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假期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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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鶴白也被自己的大膽嚇到了, 靠在門後平覆了好久,才懊惱地揉了揉臉。

臉上早已一片火熱, 手心也浸染了一層水漬。

明明兩人已經親過很多次,比那更激烈的都有過,但沈鶴白卻因為一個主動的獻吻,把自己緊張的心臟都快要跳出來,從來沒有一次像剛剛那麽激動過。

他為自己的純情而覺得羞恥,懊惱了好一會, 才站起身,用涼水沖了把臉,然後慢慢脫掉衣服, 開始擦洗身體。

衛生間很快傳來了嘩啦啦不間斷的水流聲,隔著不算厚重的小木門,傳到許諾言的耳朵裏, 無比煎熬。

他開始幻想起裏面的景色,現在的沈鶴白洗到了哪一步?

脖子?胸口?腹部?還是……

一盆水從頭潑下, 沈鶴白覺得每個毛孔都打開了似的, 舒適地發出輕吟。

而屋外, 許諾言的喉嚨跟著滾動了一下。

不知過了多久,水聲停止,裏面傳來窸窸窣窣的穿衣聲。

許諾言的後背慢慢繃緊,雙眼死死盯著面前的木門, 蓄勢待發。

像一只即將開始狩獵的惡狼,正在等待他的小羊出現。

終於,門開了一個縫隙,許諾言立即不客氣把腿伸了進去,下一秒整個人就跟著擠進狹小的衛生間, 從裏面把門鎖住。

“你!”沈鶴白嚇了一跳,端著的盆差點扔了出去。

許諾言第一時間把盆接過,放到一旁的架子上,然後開始了他的反擊。

燥熱有了宣洩口,肖想的人就在面前,能忍住就不是男人!

他不客氣地把人按在懷裏,不顧他濕漉漉的頭發,一手扶著沈鶴白的後腦勺,一手摟住對方的腰,緊緊箍住,不讓他跑,也不準他逃避。

沈鶴白第一次見識到了許諾言的霸道,有些承接不住。

他被親的喘不過氣,奮力掙紮,卻似乎讓許諾言更加亢奮了似的。

對方的手指開始不老實地從衣擺縫隙探入,盡情撫摸著他的後背。

胸膛相帖,薄薄的衣服根本無法阻礙體溫傳遞。

糾纏在一起的呼吸逐漸變得粗重,沈鶴白明顯感受到了男孩的沖動,他有些害怕,又覺得有些刺激。

封閉狹小的空間似乎更加劇了燥熱的傳遞,事情逐漸往不可收拾的方向發展。

沈鶴白急忙叫停,“許諾言,別……唔……”

後面的話沒說完,又被對方吞入口中,沈鶴白驚詫地意識到,許諾言的手指有往下游移的趨勢……

他這下是真的被嚇到了!

他們可是在宿舍啊,許諾言怎麽敢!

許諾言當然沒想在這裏上演活色春香,他只是被沈鶴白剛剛的主動刺激到了,身體遵從著本能進行發洩。

直到親的舌頭發麻,才戀戀不舍地拉開距離,紅著眼看沈鶴白。

對方神情迷離,滿面潮紅,似乎深陷其中,又似乎是在憤怒:“你……不要臉!”

可愛的表情引得許諾言再次意動,忍不住上前親了親他的鼻子。

“誰讓你剛剛先親我的,自己撩的,得負責。”

一句話堵得沈鶴白無可辯駁,只得敗下陣,氣哼哼道:“這裏是宿舍……還有人呢。”

“那我下次註意。”許諾言見他態度軟了下來,趕緊順著階梯道歉,“怪我怪我,你第一次主動親我,我太激動了……”

“閉嘴,別說了。”沈鶴白捂著耳朵把人拱開,自己去端盆。

他紅著臉從衛生間出來,見室友還在睡,似乎沒被驚動,這才放下心,朝裏面小聲呼喚:“出來呀。”

“唉,我不行了,出不去了。”

許諾言沮喪地咬了一下嘴巴,視線往下面看,含羞帶怯的,似乎十分窘迫。

沈鶴白順著他的視線望去,頓時頭皮一炸,轉身就跑。

許諾言見他這個反應,無奈失笑。

就這?還說自己是gay?

