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曾是少年下（以後···有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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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林恬可能這輩子也不能忘的事情是顧野跟他說殺青了，他要某一天回來，那天正好是林恬爸爸的忌日。
林恬一早去買了一些鮮花，還去買了一包一年才會買一次的煙，然後去機場等著顧野。
接機口人很多，那個時候林恬根本就不是很清楚還有粉絲接機，機場拍攝那些東西，想著顧野也還沒有成名，扔在人堆裏面也就算一個好看的普通人。
那些粉絲接的也的確不是顧野，而是跟顧野一個劇組的演女主的那個女演員，人家童星出道，年紀跟顧野差不多，卻也算老演員了。
新人要巴結老人，這似乎是每一個行業都有的潛規則，林恬覺得顧野不會刻意去巴結誰，但是他人不笨，嘴肯定是很甜的，做事也是很勤快的。
但林恬看著顧野和那個女演員一路說說笑笑，他還十分貼心的幫她拖著行李箱。
林恬啪得一聲掰斷了一根巧克力條。
仿佛那是顧野的手臂。
那些粉絲還在尖叫，不知道在叫什麽，林恬往後退了很多，想把自己給隔絕出去。
看著十分養眼的俊男靚女已經走到了媒體的燈光視野之內，卻也還是沒有分開，反倒看似有些親密的站在一起。
一個媒體記者因為趕新聞跑得急，推了林恬一把，林恬不知道在想什麽，正在捏巧克力棒，沒有防備一下子就被撞倒在地上。
趕巧那個記者是奔著顧野去的，顧野剛把臉擺正到鏡頭，就看見了林恬。
林恬也看見了顧野看著他了，然後施施然的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他看著顧野，面容冷淡。
莫名的，顧野被看得有了幾分躲閃，卻還是壯了壯膽子走了過來。
顧野直接撥開剛才的那個記者：“你怎麽來了？”
林恬搖搖頭，他想說什麽，卻看見身後的鏡頭如同一條條陰森的大蛇探了過來，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又往後面退了幾步。
顧野看見他退後的動作，似乎有些歉意的笑了笑，然後起身：“等我。”
林恬才不會等。
顧野都還沒有轉身，林恬非常幹脆的提著放在地上的東西，然後頭也不回地往外面走，隨手打了一個車就離開了機場。
雖然顧野已經隱約預感過這樣的事會發生，但是到真正發生的時候，顧野也只能這麽看著。
林恬遠去的背影被無數次的放慢，身後無數的鏡頭和無數的眼睛看著他，燈光閃爍，但卻沈默。
——
林恬在公墓的時候，顧野打了一個電話過來，林恬直接一揚手把手機扔地上砸碎了，然後扔進了面前的火盆。
“爸，給你燒個手機，現在的智能機也不知道你用得習慣不……”
顧野聽到最後手機關機的提示音，心裏苦笑——林恬果然還是生氣了。
一回到學校，發現林恬也根本沒有回來，顧野只能跟季以男打電話：“林恬呢？”
“你問我，我還想問你了！恬恬今天都沒有去上課，今天是他爸爸的忌日，心情肯定很低落的……”
顧野突然想到林恬今天還特地過來找自己，卻看見機場那一攤混亂模樣，心情可能不是不明媚，而是在飄著大雪。
“你告訴我他家地址我去……”顧野放下了電話。
他在宿舍樓下看見了林恬。
“顧野？顧野？”
電話那頭叫了兩聲，顧野把電話掛了。
顧野第一個想法是馬上沖下去，卻看見林恬慢慢走到宿舍大院底下停住了腳步，然後在長椅上慢慢的坐了下來。
天氣依舊不算得暖和，林恬臉上泛著不正常得紅暈，應該是被凍的，他坐在那裏，慢慢的搓了搓自己的手，然後裹緊了自己的衣服。
似乎仍然是覺得不夠暖和，他又把腿擡起來，下巴放在膝蓋上，把自己蜷成了小小的一團。
顧野在窗戶後面看著，手卻不禁死死的抓住了窗簾。
他的印象中，剛剛認識林恬那會他就是那樣的，一個人總是坐在最不起眼的地方，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個，生害怕被別人看見了似的。
“我總是看你每天都坐在一個同樣的位置，望著窗外，是在發呆嗎？”那個時候顧野走過去，非常自來熟的坐在了林恬的旁邊。
