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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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逆,有你的信。”班主任走進教室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十四五歲的喬逆沒有手機,只能從跨越兩國的陌生好心人的信件中收獲只言片語關心,與一點零花錢。

零花錢尚在其次,他耐心等待下課,然後捏著信迫不及待跑出教室。

他在春風拂面或秋高氣爽的陽光下,跑得飛快,走得很遠,灰白相間的校服在風中鼓蕩,讓他輕盈得像一只展翅欲飛的鶴。

小小的少年不喜歡被人打擾,他來到遠離教學樓的楊樹林中,拆開厚厚的國際信件,逐字閱讀信紙上的字句,寥寥幾語,是他孤兒生涯中為數不多的慰藉。

一般而言,普通信件會在最後署名寄信人名字,但這個“安先生”,總是在第一句寫明:我是AN。

喬逆那時候並未在意,現在想來,也許存在另一重意義,譬如,AN想讓他記住自己,AN與他關系匪淺。

“喬哥,送你回家嗎?”小果的聲音喚回喬逆的思緒。

“先不回。去超市。”他說。

小果開著小面包車,已然駕輕就熟。就算車子便宜,但絕不能委屈自己老板,因此她換了全套的坐墊、抱枕,統一奶藍與奶黃搭配的色調,車內後視鏡上掛了小熊掛件,操控臺上擺了招財進寶的水晶貔貅。

喬逆在後座坐得挺舒服,思緒再次飄遠,原本的世界裏,他的小助理就喜歡搗鼓這些,到了這裏還是一樣啊。

不知是不是這個世界的回憶讓他產生類似鄉愁的感覺,他想著,那個世界的自己“死了”後,小果怎麽樣了呢?

小果從後視鏡看到喬逆滿臉哀傷,吃驚道:“喬哥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小果我問你,如果我得了絕癥死了,你會怎麽辦?”

小果:“???”

小果在綠燈最後一秒踩下剎車,差點就闖紅燈了,她哭喪著臉道:“喬哥你不要嚇我!”

“我就打個比方。”

“你真沒事?”

“我之前去體檢過,身體好得很。”

既然她的老板身體健康,小果靈機一動,慷慨激昂表忠心:“喬哥,你要是沒了,我誓死追隨你!”

喬逆:“……”

空氣劉海下,小果一雙大眼睛撲閃,等著喬逆誇獎。

喬逆嘆道:“果然是傻丫頭。”

他當然不覺得小果會誓死追隨,不過應該會很傷心吧。好在無論哪個世界的小果都是超級樂觀的性子,過不了多久就能重新振作。

二人一起前往超市采購,結果好死不死的又被人拍到了,說他談了戀愛,與女朋友一起逛超市。

這次倒沒掀起什麽風浪,因為小果的微博喬逆粉絲知道,而她平時也會發個自拍什麽的。

[烏雞鮁魚,那是小喬的助理!]

[哥哥還沒出道,就整天被人盯著了嗎?可怕]

[一個沒出道的練習生,居然接連幾天有人黑???他這是得罪誰了?]

[都退賽了還要他怎樣??]

[憑我多年看人的眼光,喬逆不簡單,有爆紅的跡象,但是有人怕他紅]

[不愧是我選中的小哥哥,優秀到還沒出道就有人妒忌了]

[快點出道吧]

……

懵然不知的喬逆與小果走到雜貨區,喬逆挑了一件圍裙。

小果星星眼:我的老板果然是個Omega啊。回家後會跟嚴影帝圍裙play嗎?啊啊啊羞羞!!

喬逆;“??小果,你臉怎麽那麽紅?”

小果幹笑:“哈哈哈,有點熱。”

超市冷氣這麽足還熱?

喬逆心想,難道因為這個世界的女Beta有部分男性身體構造,所以火氣旺?呃……越想越為自己的三觀感到岌岌可危。

走出超市小果才知道網上發生的事,驚恐得不行,央求道:“喬哥,你千萬要跟你先生解釋清楚啊,我不想被開除!”