唉,真愁人。

他郁悶地把身上衣服脫掉,轉頭去沖了個涼水澡。

事發突然,這次是根本沒機會帶衣服,好一會之後,許諾言清理完畢,探頭央求沈鶴白:“幫個忙唄,我沒帶衣服進來。”

沈鶴白只得硬著頭皮又給他去遞衣服,一通調戲自然是少不了,等兩人再出來的時候,差不多也要到第一節 課的時間。

幸好沈鶴白是看著課程表選日子包夜的,今天上午沒課,四人狠狠補了一覺。

到下午,是文化課的考試,幾人匆匆刷牙洗臉,午餐都來不及吃就往考場趕。

頹廢的模樣引得老師都直皺眉,見沈鶴白也在其中,才忍著沒發飆,讓他們進去了。

索性題目不難,都是沈鶴白給他們劃過的重點,孫友軍和楊昊連蒙帶猜的,總算是應付過去。

後面的幾天基本就是玩命地趕作品,課業基本都停了,什麽時候把期末作業交完,就可以提前放假。

一些比較輕松的專業早考完試放假了,他們建築系的倒是挺統一,一個都沒走,原因無他,課程太多,考試安排也覆雜。

輔導員盡責地陪到最後一天,學校裏已經冷清大半。

沈鶴白的作業其實已經提前完成,但見室友都還在通宵趕圖,怕給他們帶來焦慮,就假裝陪著一起趕。

終於在放假前的第三天,在許諾言的嚴格督促下,幾人大功告成,激動的差點哭了。

交完所有期末作品之後,假期這才算正式開始。

孫友軍和楊昊立馬就像放飛的鳥兒似的,一刻都不能多帶,連夜打包行李回了家,準備迎接美好假期。

許諾言也收到了他老爹的電話,再三催他暑假務必盡早回家,許諾言嘴上應著,但實際上沒半點行動,許爸爸拿他一點辦法都沒。

去年寒假他和許爸爸還在置氣,在家就待了三天,之後輾轉在爺爺和外公家過了個年,又去拜訪了一群發小,討完紅包就馬不停蹄地回了學校,完全沒和他爹打上照面。

許洋當時忙著一個大項目沒空理他,回過神兒子就不知道跑哪去了,氣得他年都沒過好,攢了一肚子的惡氣,非要趁著暑假好好教訓一下他。

他在電話裏放了狠話,說要是暑假不回去,就殺到學校,讓他出名。

許諾言只好應了下來,說一定回去。

可一想到暑假要和男朋友分別那麽久,心裏就空落落的,十分不情願。

他問沈鶴白:“你暑假怎麽安排啊?要不要跟我回去,見個父母?”

沈鶴白當他在開玩笑,沒放心上,“我要回老家。”

“在哪啊?”

沈鶴白指給他看,地圖上跨了好幾個省距離,在一個不甚知名的北方城市的角落裏,許諾言聽都沒聽過。

他對比了一下自己和他家的距離,頓時非常沮喪,“好遠啊,不回去不行嗎?”

“不行啊。”沈鶴白好脾氣地解釋,“每年暑假都要回老家陪爺爺奶奶的,他們年紀大了,腿腳不便。”

許諾言鼓起臉,郁悶爭寵:“可是一個半月呢,那麽久不見,我會想你的。”

沈鶴白勸他,“忍一忍,就過去了。”

“忍不了,這怎麽能忍呢?”