似乎所有的校園完美愛情都應該是從這種普通又美好的搭訕開始的。
顧野是這麽想的。
可是林恬把臉轉過來，非常冷漠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動靜非常大的起身之後，顧野就不這麽認為了。
林恬生生把整個教室的氣壓都給拉低了。
低到顧野這種心特別大的都非常不自在了。
林恬滿臉特別不耐煩的看著顧野，綜合了“你他媽是誰”“莫挨老子”“我都已經生氣了，你他媽怎麽還不滾”“你嚴重的打擾到了老子“都多種情緒。
第一次把顧野嚇得落荒而逃。
後來顧野和林恬終於好上了，顧野還開玩笑的跟季以男說過：“剛開始看林恬的時候，兇的要死，他看我一眼我都不敢說話。“
“他啊，就是教導主任的屬性，反正所有學生都會怕他，但是他會對他喜歡的那幾個特別溫柔，但是還是不敢特別造次啊，我總覺得恬恬的那雙眼睛很毒，看什麽他都一眼明白了。“
顧野突然想到了林恬在機場看他的那一眼。
他不信有那麽邪乎，卻只能認定自己內心的確有動搖。
因為未來，對這段感情到底有什麽樣的影響。
他動搖不定。
林恬依舊坐在那裏，臉上沒有任何情緒。
突然，他擡頭看了過來，顧野下意識想躲閃，可是林恬還是看到了。
兩個人這麽隔空對視著，最後還是顧野幾乎有些慌亂的別過了目光。
簡直驚慌失措。
林恬起身，往外面走去。
顧野看見，立刻就拔腿去追，他幾乎是兩三步就跑完了一層，等到樓下，卻沒有看見林恬。
“林恬！林恬！“顧野喊了兩聲。
卻看見林恬已經走到外面，那邊正巧有幾輛小電驢開過來，砍價路中間突然走出來一個人，按了好幾聲喇叭，可是林恬卻像根本就沒有聽到，繼續走著。
“餵，趕緊讓開啊！“
林恬像是才聽到，慢慢擡起頭來。
突然一雙手環住自己的腰，把林恬拉了過去。
林恬後知後覺的感到了顧野在耳朵邊上喘著粗氣。
“你回來了。“林恬轉過身，沖顧野笑了笑，絲毫沒有剛才失魂的樣子。
顧野緊緊的摟住了林恬。
林恬拉著顧野，兩個人背靠著墻，肆無忌憚的親吻起來。
如果不是路燈突然亮了，顧野也不會意識到自己的忍耐力能有這麽好。
最後是林恬一把推開顧野，喘著氣，手卻慢慢的又爬到了顧野的喉結上，他啞聲道：“我們回去來。“
兩個人幾乎是跌跌撞撞的回到了宿舍。
林恬的聲音啞的不成樣子：“東西在抽屜裏。”
顧野輕輕摸了摸林恬的額頭：“你好像發燒了。”
“少說，廢話。“
（以下省略一些可以腦補的內容）
林恬在後半夜的時候發燒厲害，顧野一夜沒睡，給他洗了澡換了衣服吃了藥，守了一夜，天亮竟然就漸漸退燒了。
顧野坐在床邊想了很多，他想著談戀愛以來，似乎就沒有跟林恬吵過架，甚至紅臉都沒有，有時候林恬不高興，都是自己在哄著，就總感覺自己在這段感情中遷就的更多一點。
其實真的是這樣嗎？
如果林恬是真的生氣了不開心了，大概是根本不會表現出來吧，更不會讓別人安慰了。
其實林恬做的遷就更多吧。
顧野摸了摸林恬的臉，卻看見他的眼睛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睜開了，就是那種冷淡仿佛能夠瞬間看透人心的眼神看著顧野。
他開口，他的聲音已經啞的不成樣子。
“顧野，你想過以後嗎？“
“嗯。“
隔了很久顧野說。
“那有我嗎？“
林恬又問。
這話是一把刀，直直紮進顧野的心裏面，他不作聲，很久他吻林恬：“你呢？你的以後有我嗎？“
林恬轉了一個身，顧野看不見他的眼睛了，兩個人就這樣死一樣的沈默著。
“大概，沒有吧。“
林恬聲音很啞，鼻音卻又重了幾分，很不好聽。
【作者有話說：這章我，我不知道如何說，特殊時期，什麽刪減內容以後再說吧】
第17章 .相安無事（就是霸道有錢明星和他的禁欲律師情人（呸 的日常
林恬從睜眼到徹底醒來幾乎沒有任何過渡，突然頭上一疼，才發現那本《兩性關系》從書桌上掉下來到自己頭了。
自己究竟是什麽時候睡著的已經沒有印象了，這一覺似乎很長，可是林恬一看時間，才清晨五點，外面還是朦朧的一片黑，他慢慢的坐起身，才發現自己是平躺在書房的小沙發上的。
他楞了一分鐘，才慢慢的聞到一股咖啡味。
走到客廳，果不其然看見顧野坐在那裏，茶幾上的咖啡機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顧野好像在看書，鼻梁上還煞有介事地架著一副細框眼鏡。
他看見林恬站在門口：“要不要來點？“