喬逆好笑道:“不會的。”多大點屁事,嚴禛才不會在意。

小果一臉“你還是不夠了解Alpha的占有欲有多可怕”的表情。

喬逆全然沒有放在心上,采購了一堆瓜果蔬菜,他想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今晚給嚴禛露一手。

嚴禛宛如掐著時間回來,喬逆的最後一道湯剛燒好,他就進門了,喬逆像個新婚小嬌妻迎上去,說出的話卻一點也不小嬌妻:“今晚你有口福了。”

嚴禛的視線落在他的藏藍色荷葉邊圍裙上,“你這身……挺土的。”

喬逆:“……”

真是一點也不浪漫的夫夫日常。

喬逆:“圍裙要什麽好看?能進廚房就行。而且哪裏土了?哪裏土了?才二十塊錢,要求那麽多。”

嚴禛將外套掛在衣帽架上,改口道:“挺好看。”

這麽沒誠意的話,喬逆才不屑聽,撅嘴脫下圍裙。嚴禛的唇在他臉上蜻蜓點水一碰:“衣服醜不要緊,人美就行。”自去洗手。

喬逆楞是沒反應過來。

二人對坐吃飯,喬逆不需要嚴禛誇自己,他會自誇:“差不多有兩年沒做過這麽豐盛的晚餐了,我的手藝一點都沒有退步,好吃。”

嚴禛彎起唇角:“嗯,好吃。”

又問:“你在哪兒學的?”

喬逆:“我從高中開始就勤工儉學,像餐館酒店什麽的最容易缺人,我在裏面洗盤子,送菜,當服務員,跟廚師混得不錯,就學了兩手。”

若是旁人聽著,也許會感嘆喬逆從前生活艱辛,嚴禛卻點頭讚同道:“這是對你的磨礪,挺好的。”

喬逆:“……你怎麽不去磨礪磨礪呢?”炒的菜那麽難吃。

嚴禛喝口雞絲菌菇湯,薄唇染上水色,說:“我十歲之後的花銷用度,都是我自己負責。”

喬逆第一反應是不相信,一個十歲的小孩子,能賺什麽錢。

“我當時玩的是股票,爺爺先出一桶金讓我練手,半年後我翻了倍還他。之後沒再朝家裏要錢。”

喬逆:“哦,有錢人的玩法。”

就算當年嚴禛的股票全都打了水漂,也不會餓死,家裏會繼續供著他過最優渥的生活;喬逆卻生於憂患,不打工就無法養活自己,也沒有家人,兩人的境遇天差地別。

“不過你確實挺牛的。十歲……神童啊。”喬逆說。

嚴禛不置可否,專註地看著青年,說:“我並不是想炫耀什麽,只是覺得,你很好。你過去的經歷造就了現在的你,你是孤兒,在餐館洗過盤子,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成為了現在的你。跟我是一樣的人。”

喬逆愕然,而後彎起唇角,“嗯。”

嚴禛是在告訴他,他們是平等的。

廚房水聲嘩嘩,喬逆的Alpha在水槽前洗盤子,身上穿的正是被嫌棄土的荷葉邊圍裙。

喬逆上下打量,不得不承認,身材好的男人,披個麻袋都好看得不行。這圍裙襯得嚴禛肩寬腰細腿長,以及一絲與禁欲不相符的萌感。

“洗盤子的感覺怎麽樣?”喬逆問。

嚴禛說:“在家不都是我洗碗?”

喬逆回想一下,還真是。自從將這裏作為第二個落腳地,喬逆大多時候跟在莊園一樣,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今晚下廚房還是頭一回。

他以為並無豪門貴夫的自覺,原來都是錯覺?

不知不覺中,他墮落了,是金錢的力量,不,準確地說,是被寵愛的力量,讓他變成了一個懶蛋。不過他以前也沒多勤快就是了。

“跟你說件事。”喬逆轉移話題。

嚴禛用幹毛巾擦拭碗碟上的水跡,靜待下文。

“我要去M國了。”

“這麽快?”

“是去工作。”喬逆簡單說明與小歌後拍mv的事。

嚴禛問:“之後去找AN?”

“是有這個打算。”

“所以你今晚做飯,是最後的晚餐?”

