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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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氣息侵略性極強,喬逆被親得七葷八素透不過氣,他擡手推拒自己的未婚夫,卻被擁得更緊,纏綿索吻。

喬逆腰膝酸軟,抗拒慢慢變成迎合,腦子像泡在桃花酒裏,冒著粉色氣泡,思緒昏沈。

不知過了多久,某種危機意識忽然襲擊腦海,在情況變得不可收拾之前,喬逆猛地推開嚴禛,氣喘籲籲,眼尾帶紅:“你……你不要太過分。”

青年的樣子讓人心癢,嚴禛笑問:“我怎麽過分了?”

“你憑什麽親我?”

“我是你未婚夫,憑什麽不能親你?”

“……”喬逆噎住,一時竟想不到反駁的話。

“在車上的時候,你想讓我吻你,不是嗎?”

“我哪有?”喬逆心虛挪開視線,“你別誤會了,我就是力氣沒你大,不然肯定推開你。”

嚴禛不置可否,青年就像活蹦亂跳的小兔子,每天在他眼前晃,每天都想逮住一頓rua,可惜自從上次的“懲罰”後,總是沒有時機。

“我好些天沒吃甜食了。”他忽然說。

喬逆楞住:“……啊?”

“嘴裏發苦。”嚴禛逼近半步,就像在哄小朋友口袋裏的糖,“讓我甜一下吧。”

明明是很普通的話,經過嚴禛那華麗沈郁如大提琴的嗓音一潤色,頓時帶了兩分撒嬌、三分委屈、五分蠱惑。

不愧是出道以來只用原聲的影帝。

喬逆心臟怦怦跳動,忍不住問:“……怎麽讓你甜?”

嚴禛優美如弓的唇角翹起,“你知道的。”

然後喬逆又被吻了個七葷八素。

喬逆:“…………”上當了。

好在嚴禛親歸親,知道喬逆臉皮薄,兩人關系沒到能再次“開車”的地步,他生生忍住生理沖動,理智被本能本能支配之前,停了下來。

喬逆動如脫兔,呲溜從嚴禛懷裏逃出去,撞開隱形門又迅速合上,隔絕空氣中過於契合纏綿的AO信息素。

——確實是酒心巧克力的味道。

甜得發齁。

嚴禛望著隱形門,拇指揩了一下自己的唇,眼神幽深含笑。他相信,青年遲早是屬於自己的。

喬逆撲在床上把臉埋進枕頭,他後悔,早知道就讓嚴禛稍微吃點甜食了,也就不會欲求不滿向他要糖。

自己的嘴巴真的很甜嗎?喬逆不自覺舔了舔嘴唇,沒味兒啊。不過嚴禛的嘴巴倒是意外的很軟……打住!

喬逆禁止自己胡思亂想。

囫圇一覺醒來,又是新的一天。喬逆路過衣帽間,只見裏面一道高大峻拔的身影,正在四處翻找什麽。

“你找什麽?”喬逆停下腳步問。

嚴禛回身問:“我那條墨松綠領帶你看到過嗎?”

“……”

作為一個精致的豪門Alpha,嚴禛的領帶一日一換,不同花樣。但每隔幾天,他都會珍重地系上他最喜歡的那條領帶,他還給取了名字,叫“小松”。戴上小松,他一整天都心情都會很好。

“……呃,那個……”喬逆目光閃躲,支支吾吾,“你一定要戴那條領帶嗎?你看這裏這麽多領帶,都很漂亮嘛。”

嚴禛捕捉到青年的心虛,只問:“你看見了,對嗎?”

喬逆只得從抱枕後面的小沙發夾縫裏,摳出一條皺巴巴爛巴巴的領帶。這就是嚴禛的小松。

嚴禛:“…………”

“本來還想多藏幾天,買一條跟這個差不多的。”喬逆嘆道,“對不起。”

嚴禛近乎顫抖地接過小松的“屍體”,默然半晌,問:“怎麽會變成這樣?”