“空腹不適宜喝咖啡。“林恬這麽說著，走到廳裏面，看見自己原先丟亂的東西被顧野”整整齊齊“的趕到了一邊。
林恬嘆了一口氣，托著自己的東西踢開了書房旁邊的臥室，動靜之大，顧野手裏面的書抖了抖。
半分鐘之後林恬出來：“這個房間沒有床。“
顧野不以為意：“是啊，我又不住那間。“
“那……”那我住哪間——林恬問不出口。
顧野適時的說：“事實上呢，整棟房子只有我的房間有一張床——欸，你不用這麽看著我，你隨便睡，反正我基本不怎麽回家的。”
於是林恬真的沒有多看顧野一眼，又把東西給拎上了樓，一腳踢開了房間門。
顧野摸著下巴想了想要不去換一個推拉門。
林恬一進到房間，把床罩一掀，直接躺上去，雖說顧野經常不在家，看來顧媽媽還是把這個房子收拾得很好，床就像是剛剛鋪好的一樣，柔軟舒適。
林恬卻發現自己越來越清醒。
他想著今早似乎有場陪審官司，幹脆起來收拾準備一下算了。
刮了胡子，林恬拍了拍臉強行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一點，在行李裏面找了半天，林恬發現自己的洗面乳用完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到了房間的浴室。
不行，有一個聲音告訴他。
可是出去買沒有時間了，另一個聲音中肯的分析著。
最後林恬向分析妥協，躡手躡腳的走向浴室，又突然意識到萬一顧野在房間裏面裝了監控，那自己的樣子豈不是有點猥瑣？
隨即放平心態從容的走了過去。
其實顧野還真的在房間裏面裝了監控，只不過主要是為了防賊和那種有點兇殘的爬門私生飯，他喝完了兩杯咖啡，不知道是不是林恬的嘴有什麽詛咒的作用，顧野剛放下杯子就覺得胃很不舒服。
他放下手裏面的《青檸2》的劇本，打算去房間找一點藥。
林恬正發現顧野和自己用的一個牌子的洗面乳——其實這倒是沒什麽，他不可能能預防到這種巧合，但是，他發現這個洗面乳的代言人是顧野。
“……”
為什麽林恬買的就沒有代言人照片，欺騙消費者！
林恬拿小本本把這家公司給記住了。
也是在洗臉的時候，林恬才發現自己的頭發微微有些長了，洗起臉的時候要蓋住，有些不方便，低頭看見顧野浴室的洗手臺上有幾個粉紅色的發卡。
顧野一進房間的下一秒，就看見林恬從浴室裏面沖出來，然後脫掉外衣開始換衣服。
“怎麽，嫌我這兒地臟了？“顧野隨口就要嗆林恬兩句。
林恬手上動作一頓，擡眼看了顧野一眼，那表情明明白白的就是在說“是啊，很嫌臟“。
顧野假裝看不見，比林恬更快的把衣服脫掉，換上居家服，林恬正在把自己的東西給隨手放在桌子上，餘光似乎瞟到了顧野的後背有一團黑的，像是紋身，林恬還沒有看清，顧野就已經把衣服給換好了。
很好，這種若隱若現的感覺更加堅定了林恬剛在腦子裏面形成的想法
林恬告訴自己不要去管顧野的任何事，一邊找著自己的正裝，找到一半，他突然意識到他的那套衣服之前借給肖明了，還沒有還回來。
他又覺得心煩了一下，站起來敲了敲浴室的門，裏面可以聽得見水聲和顧野的歌聲：“pleasesay。“
林恬眉頭跳動一下，強忍著想沖進去揍顧野一頓的沖動：“你既然讓我住進來，我的確沒有權利幹預你的私生活，那麽也要請你註意一下你的私人物品和個人，平時我不在的時候，你都可以帶誰……”
林恬還沒有說完，浴室門一下子被推開了，顧野裸著上身擦著頭，清香的男士沐浴乳味熏得林恬一下子楞住了，像是心咯噔了一下。
“你剛說什麽，水聲太大我沒聽清？”
林恬正準備重覆一遍，擡頭卻正好看見顧野頭上的發卡。
是的，就是林恬剛剛在浴室看到的那個粉紅色上面有白色小兔子的發卡。
“……”
顧野看林恬又不說話，還莫名其妙的看著他，當即自己也感覺有些莫名其妙：“怎麽，我妝掉了啊。“
“這個發卡……”林恬有些艱難的開口。
“哦，還很多，你想用就去櫃子裏面拿。”顧野無所謂的說著。
林恬嘆了一口氣：“平時這個房子還有其他人來嗎？”
“不是跟你說了嗎，我媽會過來。”
“不是，除此之外。”
“怎麽？”顧野覺得林恬這個話不太對勁，警覺的看了看四周，小聲的問：“你看見有賊啦？”
“……”
林恬打算禮貌又不是尷尬的結束這一話題：“我要去拿我的衣服，今早開庭要用。“
“怎麽去，開車？“顧野吹著頭發，”這裏不到早上七點不讓單獨出去的。“
“你們有錢人的規矩真奇怪。“林恬譏笑。
“行吧，你等我五分鐘。”因為顧野是邊吹著頭邊說話的，林恬根本就沒有聽清。
