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冤家（再見紅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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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恬下意識就想退出去，顧野及時叫住：“別出去了，這裏只有這麽一間屋子有小太陽。”
“而且啊，”顧野懶洋洋的撐了一個懶腰，林恬註意到他已經換下了戲服，穿回了平時的衣服，“等會你感冒了，我會心疼的。”
林恬氣得牙疼。
又聽見熟悉的叮咚一聲，顧野拿著一個杯子伸長手過去：“喝咖啡不？”
“······”
林恬端著一個紙杯坐在一堆衣服上，他看見顧野喝了一口，他才小心翼翼地啜了一口，咖啡很香，偏苦澀，是顧野一直喝的那個味道。
也是在很久之前，林恬回家都會聞得到的味道。
“不要那麽小心翼翼，我又不會下毒。”顧野躺在他的明星專屬塑料大長椅上，像是要睡著了。
“說不定。”林恬撇撇嘴。
顧野眼睛拉開一條縫：“我覺得你想謀害我的可能更大。”
“你不是男主嗎，媒體探班怎麽不去？”林恬並不想跟顧野爭什麽，他寧願說點無關痛癢的。
“哎，我是臨時換的，劇組又沒有官宣，保持神秘感。”顧野知道林恬其實對圈子裏面的事情其實並不感興趣，他也就隨口一說。
兩個人就沒有什麽話了。
小太陽有很輕微的電流聲，顧野的溫度開的很好，林恬都有些昏昏欲睡了。
感覺馬上就要闔眼了，門又刷的一聲拉開了，門口小胖助理竟然滿頭大汗，一身碎玉霜雪的走了進來，看見林恬坐著，還對著顧野嘖：“野哥你怎麽讓人就這麽坐在一堆破衣服上啊？”
“我有什麽辦法，你讓他來演男主，他也可以坐。”顧野語氣頗有些無奈。
林恬聽著就像無賴。
“心平氣和心平氣和，啥事不能好好說，”張小胖是一路跟著顧野打拼過來的，顧野和林恬最早的那些事情他也算是個旁觀者，他是主張勸人和不勸人散的，但是這兩個人，一個鐵石心腸，一個倔驢，都回不了頭的，“野哥，等會采訪就完了，本來的安排呢，是說你在後門等著，故作低調的樣子——對，就是你懂的，但是現在只能改成你在酒店門口等了，反正咱也別擔心狗仔跟不上······”
“不去了。”顧野直接打斷了自己的助理。
“？？？”張小胖匪夷所思的看了顧野一眼，然後又看了看鏡子裏面的自己，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像是在說你他媽不去你就是一根棒槌。
“什麽時候炒緋聞不是炒，非得挑個下雪天，老天都知道我不甘願。”顧野閉上了眼。
“就是下雪天才好！”張小胖苦口婆心，“下雪天探班接送，並且一同回酒店，嘖，多好的標題。”
“我現在嚴重懷疑外面的狗仔是你請的。”顧野不為所動。
顧野一直就是隨性慣了，摸爬滾打這麽多年也一直不是太好，這次公司好不容易給的資源不錯，要是再讓顧野這麽給造沒了，張小胖絕對拉著顧野同歸於盡。
“這種事情你也不是第一次，今天怎麽就這麽倔了？”張小胖嘆了一口氣，給自己倒了一杯熱咖啡，連帶著林恬喝完的也給他續上了。
林恬呆楞了一會，不知道在想什麽，隨即就說：“娛樂圈的惡意炒作行為雖然不直接觸犯任何一條法律，但是在社會公德上是不合正義的。”
原來是職業病犯了。
顧野輕嗤一聲：“林大律師這話說得真在理，那你跟我說說，什麽方法適合你的社會功德，並且我還不用被退掉。”
林恬鼻子出了一聲起：“你適合回家種地。”
顧野蹭的站起來：“林恬！”
林恬不為所動，看都沒有看顧野一眼，手裏面的咖啡卻晃得有些厲害。
張小胖也嚇了一大跳，顧野雖然的確有時候人很欠，但是道理都是懂得，左右逢源，根本就沒有看見他對誰紅過臉。
更何況那個人是林恬。
他曾經最愛的林恬。
張小胖跨出一步，這是他以前夾在兩個人吵架的中間的常用姿勢，以前是防著林恬，今天是防著顧野。
顧野被氣得聲音發抖：“你，你道歉！“
“你讓我再說一遍？“林恬輕輕擡眼看了顧野一眼，因為眼角自然的上翹弧度，這個眼神充滿了輕蔑。