宿舍現在只剩下他們兩個,許諾言做起壞事就肆無忌憚起來,說著說著就動起手,把人抱住亂啃。

壓在櫃子上,又到桌子上。

親的嘴巴都快破皮,卻感覺總是不滿足。

這段時間他也從手機上學到了很多男男小知識,蠢蠢欲動的,總想試一試。

他把嘴巴貼在對方的耳朵旁,粗重喘息。

“我想摸一摸你……”

沈鶴白的臉“噌”地冒出熱氣,覺得大事不妙,想要跑。

但宿舍就這麽點大的地方,跑也跑不到哪裏去。

“別亂來。”只能語氣幹癟地呵斥對方。

但許諾言已經越來越不像之前那樣乖順了,之前連親吻都會問“可不可以”的男孩子,現在已經臉皮厚到能無視對方的抗議,把手伸到對方衣服裏撩火。

滑膩的觸感使得他愛不釋手,沿著後背的脊梁骨一路下滑,又想往下。

沈鶴白一個用力把人推遠,護住自己的屁股。

紅著臉訓斥他:“你再鬧,我就走啦。”

許諾言立馬慫了,上前討饒。

“摸一摸嘛,不做其他的……”

“你還說!”

“不說了,那,我抱一抱總行吧。”

“不給。”

“小白哥,抱一個啊,都要分別了……”許諾言無所不用其極地撒起嬌來,軟乎乎的語氣,可憐巴巴的眼神,誰看誰心軟,沒一會又讓他給得逞。

把人抱在懷裏,滿足地吸口氣,“唉,真香。”

他硬是拖著不讓沈鶴白走,把人關在宿舍裏,占盡便宜。

就這樣又廝磨了好幾天,最後見食堂貼出停業通告,才不得已,放了自己的暑假。

臨走那天無論如何都要跟沈鶴白擠在一個床上,先是抱著看了會電影,後面就開始不老實,不是亂摸就是亂蹭的。

親親小臉,咬咬耳朵,把人鬧得直發軟。

最終還是讓他給得逞了一次,在黑燈瞎火的夜裏,蓋著被子,互相摸了出來。

沈鶴白渾渾噩噩,許諾言柔情蜜意,抱著他,從後面軟聲相哄:“好舒服啊,你舒不舒服,要不要再來一次。”

沈鶴白一個激靈醒了過來,意識到自己在寢室做了不知羞恥的事,頓時羞憤的想殺人。

他趕緊掙脫了許諾言的懷抱,把人踢開:“你給我滾回自己床上!”

許諾言見他情緒激動,不敢再惹,只好悻悻地下了床。

末了還在下面擡頭問他,“那個……床單臟了,你要不要換一下?”

沈鶴白氣的想打他。

可恨潔癖發作,只能紅著脖子起床收拾,大半夜的開始洗被單。

幸好現在天氣熱,晾一晚,明天就差不多幹了。

床單被罩都洗了,寢室還開著空調,就這麽睡肯定不行。

最後不得已,還是跟許諾言擠了一晚,再三警告他不要亂來。

許諾言佯裝乖巧,笑瞇瞇把人抱在懷裏。

第二天起床的時候,又是雞飛狗跳了一陣。

無他,年輕人,精神足。

大早上的,正常反應。

沈鶴白被鬧得臉上的熱度就沒褪過,跟他廝磨到下午。

到要分開的時候,才總算平靜下心情。

許諾言把他送到車站,一直看著他上了動車。

沈鶴白在窗戶口和對方擺手再見,臨到動車啟動,分別的不舍情緒突然就溢了上來。

他突然生出一種跳下車擁抱對方的沖動。

可現實不是電影,動車啟動也不可能再開門,沈鶴白只是稍稍動了下身子,又坐了回去。

見窗戶外男孩的身影逐漸遠了,才收回目光,長嘆了一聲。

這一刻,沈鶴白才真正的意識到自己是真的陷進去了,才剛剛分別,就開始思念起來。

車子運行了十多個小時,從天亮到天黑,又到天蒙蒙亮。

沈鶴白一路睡得昏昏沈沈,十分不安穩。

夢裏總覺得許諾言還在自己旁邊似的,一睜眼,全是陌生面孔。

內心免不了失落。

他強打起精神拖著行李下了車,坐出租車回到家裏。

父母還沒起床,聽到響動聲,母親穿著睡衣出來迎接他:“是小白回來了嗎?”

