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安睡(小傻逼,被騙了吧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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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老師跟我不一樣,應該是學過專業的表演課的,我在之後有去聆聽表演學院周教授的關於戲本演說,很是受到觸動。”顧野慢慢說著,仿佛陷入了某種回憶。

唐棠不知道他為什麽要突然說道這個,只無力的點點頭:“是的,周教授是我的恩師。”

“我還記得周教授曾經講過沈氏的劇本<鴉雀無聲>,我很喜歡裏面的那個小瞎子,我主要是覺得他有什麽話都敢說,他敢跟王權富貴鬥,還敢去勇敢的追求身世顯赫的大小姐,我就覺得這個人真的牛逼,而且他還很聰明,他知道怎麽隱藏自己,怎麽扮豬吃老虎,我就覺得他跟網文裏面有金手指的男主一樣……”顧野說著往事,慢慢走到窗邊拉開了窗簾,輕輕用手撥弄著病床旁擺放的鮮花。

一個保鏢直接沖沖了幾步進來:“請您不要拉開窗簾。“

顧野笑了笑,無奈攤開手:“我還在這裏,拍得又不是只有唐老師。“

保鏢並不理會,只態度僵硬得站在那裏,唐棠終於慢慢開口:“沒事,透透氣。“

保鏢仍是面又猶豫:“可是……”

唐棠輕輕皺了皺眉,轉過頭並不說話,態度已經非常明顯。

顧野看了看城市遠處了冰光,然後走回來,坐到了病床旁邊。

“可是他最後還是死了不是嗎?”唐棠說著剛剛顧野說得那個故事,她看見顧野摘下了一朵花,放在手裏面輕輕的揉捏。

“是啊,死了,我還覺得真可惜。”

“看來你還真的有表演天賦,一般的讀者都只會覺得這是一個通篇瘋子亂說話的無聊故事而已。”唐棠說著。

“後來我進圈子,摸爬滾打這麽些年,我就覺得,你剛說得沒錯,小瞎子,就是一個小瘋子,別人一輩子不敢說的事情他偏要說,別人不敢碰的事情他偏要碰,他說他就像是一滴水滴,如果這個世界汙濁,他就要當最清澈的那一滴,如果這個世界是清澈的,他就要做做渾濁的那一滴,你說說,這是不是一個傻子?”

“誰都不是傻子,卻把敢說的人推出去,說是傻子,你說諷不諷刺?”唐棠輕輕笑了笑,“我現在還是對這個故事喜歡不起來。”

“是啊,可是這種人總是給我莫大的吸引力,太韌了,只要肯將就一點點,明明什麽事情都會沒有,而且可能會更好,可是偏偏不肯屈服,更諷刺的是,我們是不是一般說著這種人是傻子,卻一邊羨慕著這樣的人?”顧野最後說完,站了起來,十分風騷的戴上的眼鏡。

“野哥,探望時間到了。”助理在門口小聲的說了一句。

顧野微微朝唐棠點點頭,然後往門口走。

“顧野,你說這麽多,那你有沒有想過,這樣的代價可能是死掉。”唐棠側頭,她的聲音不大,卻聽出了聲音裏面幾絲情緒的變化。

“唐老師,不是你說的嗎,’還活著,還有氣‘,而且啊,其他的人真的怕死嗎,他們只是差了一點……”顧野的眼鏡隱沒在墨鏡下,他像是想了想,”或許是種特殊的東西吧,比如說勇氣,決心或者愛情什麽的。“

唐棠還想不通這個關愛情有什麽事,顧野已經離開了。

他假裝坐電梯下去,然後到樓下再走進了樓梯。

先打了一個電話給張小胖:“進展?”

在緊挨著醫院住院部的另一棟大樓上,張小胖看著相譏裏面模糊的只剩像素點的圖片:“還不放心我,我沒當經紀人之前就是做狗仔的好不好,保證把你去探望唐棠時候的各個場景都拍的極其模糊卻又真實,包您滿意。“

“今晚加個雞腿。“顧野掛了電話。

他在樓梯間裏脫掉了身上得那件限量長風衣,他把裏面的那件平價T恤給揉皺,然後摘下那個風騷的墨鏡,然後又把原本草草打理過的頭發給揉亂,然後坦坦蕩蕩的走進了醫院走廊裏面。

林恬前半夜從特護病房轉了出來,流感剛剛帶來的季節,就算是特定的單人間,走廊裏面還是不乏出來走動的家屬。

顧野匆匆的掠過一個又一個病房,也沒有一個人朝他多投去一眼。

走廊盡頭,背離街區,向陽的那間病房門口寫著“林恬“,查房的護士長剛剛關門走出來。

顧野看見她先是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護士長聲音不大,一種被歲月浸過的溫柔勁,話卻跟小米加步槍一樣啪啪啪的甩出來:“哎呦,我還以為裏面是沒有管的孤寡青年呢。“

顧野訕笑:“您不能這麽說啊,那我死了林恬兒不是真守寡了?”