五分鐘後，林恬被顧野領到車庫的時候還在單純的想著顧野是不是要從他的車庫裏面提一輛給自己開，然後自己是不是應該規劃一下應該如何“極其不小心”的蹭壞顧野的車。
結果看見顧野走進了一輛金杯，已經在拉安全帶了，擡頭疑惑的看著林恬：“上車？”
“不要告訴我你的錢都拿去買房子了。”林恬上了車。
顧野給車打了兩次火才打燃：“這是工作室的出行車，不過你這麽一說，我突然發現自己沒有車。”
“所以只有公車私用？”林恬也是很好奇顧野開著這個車怎麽進來的。
剛想完，顧野正好放下手機，林恬看見了上面一排排的豪車標價，還來不及屬有幾個零，又聽見頂叮咚一聲，像極了某電商平臺的訂單提示音。
顧野這才心滿意足的拍了拍方向盤，他看著林恬，像是要跟他說說自己剛剛網購豪車的壯舉。
林恬冷著臉，沒有絲毫的同情心的打斷：“開車。”
——
車開到一半，林恬突然想起來自己還沒有跟顧野說地址，卻發現顧野已經穩穩當當的停了車。
顧野又在解安全帶，看著林恬：“下車啊。”
“我怎麽知道下車之後你會不會謀害我？”林恬沒動。
顧野輕笑一聲：“不知道林律師是想讓我做什麽，如果真要做什麽，在這裏不是更好？“
顧野故意壓低聲音，其實就是為了單純的惡心林恬，林恬一蹬眉，下了車。
“商場？”林恬看了看時間，“難道不是九點開門？”
顧野非常奇怪的看了林恬一眼：“您還是活在上世紀嗎？還是真的不知道有夜間商場？”
林恬是真的不知道，但是為了掩飾，他只能冷著臉繼續說：“來商場幹什麽？”
“你不沒衣服嗎？我給你買一套，就當——領證禮物？”顧野按下電梯門，紳士的朝林恬做邀請狀。
事實證明，林恬除了不知道有從半夜十二點營業到第二天八點的夜間商場，甚至不知道商場在哪裏。
他像是個幾百年沒有出過山洞的原始人，站在透明玻璃面前看著車來車往的京州市中心，看著幾個年輕人笑著打鬧著從京州大學的圍墻悄悄地翻了過去。
他感覺自己在這種時間這種天氣起床看書的時代似乎真的已經過去很久了。
林恬突然意識到了什麽，忙湊近玻璃看著裏面的自己。
是不是長皺紋了？好像沒有。
然後林恬扒拉到了自己額前的一根白頭發——其實也可能是反光，看起來就像是白頭發，反正林恬是這麽安慰自己的。
“你……在幹什麽？“
林恬立刻從感嘆時光已逝的老人變成了冷淡的精英。
林恬並不想拒絕顧野給買衣服的這個建議，既然可以省一套衣服的錢，何樂而不為？
顧野看起來是常客，裏面一個個漂亮的導購員沒有多看顧野一眼的，反倒是笑瞇瞇的看著林恬。
“先生的氣質更適合藍色哦。“店長嬌滴滴的說著。
林恬搖搖頭：“我想要黑……“
“那就藍色。“顧野坐在旁邊沙發上看著劇本。
行，為了省錢可以忍受。
“那就這套吧，Fein今年男裝的深海系列，冷淡風，高雅貴氣得很，和先生真的絕配呢。“店長笑瞇瞇得拿著衣服。
還不待林恬說話，顧野放下了劇本：“這件不行。”
林恬正想諷刺一下是不是顧野買車買窮了之類的，又聽見導購自顧自的笑了起來，像是為了緩解尷尬，聲音變得更加溫柔起來：“瞧我這個記性，這件顧先生之前買了一套的，到時候撞衫就不好了。“
顧野不說話。
林恬看著他，他又重新拿起劇本。
“就拿套黑色的，我不在乎款式，隨意就行。“林恬說。
這次顧野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那次出庭之後林恬就再沒有穿過那套衣服，放在了衣櫃的最深處——顧野的衣櫃。
顧野似乎要準備新的試鏡，有新的通告，經常在外面忙，而林恬的工作一直都是那樣，兩個人幾乎沒有見面的機會。
林恬還是又住回了自己的單身公寓，留了一些東西在顧野的大房子裏面，假裝那個房子其實有兩個人住，實際卻是沒有一個人。
有時候顧野心血來潮會突然回家一趟，如果整個房子都是黑的，他會馬上離開，就趕去下個通告，如果書房是亮的，他會慢慢的坐在客廳裏面喝一杯酒，等到裏面的燈熄滅，然後再去趕通告。
有時候林恬回去是為了在顧媽媽那裏表現表現兩個人其實是“正常婚姻”關系，結果進門看見的是顧野的鞋子，卻看見顧野坐在健身房的動感單車上睡著了，林恬會去打開房間裏面的暖氣，把顧野給活活熱醒。
顧野是進浴室才脫衣服的，林恬還是沒有看見他後背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極少數，兩個人會在一間屋子裏面相處較長時間，基本都是一言不發。
兩個人仍舊是有著最深切關聯的陌生人。
