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裝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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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鶴白躲不開對方的狼爪, 就只能小聲求饒:“別拽我衣服,下午還要出門的。”

許諾言這才放輕了力道, 手指緩緩探入對方衣擺裏面,摸他的後背。

入手的觸感依舊讓人流連,他把鼻尖埋入沈鶴白的胸前,狠狠吸了一口,一臉享受道:“啊,是男朋友的味道, 好香。”

沈鶴白被他逗得哭笑不得,幹脆躺平任他親。

好一會磨蹭之後,許諾言才放開他。

“算啦, 先饒了你,晚上再親。”

沈鶴白心有戚戚,總覺得晚上又有一場硬仗要打, 就很糾結。

沈媽媽刷完廚房,端著水果上來給倆孩子送吃的, 見門關著, 敲了敲, “小白,睡了嗎?”

倆人立即端正坐姿,沈鶴白去開門,許諾言就噌地一下跑到他書桌前, 佯裝在看書。

沈媽媽進來誇他:“瞧這孩子認真的,放假了就多休息一會,別累著了。”

許諾言露出燦爛笑臉,裝的跟個正人君子似的,放下書本說:“看著玩的, 不累。”

沈媽媽又見他的大背包丟在沈鶴白床上,就問沈鶴白:“怎麽不帶小許去客房呢?”

沈鶴白支吾了一會,突然急中生智,解釋道:“不是沒安空調嗎,這麽熱的天,他怕熱,不肯去。”

沈媽媽一拍額頭,“哎呀,忘了,看來是得再安一個。”一家人很少回來,空調也只安了幾個常住的房間,連沈鶴白這個屋都是過年時候剛裝的。

“沒事阿姨,我倆擠一個屋就行,不用費那個錢。”許諾言趕緊說道。

要擱在以前,沈媽媽不知道兒子的性取向,根本就不在乎這回事。

——兩個大男孩擠一個屋怎麽了,多正常的事!

但現在知道了,就不得不在意起來,為難地把沈鶴白拉出去,問他:“你跟我說清楚,你倆到底搞沒搞對象啊?”

“媽!”沈鶴白紅著臉不想回答,他媽媽就急了。

“我現在看你跟看個女兒似的,你倆要是單純的同學關系,就絕對不能睡一個屋,讓他去跟你爸擠擠。”沈媽媽擔心兒子是一廂情願,怕他吃虧。

沈鶴白倒是無所謂睡哪裏,但……讓許諾言跟他爸睡一個屋?

許諾言要是知道這安排,不得鬧起來才怪。

他只能咬牙跟媽媽認了:“就……我們,剛談沒多久……”

沈媽媽倒吸一口,用敬佩的眼神看著兒子,“好啊你個沈鶴白,我這要不是詐一下,你還不肯認呢。真有你的,這對象挑的不錯,比你爸年輕時候帥多了。”

沈鶴白被她揶揄的臉都快熟透了,抿著嘴傲嬌地不肯再多說。

沈媽媽又擔心起來:“你們年輕氣盛的,睡一起不會出事吧,你倆不會已經……”

“哎呀媽!我們純潔著呢,您老別瞎想了。”他把人推著送下樓,再回到屋裏,臊的一頭都是汗。

有些擔憂他媽媽是不是看了什麽奇怪的東西,怎麽接受度突然就變得這麽高了?

愁人。

得了沈母的首肯,許諾言更加有恃無恐起來,立刻把自己的生活物品擺滿了沈鶴白的小屋,那架勢看上去不像是要待個兩三天,倒像是想常住。

沈鶴白嘴巴張了又閉閉了又張,最後也沒說什麽,任他折騰。

大概是昨晚開車真的累得狠了,新鮮和興奮勁一過,許諾言就有些疲倦起來。

正午太陽光透過窗簾照進屋裏,暖暖的就很催困,許諾言撐了一會,實在撐不住,便直接倒頭睡在了沈鶴白的大床上。

等他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霞漫天,屋裏一個人都沒有。

許諾言揉了揉眼睛,蒙了好一會才想起,自己是在沈鶴白的老家,他來找沈鶴白來了。

可沈鶴白人呢?

他叫了幾聲,見沒人應,便穿上鞋子下了樓。

樓下只有奶奶一個人在折豆角,見許諾言醒了,用本地方言跟他說:“小白跟他爸爸爺爺一起釣魚去啦。”

老人家年紀大,說話本來就不清楚,再加上方言味太濃厚,重覆了好幾遍許諾言才聽懂。

可許諾言又不知道魚塘的怎麽走,只好上樓取了手機,給沈鶴白打電話。

沈鶴白很快就回來了,騎著個破舊的電動三輪車,上面放著鐵盆、鐵桶和一些網子。

他滿頭大汗地把桶拎下來,送到奶奶面前,用方言跟她說了些什麽,奶奶就十分高興,跟個孩子似的不停地說:“好好,好啊。”

許諾言還從沒見過這麽沈鶴白這麽活力四射的一面,覺得非常新鮮。

他湊上前往桶裏一看,原來裏面裝的滿滿的都是河蝦,青白色的,互相拱來拱去,還怪可愛。

“你釣的啊?”許諾言來了興趣。

“用地籠捕的。”

沈鶴白把籠子展示給許諾言看,一層一層的,看著怪有意思。

許諾言從沒見過這樣的東西,他偶爾在假日的時候跟家人去農家樂游玩,在那裏也曾見過人家釣魚釣蝦,但基本都是以打發時間為主,半天釣不了一個,哪有一下捕這麽一大桶的。

“這怎麽用的啊?”他把地籠拎起來,水噠噠的帶著股腥味,他卻一點都不嫌棄,只用好奇的眼神在那瞎捉摸。

沈鶴白笑著說:“很簡單,放上誘餌,丟塘裏就行,你看一次就明白了。”