喬逆輕笑:“又不是不回來了。”

“如果你找到你爸爸,他希望你留在國外呢?”

喬逆楞住,然後說:“這不是什麽都沒確定嘛,你別捕風捉影,沒有的事。”

嚴禛卻步步緊逼,沈聲道:“喬逆,我需要你向我保證,你會回到我身邊。”

“你想得太多了。”

“向我保證。”

喬逆無奈,“我會回來,行了吧?”

“我跟你一起去。”嚴禛一副沒得商量的語氣,“如果真是你爸,我應該見見,讓他參加我們的婚禮。”

“……”

這話沒毛病,喬逆無可反駁,卻又問:“你有時間嗎?”

“去見老丈人,必須有時間。”

老丈人向來是女婿對妻子父親的稱呼,喬逆回以白眼:“什麽老丈人……”

“你那個助理……”嚴禛忽然說。

“怎麽?”

“是不是太年輕了?”

對著嚴禛一本正經的表情,喬逆只覺自己的臉啪啪響,原先他還在小果面前信誓旦旦,說自己的Alpha不會在意這屁大點事。

“嚴禛,我鄭重地向你建議,不要關註網上的我,ok?”

嚴禛:“你是我伴侶,我關註你是理所當然的事。”

喬逆無奈道:“我還沒出道就一身是非,等我出道,你不得氣出心梗來?”

嚴禛捉住喬逆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你要是真擔心我的心臟,就讓我安心,比如將徐濟安排在你身邊。”

“去你的。”喬逆一掌拍在嚴禛心口。

同一屋檐下,嚴禛不可能一直睡沙發,一米八寬大床倆大男人躺綽綽有餘。喬逆沒有權利拒絕與嚴禛共眠。

洗完澡後,兩人靠在床頭,嚴禛看書,喬逆則習慣性打開“晉江文學城”——看兩個男人談戀愛真刺激。不知是不是一種補償心理,他專門找AA戀的小說看。

看到火辣辣的劇情,他還專門給嚴禛講解內容。

嚴禛目光淡淡地望著自己的Omega,“我不反對AA戀,但我是異性戀。”

喬逆笑個不住,“我們都是男人啊,還異性戀。”

嚴禛不明白喬逆的笑點在哪裏。

喬逆笑著打了一個嗝,猛然一驚:“完蛋,我還沒有護照,也沒有M國的簽證!”

簽證好辦,三天來得及。護照比較麻煩,需要去派出所登記,正規程序走完至少半個月才能拿到。

嚴禛問:“你之前都沒想過會出國?”

“……沒有。”喬逆大學的時候倒是想去過M國找AN,但考慮到實際情況,還是作罷。在原本的世界,他進娛樂圈之後才辦理了護照。

“怎麽辦?”喬逆求助地看著嚴禛。

嚴禛指指自己臉頰,意思不言而喻。

“愛占便宜的Alpha沒有魅力。”喬逆沒好氣道。

嚴禛卻說:“不占自己Omega便宜的Alpha不是好Alpha。”他已經盡量克制不主動觸碰喬逆,若再不誘惑青年觸碰自己,他可受不了。

喬逆只得湊過去,敷衍地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行了吧?”

“你的態度很不真誠,必須再親一口。”

“你別得寸進尺。”

“現在是你求我辦事。”

兩人大眼瞪小眼,喬逆維持最後的倔強,說:“花戀蝶一定很樂意幫我,還不要任何報酬,誇他兩句就行。”

嚴禛敗下陣來,拿過喬逆的手機,撥通助理的號碼。

三更半夜,徐濟乍然看到老板的未婚夫給自己來電,嚇了一跳,戰戰兢兢接通,開口就是:“老板娘,有什麽事嗎?”

嚴禛:“……”

喬逆:“……”

老板娘這個稱呼就很魔性。

嚴禛說:“我是你老板。”

這位金牌助理反應迅捷:“老板,您有何吩咐?”