【作者有話說：這個···有些東西是顧野瞎編的，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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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恬一早去買了一些鮮花，還去買了一包一年才會買一次的煙，然後去機場等著顧野。
接機口人很多，那個時候林恬根本就不是很清楚還有粉絲接機，機場拍攝那些東西，想著顧野也還沒有成名，扔在人堆裏面也就算一個好看的普通人。
那些粉絲接的也的確不是顧野，而是跟顧野一個劇組的演女主的那個女演員，人家童星出道，年紀跟顧野差不多，卻也算老演員了。
新人要巴結老人，這似乎是每一個行業都有的潛規則，林恬覺得顧野不會刻意去巴結誰，但是他人不笨，嘴肯定是很甜的，做事也是很勤快的。
但林恬看著顧野和那個女演員一路說說笑笑，他還十分貼心的幫她拖著行李箱。
林恬啪得一聲掰斷了一根巧克力條。
仿佛那是顧野的手臂。
那些粉絲還在尖叫，不知道在叫什麽，林恬往後退了很多，想把自己給隔絕出去。
看著十分養眼的俊男靚女已經走到了媒體的燈光視野之內，卻也還是沒有分開，反倒看似有些親密的站在一起。
一個媒體記者因為趕新聞跑得急，推了林恬一把，林恬不知道在想什麽，正在捏巧克力棒，沒有防備一下子就被撞倒在地上。
趕巧那個記者是奔著顧野去的，顧野剛把臉擺正到鏡頭，就看見了林恬。
林恬也看見了顧野看著他了，然後施施然的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他看著顧野，面容冷淡。
莫名的，顧野被看得有了幾分躲閃，卻還是壯了壯膽子走了過來。
顧野直接撥開剛才的那個記者：“你怎麽來了？”
林恬搖搖頭，他想說什麽，卻看見身後的鏡頭如同一條條陰森的大蛇探了過來，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又往後面退了幾步。
顧野看見他退後的動作，似乎有些歉意的笑了笑，然後起身：“等我。”
林恬才不會等。
顧野都還沒有轉身，林恬非常幹脆的提著放在地上的東西，然後頭也不回地往外面走，隨手打了一個車就離開了機場。
雖然顧野已經隱約預感過這樣的事會發生，但是到真正發生的時候，顧野也只能這麽看著。
林恬遠去的背影被無數次的放慢，身後無數的鏡頭和無數的眼睛看著他，燈光閃爍，但卻沈默。
——
林恬在公墓的時候，顧野打了一個電話過來，林恬直接一揚手把手機扔地上砸碎了，然後扔進了面前的火盆。
“爸，給你燒個手機，現在的智能機也不知道你用得習慣不……”
顧野聽到最後手機關機的提示音，心裏苦笑——林恬果然還是生氣了。
一回到學校，發現林恬也根本沒有回來，顧野只能跟季以男打電話：“林恬呢？”
“你問我，我還想問你了！恬恬今天都沒有去上課，今天是他爸爸的忌日，心情肯定很低落的……”
顧野突然想到林恬今天還特地過來找自己，卻看見機場那一攤混亂模樣，心情可能不是不明媚，而是在飄著大雪。
“你告訴我他家地址我去……”顧野放下了電話。
他在宿舍樓下看見了林恬。
“顧野？顧野？”
電話那頭叫了兩聲，顧野把電話掛了。
顧野第一個想法是馬上沖下去，卻看見林恬慢慢走到宿舍大院底下停住了腳步，然後在長椅上慢慢的坐了下來。
天氣依舊不算得暖和，林恬臉上泛著不正常得紅暈，應該是被凍的，他坐在那裏，慢慢的搓了搓自己的手，然後裹緊了自己的衣服。
似乎仍然是覺得不夠暖和，他又把腿擡起來，下巴放在膝蓋上，把自己蜷成了小小的一團。
顧野在窗戶後面看著，手卻不禁死死的抓住了窗簾。
他的印象中，剛剛認識林恬那會他就是那樣的，一個人總是坐在最不起眼的地方，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個，生害怕被別人看見了似的。
“我總是看你每天都坐在一個同樣的位置，望著窗外，是在發呆嗎？”那個時候顧野走過去，非常自來熟的坐在了林恬的旁邊。
似乎所有的校園完美愛情都應該是從這種普通又美好的搭訕開始的。
顧野是這麽想的。
可是林恬把臉轉過來，非常冷漠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動靜非常大的起身之後，顧野就不這麽認為了。