“就……不小心弄成這樣的。”

嚴禛表情怪異,“你對它做了什麽?”

喬逆幾乎是在瞬間就明白了嚴禛的言下之意,面紅耳赤反駁:“我沒有做奇怪的事。還不是因為你要我學習系領帶,我就拿它來練手……我看它皺巴巴的,用了電熨鬥,就給燙壞了。”

嚴禛近乎寬容地睨著他,最喜歡的領帶橫遭“毒手”固然讓人可惜,但青年的反應讓他更為愉悅:“但你弄壞了我心愛的領帶,這是事實。”

喬逆昂起下巴,語氣桀驁:“所以?”

“你要接受懲罰。”

喬逆心底發虛,“什麽懲罰?”

“從一星期給我系一次領帶,現在要系兩次。”嚴禛一指玻璃櫃下擺放整齊的領帶,“給我挑一條。”

這懲罰實在稱不上重,喬逆欣然接受,挑了一條靛藍帶斜紋的真絲領帶,很襯嚴禛的乳白襯衫與修身銀灰西裝,本就是高山流水般的人,腰桿筆直地站在那裏,周身的禁欲氣質絕了。

離得近,聞到甘醇的酒香,喬逆不免想入非非,昨晚與嚴禛的吻,他並不反感。

“你走神了。”嚴禛提醒。

喬逆聽成了“走腎”,反應過來後紅了耳根,手上不自覺用了力氣。

嚴禛幹咳一聲:“你想勒死你未婚夫?”

喬逆連忙將領帶松了松,妥帖撫平,戴上銀質領帶夾。為了掩飾自己的心虛,他望著嚴禛頷首微笑:“嗯,人模狗樣的。”

嚴禛眼色微冷。

喬逆:“……我的意思是,你特別英俊。”

嚴禛垂眸,目光落在青年紅潤潤的唇珠上,擡手以拇指狠狠一抹。

喬逆“嘶”了一聲:“幹嘛?”

“你這張嘴,真是……”

嚴俊國來主宅吃早餐,方檬自是一起,她故作自然地問林琬:“那個花戀蝶怎麽樣了?”

“沒什麽事,就是吃壞了肚子。”林琬說。

“哦,只是拉肚子是吧?”

“當然。”林琬笑道,“不然你以為還有什麽?”

方檬的態度讓林琬起疑,而方檬自己也意識到這點了,她低頭吃口粥,再擡頭已經整理好表情:“怎麽說花家都跟我們家有商業往來,我這不是關心一下嘛。”

在花夫人面前倒沒少見你抨擊人家的兒子的生活方式。

嚴俊國卻把方檬的話當了真:“你要是真關心,就去看看花戀蝶。”

方檬僵硬一笑:“我有空就去。”

“你哪天沒空?閑著也是閑著,多走動走動。”

方檬立時想到昨晚嚴俊國說她身材變形的話,一口氣噎在喉嚨裏,上不來下不去,難受得像吞了屎。

喬逆望著自己的公公。

嚴俊國註意到他的視線,蹙眉問:“有事?”