接著拖鞋踢踏聲響起,主臥裏走出一位燙著卷發的中年婦女,見到沈鶴白就高興地迎上去:“兒子!”

表情非常的激動。

和許諾言一樣,去年沈鶴白也沒在家裏過年。

他入大學前出了櫃,父親沒順過來氣,寒假一見面就把人趕了出去。母親只好給了他一筆錢,讓他先去爺爺奶奶家。

父親向來孝順,在爺爺奶奶的面前硬是憋著沒說什麽,但也沒怎麽搭理這個兒子,年一過完就自己走了。沈母無奈,只能跟著上前去勸,也沒能和沈鶴白多說幾句話。

到這學期的她連哭帶鬧的,終於讓沈爸爸服了軟,同意讓兒子回家了。

沈媽媽想得開,就這麽一個兒子,管他喜歡男人還是女人,老了都是自己的依靠。

她也不求別的,兒子開心快樂就是最好,絕不可能像他爸說的什麽斷絕關系。

要不然,她就和兒子一起搬走,讓那個老頭子自己一個人過!

當下不管沈爹的拉扯,聽到開門聲就直接沖了出來,熱烈迎接兒子的回家。

她上前接過沈鶴白的行李箱,放到一邊,又拉著他的手坐到沙發上,跟他絮叨:“坐了一夜的車,累不累,餓不餓,想吃什麽,媽媽給你做去。”

沈鶴白鼻子一軟,硬撐著沒紅了眼,笑著說:“媽,我不餓,就是沒睡好,想再休息一會。”

沈媽媽立即著急忙慌的把人推到臥室,讓他睡覺。

“床都是剛鋪的,屋裏剛剛給你收拾好,去睡吧去睡吧,行李我來收拾。”

沈鶴白有些擔憂地瞅了瞅主臥:“我爸他……”

“別管他,老古董一個,有我呢。”說完就掐著腰進了主臥,把門一關,訓起老公。

“兒子剛回來,你都不出去迎接一下。”

“迎接什麽?有什麽好迎接的。”沈爸爸窩在床上,別別扭扭地直哼氣。

沈媽媽就哭訴:“沈志剛,你變了,你以前都不是這樣的,以前小白小的時候,你可稀罕他了!你是不是怪我,是我沒教好兒子……”

“哎呀行了行了,你可消停一下吧,我都被你念得耳朵都生繭子了。”沈爸爸趕緊舉手投降,再三應允不會給兒子擺臉子,這才被饒了過去。

到中午,沈鶴白被電話吵醒,他迷迷糊糊地接起來,“餵”了一聲。

那端傳來一陣熟悉的笑聲,隔著電話,沈鶴白的腦子裏都浮現出對方的燦爛笑臉。

他立馬清醒了,坐起來問:“許諾言?”

“是我啊,你在睡覺嗎?”

“嗯,剛醒。”沈鶴白揉了揉頭發,不知怎麽,在自己的屋子裏都拘謹起來。

仿佛對方不是在遙遠的南方城市,而是就趴在他的床頭看他睡覺似的。

許諾言又笑了一下,說:“我看著時間給你打的電話,就猜到你可能睡了一覺。”

“在車上沒睡好。”

“嗯,我知道你,潔癖嘛,肯定受不了車上的味道。”

“給我打電話幹什麽啊?”

“想你了唄,唉,我也回到家了,被我爹媽拉著絮叨了一晚上,頭都大了,早上起來就開始想你了,忍到現在才打電話,我是不是很乖。”

他家距離學校就兩個小時的車程,昨天晚上就到了。

一回去就被被三司會審,讓他說清楚關於性取向的事。

許諾言哪敢說自己都已經跟個gay談戀愛了,那還不得炸翻天!他就在那編故事瞎扯,說是自己看上了某個男孩,人家還不知道,他現在正追著呢。

許媽媽一聽,這不是暗戀嗎,頓時給心疼的,覺得兒子在大學肯定過的特痛苦。

你說這直了十多年,突然發現自己喜歡男的,還不敢跟人明說,就在那暗戳戳的對人家好,人家能領情嗎?

