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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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定是個不尋常的夜晚, 九月初的夜裏,空氣中依舊帶著絲絲燥熱, 惹得人心裏平白生出無限的幻想。

沈鶴白靠著門口稍稍平息了一會,又聽到許諾言在外面敲門:“小白,你現在就要睡了嗎?”

他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心中的緊張一下又溢出表面,下意識拱起後背。

把手從外面轉動, 許諾言推了兩下,沒推開,有些納悶:“你在做什麽?”

“等一下!”沈鶴白深吸一口氣, 拍著自己的臉做足了心理準備,便佯裝鎮定地打開房門,把人迎了進去。

許諾言面色如常, 一手拿著透明溶液,一手捏著安全小氣球, 把他們鄭重地擺到床頭, 然後看了看位置, 跟沈鶴白商討:“我這個……暗示的夠明顯了吧?”

謝謝,已經明顯到讓人現在都覺得腿軟。

沈鶴白身體晃了晃,表情有點繃不住:“你還敢再委婉一點嗎?”

許諾言撓著頭皮嘿嘿傻笑,“我怕你看不懂。”

沈鶴白的緊張一下子都消散了個幹凈, 只剩下滿心的無語,麻木說道:“我應該沒有那麽蠢……”

許諾言就眼睛晶亮,十分期待:“所以,是可以的意思嗎?”

“……”

說的跟他能拒絕得了似的!

沈鶴白紅著臉瞪了他一眼,扭身就不想繼續回話了。

日常清洗結束, 出來已經有些意識模糊。

沈鶴白哼哼唧唧,跟一塊面餅似的被翻著面的煎來煎去。

年輕人初次摸索路經,便激發無限好奇,什麽都想試一下。

沈鶴白被鬧得受不住,最後氣的一口咬在許諾言的肩頭,才讓他砸著嘴巴無奈停下。

他自己也累的滿身是汗,慢慢挨了過去,抱著沈鶴白一通好哄。

一會問:“小白,讓我看看,我看看腫了沒?”

一會又哀求:“老公,別不理我嘛……”

沈鶴白真是,再大的火氣都被他鬧沒了,忍著臉紅讓人看了一眼。

倒也還好,雖然時間久點,但大半瓶的溶液都被許諾言不客氣倒了上去,潤的足夠,也沒傷到哪兒。

多虧第二天是周日不用上課,兩人得以睡到自然醒。

許諾言後半夜又是清理又是換洗的,總歸也沒睡多久。

然而心中滿足,精力也就恢覆的迅速,他悄悄下了床去給沈鶴白買早餐。

由於這一日期待已久,他也早就做足功課,買的全是流質食品。怕人會發熱不適,還去藥店買了退熱貼和消炎藥之類的備著。

沒想到全沒用上,沈鶴白醒來除了腰酸腿軟,倒也沒有哪裏不適應的。

反倒是許諾言,跟食髓知味了一樣,一靠近他就忍不住雙眼發紅,蠢蠢欲動的總想挨著蹭著占便宜。

沈鶴白硬是拿出一家之主的威嚴才把人推拒掉,經昨晚一夜,總算明白了許諾言的本質。

哪是什麽小土狗,分明就是只大尾巴狼。

一整天都在荒廢中度過,作業沒做,練習也沒練。

沈鶴白深感焦慮,到晚上之後便覺得這樣黏糊下去不行,硬拖著許諾言去學校圖書館自習。

許諾言雖然不是很樂意,但還能咋辦,老公都這麽說了,他這個當老婆的,就伺候著唄。

大包小包的幫忙拎著畫板工具,還想拿個軟墊給他墊座位上,把沈鶴白臊的,趁人不備趕緊扔了。

大學的自習室永遠滿滿當當,從不缺努力上進的人。

許諾言以前也陪著來過幾次,每次都有種自己格格不入的壓抑感。

看著別人奮筆疾書抓緊每分每秒,再想想自己混日子的態度,總覺得自己跟個廢柴似的。

不過今天忙著補作業,加入了勤奮努力的大軍,倒也暫時忘記了在意這個。

等他做完功課再擡頭看沈鶴白的時候,竟然覺得這樣的安靜也挺好。

只要有這麽個人陪著,就算不說話,都覺得安心。

關系升級後,日常相處突然就一個大跳躍,過得跟老夫老妻似的。

許諾言倒是想沈浸在溫柔鄉,可剛升大二,課業繁忙,每晚被迫加班加點的做作業、畫圖。

他們這個專業要學的太多,根本沒時間去琢磨其他,要不是因為已經同居,這戀愛談的怕不是跟喝水一般寡淡。

經常忙完功課人就廢的差不多,連個手指頭都不想動彈。

再對比沈鶴白兢兢業業地學板繪、練稿子、接商圖,許諾言心裏就覺得有些不是滋味。

雖然嘴上不要臉地叫著沈鶴白“老公”,但他一個大男人,又怎麽可能把未來的一切壓力都壓到喜歡的人身上?

驀然想起暑假時候老爹的念叨,他便隱約對未來有了些概念。

琢磨了好幾天,最後又咬牙奮力地學了起來,想著無論如何也不能比沈鶴白差到哪去才行。

開學一段時間後,寢室那邊孫友軍和楊昊久等他人也不回了,就納悶問他:“你人跑哪兒去了?”

