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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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跺去的了。

張起靈看在眼裏卻還是故意慢吞吞的問,“用不用等你?”

“不用不用。”吳邪有點急了,邊說拉著張起靈的手往門外拽,又往座位方向推了他一把道,“叔叔你先回去吧。”

張起靈點點頭,轉身之後竟然發現自己現在的心情是有些...忍不住想笑。

他已經第三次看表了,張起靈又回頭看了看,十分鐘了吳邪還沒出來,難道是..大的?他有點擔心,吳邪再逞強也只不過是個小孩而已。想著,他站起來走到衛生間門口敲敲門,可門裏沒有任何動靜,他趕緊喊了一聲“吳邪。”聲音帶著少有的急切。

門鎖響了,吳邪把身體都完美的藏在門後,只露了個小臉給他,還低著頭。所以從張起靈的角度看,他只能看到吳邪頭頂的發旋兒和撅起來老高能掛個油瓶子的的嘴。張起靈皺了皺眉頭,問道,“怎麽了?”

吳邪終於肯擡起臉看他了,可竟然是紅著一張小臉,受了極大委屈的樣子,眼淚汪汪的。

“....”

從來沒見識過這種陣仗,張起靈一下有點陣腳慌亂,不知所措。他嘴張了張又閉上,手伸出去又縮回來,就在他想著要不要蹲下去好減少視覺上對吳邪的“壓迫感”時,吳邪拉了拉他外衣的袖子,讓他進來,等門全開後張起靈才看到是怎麽回事。

吳邪尿褲子了。

張起靈第一反應是要去叫吳邪的媽媽,可轉身的時候卻被吳邪拽住。“叔叔,別告訴我媽媽。”這一張嘴,委屈好像就再也忍不住了,眼淚攏不住的就從眼窩裏掉下來一大顆。

“....”

有位空姐註意到這邊似乎有困難,便過來詢問。吳邪一下就捂著臉縮到了張起靈的身後,貼著張起靈的腿不讓空姐看。張起靈看這情況只得拒絕了她要幫忙的好意。

張起靈把黏在腿後的吳邪掰下來,鎖好門。狹小的空間裏有些擠,彎不下腰,他只能把馬桶蓋翻下來,雙手插進蔫頭耷腦的小人腋下,把小人拎起來放到馬桶蓋上。

“站好。”

吳邪雖然還低著頭,但聽到張起靈下的“命令”馬上就把雙腳並攏,兩只手也垂到腿旁,扣起了褲線。張起靈叉著腰“....”的盯著抽抽泣泣又聽話“立正”站好的吳邪,琢磨該怎麽辦。

吳邪的褲子完完好好的穿在身上,所以並不是沒尿好的這種情況。連腿,襪子和球鞋都濕了,內褲就更別提了,不過他忽然不清楚,小孩子穿不穿內褲?完全想不起來自己小時候的事。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不讓他媽媽知道的話,這些該怎麽處理?

可能是張起靈想得太投入以至於面部表情太過嚴肅,眉頭又皺了?

吳邪偷偷擡頭瞄了他一眼,跟惹禍精見到嚴厲的教導主任一樣,哆嗦了一下,腦袋耷拉了回去,趕緊老老實實的給教導主任解釋情況。

“媽媽很累,時間沒倒過來”

時間?應該是時差。

“我不想讓媽媽知道小邪給她丟人了。”

張起靈聽著,點點頭,這點他想到了。

吳邪指了指背帶褲胸前的兩顆銅扣,繼續解釋道,“這兒,解不開。”

可這一解釋清楚緣由,剛剛恢覆到抽泣程度的吳邪馬上又委屈上了,身子抖了抖,倒了幾口氣就又開始吧嗒吧嗒的掉起了眼淚。

張起靈其實有點自責,如果他沒有故意拖延時間想要逗已經很急的吳邪,如果他堅持等一等,吳邪至少在最後關頭還來得及求救。他默默的從旁邊拽了張紙巾遞過去,吳邪接過後自己擦擦眼淚和鼻涕,還不忘囔囔的說句謝謝。

張起靈伸手試了試吳邪嘴裏那罪魁禍首的扣子,果然是鎖眼相比扣子來說稍小了些,他解起來都不順暢,要稍微費點勁,別提吳邪了。怪不得這麽委屈。

張起靈又看了看,仔褲前面倒是有拉鏈,不過如果穿了小內褲的話,讓一個小孩從那裏尿可能會有些難度,即使拿得出來,這麽小的個子,站著也夠不到馬桶。

張起靈把吳邪的背帶褲脫了搭在洗手池上,卡通小雞內褲展現眼前了他才明確知道,小孩也是要穿內褲的。張起靈彎下腰讓吳邪扶好他的肩膀,他好給他脫鞋和襪子。估計是哭的沒力氣了,掛不住,吳邪索性直接摟住了他的脖子。張起靈頓時覺得脖子那片皮膚變得熱烘烘潮乎乎的。“...”這倒是無所謂。主要是這樣一來,什麽都看不見,只能摸索著摸到鞋帶,解開。好在脫鞋和襪子時吳邪倒也配合的擡腳。

連同濕透的小內褲一起扒完,張起靈才依稀找到重點,得先洗洗。他把洗手池裏搭著的衣物又挪開。龍頭的水好歹是溫水。張起靈拎著吳邪讓他蹲在洗手臺旁,想了想,自己也沒照顧過小孩,手勁怎麽拿捏?手輕手重...