林恬生生把整個教室的氣壓都給拉低了。
低到顧野這種心特別大的都非常不自在了。
林恬滿臉特別不耐煩的看著顧野，綜合了“你他媽是誰”“莫挨老子”“我都已經生氣了，你他媽怎麽還不滾”“你嚴重的打擾到了老子“都多種情緒。
第一次把顧野嚇得落荒而逃。
後來顧野和林恬終於好上了，顧野還開玩笑的跟季以男說過：“剛開始看林恬的時候，兇的要死，他看我一眼我都不敢說話。“
“他啊，就是教導主任的屬性，反正所有學生都會怕他，但是他會對他喜歡的那幾個特別溫柔，但是還是不敢特別造次啊，我總覺得恬恬的那雙眼睛很毒，看什麽他都一眼明白了。“
顧野突然想到了林恬在機場看他的那一眼。
他不信有那麽邪乎，卻只能認定自己內心的確有動搖。
因為未來，對這段感情到底有什麽樣的影響。
他動搖不定。
林恬依舊坐在那裏，臉上沒有任何情緒。
突然，他擡頭看了過來，顧野下意識想躲閃，可是林恬還是看到了。
兩個人這麽隔空對視著，最後還是顧野幾乎有些慌亂的別過了目光。
簡直驚慌失措。
林恬起身，往外面走去。
顧野看見，立刻就拔腿去追，他幾乎是兩三步就跑完了一層，等到樓下，卻沒有看見林恬。
“林恬！林恬！“顧野喊了兩聲。
卻看見林恬已經走到外面，那邊正巧有幾輛小電驢開過來，砍價路中間突然走出來一個人，按了好幾聲喇叭，可是林恬卻像根本就沒有聽到，繼續走著。
“餵，趕緊讓開啊！“
林恬像是才聽到，慢慢擡起頭來。
突然一雙手環住自己的腰，把林恬拉了過去。
林恬後知後覺的感到了顧野在耳朵邊上喘著粗氣。
“你回來了。“林恬轉過身，沖顧野笑了笑，絲毫沒有剛才失魂的樣子。
顧野緊緊的摟住了林恬。
林恬拉著顧野，兩個人背靠著墻，肆無忌憚的親吻起來。
如果不是路燈突然亮了，顧野也不會意識到自己的忍耐力能有這麽好。
最後是林恬一把推開顧野，喘著氣，手卻慢慢的又爬到了顧野的喉結上，他啞聲道：“我們回去來。“
兩個人幾乎是跌跌撞撞的回到了宿舍。
林恬的聲音啞的不成樣子：“東西在抽屜裏。”
顧野輕輕摸了摸林恬的額頭：“你好像發燒了。”
“少說，廢話。“
（以下省略一些可以腦補的內容）
林恬在後半夜的時候發燒厲害，顧野一夜沒睡，給他洗了澡換了衣服吃了藥，守了一夜，天亮竟然就漸漸退燒了。
顧野坐在床邊想了很多，他想著談戀愛以來，似乎就沒有跟林恬吵過架，甚至紅臉都沒有，有時候林恬不高興，都是自己在哄著，就總感覺自己在這段感情中遷就的更多一點。
其實真的是這樣嗎？
如果林恬是真的生氣了不開心了，大概是根本不會表現出來吧，更不會讓別人安慰了。
其實林恬做的遷就更多吧。
顧野摸了摸林恬的臉，卻看見他的眼睛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睜開了，就是那種冷淡仿佛能夠瞬間看透人心的眼神看著顧野。
他開口，他的聲音已經啞的不成樣子。
“顧野，你想過以後嗎？“
“嗯。“
隔了很久顧野說。
“那有我嗎？“
林恬又問。
這話是一把刀，直直紮進顧野的心裏面，他不作聲，很久他吻林恬：“你呢？你的以後有我嗎？“
林恬轉了一個身，顧野看不見他的眼睛了，兩個人就這樣死一樣的沈默著。
“大概，沒有吧。“
林恬聲音很啞，鼻音卻又重了幾分，很不好聽。
【作者有話說：這章我，我不知道如何說，特殊時期，什麽刪減內容以後再說吧】
第17章 .相安無事（就是霸道有錢明星和他的禁欲律師情人（呸 的日常
林恬從睜眼到徹底醒來幾乎沒有任何過渡，突然頭上一疼，才發現那本《兩性關系》從書桌上掉下來到自己頭了。
自己究竟是什麽時候睡著的已經沒有印象了，這一覺似乎很長，可是林恬一看時間，才清晨五點，外面還是朦朧的一片黑，他慢慢的坐起身，才發現自己是平躺在書房的小沙發上的。
他楞了一分鐘，才慢慢的聞到一股咖啡味。
走到客廳，果不其然看見顧野坐在那裏，茶幾上的咖啡機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顧野好像在看書，鼻梁上還煞有介事地架著一副細框眼鏡。
他看見林恬站在門口：“要不要來點？“
“空腹不適宜喝咖啡。“林恬這麽說著，走到廳裏面，看見自己原先丟亂的東西被顧野”整整齊齊“的趕到了一邊。
林恬嘆了一口氣，托著自己的東西踢開了書房旁邊的臥室，動靜之大，顧野手裏面的書抖了抖。
半分鐘之後林恬出來：“這個房間沒有床。“
顧野不以為意：“是啊，我又不住那間。“
