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綁架

關燈
“都下車。”劫匪頭子拿槍指著他們。

光天化日,公然搶劫,這在國內不說沒有,但絕對不多。國外的治安果然在哪個世界都很亂,特別在邊陲小鎮,或城市近郊,簡直是犯罪者的天堂。

槍口指著,三人一狗被迫下了越野跑車,旺財淒厲而警惕地朝劫匪吠叫,周尼抱過自己的狗,憂懼地看著劫匪:“別傷害它好嗎?它只是一條狗。”

劫匪頭子不耐煩地一搖槍口,意思是讓他放開狗。

旺財齜牙咧嘴,但面對劫匪手中的槍,這家夥像是知道那是什麽,不敢亂動。周尼對它說:“快跑。”

旺財聽懂,一溜煙跑得飛快。

喬逆:“……”說好的忠犬呢?

狗留下來也沒什麽用,要是劫匪忽然餓了,說不定會被做成一鍋狗肉湯。跑了也好。

嚴禛主動掏出錢夾手機,摘下價值二十萬的名表,冷靜與劫匪交流:“車與錢財都歸你們,我們不會報警。”

頭子問小嘍啰:“你覺得他說的話可信嗎?”

小嘍啰狗腿道:“比剛才跑掉的那條狗還可疑。”

頭子:“哈哈哈哈!!”

喬逆滿腦袋問號,無法裏解笑點在哪裏,但自己的Alpha被拿來與狗比較,他無法不生氣,打斷頭子過於囂張的笑聲:“你們還想怎樣?”

頭子毫不掩飾自己的貪婪,目光在他們之間梭巡,“哇哦,兩個Omega,一個Alpha,我覺得你們比這輛車更值錢,不是嗎?”

同夥們高聲附和:“說得太對了,他們的父母一定很樂意為他們支付大額贖金。”

好了,搶劫事件升級成綁架事件。

又有兩三人拿出槍,嚴防死守嚴禛這個頂級Alpha,指使他們上吉普車:“給我老實點,別打歪主意。”

身處劣勢,三人只能依次上了劫匪的車,並被膠帶綁住雙手。

周尼緊緊挨嚴禛,“嚴先生,我害怕。”

嚴禛沒有作答,他問劫匪:“我可以換個位置嗎?”他正夾在兩個Omega中間。

劫匪惡狠狠道:“別耍花招。”卻又意味深長笑道,“你小子艷福不淺啊,兩個Omega都很漂亮呢。”

嚴禛面色冷然。

喬逆忽然彎腰哎呦叫了一聲,佯裝痛苦地歪倒嚴禛身上,嚴禛立即問他怎麽了。

喬逆整個人往嚴禛懷裏拱,“我肚子疼……”

嚴禛:“……”

“可能吃壞了肚子。”

“…………”

劫匪頭子罵罵咧咧從儲物盒子裏翻出胃藥,又擰開一瓶水,“快點給我吃,別死在車上。”

喬逆驚了,綁架的待遇這麽好?車上居然備著胃藥?看來這頭子看著一副高大壯碩的體格,底子卻很虛啊。

劫匪頭子被他鄙夷的眼神弄得火冒三丈,卻見這Omega的眼中一秒蓄滿淚光,嬌弱可憐地撒嬌:“我不要吃藥,我要我老公親親抱抱才能好。”

猝不及防吃了一嘴狗糧的劫匪:“……”

喬逆說著就往嚴禛腿上一坐,哼哼唧唧扭來扭去,在他臉上啵的親了一口。嚴禛耳根透紅,薄唇緊抿,臉部線條繃緊。

喬逆借機一屁股擠到嚴禛與周尼中間,舒坦了。

周尼被擠到車門邊,臉貼著窗玻璃:“……”

嚴禛順其自然換了座位,不用再受另一個Omega抹茶味信息素的困擾,他只想聞喬逆身上的“蛋糕味”。

而喬逆仿佛一下子就好了,靠在嚴禛肩頭,無辜地與劫匪頭子大眼瞪小眼:“被老公親親抱抱後,我好多了。”

劫匪頭子:“……”就看到你對你老公親親抱抱了好不好。

現在的Omega真開放。

一路顛簸,來到一座廢棄的房子前,三人被趕下車。喬逆邊走邊東張西望,註意到房子側面還停著兩輛跑車,價格不菲,顯然也是這群劫匪不知從哪兒弄來的。

喬逆總覺得那跑車在哪裏看過,就今天……在招待所……??