許諾言想了想,幹脆說了實話:“其實,我也戀愛了。”

倆游戲宅頓時崩潰,含淚求教脫單大法。許諾言胡天亂地的瞎扯一通,差點沒把人忽悠瘸。

一通宴請自然避免不了,當晚他就穿上了和沈鶴白的情侶裝,四人一起去下館子。

倆直男竟然絲毫沒覺得有什麽不對,直到吃完飯才醉醺醺問:“這個衣服是不是挺火的啊,你們倆居然買了一樣的!”

許諾言:“……”

他還能說什麽呢,都這麽暗示了,總有笨蛋看不出其中深意。

跟沈鶴白對視一眼,雙雙笑而不語。

又過了兩天,學校那邊要舉行寢室設計大賽,許諾言不得不暫時回去張羅布置。

沒想到一進門就遇到了方振,對方光著膀子從衛生間裏走出來,似乎剛剛沖完澡。

一身壯碩的腱子肉,上面布滿水珠,看上去確實夠野,再加上身高壓制,看著成熟的完全不像大一新生,說是大四都有人信。

許諾言倒抽一口氣,問他:“你怎麽在我們寢室?”

方振好脾氣地眨眼:“我就住這裏啊,學長,好巧啊。”

孫友軍和楊昊抽空把腦袋從電腦前挪開,跟許諾言解釋說:“學弟前兩天剛搬來的,小白那個床位不是空了嘛,大二年級的宿舍都住慣了,也沒有新入住的,就從大一那邊調了個過來。”

許諾言剛想著可能真是巧了,不料方振又補了一句:“我自己申請過來的。”

“……”

許諾言就頭皮發麻,把人拖出去問他:“你什麽意思啊?”

方振急忙把毛巾搭在肩膀上,蓋住一點肌肉。

“學長,我還沒穿上衣呢。”

來往同學好奇回頭,有認識的還吹了個口哨,調戲說:“猛男啊!”

許諾言心裏就跟不小心吞了個蟲子似的,怪膈應,立即跟他拉開距離,催他去穿衣服。

等人再次出來,他也冷靜不少,帶著方振去了樓下,找個沒人的地方,決定跟他開誠布公:“你知道什麽了,是嗎?”

方振還跟他裝傻,“是聽說大二這邊有人搬出去空了個床位,沒想到那麽巧就是沈學長的。”一米九的大漢稍稍做出了一個類似害羞的動作,看的許諾言又覺得眼瞎。

“別裝了。”許諾言沈下眼,直白道,“說吧,你到底想幹嘛?”

兩人僵持了一會,方振見許諾言對他敵意深重,有些無奈,“真沒想幹嘛,就是仰慕學長,想跟他離得近一點,有錯嗎?”

“你仰慕人家的時候,不會問一句他對象介不介意嗎?”

方振楞住了,沒想到內心的擔憂果然成了事實,便收起笑臉,聲音也冷漠許多。

“還真是啊,我就想著不對呢,學長都搬出去了,怎麽還每天來看你練球呢,哪有關系那麽好的室友。”他輕叱一聲,“你那床位也空了不是一天兩天了吧,同居了嗎?”

“關你屁事。”許諾言有些惱怒了,此時顧不得風度,直接呵斥:“總之,你知道他是你不能招惹的人就對了。”

“我要是非想招惹呢?”

見許諾言轉身就要離開,方振突然發出了挑釁。

男孩動作一頓,身子停在路燈下。

頭頂的暖光並沒能讓他的身影看上去平易近人起來,兇惡的小野獸一旦發了怒,周身就只剩下凜冽。

許諾言微微側臉,陰影蓋到他的嘴巴上,一開口,便毫無溫度。

“你可以試試。”

他淡淡地說完這一句,便轉身回到燈火明亮的宿舍樓裏,一眨眼,又成了人畜無害的陽光男孩模樣,跟誰都有笑臉。

方振便明白了,原來慣愛微笑的人一旦真的丟掉了那層面具,僅一個冷臉,殺傷力就足夠驚人。

他悄悄松了口氣,從陰暗中走出。

心頭的勝負欲卻莫名地更加旺盛起來。

又過幾日,獎學金那邊也有了結果。

沈鶴白成績優異,各科老師都喜歡,力保著給他打了高分,最後總算險險勝出。

聽說被他擠下去的那位是個社交達人,學生會和社團加在一起報了四五個,本身成績不算優異,硬是被加分項給擡了上去。

許諾言認識的球友裏就有一個認識那人的,找機會悄悄跟許諾言耳語:“沈鶴白是你室友吧,讓他最近別太高調,那人面子上掛不住,想著搞他呢?”

許諾言就挑眉:“哦?要怎麽搞?”

“說是有他的小把柄什麽的,我也不太清楚。”

球友只說了個大概,他也不過好心告知而已,具體的東西也不知道了。

許諾言心中咯噔了一下,有些擔心是不是倆人的關系被人看到了。

其他的,他著實想不出沈鶴白能有什麽把柄被人拿捏。

作者有話要說:  啥也不敢寫,嚴打。明天加更哈,抱住挨個親親!!

專欄求個收藏,十分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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