護士長瞪了顧野一眼:“我懷疑你要不是腦子有問題就是嘴巴有問題,說這種話——以後不準突然不見了哈,這次要不是我剛好過來,病人醒了都找不到人……”

顧野一楞,後來護士長說什麽他都沒有細聽,只聽見“醒了”,連忙往裏面去望,護士長知道他的心思:“剛是張開眼睛看了一會,然後又睡過去了,你給……欸,你聲音小點哈!”

顧野已經急匆匆的跑進去,護士長笑著搖搖頭走了。

林恬覺得自己像是睡了一個很長的覺,夢境的開始很難受,還疼,後來意識深了一點,他就看是跟走馬燈一樣夢著自己所過的人生的種種。

年幼時父親的靈堂,高中的校園,莫名其妙弄丟的藥,還有借錢給自己買藥的弟弟,京州大學的櫻花,和顧野相識談戀愛,工作,犯了闌尾炎,然後分手,然後再遇見……

一幕幕,就跟默片一樣,一直在夢境裏面循環播放。

有時候,林恬會在某個場景裏面看很久,他內心竟然隱隱有了一種想法——要是一直在夢裏就好了。

不要醒來,這樣人生就停留在了最想保留的那部分。

這樣,沒有過去,沒有未來也挺好的。

可是有個時候會膩啊,他看著自己的手,夢裏沒有疼痛,沒有生老病死,可是總覺得還少了什麽,夢裏面的親人都很好,夢裏面的顧野很溫柔,有時候也很調皮,可是卻總覺得差了點什麽。

他望著自己的手想了半天,後來才反應過來,原來在夢裏面,根本就不會有那種肌膚接觸的感覺,只是腦子裏面想著。

果然,還是現實裏面有意思些。

雖然現實裏面還有一大堆破事,和一個又愛又恨的老攻。

……

林恬睜開眼睛的時候,病房裏面只有一盞很暗的小燈亮著,看不清外面的天色。

他楞了一會,麻醉和藥水的效力剛剛退去,他其實不是很好受,傷口很疼,床有點太軟了,腰還有點酸。

手還有點熱。

他的下一個目光順著手看過去,才看見了趴在床邊睡著的顧野,頭發跟個雞窩一樣。

奇跡般的,要不是林律師現在起不了身,他的第一念頭不是覺得自家老攻好貼心好溫柔,而是想拿手機偷拍。

顧某人要是知道了,怕是又得氣炸。

林恬甜蜜的想著,輕輕用拇指蹭了蹭顧野抓著自己的手的手背。

顧野被摸癢了,輕輕抽出另一只手摳了摳,然後嘴裏嘟囔了一句“別鬧,睡覺”。

但是那只手還是緊緊抓著林恬沒有放。

看來顧老師無論在何種環境,何種情況,睡覺的習慣是不會變的。

饒是林恬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回來,越活越回去了,決心這次好好來抖抖顧老師——以前都是一腳給踢醒的。

他慢慢伸手想去抓旁邊床頭櫃上的聖女果,醫生為了防止林恬亂動,把他的腰給固定住了,林恬這個伸手費了老大的勁,才終於拿到了兩個。

他拿著聖女果先用嘴咬破一個口,然後打算把涼絲絲的果汁對準顧野的脖子。

剛要一捏果子,手卻被一把給抓住了。

顧野幽幽的看過來,燈光下黑眼圈清晰可見。

“您是剛進幼兒園嗎,我還沒有看過哪個傷患像你這麽皮的。”他輕輕的把林恬手裏面的果子拿走,然後輕輕的蹭了蹭他手背上輸液留下的針孔。

林恬由著顧野,沒有動,眨了眨眼睛:“你沒有睡啊。”

顧野輕輕笑了笑:“傻逼,被騙了吧,我可是演員。”

在你的病床前,我又怎能安睡?

【作者有話說:《鴉雀無聲》——並沒有這個劇本,如有雷同,非常巧合

當然也沒有“小瞎子”這個角色(但是這種類似的人物在很多文學作品裏面都有)

“如果者世界是汙穢的,我這滴水就是最幹凈的;如果這世界是潔凈的,我這滴水就是最骯臟的。總而言之我不能跟這個世界同流。”——方方《水在時間之下》,小鹿子不太高明的引用**

最後說一句顧老師的老攻力MAX

晚安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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