被推搡一把,喬逆腳下一絆,差點摔倒,嚴禛及時以身體擋住,他冷冷一瞥那個推喬逆的嘍啰。那嘍啰先是瑟縮了一下,繼而嚷道:“都怪他走得太慢了!”

那嘍啰的腦袋猛然被劫匪頭子一掌打歪,“對待Omega要紳士!”

喬逆:“……”

喬逆假惺惺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先生,雖然你幹了違法勾當,但你挺紳士的。”

劫匪頭子一邊端著槍,一邊壞笑:“應該的,你老老實實的,保證不傷你一根毫毛。”

這房子確實夠老舊的,進門即是嗆人的灰塵,喬逆皺了皺鼻尖,他討厭灰塵與黴味。此處不像這群劫匪的常用窩點,更像是臨時落腳處。

“嗚嗚嗚!!”屋裏傳來嗚咽聲。

喬逆一驚,這才發現沙發上還坐著兩個男人,他們喝著灌裝啤酒,朝劫匪頭子搖了搖,“勞倫斯,這次帶回來的貨色不錯,模樣一個比一個俊俏。”

客廳角落,正五花大綁著五個年輕人,其中之一便是上午調戲過周尼與楚瀾,被嚴揚揍了一頓了雀斑男Alpha,他正驚恐而又充滿期待地看著喬逆他們。

喬逆:“…………”

嚴禛面無表情。

時代變了,連劫匪都要拼業績了,上午幹一票,下午又幹一票。

“怎麽,你們認識?”先前那個招呼劫匪頭子的男人問。

雀斑男瘋狂點頭。

喬逆:“不認識,不熟悉,不知道。”

那人嬉笑一聲站起來,對著雀斑男就是一通拳打腳踢,“就憑你,也配認識這麽可愛的Omega?”

雀斑男:“嗚嗚嗚!”

喬逆:“……”有病吧。

“別打死了。”劫匪頭子說,“還等著他父母的贖金呢。”

喬逆三人被綁在另一個角落,並且非常貼心地讓他跟周尼坐在抱枕上面,還噓寒問暖他們渴不渴餓不餓。

雀斑男一行人眼睛瞪得溜圓,這待遇差別也太大了吧!!

喬逆第一次覺得身為Omega還不賴,被綁架都能享受比普通人質高級的待遇。

除了有個別幾個綁匪垂涎欲滴地看著他們,就差把“好色”二字寫在腦門上,頭子警告他們:“收起你們的歪心思,敢動這兩個Omega足夠讓你吃一輩子的牢飯。”

繼而安撫喬逆與周尼:“別害怕,我們只謀財,不劫色也不害命,前提是你們足夠配合。”

喬逆繼續假惺惺道:“先生,你真的是個紳士。”

那頭子不好意思地一抹鼻子,“也許你不相信,我小時候的願望是當一個老師,教書育人。雖然我現在幹著違法勾當,但是你看,他們都被我教育得很好。”

喬逆:“……是的,你真厲害。”

都當劫匪了,這要是叫“好”,世上壞人都得笑。

頭子拿過三人的手機,問到密碼後挨個解鎖,打給他們的家人。第一個就是周尼家:“安德森先生,你兒子被我綁了,不要驚動警察,帶五十萬現金來,否則你知道會發生什麽的。”

喬逆想,可憐的安德森先生與太太,一定嚇壞了。但他們一下子真的拿得出五十萬M金嗎?果然,外放的語音中,安德森顯得十分焦急:“綁匪先生,我現在手頭拿不出這麽多現金,可否寬限三天,我預交定金十萬,先將我兒子放回來,三天後我一定補足全款……”

“放你的狗屁!”頭子惡狠狠咆哮,“記住,你只有一晚上時間,明早要是湊不齊五十萬現金……”

“等等。”喬逆插話,“這位‘紳士’先生,可否聽我一言?”

劫匪頭子強壓怒火,“哦,你說。”

安德森驚道:“喬?那是喬的聲音嗎?”

喬逆:“是我,安德森先生,你不用擔心,強尼與我在一起。”

“我的天哪!喬你不用怕,我也會為你湊足五十萬的。”

喬逆連忙說:“安德森先生,我想告訴你的是,我未婚夫也在這裏……”

“上帝啊,你們到底遭遇了什麽?居然一起被綁架!我就算傾家蕩產,也會為你們帶去一百五十萬贖金的!”