“那……”那我住哪間——林恬問不出口。
顧野適時的說：“事實上呢，整棟房子只有我的房間有一張床——欸，你不用這麽看著我，你隨便睡，反正我基本不怎麽回家的。”
於是林恬真的沒有多看顧野一眼，又把東西給拎上了樓，一腳踢開了房間門。
顧野摸著下巴想了想要不去換一個推拉門。
林恬一進到房間，把床罩一掀，直接躺上去，雖說顧野經常不在家，看來顧媽媽還是把這個房子收拾得很好，床就像是剛剛鋪好的一樣，柔軟舒適。
林恬卻發現自己越來越清醒。
他想著今早似乎有場陪審官司，幹脆起來收拾準備一下算了。
刮了胡子，林恬拍了拍臉強行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一點，在行李裏面找了半天，林恬發現自己的洗面乳用完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到了房間的浴室。
不行，有一個聲音告訴他。
可是出去買沒有時間了，另一個聲音中肯的分析著。
最後林恬向分析妥協，躡手躡腳的走向浴室，又突然意識到萬一顧野在房間裏面裝了監控，那自己的樣子豈不是有點猥瑣？
隨即放平心態從容的走了過去。
其實顧野還真的在房間裏面裝了監控，只不過主要是為了防賊和那種有點兇殘的爬門私生飯，他喝完了兩杯咖啡，不知道是不是林恬的嘴有什麽詛咒的作用，顧野剛放下杯子就覺得胃很不舒服。
他放下手裏面的《青檸2》的劇本，打算去房間找一點藥。
林恬正發現顧野和自己用的一個牌子的洗面乳——其實這倒是沒什麽，他不可能能預防到這種巧合，但是，他發現這個洗面乳的代言人是顧野。
“……”
為什麽林恬買的就沒有代言人照片，欺騙消費者！
林恬拿小本本把這家公司給記住了。
也是在洗臉的時候，林恬才發現自己的頭發微微有些長了，洗起臉的時候要蓋住，有些不方便，低頭看見顧野浴室的洗手臺上有幾個粉紅色的發卡。
顧野一進房間的下一秒，就看見林恬從浴室裏面沖出來，然後脫掉外衣開始換衣服。
“怎麽，嫌我這兒地臟了？“顧野隨口就要嗆林恬兩句。
林恬手上動作一頓，擡眼看了顧野一眼，那表情明明白白的就是在說“是啊，很嫌臟“。
顧野假裝看不見，比林恬更快的把衣服脫掉，換上居家服，林恬正在把自己的東西給隨手放在桌子上，餘光似乎瞟到了顧野的後背有一團黑的，像是紋身，林恬還沒有看清，顧野就已經把衣服給換好了。
很好，這種若隱若現的感覺更加堅定了林恬剛在腦子裏面形成的想法
林恬告訴自己不要去管顧野的任何事，一邊找著自己的正裝，找到一半，他突然意識到他的那套衣服之前借給肖明了，還沒有還回來。
他又覺得心煩了一下，站起來敲了敲浴室的門，裏面可以聽得見水聲和顧野的歌聲：“pleasesay。“
林恬眉頭跳動一下，強忍著想沖進去揍顧野一頓的沖動：“你既然讓我住進來，我的確沒有權利幹預你的私生活，那麽也要請你註意一下你的私人物品和個人，平時我不在的時候，你都可以帶誰……”
林恬還沒有說完，浴室門一下子被推開了，顧野裸著上身擦著頭，清香的男士沐浴乳味熏得林恬一下子楞住了，像是心咯噔了一下。
“你剛說什麽，水聲太大我沒聽清？”
林恬正準備重覆一遍，擡頭卻正好看見顧野頭上的發卡。
是的，就是林恬剛剛在浴室看到的那個粉紅色上面有白色小兔子的發卡。
“……”
顧野看林恬又不說話，還莫名其妙的看著他，當即自己也感覺有些莫名其妙：“怎麽，我妝掉了啊。“
“這個發卡……”林恬有些艱難的開口。
“哦，還很多，你想用就去櫃子裏面拿。”顧野無所謂的說著。
林恬嘆了一口氣：“平時這個房子還有其他人來嗎？”
“不是跟你說了嗎，我媽會過來。”
“不是，除此之外。”
“怎麽？”顧野覺得林恬這個話不太對勁，警覺的看了看四周，小聲的問：“你看見有賊啦？”
“……”
林恬打算禮貌又不是尷尬的結束這一話題：“我要去拿我的衣服，今早開庭要用。“
“怎麽去，開車？“顧野吹著頭發，”這裏不到早上七點不讓單獨出去的。“
“你們有錢人的規矩真奇怪。“林恬譏笑。
“行吧，你等我五分鐘。”因為顧野是邊吹著頭邊說話的，林恬根本就沒有聽清。
五分鐘後，林恬被顧野領到車庫的時候還在單純的想著顧野是不是要從他的車庫裏面提一輛給自己開，然後自己是不是應該規劃一下應該如何“極其不小心”的蹭壞顧野的車。
結果看見顧野走進了一輛金杯，已經在拉安全帶了，擡頭疑惑的看著林恬：“上車？”