“魚塘遠嗎?”許諾言眼中寫滿了好奇。

“不遠,我帶你去看看。”沈鶴白說著上了三輪車,給許諾言讓出一個位置。

許諾言就把地籠扔到三輪車後面,跟著坐了上去。

暖風從耳邊呼嘯而過,三輪車順著麥田中間的小路一路疾馳。

畫面看上去挺有詩意,但實際上小路並不平整,開起來顛顛簸簸的,倆人被顛的東倒西歪,牙齒都打顫。

許諾言抓緊了沈鶴白的腰,喊他:“慢點,開慢點。”

“你別撓我,我控不住車把了。”

倆人嘻嘻哈哈,一路歡笑。

魚塘在河壩對面,三輪車奮力駛上陡坡,又急速而下,把許諾言嚇得五官都失控。

幸而沈鶴白的車技挺靠得住,臨到河邊一個拐彎加急剎車,塵土都跟著揚起了一小片。

許諾言從上面跳下來,頭發都被吹的往後卷,禁不住感嘆:“看著斯斯文文的,怎麽開起車來這麽野蠻呢。”

沈鶴白錘了他一下。

倆人拎著漁具到河邊,見沈爸爸和沈爺爺正老神在在地在那坐著,後面的桶裏已經裝了好多魚。

許諾言羨慕不已,也要跟著釣。

結果直到人家收竿了,他也沒釣上來一條,頓時沮喪的跟個小狗似的,嘟囔著嘴巴,眼神老往沈爸爸的桶裏瞟。

把沈爸爸逗得直樂:“別看了,晚上吃魚,有你的份。”

許諾言這才開心,又湊過去拍他馬屁,把沈鶴白看的一楞一楞的,仿佛他們才是父子,自己只是個多餘的。

臨走見沈爸爸在另一邊的淺水塘邊放地籠,許諾言十分好奇,自告奮勇地要跟著學。

沈爸爸好為人師,當下就開始教他,倆人一個比一個認真,最後在沈爸爸的指導下,許諾言自己也獨立放置了一個。

回去的路上就跟沈鶴白吹起來,說:“等明天讓你看看我捕的蝦,肯定是最大最肥的!”

“這麽自信?”

“那當然,也不看看我師父是誰!”

“哦,不就是我爸嗎。”

“錯,是沈樓村捕魚第一高人,沈志剛!”許諾言虎著臉,一本正經地放出中二發言。

把沈爸爸樂的,坐在三輪車後面哈哈大笑,越看他越喜歡。

晚餐十分豐富,全是就地取材。

沈奶奶自己種了個小菜園,長勢太好,平時根本都吃不過來,這次兒孫都回來了,總算能物盡其用,張羅了滿滿一桌菜。

她自己吃不了幾口就飽了,在那不停的催其他人吃,見許諾言吃的歡快,她就非常高興。

席間滿是歡聲笑語,許諾言天然就會哄人,幾句話奉承的沈爸哈哈大笑,小酒都喝起來了,許諾言也跟著被灌了好幾杯。

結果倆人酒量都不好,很快就上頭,互相拉扯著開始叫兄弟。

“小兄弟!”

“大哥!”

“幹!”

“……”

旁邊沈媽媽和沈鶴白對視一眼,萬分無語。

飯後一人攙扶著一個,各自回房睡覺。

爺爺奶奶年紀大了腿腳不利索,住在一樓,沈爸沈媽也跟著住一樓照應,二樓便就只有這倆年輕人。

一進屋許諾言就耍起流氓,把自己的衣服脫得一幹二凈的,非說熱。

沈鶴白當他發酒瘋,顧不上害臊,急忙拿浴巾把人包起來,讓他去旁邊的衛生間去洗澡。

許諾言才不樂意自己一個人去,纏著鬧著要一起,沈鶴白沒辦法,只好跟了進去。

他想著隨便把人沖一沖就算解決了,反正許諾言也醉了什麽都不知道。

萬萬沒想到許諾言是個心機boy,他居然是裝醉的!

進了衛生間就開始扒拉著要脫他衣服,一會說:“小白哥,幫我洗澡。”一會在那叫喚:“小白,我冷,抱抱。”

沈鶴白被折騰的一身汗,到後面還被他用花灑澆了一身的水,無奈只能脫了。

赤條條的倆人,又摟又抱的,沒一會就有人現了形,支棱著戳著沈鶴白的肚皮。

沈鶴白察覺到不對勁,低頭一看,頓時什麽都明白過來了。

紅著臉把人往後一甩,咬牙切齒地叫著他的名字,說:“許諾言,你裝的!”

許諾言身上淋了水,半濕不濕的,在燈光下十分晃眼。

他喘著粗氣,腹部的肌肉跟著一起一伏,看上去非常有爆發力。

“我醉了,真的。”這話一說出來,百分之百的就漏了陷,把沈鶴白氣的,扭頭就要出去。

許諾言趕忙討饒:“哎呀我錯了我錯了,我這不是怕你爸爸灌我嗎,我那點酒量,真的不夠看的。”

他從後面摟著沈鶴白的腰,不停道歉。

沈鶴白赤紅著臉,奮力掙紮道:“你沒醉就自己洗啊,放我出去!”

許諾言又不傻,都這樣了,肯放才怪,聞言摟的更緊了。

作者有話要說:  每天都擔心被鎖文……(疲憊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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