“幫喬逆辦個護照,三天內。”

“沒問題。”

有嚴家的關系網,這個護照辦得十分容易,甚至不需要本人過去,只需將身份.證覆印件寄去即可。兩天後喬逆拿到自己的護照,聽嚴禛問:“你以前有辦過護照?”

喬逆滿腦袋問號:“沒有啊。”

“可是公安系統中顯示,你十七年前辦過一次護照。”

“??不會吧?十七年前我才五歲。”喬逆蹙眉,“搞錯了吧?我從沒出過國。”

這事有點詭異,嚴禛說:“也許是系統出錯了。”

嚴家在M國也有公司,嚴禛堂而皇之借著出差的名義,工作戀愛兩不誤。嚴老知道他們要去M國,特別給M國的管家致電,要他好好招待自己的大孫子與孫媳婦。

嚴芭羨慕道:“我也想去M國玩,去牧場擠牛奶!”

“擠牛奶?”喬逆詫異。

“是啊,我們家在M國有個牧場,嫂子你一定要去騎馬擠牛奶,特別好玩。”

喬逆混亂了,“你、我們家到底是做什麽的?”

又是牧場又是玫瑰園,又是化妝品的,據喬逆所知,A市還有一家大型商場、五星酒店、珠寶公司、電子公司是嚴家旗下的。

嚴老哈哈大笑:“什麽都做,商人是不會拒絕任何賺錢的生意的。”

這話精辟,喬逆服氣。

出發之前,嚴禛與金滿貫在機場餐廳見了一面,嚴禛向金滿貫敬了一杯茶,鄭重道:“以後喬逆就拜托金先生多多照拂了。”

金滿貫笑道:“應該的。”

喬逆略覺尷尬,此情此景,仿佛嚴禛不是他的未婚夫,而是他家長。小果在一旁竊笑。

彼此相談甚歡,眼看即將到登機時間,金滿貫禮貌謝絕嚴禛的相送,說:“秦小姐與我們一班飛機。”

機場人多眼雜,如果被人看到他們在一起,就說不清了。

經紀人與助理先行一步,嚴禛低聲囑咐喬逆:“那個秦綿不簡單,小心點。”

秦綿在娛樂圈沈浮十餘載,爬上如今的地位,當然不可能是一朵純情小白花。

喬逆說:“我知道。”

在原本的世界裏,秦綿不過是一個十八線小明星,而在這個世界,秦綿居然能成為女愛豆頂流,Omega身份是她一飛沖天的重要保障。同時,她本身必然是有一點手段的。

在粉絲的尖叫擁簇中,秦綿神采飛揚妝容明艷,大步流星走來,儼然將機場走成了T臺,她甜美微笑,耐心地給每個伸長了手的粉絲簽名,說:“謝謝大家喜歡我,謝謝,以後也請多多支持,愛你們喲~”

鮮花、禮物、燈牌,粉絲們狂熱的喜愛,這一幕但凡有明星夢的人看了,都要眼熱艷羨。

金滿貫與小果看向喬逆,卻見這位偽裝成Beta的Omega先生無動於衷。

登上頭等艙後,依然無動於衷。

金滿貫:成大事者,無動於衷。

小果:老板這是突然走冰山系美男人設了嗎?

喬逆心事重重,對於旁人,抑或周圍的環境,無暇關心。他問金滿貫:“金哥,到了M國後我還有件私事需要辦,可以給我點時間嗎?”

金滿貫:“現在你最多的就是時間,又不是大明星。”

“……哦。”下意識把自己當成行程緊湊的大明星了嘛。

俄頃,秦綿登機,金滿貫立即笑道:“秦小姐。”

喬逆亦禮貌道:“秦小姐你好,我叫喬逆。”

秦綿主動與他握手,“我看了《星光璀璨》,你的表現力太讓人驚艷了。”

場面話漂亮,認真你就輸了。喬逆謙虛而靦腆地笑笑,十足新人模樣:“秦小姐謬讚。”

秦綿上下打量他,那目光飽含深意,“我可以坐你身邊嗎?”

“……當然。”

整個航程中,金滿貫八面玲瓏,與秦綿經紀人相談甚歡,將秦綿逗得咯咯嬌笑。秦綿狀似無意地問:“金先生,你將岑興一手捧成歌王,他就這樣進去了,不感到可惜嗎?”