“……”喬逆沈心靜氣安撫道,“不,你不要這麽做,安德森先生,我未婚夫有錢,他會支付所有贖金,你不用為此而苦惱,我們很快回去。”

嚴禛亦保證道:“安德森先生,請不要擔心,您的養子贖金由我來支付,算是報答您這些年對喬逆的關照。”

“你很有錢?”劫匪頭子掐斷電話,問嚴禛。

“還行。”

“哇哦,那你的個人贖金加到一百萬,沒問題吧?”

“沒問題。”

“你的Omega也加到一百萬,沒問題吧?”

“沒問題。”

“三百萬現金,我都懷疑我能不能拿得動!”

喬逆打斷道:“怎麽就三百萬現金了?是二百五十萬才對。”

頭子指著周尼:“一人一百萬,你們三人就是三百萬,你的數學不太好啊。不過你這個小缺點也很可愛。”

“我未婚夫的Omega只有我。”喬逆糾正道。

“可是剛才在電話裏你向那個安德森保證了,會為他兒子付贖金不是嗎?”

“是的,五十萬。”

“現在是一百萬了,因為你未婚夫有錢。”

喬逆磨了磨後槽牙,這群見錢眼開、趁火打劫的匪徒!

嚴禛說:“三百萬就三百萬,多的我也拿不出來了。”

頭子點點頭,居然煞有其事地往自己臉上貼金:“我們並不貪心,也很講信用,只要三百萬到手,立馬放你們走。”

說完,他看向喬逆,似乎在期待他誇自己“紳士”。

喬逆:“……”呸,無恥之徒。

沒能得到喬逆的誇獎,劫匪頭子難掩失望,讓嚴禛打電話給自己的家人。嚴禛打給了自己助裏,言簡意賅:“我被綁架了,準備三百萬M金,來贖我。”

徐濟:“?!!!”

徐濟:“好的老板,這就準備。”然後又問,“要告訴您的家人嗎?”

“不用。”嚴禛說。

“就這樣?”劫匪頭子不可思議地問。

“綁架,拿錢,放人。只有這個三個程序,不是嗎?”嚴禛反問。

這群匪徒面面相覷,由衷讚嘆:“你真酷。”他們看向嚇尿褲子的雀斑男,鄙夷道,“同樣身為Alpha,他就像老鼠一樣臭。”

雀斑男:“……”

話說時,真有一只黑毛老鼠吱吱叫著一躥而過,喬逆心頭突突一跳,還沒來得及驚叫,周尼先聲奪人驚叫,一躍而起,往嚴禛身上靠。

嚴禛反應迅捷,閃身避開,順勢一腳踢開老鼠,恰巧落在其中一個匪徒身上,那匪徒跳腳亂叫,長棍揮舞,沒打到老鼠,倒是打了同伴一棍子;同伴旋身摔倒,撲在瘸了一條腿的茶幾上,上面的空啤酒罐翹飛而起,咣啷砸中沙發上男人的眼睛;那男人叫了一聲“shit”,順手將手中的啤酒罐摔出去,捂住眼睛。

那啤酒罐拋出一條弧線,酒液在空中揮灑如雨,最後順利砸中劫匪頭子,給他當頭澆了一臉。

喬逆目瞪口呆。

一只老鼠引發的連環效應,不知道的還以為在拍電影。但這確實在他眼前真實地發生了。

劫匪頭子大怒,再也保持不了“紳士”風度,隨手揍了幾個小嘍啰與雀斑男他們出氣。

雀斑男:“嗚嗚嗚嗚!!!”關我們什麽事啊?!要揍也該揍那三個人吧!

喬逆挨著嚴禛,嚴禛也挨著喬逆,夫夫默契地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

周尼:“……”

嚴禛輕聲問喬逆:“怕老鼠?”

喬逆:“有點。”

周尼說:“剛才真是太危險了,嚴先生,還好有你。”

嚴禛:“不客氣。”

周尼弱弱一笑,眼睫低垂,“其實我小時候也被綁架過,那時候,也有像你一樣的人保護我。”

這話似乎引起了嚴禛的註意,“你小時候也被綁架過?”