“自己洗。”張起靈扶好他道。

吳邪點點頭,捧著水抹了兩下自己的小屁屁,水珠有些濺到地上。

這樣不行,洗完地濕了還得叫空姐來打掃。他看到了紙巾盒,拽了張沾濕了試著幫吳邪擦了擦腿。吳邪也看明白了,學著張起靈的樣子自己擦了起來。小腳丫是伸到龍頭下洗的。吳邪的腳心好像很怕癢,張起靈洗的時候,他腳一縮一縮的,臉上也是奇妙的笑意和不高興互相糾結。

都幹凈了,就不能再沾衛生間裏的東西。張起靈跟夾個枕頭一樣用一只胳膊夾著他,另一手拿了些幹凈的紙巾把馬桶蓋鋪好才把吳邪放下,讓他站在那裏等。可看了看光溜溜的只剩上衣的吳邪,覺得可能..也許會冷?他就把自己身上那件防風衣脫下來給他穿上。多虧這衣服攜帶方便,(不穿時能利用兜疊成個帶拉鏈的小包)所以不喜歡空調又嫌麻煩的他出門才會帶著。不然呆會吳邪就要光著回去了。

衣服太大,袖子是可以卷起來,但長短就沒辦法了。吳邪只能揪著衣服的兩側努力提高下擺,這樣一來就好像個搞砸了演出,再委屈也要堅持著做謝幕禮的小演員,滑稽又可人愛。

仔褲是肯定不能洗的,洗完擰不幹,沒辦法處理。張起靈琢磨反正吳邪的媽媽好像馬上就走的樣子,想個說法暫時對付過去就好。他把褲子兜裏的巧克力和登機牌掏出來給吳邪。吳邪把它們攥進手心,不說話,繼續拎著衣服看張起靈忙活。

張起靈把小內褲和襪子洗幹凈,球鞋擦了擦。至於仔褲,他只潑了些水在上面。

吳邪沒有鞋穿了,只能被抱著回去。雖然有大大長長的外衣遮擋,還是很不好意思的趴在張起靈的肩膀,摟著他的脖子把臉一埋當鴕鳥。

張起靈側了側臉小聲問他“帶沒帶換洗衣服?”

肩膀的小毛頭動了動,“嗯”了一聲。

如果是托運了那就不好辦了,於是張起靈趕緊問他,“在哪?”

“媽媽那邊的小箱子裏面都是我的衣服。”

還好,張起靈點點頭,把手裏的濕衣物放到座位前的桌板上,帶吳邪在眾目睽睽之下兜了個圈,繞到他媽媽那邊,打開行李架,有點暈,剛才沒註意箱子是什麽樣子的。他把身體轉過去,讓吳邪朝著那邊,拍了拍他小聲問:“哪個?”

吳邪擡眼看了看對著張起靈的耳朵邊說,“灰色旁邊那個紅色的。”

“....”灰色旁邊那個紅色?張起靈轉回去看了下,怪不得,原來是有兩個紅色的箱子。左邊的那個挨著個灰色的旅行包。“那是左邊。”張起靈忍不住想教給他。

肩膀的毛頭又動了動,“我..我知道,剛才一時忘了。”

張起靈笑了笑,小心翼翼的用左手托抱著吳邪,右手伸過去夠箱子。可一只手實在不好拿。正為難要不要先把吳邪放回去再說的時候,有個想給吳邪送一次性拖鞋的空姐追過來,幫他們把箱子拿了下來。

張起靈一手抱著吳邪,一手拎著箱子回到他們那邊。他把吳邪放到椅子上,蹲在地上打開箱子問,“穿哪個?”

“那個”吳邪指了指。

“...”吳邪指的是條有些哈倫褲感覺的棉質七分褲,這個款式松快沒扣子,腰部只有條抽帶。張起靈不禁想到了那個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故事,又由那個故事聯想到吳邪會不會以後再也不穿背帶褲了。

吳邪面前的小桌攤著他的襪子和內褲,張起靈面前的攤著吳邪的仔褲。球鞋在他們倆人之間的地上。 已經換好幹凈內衣褲的吳邪蜷著腿,腦袋擱在膝蓋上,看起來還是那麽不開心。他戳了戳自己濕乎乎的內褲,又打開手心,手心裏是他今天最後一顆巧克力。吳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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