金滿貫答得滴水不漏:“他自作自受,自己都不知道愛惜羽毛,旁人何必為他可惜。”

“那你為什麽會進塔星?據我所知,塔星只是一家小工作室吧?”

“塔星有喬逆。”金滿貫道。

秦綿詫異挑起兩彎月牙眉,抿唇嬌笑,媚眼如波橫喬逆一眼,“我們是同一種人。”

喬逆心裏一咯噔,不會被看出Omega的身份了吧。

卻聽秦綿繼續道:“我們的面相都挺古典的,不隨大眾,只要機緣到了,爆紅是輕而易舉的事。”

喬逆說:“我覺得,有實力的爆紅才能長盛不衰。”

秦綿笑吟吟地問:“你是說我沒有實力?”

“秦小姐都是小歌後了,當然是有實力的。”

“小歌後,終究不是歌後。”

“勤能補拙,笨鳥先飛,秦小姐條件這麽好,只要再多付出一點努力,就會得到你想要的。”

秦綿專註地望著喬逆,說:“你真的好天真啊。”

天真是個好詞,但從不同的語境、不同的人口中說出來,意思天差地別。喬逆有時也覺得自己天真,但他並不想改變。保持天真,留存初心,堅守底線,從來不是一件壞事。

做人,就得無愧天地良心,無愧自己。喬逆是這樣覺得的。

將近十五個小時的航程,喬逆沒有合眼,同為Omega,他怕睡著的時候被秦綿發現什麽。

及至飛機降落M國首都,喬逆困得上下眼皮打架,秦綿朝他拋個媚眼:“謝謝你的肩膀借我靠。”

喬逆勉強笑笑:“不客氣。”天知道他幾次將秦綿的腦袋挪到另一邊,這位大小姐過不了兩分鐘,就會重新靠在他肩上,就像忽然得了歪頭。

喬逆本著紳士風度忍到下飛機,肩膀都酸了。

秦綿卻又湊近喬逆,輕嗅:“你噴的什麽香水,真好聞。”

喬逆警惕而不動聲色地拉開距離,他只噴了信息素幹擾劑,飛機上沒機會換阻隔貼,阻隔貼效用已經變弱。“忘了,好像是個挺小眾的香水。”

“我聞著倒像是十年前停產的‘神秘之國’。”

“?”喬逆借口去了衛生間,躲進隔間換上新的阻隔貼。

秦綿居然還在等他,就為了再聞一下他身上的香味,結果沒有了??

她的經紀人邀請道:“晚上一起吃個飯吧。”

金滿貫笑道:“榮幸之至。”

喬逆去酒店悶頭睡了一覺,給嚴禛報個信,就跟助理經紀人去赴宴了。

專門給秦綿拍攝新歌mv的導演也在,還有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喬逆一看那張臉,眼皮狠狠一跳——

“喬逆,這位是劉總。”秦綿熱情介紹道。

這位劉總不是別人,正是原本世界中,那個對喬逆伸出鹹豬手,然後慘遭喬逆一酒瓶腦門開花的投資人是也。

兜兜轉轉,沒想到這個世界也有他。

劉總那雙比黃豆大不了多少的眼睛緊盯喬逆,招手道:“到我身邊坐。”

喬逆拎起桌上的酒瓶,“劉總是吧?你好,初次見面,我給你表演一個徒手碎酒瓶。”

語畢,酒瓶在桌上狠狠一摜,瓶身碎裂,酒液迸濺,舉座皆驚。

秦綿瞪大眼睛。

劉總悚然打了一個激靈,不知為何,他忽然覺得自己的腦殼隱隱作痛。

好大一個下馬威。

喬逆晃了晃半截參差不齊、尖銳如突峰崛起的酒瓶,手握最冷硬的武器,他卻溫良無害地彎起眼睛:“見笑了。”

作者有話要說:小果:圍裙又做錯了什麽呢?你們為什麽不用它做點羞羞的事啊!QAQ

喬逆:……

嚴禛: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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