“是啊,那時候我才五歲。”周尼擡起臉,目光灼灼地註視嚴禛,“我記得,那時候保護我的人是個只有十二三歲的Alpha。也是在這樣的房間,有很多孩子被綁架。”

嚴禛錯愕道:“你……”

“我就是‘妮妮’,嚴禛。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認出你了。”

“……”

兩人脈脈對視,宛如在確認眼神。如果不是喬逆夾在中間,這應該是一出命中註定的喜劇的相遇。

喬逆:“???什麽鬼?”

嚴禛回神,表情有些錯亂。

喬逆盯著嚴禛的臉,“你跟周尼以前認識?”

“……離開這裏再跟你解釋,好嗎?”

喬逆沈默了。

周尼無辜道:“小喬先生,我跟嚴先生只是小時候有一段比較特殊的緣分。”

喬逆淡淡道了一句“是嗎”,而嚴禛一時無法反駁。

一起被綁架,這緣分確實夠特殊的。而在長大後,他們再次遭遇綁架,這緣分還挺深厚。喬逆酸溜溜地想。

喬逆故作無謂,“既然你小時候保護了人家,現在也要保護人家啊。”

嚴禛無話。

“沒想到你小時候就這麽有正義感,喜歡英雄救美?”喬逆繼續拿話刺他。

嚴禛面沈如水,在他耳畔低聲道:“不要逼我當眾吻你。”

喬逆:“???”

喬逆羞怒地瞪他一眼,閉上了嘴巴。

接下來便是漫長的等待,人有三急,喬逆憋得耳根微紅,對嚴禛說:“我想方便……”

嚴禛問劫匪頭子:“可以去方便一下嗎?”

劫匪們面面相覷,一人說:“看見那個Alpha了嗎?他尿在了褲子裏。”

雀斑男滿面羞恥。

嚴禛說:“不是我想方便,是我愛人。”

“那也一樣……”話未說完,便被頭子一掌拍飛,“對待Omega要紳士,說了多少遍?”

屋裏有衛生間,只是沒有水,喬逆想著能方便就好,卻又聽是劫匪頭子親自送他去方便,頭子信誓旦旦:“我就在門外,幫你看門。”

喬逆信他才怪,說:“我希望我未婚夫陪同。”

頭子譏誚地翹起嘴角:“寶貝,我對你很紳士了,別得寸進尺。”

喬逆面色冷然,“那我不去了。”

“哦,你要尿在褲子裏?”

嚴禛說:“我陪他,你用槍指著我腦袋,難道你連這樣都不敢?”

激將法對百分之九十的男人都管用,劫匪頭子臉頰肌肉抽動,晃了晃手裏的槍,“要是敢給我耍花招,我想你們的屍體也能值個三百萬。”

喬逆與嚴禛在挾持下去了衛生間,嚴禛站在門口,對他說:“去吧。”

“我手還綁著呢。”喬逆說。

劫匪頭子一手用槍指著嚴禛,一手掏出小刀在喬逆手腕上劃過,膠帶松綁,喬逆與嚴禛交換一個眼神,進了衛生間。

槍口在嚴禛後腦點了點,劫匪頭子語氣淫邪:“有一個Omega配偶,你一定爽爆了吧?”

嚴禛微微測過臉頰,目光森然。

劫匪頭子剛要給他一個槍托爆頭,忽然瞳孔一顫,一股極其強大的威壓如同驚雷般直接在他身體裏炸開,登時讓他面色慘白,膝蓋顫抖。這麽一晃神的功夫,眼前的Alpha眼疾手快向他襲來——

劫匪頭子下意識扣動扳機,然而太遲了,他的手腕被一股巨力擊中,那幾乎是不屬於人類的力量,讓他懷疑自己的手是不是斷了,喉間發出痛苦嘶吼。其餘劫匪皆被驚動!

“勞倫斯?!”

嚴禛迅速控制名為勞倫斯的匪頭,形勢反轉,現在是著頭子被他用槍抵著太陽穴。嚴禛背脊貼著衛生間的門,對喬逆說:“不管發生什麽都別出來。”

如果只有嚴禛一人被綁,身為頂級Alpha的他,有十餘種辦法逃脫,但他的Omega也被綁了,他無法不考慮喬逆的安全。而今喬逆處於一個封閉的小空間,這就好辦多了。

喬逆卻憂懼道:“嚴禛,你別亂來!”