“不要告訴我你的錢都拿去買房子了。”林恬上了車。
顧野給車打了兩次火才打燃：“這是工作室的出行車，不過你這麽一說，我突然發現自己沒有車。”
“所以只有公車私用？”林恬也是很好奇顧野開著這個車怎麽進來的。
剛想完，顧野正好放下手機，林恬看見了上面一排排的豪車標價，還來不及屬有幾個零，又聽見頂叮咚一聲，像極了某電商平臺的訂單提示音。
顧野這才心滿意足的拍了拍方向盤，他看著林恬，像是要跟他說說自己剛剛網購豪車的壯舉。
林恬冷著臉，沒有絲毫的同情心的打斷：“開車。”
——
車開到一半，林恬突然想起來自己還沒有跟顧野說地址，卻發現顧野已經穩穩當當的停了車。
顧野又在解安全帶，看著林恬：“下車啊。”
“我怎麽知道下車之後你會不會謀害我？”林恬沒動。
顧野輕笑一聲：“不知道林律師是想讓我做什麽，如果真要做什麽，在這裏不是更好？“
顧野故意壓低聲音，其實就是為了單純的惡心林恬，林恬一蹬眉，下了車。
“商場？”林恬看了看時間，“難道不是九點開門？”
顧野非常奇怪的看了林恬一眼：“您還是活在上世紀嗎？還是真的不知道有夜間商場？”
林恬是真的不知道，但是為了掩飾，他只能冷著臉繼續說：“來商場幹什麽？”
“你不沒衣服嗎？我給你買一套，就當——領證禮物？”顧野按下電梯門，紳士的朝林恬做邀請狀。
事實證明，林恬除了不知道有從半夜十二點營業到第二天八點的夜間商場，甚至不知道商場在哪裏。
他像是個幾百年沒有出過山洞的原始人，站在透明玻璃面前看著車來車往的京州市中心，看著幾個年輕人笑著打鬧著從京州大學的圍墻悄悄地翻了過去。
他感覺自己在這種時間這種天氣起床看書的時代似乎真的已經過去很久了。
林恬突然意識到了什麽，忙湊近玻璃看著裏面的自己。
是不是長皺紋了？好像沒有。
然後林恬扒拉到了自己額前的一根白頭發——其實也可能是反光，看起來就像是白頭發，反正林恬是這麽安慰自己的。
“你……在幹什麽？“
林恬立刻從感嘆時光已逝的老人變成了冷淡的精英。
林恬並不想拒絕顧野給買衣服的這個建議，既然可以省一套衣服的錢，何樂而不為？
顧野看起來是常客，裏面一個個漂亮的導購員沒有多看顧野一眼的，反倒是笑瞇瞇的看著林恬。
“先生的氣質更適合藍色哦。“店長嬌滴滴的說著。
林恬搖搖頭：“我想要黑……“
“那就藍色。“顧野坐在旁邊沙發上看著劇本。
行，為了省錢可以忍受。
“那就這套吧，Fein今年男裝的深海系列，冷淡風，高雅貴氣得很，和先生真的絕配呢。“店長笑瞇瞇得拿著衣服。
還不待林恬說話，顧野放下了劇本：“這件不行。”
林恬正想諷刺一下是不是顧野買車買窮了之類的，又聽見導購自顧自的笑了起來，像是為了緩解尷尬，聲音變得更加溫柔起來：“瞧我這個記性，這件顧先生之前買了一套的，到時候撞衫就不好了。“
顧野不說話。
林恬看著他，他又重新拿起劇本。
“就拿套黑色的，我不在乎款式，隨意就行。“林恬說。
這次顧野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那次出庭之後林恬就再沒有穿過那套衣服，放在了衣櫃的最深處——顧野的衣櫃。
顧野似乎要準備新的試鏡，有新的通告，經常在外面忙，而林恬的工作一直都是那樣，兩個人幾乎沒有見面的機會。
林恬還是又住回了自己的單身公寓，留了一些東西在顧野的大房子裏面，假裝那個房子其實有兩個人住，實際卻是沒有一個人。
有時候顧野心血來潮會突然回家一趟，如果整個房子都是黑的，他會馬上離開，就趕去下個通告，如果書房是亮的，他會慢慢的坐在客廳裏面喝一杯酒，等到裏面的燈熄滅，然後再去趕通告。
有時候林恬回去是為了在顧媽媽那裏表現表現兩個人其實是“正常婚姻”關系，結果進門看見的是顧野的鞋子，卻看見顧野坐在健身房的動感單車上睡著了，林恬會去打開房間裏面的暖氣，把顧野給活活熱醒。
顧野是進浴室才脫衣服的，林恬還是沒有看見他後背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極少數，兩個人會在一間屋子裏面相處較長時間，基本都是一言不發。
兩個人仍舊是有著最深切關聯的陌生人。
【作者有話說：這個···有些東西是顧野瞎編的，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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