雖然林恬是真輕蔑。
“有話好好說，真的給我好好說。”張小胖很累。
顧野偏頭：“你出去。”
張小胖出去的時候使勁朝林恬使眼色，除非自己的眼睛是一顆芝麻，要不林恬就是假裝沒看見。
造孽啊。
顧野深吸一口氣，像是緩了過來，語氣恢覆了很多：“這麽多年，你還是要拿這個說事，我以為你已經不介意我進娛樂圈的事情了。”
要是平時，林恬肯定反唇相譏“哦，當然不介意，因為你又不是我的誰”。
不過他像是嘴巴被黏住了一樣，開不了口。
能不介意嗎，林恬有些苦澀的想，兩個人之間的死結還不都是因為這些破事。
“我跑過無數的龍套，睡過無數的劇場的地板，今天你可以看見了，我實現了最初我說的。”顧野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是啊，不僅實現了，而且更成功更好。
可是啊······
可是什麽呢？
林恬想了想，卻覺得一片空白。
沈默了一會，林恬看著小太陽黃澄澄的光：“嗯，我知道了，你好好工作吧，我先回去了。”
起身，走出去，外面似乎雪又停了，或者沒有停，只是林恬感覺不到了而已。
顧野的本來要說的長篇大論全部都跳了樓，看著林恬的背影成了永遠的緘默。
隔了很久，他後知後覺的沖出去——這樣的林恬太奇怪了。
不會罵人，不會生氣。
“林恬！”
顧野喊了一句。
林恬沒有停。
顧野想說天氣不好我送你回去吧。
說不出口，太難了。
平常的一句話，在時光重重後變得無比艱難。
林恬突然想到了。
顧野成功了——可是啊，我們回不去了。
季以男在前面招手：“恬恬，我下班了，我們回去吧。”
林恬突然回身對楞著的顧野：“謝謝，不用了。”
他猜到顧野會說什麽了。
這時他的腦袋裏面突然有了另外一種造句。
顧野成功了——可是啊，他還是那麽溫柔，那麽善良。
還是那個記憶中的愛人······
“欸，你走路看著點，滑啊，小心！”季以男叫起來。
林恬撲通一聲跌進花壇旁邊的雪裏。
大概是三秒鐘之後，顧野的大笑聲從後面響了起來。
於是第三種造句有了——
顧野成功了，可是啊，還是那麽討厭，那麽欠打。
三重心境，林恬五分鐘不到全部感受了一遍。
體驗感極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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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恬氣得牙疼。
又聽見熟悉的叮咚一聲，顧野拿著一個杯子伸長手過去：“喝咖啡不？”
“······”
林恬端著一個紙杯坐在一堆衣服上，他看見顧野喝了一口，他才小心翼翼地啜了一口，咖啡很香，偏苦澀，是顧野一直喝的那個味道。
也是在很久之前，林恬回家都會聞得到的味道。
“不要那麽小心翼翼，我又不會下毒。”顧野躺在他的明星專屬塑料大長椅上，像是要睡著了。
“說不定。”林恬撇撇嘴。
顧野眼睛拉開一條縫：“我覺得你想謀害我的可能更大。”
“你不是男主嗎，媒體探班怎麽不去？”林恬並不想跟顧野爭什麽，他寧願說點無關痛癢的。
“哎，我是臨時換的，劇組又沒有官宣，保持神秘感。”顧野知道林恬其實對圈子裏面的事情其實並不感興趣，他也就隨口一說。
兩個人就沒有什麽話了。
小太陽有很輕微的電流聲，顧野的溫度開的很好，林恬都有些昏昏欲睡了。
感覺馬上就要闔眼了，門又刷的一聲拉開了，門口小胖助理竟然滿頭大汗，一身碎玉霜雪的走了進來，看見林恬坐著，還對著顧野嘖：“野哥你怎麽讓人就這麽坐在一堆破衣服上啊？”
“我有什麽辦法，你讓他來演男主，他也可以坐。”顧野語氣頗有些無奈。
林恬聽著就像無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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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了。”顧野直接打斷了自己的助理。
