著，沒有說話。
“困了嗎，去睡覺吧。”顧野說。
林恬搖搖頭：“我在等你困。“
顧野輕笑：“我喝這麽多咖啡了，沒那麽容易困。“
“你這咖啡不管事，我當初考研的時候喝了，一樣晚上看書打瞌睡。“林恬繼續搖頭。
顧野摸了摸林恬的頭：“那我勉為其難的哄你睡怎麽樣？“
“那我就勉為其難的答應吧。“
顧野在那一刻明白，其實他把心裏面的疙瘩疏解給林恬聽，他其實不是想聽到林恬的諒解或者是不解。
他要的，僅僅是在林恬明白曾經發生過什麽之後，那種更加無所顧忌，平平淡淡的相處。
畢竟戀人的關系從來不是這種猜疑和無盡的原諒。
我們才來都不說對不起和原諒。
我們本來就在救贖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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