當即一通安慰,讓他放松心情,追不追得上都沒事,好男孩多著呢,不差這一個。

許爹就直瞪眼:“這就完了?你就這麽同意了?你兒媳婦沒了啊!”

“說的跟你敢跟兒子說硬話似的,當我不知道你那小心思,就巴著讓我當壞人呢,我才不上當!”許媽媽把兒子抱懷裏好好一通疼愛,還給他撐腰,“別擔心,傳宗接代的事有你哥呢,大不了以後讓他多生幾個。”

許大哥:“……”

感情我就是個傳宗接代的工具?

許諾言得了便宜還賣乖,蓮言蓮語地說:“你們別給大哥太多壓力,萬一他要是也喜歡男孩怎麽辦?”

“他敢!我切了他!”許爹第一個蹦起來發飆,拿眼神往大兒子褲`襠裏掃射。

許大哥覺得這家庭會議是開不下去了,趕緊搖頭撤離。

許諾言得到親媽的保證,頓時心滿意足。

到後面許爹又提起讓他出國留學的事,不用他出聲,親媽就站出來懟他:“你是想讓兒子給你找個胸口帶毛的老外回來叫你father嗎?”

大概是許媽媽形容的畫面太美,許爹嚇得一口氣沒提上來,生生把自己憋熄火。

再也不敢出聲提這事了。

許諾言美美地睡了一晚,第二天掐著點給沈鶴白打電話黏糊。

“好想你,太想你了,現在就想見你。”

隔著個電話,沈鶴白都被他膩味的面紅耳赤,說他:“不害臊。”

“再害臊的事都做了,不差這一件。”許諾言的聲音啞了下來。

沈鶴白頓時又想起了分別前夜的事情,覺著這話題越聊越帶顏色了,趕緊掐住。

假咳一聲,裝作正經:“我得起床了,你吃飯了沒?”

“沒有呢,今天是中餐,我媽太久沒見我了,太能折騰,非要大廚做一桌滿漢全席。”

“吃的完嗎?”

“那肯定吃不完,太浪費了,我得去看著點。”

“去吧。”沈鶴白剛準備掛電話,又被對面叫住。

“對了小白,我給你買了東西,放行李箱裏了,你回頭記得看一下。”

沈鶴白蒙了一下,“什麽東西?”

“你看看就知道啦,我先掛啦,晚上再給你打電話!”

沈鶴白茫然了好一會,心想:許諾言能送自己什麽東西?

帶著好奇心,趕緊起床去找行李箱。

外面沈爸爸在客廳剝大蒜,沈媽媽在廚房張羅午飯。

沈鶴白一出門,和他爹迎面撞上,只好弱弱地走過去,叫了聲:“爸,我回來了。”

沈爸爸先是一楞,覺得兒子似乎又長高了不少,繼而冷哼,做出生氣的表情。

廚房門這時候打開,沈爸趕緊把表情整理了一下,回應沈鶴白:“嗯,回來就好。”

沈媽媽見父子關系融洽,頓時臉上笑開花,“小白,媽媽給你做了你喜歡的紅燒排骨。”

“謝謝媽。”

“謝什麽,你先去坐著歇歇,等會就能開飯了。”說著讓沈爸爸到廚房幫忙剁洋蔥,沈爸爸老大不樂意,但又不敢違背,哼哼唧唧地端著剝好的大蒜進去了。

沈鶴白趕緊去找行李箱。

裏面的衣服都被沈媽媽拿出來掛了起來,其餘的東西原封不動的在裏面放著。

沈鶴白一眼就看到了那塊多出來的手提袋,像個筆記本電腦包似的,拎起來卻沒那麽重。

打開一看,裏面居然是塊數位屏,WA家新出的,超高配置,液晶高清,哪哪都好,就是賊貴。

沈鶴白萬萬沒想到許諾言居然給他送了個這東西。

當即把電話打過去,問他:“許諾言,你給我買數位屏幹嘛,還買個這麽貴的。”