“沒事。”喬逆收回目光,他覺得嚴俊國說話的語氣很熟悉,就像在原本世界很常見的,獨斷專行的大男子主義的老板,俗稱大豬蹄子。

明明都是Alpha,嚴禛還是他兒子,給人的感覺就很紳士——啊呸,昨晚那個強吻自己的人是誰啊。

嚴禛的酒味信息素聞多了醉人,喬逆心想自己一定是被迷惑了。

之後方檬有兩天沒做糕點,不知是不是被花戀蝶的事嚇到了,除了吃飯,就是待在自己的東樓帶孩子,與林琬及其他人的交流都少了。

方檬的性格耐不住寂寞,平時不找人碎兩句嘴就渾身不舒坦。看來是真的有了收手的跡象。

喬逆暗自稀奇,難道就這樣算了?方檬的膽子也太小了吧。當然,這對於他,對於嚴禛而言是件好事,少了一個威脅,就多了一份安全保障。

但仍不能掉以輕心。

喬逆掰著手指數,至少還要一個月,才能與原本世界的“嚴禛死亡線”徹底錯開。

甚至因為這個世界與原本世界的規則不同,這條死亡線究竟是提前還是延後,還不得而知。總而言之,家庭一日不安穩,嚴禛就一日有生命危險。

“嚴禛啊嚴禛,我真是為你操碎了心。”喬逆往湖裏打水漂,石子連跳三下才沈入水中。

漣漪一圈圈蕩開,山明水凈,天光雲影,天氣爽朗得讓人打瞌睡。

喬逆撿起一顆扁扁的石子,吹一口“仙氣”,稍稍貓腰,快準輕得丟向波光粼粼的湖面——當當當當當!

石子在水面“蜻蜓點水”了五次!

“nice  job!”喬逆握拳,“耶!”

“瓜娃子,魚都被你嚇跑了。”嚴老的聲音傳來。

喬逆陪嚴老釣魚,這項活動枯燥得很,他又沒帶手機,好不容易趁嚴老去方便的工夫,偷會兒懶,還被抓個正著。

閑得發慌,都打水漂都好好玩。

喬逆彎起唇角裝乖:“爺爺,有句話叫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魚兒願意上鉤的話,是不會被嚇跑的。”

“我只聽說過秦太公釣魚,姜太公是誰?”嚴老問。

這個世界沒有姜太公。

喬逆從善如流:“那就是秦太公,是我記錯了。”

結果直到日頭西斜,兩人的水桶依然空空如也,願意上鉤的魚為零。拎起魚鉤一看,上面的魚餌早就沒了。

雖說釣魚就是打發時間,但這時間也太奢侈了,一下午的時間居然一條魚都沒有釣到。喬逆認真地問:“爺爺,這湖裏真的有魚嗎?”

嚴老:“怎麽沒有?我去年還釣了一條大鯉魚!”

“……去年?”

嚴老笑呵呵道:“釣魚的樂趣在於陶冶情操,不急不躁磨性子,這樣遇事才不慌——”

“爺爺!”嚴芭鬼哭狼嚎、梨花帶雨跑來,“我哥出車禍了!!”

“什麽??!!”嚴老猛地站起來,一腳踢翻水桶,顧不得水花打濕鞋褲,拔腿就往主宅跑,“我的大孫子啊啊啊!!!”

這位年老的Alpha腿腳依然十分利索,楞是跑出了百米沖刺的勁兒。

喬逆:“……”說好的遇事不慌呢?

等等,嚴禛出了車禍?!

喬逆心頭像被潑了一盆冷水,這一天,猝不及防就來了嗎?是誰下的手?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嚴禛怎麽樣了?還活著嗎?

“呃,爺爺!”嚴芭剎住腳,回頭喊道,“你慢點別摔了!”

她看向喬逆,“嫂子——”

喬逆如同一陣風,從她身邊掠了過去。

嚴芭:“……”

嚴禛出車禍了,嚴禛要死了。這個等式在喬逆腦中無縫轉換,他想起嚴禛的種種好,這樣一個男人,憑什麽要被剝奪生命?

不行不行不行……

喬逆沖進主宅,腦子一抽喊道:“嚴禛你不能死!我不要守寡!!”

不要守寡……

不要守寡……

守寡……

這一聲吼,回音繞梁,三日不絕。此情感天動地,鬼神聽了都要動容。

嚴禛好端端坐在沙發上,詫異地望著他。

左邊林琬,右邊嚴俊國與一臉尷尬的嚴老,還有方檬嚴揚蘭茵,甚至楚瀾都來了。總而言之,一大家子都在,都聽到了喬逆發自肺腑的深情表白。

他不要嚴禛死,他不要守寡。

嚴芭氣喘籲籲跑進來,“我、我說漏了兩個字,不是我哥出車禍了,是我哥差點出車禍。”

喬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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