嚴禛說:“我有分寸。”

“可是這裏這麽多人!”

不光匪徒,還有六七八個人質,情況太覆雜了。

他剛才跟嚴禛交換眼神,還以為嚴禛是讓他在衛生間尋找出口——有扇小窗戶,然而以成年人的身量實在難以通過。

“沒關系。”嚴禛說,他已經以一人之力吸引匪徒們的註意力,如果雀斑男他們與周尼夠機靈,就應該趁亂逃跑。

“放開勞倫斯。”劫匪的槍口指著嚴禛。

嚴禛說:“你們都退後,不然我斃了他。”

匪徒們看上去兇神惡煞,嚴禛卻從他們的表情變化中看出,這夥人也許沒有殺過幾個人,正如匪頭所說,他們只謀財,不害命。

“你不敢。”劫匪頭子咧出一口沾著血絲的牙,那是剛才在近身搏鬥中,被嚴禛一拳擊中腮幫所致。

“你是匪,我是普通人,你綁架了我,你死了,我是正當防衛。”嚴禛冷聲道。

劫匪頭子被槍口抵住的太陽穴突突跳動,臉頰肌肉微微抽搐,眼中迸射出狠厲的怒火,卻不敢輕舉妄動,“你想要什麽?我們這麽多人,你沒有勝算的。”

“將外面的人放了。”

“就算將他們放了,你也逃不出出去。”

“別廢話。”

劫匪頭子權衡幾秒,對自己同伴下令:“將外面那些軟蛋放了。”

“還有一個Omega。”嚴禛不會讓他鉆語言陷阱。

那個Omega就是周尼。

“將那個Omega也放了。”劫匪頭子只能聽從指揮。

窸窸窣窣幾分鐘後,給雀斑男一行人松綁,除了周尼,其餘人一經釋放,立即屁滾尿流地跑出房子,車都沒敢要。

周尼動作慢吞吞,一名臉上有刀疤的匪徒突然暴起,挾持他走到衛生間所在的過道口,給嚴禛看,“嘿,小子,你最好將老大放了,否則我爆了這個漂亮Omega的腦袋。”

嚴禛問劫匪頭子:“勞倫斯,你覺得是你的命重要,還是那個Omega的命重要?選擇權在你手裏。”

那當然是自己的命重要,劫匪頭子怒瞪刀疤臉:“蠢貨,別幹蠢事,快將那個Omega放了!”

“嚴先生,”周尼狀似驚恐萬分,“我走了你怎麽辦?”

衛生間裏的喬逆:“……”你留下來就有用了?而且你誰啊,說得這麽情深義重,那是我未婚夫!

嚴禛只淡淡道:“你先離開。”

周尼:“不,我不走,我要陪你一起。”

喬逆想罵智障。

正當此時,外面突然響起大片尖銳的鳴笛聲,與喇叭聲:“裏面的混蛋們聽著,你們已經被警方包圍,你們已經被警方包圍。放了人質,拒捕從嚴,放了人質,拒捕從嚴。”

這群綁匪霎時面色大變,幾名嘍啰矮身走到窗口邊,往外看了一眼,迅速把腦袋縮回來,表情凝重而驚恐:“媽的,我們真的被條子包圍了!”

簡單換算警察到這裏的時間,他們便知道,應該是在嚴禛打電話的時候,就通知了警方。

十幾個匪徒表情猙獰,如果不是頭子還在嚴禛手裏,他們會毫不猶豫地槍殺這個Alpha。不過沒關系——

刀疤臉匪徒本來將要放開周尼,見狀一個槍托敲在周尼腦袋上,周尼倒地,一道鮮血自臉頰流下,緊接著整個人被拎起來,刀疤臉狠狠威脅道:“條子來了,我他媽管不了那麽多了,勞倫斯,你好自為之吧。”

其他匪徒的臉或多或少出現動搖,劫匪頭子咬牙切齒道:“你這個老鼠,膽子那麽小,就該回你媽媽懷裏吃奶!”