那邊有些嘈雜,隱隱聽到有個中年女人在張羅菜名,旁邊人嘰嘰喳喳地給她出主意。

許諾言趕緊轉移了陣地,聲音逐漸消失,他把手機拿在耳邊,笑著說:“我看你喜歡畫畫才買的啊,現在不是很多人都用那個東西在電腦上畫嗎?”

“我還沒學會用數位屏畫畫呢。”沈鶴白驚呼。

“所以給你買個練練手唄,等你學會了,就能畫更好的圖了。”

沈鶴白咬著唇,心中溫熱的不知該說什麽好。

“這麽貴的東西就讓我練手……太奢侈了。”

“幹嘛呀,你還給我買鞋了呢,就不興我給男朋友買東西啦。”許諾言不開心了,“我不管,在我這不給退的,反正給你了就是你的。”

沈鶴白嘆了一聲,軟下聲音說:“謝謝你,我其實……很喜歡。”

他一直用傳統手繪畫畫給雜志社投稿,但近些年雜志社的銷量逐漸跟不上去,稿費也在逐年下滑。

沈鶴白見識過別人的板繪作品,色彩非常漂亮,他其實也想過要不要嘗試板繪。

沒想到他這邊還沒考慮好,許諾言就已經給他做出了決定。這個男孩貼心的讓人沒法拒絕,實在不怪自己太快淪陷。

許諾言聽他說喜歡,比什麽都高興。

大著膽子提出自己的訴求:“那,你喜歡的話,我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啊……”

“??”這語氣一聽,就不太像什麽好事。

沈鶴白心中的溫情立即被驅散了,警惕地問:“你要……幹什麽?”

“你看,這不暑假了麽,大家都出去玩什麽的。那些景點啊什麽的我都玩膩了,我就想……嗯……”他支支吾吾地鋪墊了好一會。

沈鶴白心中不好的預感越加旺盛,提著一顆心聽他說了下去。

“就想……去你家那邊玩個幾天,好不好啊?”

果不其然!這家夥早有預謀!

沈鶴白無奈道:“我暑假去農村,那裏沒什麽好玩的。”

“探訪一下北方村落的風土人情嘛,也挺有意思的。”許諾言對答如流。

“許諾言……”沈鶴白喊著他的名字,想讓他別胡鬧。

但一開口就被對方堵了回去:“好不好嘛,小白哥,我真的不想和你分開那麽久,就去玩幾天,很快就走。”撒嬌大法一出,配合著對方的軟綿強調,實在沒幾個能頂得住的。

沈鶴白猶豫再三,跟他強調:“那裏是農村,條件很艱苦的。”

“我不怕。”

“夜裏沒燈。”

“我帶手電筒。”

“廁所簡陋……”

“我野外解決。”

“……行吧。”

都說到這份上了,看來是不體驗一次不罷休,沈鶴白只得應了下來。

掛上電話,心中五味陳雜,仿佛談個戀愛跟養了個孩子似的,這粘人的程度,真是一刻都離不了。

但意外的並不覺得厭煩,雖然無奈,卻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沈媽媽過來喊他吃飯,見兒子對著個電話笑的傻兮兮的,心中一動,問他:“小白,談戀愛了嗎?”

沈鶴白趕緊收起手機,把數位屏一塊往自己臥室拎過去,面上假裝淡定:“說什麽呢,沒有的事。”

沈媽媽半信半疑的,覺得不太對勁。

到了晚上,一家人正在整理回農村要帶的生活用品,沈鶴白突然又接了個電話,接著接著就要回臥室。

沈媽心中的懷疑就有了幾分確認,趕緊給孩子他爹打預防針:“我跟你說,小白以後要是帶個男孩子回來,你可不準給人家擺臉子。”

沈爹都已經認命了,無力道:“別說了,自己的兒子都看不好,還怪別人家孩子幹什麽,唉!命啊,命啊!”說著就要往屋裏走。

又被沈媽一巴掌按回去,喊他:“繼續幹活啊,留我一個人得拾掇到什麽時候!”