“？？？”張小胖匪夷所思的看了顧野一眼，然後又看了看鏡子裏面的自己，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像是在說你他媽不去你就是一根棒槌。
“什麽時候炒緋聞不是炒，非得挑個下雪天，老天都知道我不甘願。”顧野閉上了眼。
“就是下雪天才好！”張小胖苦口婆心，“下雪天探班接送，並且一同回酒店，嘖，多好的標題。”
“我現在嚴重懷疑外面的狗仔是你請的。”顧野不為所動。
顧野一直就是隨性慣了，摸爬滾打這麽多年也一直不是太好，這次公司好不容易給的資源不錯，要是再讓顧野這麽給造沒了，張小胖絕對拉著顧野同歸於盡。
“這種事情你也不是第一次，今天怎麽就這麽倔了？”張小胖嘆了一口氣，給自己倒了一杯熱咖啡，連帶著林恬喝完的也給他續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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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職業病犯了。
顧野輕嗤一聲：“林大律師這話說得真在理，那你跟我說說，什麽方法適合你的社會功德，並且我還不用被退掉。”
林恬鼻子出了一聲起：“你適合回家種地。”
顧野蹭的站起來：“林恬！”
林恬不為所動，看都沒有看顧野一眼，手裏面的咖啡卻晃得有些厲害。
張小胖也嚇了一大跳，顧野雖然的確有時候人很欠，但是道理都是懂得，左右逢源，根本就沒有看見他對誰紅過臉。
更何況那個人是林恬。
他曾經最愛的林恬。
張小胖跨出一步，這是他以前夾在兩個人吵架的中間的常用姿勢，以前是防著林恬，今天是防著顧野。
顧野被氣得聲音發抖：“你，你道歉！“
“你讓我再說一遍？“林恬輕輕擡眼看了顧野一眼，因為眼角自然的上翹弧度，這個眼神充滿了輕蔑。
雖然林恬是真輕蔑。
“有話好好說，真的給我好好說。”張小胖很累。
顧野偏頭：“你出去。”
張小胖出去的時候使勁朝林恬使眼色，除非自己的眼睛是一顆芝麻，要不林恬就是假裝沒看見。
造孽啊。
顧野深吸一口氣，像是緩了過來，語氣恢覆了很多：“這麽多年，你還是要拿這個說事，我以為你已經不介意我進娛樂圈的事情了。”
要是平時，林恬肯定反唇相譏“哦，當然不介意，因為你又不是我的誰”。
不過他像是嘴巴被黏住了一樣，開不了口。
能不介意嗎，林恬有些苦澀的想，兩個人之間的死結還不都是因為這些破事。
“我跑過無數的龍套，睡過無數的劇場的地板，今天你可以看見了，我實現了最初我說的。”顧野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是啊，不僅實現了，而且更成功更好。
可是啊······
可是什麽呢？
林恬想了想，卻覺得一片空白。
沈默了一會，林恬看著小太陽黃澄澄的光：“嗯，我知道了，你好好工作吧，我先回去了。”
起身，走出去，外面似乎雪又停了，或者沒有停，只是林恬感覺不到了而已。
顧野的本來要說的長篇大論全部都跳了樓，看著林恬的背影成了永遠的緘默。
隔了很久，他後知後覺的沖出去——這樣的林恬太奇怪了。
不會罵人，不會生氣。
“林恬！”
顧野喊了一句。
林恬沒有停。
顧野想說天氣不好我送你回去吧。
說不出口，太難了。
平常的一句話，在時光重重後變得無比艱難。
林恬突然想到了。
顧野成功了——可是啊，我們回不去了。
季以男在前面招手：“恬恬，我下班了，我們回去吧。”
林恬突然回身對楞著的顧野：“謝謝，不用了。”
他猜到顧野會說什麽了。
這時他的腦袋裏面突然有了另外一種造句。
顧野成功了——可是啊，他還是那麽溫柔，那麽善良。
還是那個記憶中的愛人······
“欸，你走路看著點，滑啊，小心！”季以男叫起來。
林恬撲通一聲跌進花壇旁邊的雪裏。
大概是三秒鐘之後，顧野的大笑聲從後面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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