刀疤臉惡狠狠道:“被條子抓到就完了,我不想再在牢裏待著了,那簡直不是人待的地方。勞倫斯,很抱歉,我不陪你玩貓抓老鼠的游戲了——不,我們現在都是老鼠。”

周尼昏昏沈沈地被那名匪徒拖走,嚴禛臉色陰沈,警察的到來並不出乎他意料,卻沒想到M國的警察居然大張旗鼓地要求放人。

如果在國內,警察必然要進行嚴密布防、推演過程,甚至準備好贖金,假意交換,之後才會考慮突擊。

按照嚴禛原先的計劃,他俘獲頭目後,放了除他與喬逆以外的人質,之後警察到來,也許會經歷一番惡鬥,但他有把握保護好喬逆。千算萬算,沒算到周尼居然留了下來,警察也比預想的來得要快。

頭目在他手裏,周尼在匪徒手裏,而匪徒人多勢眾,形勢僵持,不容樂觀。

刀疤臉挾持周尼走了出去,三三兩兩有人跟出去與警察談判。而嚴禛無法挪動,因為他背後便是衛生間,喬逆就在衛生間裏,那裏至少暫時是安全的。

背後傳來門把擰動的聲音,嚴禛神色微變:“你別出來。”

喬逆仍是走了出來,面對黑洞洞的槍口,他的額角沁出冷汗,他用不太流利的外語對綁匪們說:“我知道你們當中很多人並沒有殺過人,你們只是想要錢,才走上了這條路。你們不是惡人,現在回頭還來得及。我會盡力懇求警方不追究你們的指責,每個人都有重新做人的機會,不是嗎?”

只謀財不害命,註定了這幫匪徒只是半吊子,還真有人被他說動了,沒有犯過太嚴重前科的幾個人,舉起雙手走出屋子,向警方投降。

“你們這些該死的老鼠,居然敢背叛我,我不會繞過你們的。”劫匪頭子怒喝。

“紳士先生,你這樣大吼大叫一點也不紳士哦。”喬逆諷刺道。

警方仍在喊話,到最後,居然只剩這劫匪頭子還在負隅頑抗。

當嚴禛挾持這劫匪頭子走出房屋,警方竟然一時無法判斷,究竟誰才是綁匪。徐濟謹慎地指明,劫匪頭子身後的Alpha才是他老板。

周尼仍在刀疤臉手裏,跟警方談判:“我不管其他人怎樣,他們都是老鼠,快點給我準備一輛車與十萬現金,不然我就打死這個Omega!”

“泰迪,你真是好樣的。”劫匪頭子剛才還罵人家蠢貨,現在又誇人家了,“就是這樣,去他媽的條子,去他媽的世界,做你自己吧!”

刀疤臉面上出現動容:“勞倫斯……我很抱歉拋下你。”

“沒關系的泰迪,按照你自己的意願去做吧。”

喬逆忽然問:“你們是情侶嗎?”

勞倫斯&泰迪:“……嘔。”

周尼仰起帶血的面龐,警方的隊列中趕來一對中年夫婦,赫然是安德森夫婦。安德森太太哭著喊道:“強尼!”

刀疤臉立即將槍口往周尼脖頸狠狠擠壓,周尼臉色慘白,幾乎無法喘氣。刀疤臉吼道:“給我車與現金!不要我說第十遍!!”

“泰迪!”喬逆大聲喊道,“我們做個交換怎麽樣?”

刀疤臉扭過頭,情緒激動:“別給我耍花招!”

“現在只有你能救勞倫斯。”

刀疤臉與劫匪頭子齊刷刷一楞,“你說的交換是……”

“沒錯,用勞倫斯交換強尼。”

劫匪頭子自然一百個樂意,刀疤臉卻桀桀怪笑道:“你當我是傻瓜嗎?等交換成功,我跟勞倫斯都會被警察打成馬蜂窩。”

“我可以說服警察讓你們私奔。”喬逆說。

倆匪徒臉頰一抽:“……私奔??”

“哦,說錯了,是離開。”喬逆說,“不要在意這點口誤,總而言之,你們可以安全離開這裏。而且泰迪你為什麽一直嚷著要車?你們自己就有很多車,還搶了好幾輛。”

喬逆手一指:“看,就在那兒。”

刀疤臉:“……”他媽的,電視劇裏的綁架都是這麽演的,裏面的臺詞順口念了出來,要車要錢。

“還有十萬現金。”刀疤臉吼道,“比起原本的三百萬,這已經很少了,別給我耍花招!”

喬逆心想,這位“仁兄”貴為M國人,詞匯量比我還小啊。

安德森夫婦立即喊道:“我們帶了錢!整整三十萬!夠了嗎?”

