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相親上(被驗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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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很快就到了,林恬在公車裏第三次接起小姑的電話,他把自己的眼睛偏到了滾動播放時事新聞的車載電視上。

“恬恬,你不要忘了······”

“我知道我知道,等會下車去買一只紅玫瑰放桌上是吧,等著對方找到自己。”

“是是是,還有·····”

“還有如果對方先到我就找有同樣玫瑰的,嗯,好的。”林恬把電話拿遠了一些,”啊,姑我知道了,這裏信號不太好,我就先掛了。“”等等!“電話裏面傳來一聲河東獅吼。

前排乘客的目光擊鼓傳花一樣朝林恬投過來。

“我知道!到時候就說你先坐著,我去買單,然後找借口開溜!”林恬驚慌的捂著話筒,趕緊說著。

“風裏雨裏,麻將桌等你!”小姑的尾音拖長,直要在林恬腦子裏面來個繞梁不絕。

這是一家極其熱鬧的火鍋店,在京州市中心的老街,林恬以前還不是那麽忙的時候很喜歡來這玩,吃完火鍋,就可以繞道那邊的清輝樓去聽相聲和打麻將。

因為聽相聲和打麻將的愛好,沒少被季以男嘲笑是老頭子。

火鍋店現在人不是很多,店員問安排位置的時候,林恬想了想,沒有選包間,直接一指落地窗那裏最敞亮的一桌。

“抱歉先生,這桌剛剛被另一位先生給預約了。”店員說。

林恬看見桌子上擺的塑料劣質玫瑰花,眉頭一跳:“我應該跟他一起的。”

——

此刻顧野在火鍋店的洗手間:“給助理說一下晚上再跟我準備一套衣服。”

顧野低頭聞了聞自己,倒不是他討厭吃火鍋,他討厭的是吃完火鍋一股散不掉的火鍋味,晚上還得跟著燦輝去搞一個什麽年會。

他看了看時間,已經過了約定時間的五分鐘了,顧野冷哼一聲,要是再過兩分鐘,對方還不來,自己就可以有充分的理由翹掉了。

——

林恬沒有座到那個位置,而是采用迂回戰術繞過貼著川劇臉譜的屏風,坐到了那桌的斜對面。

林恬剛坐下,旁邊一個坐在休息區的老頭子一下子拿掉了臉上的報紙,朝他走了過來。

其實林恬剛進來的時候也註意到門口的這位老人,明明人不多,為什麽還一個人坐在排號區看報紙,像是在等人。

果然,林恬還沒有思考完,老頭子已經坐到對面了:“我等你很久了。”

林恬快速的把老人的模樣過了一遍,發現老先生儀態非常好,唯一顯老態的也只有些皺紋和花白的頭發,筆直的腰板,手指上有一層後繭,看來應該是個退伍的軍人或者警察之類的。

“等我?”林恬不解。

老頭子點點頭,還不待林恬接著說什麽,又見桌子旁邊突然有冒出來兩個人,一大一小的兩個美女,眉眼相似,應該是母女。

“媽媽媽媽,我喜歡這個!”小女孩指著林恬。

林恬十分納悶,感覺自己是中了埋伏。

——

那邊顧野也正要走出洗手間,突然聽見卡擦一聲,神經立刻緊繃起來,他太敏感類似拍照的聲音,要是外面真的是記者狗仔之類的,他現在從衛生間的通風口鉆出去都有可能。

他從口袋裏面拿出口罩給戴上,然後又把衣領給豎起來,貼著男廁所的門聽外面的動靜。

還沒聽得個真切,門一下子被人從外面給踹開,顧野猝不及防,腳下一踉蹌。

門口吹了一聲口哨,來人先是看了一下廁所,又看了一下慌忙整理衣服的顧野:“我就想上個廁所怎麽這麽久,別是什麽功能不好,欸,你這樣子不是更顯眼了嗎,長得那麽好看還看別人看醜了?”

顧野依舊震驚,先是擡手指了指頭上,提醒門口的這位女中豪傑,這裏是男廁所,然後從口袋裏面掏出墨鏡又戴上了。

“什麽玩意,遮得嚴嚴實實的。”女人一個箭步沖上來,直接就把顧野臉上的裝備全部給趴下來,然後在顧野完全石化的狀態下,遞出了筆和一個小本子。

“好好大小夥,偷偷摸摸。”女人作出遞的動作。

顧野幾乎是下意識地接過本子,然後簽上自己的名字,女人飛快地把本子塞進口袋裏面,然後又快速地拿出了······

顧野一捂臉。

女人拿著手機卡擦一聲,他看著鏡頭裏面躲躲閃閃地顧野:“尼瑪你要是再多躲一下,我現在直接在外面吼一嗓子。”

顧野屈服得自然而然。

“嘖,真人比照片帥。”女人又對著顧野的簽名卡擦了兩聲,然後就一直低頭玩手機,估摸著是在發朋友圈之類的。

顧野仔細一瞧這女人,說她二十出頭也行,說她半老徐娘似乎也有理有據,現在正對著手機屏幕露出一臉笑容。

“您能別一臉姨母笑把我堵在門口了成不?”顧野無奈,本著尊重粉絲,愛護女士的原則,他只能有求必應,一動不敢動。

“我不是姨母,我是姑母。”女人把手機收了回去,臉上笑容立刻消散了,“你給我站好了,手插褲兜像什麽樣子。”

顧野又被這一嗓子喊懵了,根本沒有去細想她剛剛說的話。

——

同樣懵掉的還有林恬,老中少三代人就這麽直直地看著自己,看得心底發毛。

“你們是有什麽······”

老頭子打開一包煙,手法非常嫻熟地推出一根遞給林恬,林恬搖搖頭:“不好意思,我不抽煙。”

緊接著小女孩又推過來一個東西,林恬細瞧,發現竟然是一個高達模型,不過這小玩具已經被它的小主人給玩壞了,胳膊和腿都病怏怏的。

林恬直接上手就給裝了回去,還順手清理了一下零件上的灰塵。

小女孩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看著自己的媽媽,仿佛在說“媽媽媽媽,就是他,就是他,我看中他了”。

一老一小的在旁邊就被擱置了,林恬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女人。

女人生得五官深刻,屬於骨象的美人,可是林恬卻沒由來的心一悸。

他覺得這眉眼很眼熟。

很,像一個人。

他突然有了一個令自己毛骨悚然的猜測。

強按住內心的不適,他聽見女人慢慢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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