沈爸爸的如意算盤落空,繼續憋屈地跟著收拾起來。

沈鶴白回到臥室,把門關起來,坐到床上小聲跟許諾言講電話,“我正幹活呢,嚇我一跳,怎麽這麽早打電話過來?”

現在才八點不到,天都沒黑透,沈鶴白還以為許諾言會在睡覺前打電話。

“我深思熟慮了一下午,覺得之前的決定有些沖動了。”

沈鶴白頓時心裏一涼,以為他不來了。

有些難受,卻故作淡定道:“那沒事……”

“你說第一次上門,我是不是得把我爸媽帶著啊?我自己一個人去,好像有點不太鄭重。”

“……”

沈鶴白的心情真是,起起伏伏,全在許諾言一句話之間。

他一臉無語,不知道許諾言的腦子裏裝了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你自己來就算了,還帶你爹媽?你真當是相親呢!”

“我有點害羞嘛,怕見了你爸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你說我是不是該買點什麽禮物?你爸媽喜歡什麽啊?”

沈鶴白無奈扶額,“你是來朋友家玩的,不是來做客的。”

“哦對,你提醒了我,還有爺爺奶奶呢!完了,這麽多長輩,我更害羞了。”

“……那你別來了,去別的地兒旅游去。”

“我不!我就去你那!快給我發定位,我行李都收拾好了。”他生怕沈鶴白反悔,趕緊把地址要了過來。

“你要坐動車嗎?得轉大巴才能到,別迷了路,記得隨時給我打電話。”

沈鶴白有些不放心,再三交代該坐什麽車到什麽地方。

許諾言大大咧咧地應對,“放心吧,肯定不會迷路。”

兩人又說了些別的,膩歪了好一會,才掛斷電話。

沈鶴白真是越想越擔心,拍著自己紅通通的臉,懊惱自己怎麽就應了他的請求。

一夜睡得十分不安穩,不是夢到許諾言迷了路被人拐賣,就是看到他在農村裏哭著要回家,小臉臟兮兮的,看上去賊可憐。

醒來都還覺得頭疼無比,想著那樣一個嬌氣包小少爺,真能在農村呆的下去嗎?

快到中午,東西都收拾完畢,一家人拎著大包小包的,打車回了農村老家。

爺爺奶奶聽說孫子回來了,早就殺好了雞,等著招待。

鄉裏鄰居的都來打招呼,熱熱鬧鬧的跟過年似的。

老人家就一個兒子,也就一個孫子,把所有的疼愛都給了沈鶴白,拄著拐棍非要下地去給他掰玉米,燒玉米稀飯。

沈鶴白好勸歹勸才勸住,拉著奶奶的手陪他在院子的涼陰裏說話。

爺爺就在一旁抽旱煙,笑瞇瞇地不時應和一句。

一陣風吹來,帶來一陣清涼,沈鶴白看著身邊的兩位老人,內心突然覺得無比安逸。

這時外面突然傳來嘈雜,一堆小孩跑到大門口,人手一把奶糖,笑著喊他:“大白哥,有個人找你。”

這大中午的,誰會來找他?

沈鶴白還當是幼年時候的玩伴,出門一看,傻住了。

許諾言背著個特大號登山包,左右拎滿了行李,一見到他,就開心地跟個孩子似的沖了過來。

“小白!終於找到你了!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驚是真的驚,喜還沒感覺到。

沈鶴白一臉懵逼,“你怎麽這麽快就來了!”

“你不是給我發了定位嗎?”

“這才放假幾天,你都不在家裏多待一段時間嗎?”