可憐天下父母心,怕十萬填不飽匪徒的胃,帶了多少就拿出多少。刀疤臉滿意了,劫匪頭子叫道:“泰迪,我們可以一起離開!想想三年前,如果不是我接濟你,你早就餓死了,你不會見死不救的,對吧?”

刀疤臉顯出猶豫之色,終於說:“ok,勞倫斯,這是我欠你的,今天還你了。”

劫匪頭子與周尼究竟如何交換,又是一個問題,刀疤臉懾於嚴禛的Alpha身份與精神力,不敢讓他靠近,說:“讓你的Omega帶著勞倫斯過來!”

嚴禛眼色沈沈:“既然答應你的事,就不會食言。”

刀疤臉並不信任他們,“要麽讓你的Omega來,要麽我帶這個Omega走——勞倫斯,不是我不想報答你,而是我不能冒險了。”

“你不想冒險,那就束手就擒吧!”一名耳力卓絕的警察喊道。

看到那群警察,刀疤臉再次憤怒不已:“閉嘴!你們這群骯臟下流的蟑螂!”說著,他再次將槍口往周尼脖頸間抵了抵。

周尼臉色慘白,喉間艱難發出氣音:“嚴先生,小喬先生,你們不要管我。”

安德森夫婦都快哭暈過去,喬逆怎麽可能不管他們的養子?他對嚴禛說:“我送勞倫斯去交換周尼。”

“不行。”嚴禛說,“太危險了。”

“但現在沒有別的辦法。”

周尼仍然道:“你們別管我,嚴先生,請帶小喬先生離開。”

喬逆無法分辨他這話是真心的還是假意的,只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放任不管,否則他一輩子良心不安,亦無法面對安德森夫婦。

“嚴禛,相信我,好嗎?”喬逆望著嚴禛的眼睛,“我是Omega,但我同時是一個男人。”

並沒有時間讓他們思考太久,刀疤臉已然不耐煩,嚴禛自我鬥爭良久,終於松口:“如果有任何情況,開槍。”

喬逆忐忑地答應下來,他也怕死,如果發生意外,他只能“正當防衛”開槍。當然,他不會往人腦袋上打,相比腦袋,人的身體面積更大,之後只能聽天由命。

將槍交給喬逆之前,嚴禛湊在劫匪頭子耳邊,語調低沈:“如果你敢輕舉妄動,我照樣有一百種方法打爆你的腦袋。”

劫匪頭子面孔陰鷙,不發一言。

槍口不離劫匪頭子腦袋,喬逆接過槍托,第一次見到真家夥,差點沒握住,嚴禛以五指包住他手,“沒那麽可怕。”

喬逆堪堪穩住,盡量鎮定地對劫匪頭子說:“‘紳士’先生,我勸你善良。”

劫匪頭子在喬逆的挾持下走向刀疤臉,周尼不知為何露出些許失望的神情。

喬逆:“……”真抱歉,不是嚴禛英雄救美,是我呢。

兩組人離彼此五步遠時不約而同站定,刀疤臉將周尼往前推了小半步,喬逆也將劫匪頭子往前推了小半步。二人徐徐走近、交錯,這一幕讓人提心吊膽。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們非常順利地交換了人質。周尼回到喬逆這邊,劫匪頭子去了刀疤臉那邊。

然而就在刀疤臉想要上車時,劫匪頭子忽然給他來了一擊,奪過他手中的槍,對準喬逆——

喬逆瞳孔緊縮,死亡的恐懼臨近,但他腦海一片空白。

嚴禛發足奔過去,但他又怎能快過子彈?

只有子彈,能快過子彈。

砰——!

所有人的心頭一緊,那一瞬間,嚴禛只覺那一槍打在了自己心臟上,他的Omega,他的青年……

沒有倒下。

殘陽如血,光芒熹微,喬逆站著,死裏逃生。

倒下的是那名劫匪。他慘叫一聲,捂著鮮血淋漓的手腕倒下。

不知從何處來的一槍,打在了他的手腕上。而那一槍,並不是警察射出的,因為他們也在發出疑問:“有狙擊手?”

距離此處一千米的另一座廢棄房屋的屋頂,立著一道挺拔落拓的身影,他緩緩放下□□,俊美得不似真人的面孔籠罩著一層陰影,強大的Alpha精神力令周圍鳥雀無聲。

“……讓自己的Omega涉險,不合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