“家裏老頭才看兩天就煩我了,整天念叨,我出來清靜清靜。”

沈鶴白真是被他的行動力給打敗了,哭笑不得問:“你怎麽來的啊,沒迷路吧?”

“我包了個司機,給他三倍路費,中間我倆換著開的,一夜都沒睡呢!”許諾言生怕沈鶴白不知道他的辛苦似的,趕緊賣起可憐,“早就到啦,司機把我丟下就走了,你家位置好難找,問了好一圈,還是剛剛那群小孩帶我過來的。”

沈鶴白聞言,果然心疼起來,接過他手上的行李,招呼他進屋,“走吧,剛好趕上飯點。”

許諾言立即就開開心心地跟了上去,身後拿了他糖果的孩子們笑著跟他擺手再見,都覺得這個大哥哥怪有意思的。

到門口的時候,許諾言趕緊捯飭了一下頭發。

沈鶴白跟院子裏的爺爺奶奶介紹:“這是我同學許諾言,暑假來這邊玩兩天。”

他們小城市裏,孩子放假去朋友家玩耍幾天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彼此家長見怪不怪。

但沈鶴白卻很少帶朋友來自己家玩過,更別說是來爺爺奶奶家了。

兩位老人家熱情地起身歡迎,許諾言趕緊上前扶人坐下,嘴甜地喊人,還遞上了見面禮。

這游刃有餘的哄人本領,絲毫看不出來半點“害羞”意思。

沒一會在廚房做飯的沈爸沈媽也聽到了外面的響動,趕緊走出來看。

沈爸爸見兒子果然帶了個男孩子回來,還挺陽光帥氣的,他有點受不了這刺激,扭頭又回了廚房。

倒是沈媽媽笑成了一朵花,幾句就跟許諾言熟稔起來,拎著對方送的化妝品,一口一個“小許”“小許”的叫著,別提多親切了,還老沖沈鶴白使眼色,仿佛在說:“眼光不錯。”

沈鶴白尷尬地裝作看不懂。

中午一頓飯吃的熱熱鬧鬧的,許諾言要是想討人喜歡,就基本沒有他拿不下的長輩。

連沈爸爸都直拍大腿,覺得這孩子可惜啊,眼瞎了,看上他們家小白了。

唉,這年頭的男孩子都怎麽回事,不喜歡女孩了?

沈爸爸搞不懂,也不願意繼續想,索性就當什麽都不知道,任他們年輕人胡鬧。

許諾言一開始還以為,農村的條件真跟沈鶴白形容的那麽艱苦似的,雜七雜八的東西帶了一大堆,就怕自己住不慣鬧笑話。

結果來了一看,好嘛,小二層,地板磚,衛生間都是獨立的,洋氣的跟個小別墅似的。

沈鶴白根本就是在逗他。

飯後,他跟著沈鶴白到了對方房間裏,把自己的超大登山包往他床上一扔,不樂意起來了,“累死我了,背那麽多東西,我容易嗎?”

沈鶴白笑著不吭聲,拆開他的包包一看,衛生紙都帶了好幾卷,頓時哭笑不得:“你該不是以為我家窮的衛生紙都買不起吧?”

“就……就是從網上搜的,說農村都是用土坷垃……我怕屁股痛。”

“哈哈哈哈!”沈鶴白笑得直不起腰。

許諾言撲過去撓他:“還不是你在電話裏嚇我,可惡,我讓你笑!”

他壓著人準備欺負回來,但也不知怎的,撓著撓著就變了性質。

見對方笑的眼淚都出來了,許諾言心中一動,突然溫柔地捧起他的臉,去舔他眼角的淚滴。

沈鶴白嚇得往門外看去:“門沒關呢!”

許諾言又跑去關上門,還暗戳戳地鎖了起來。

一扭身,沈鶴白早不在床上了,跑一邊書桌前假裝擦灰塵。

許諾言就去鬧他,“別擦了小白哥,我們好幾天不見面,來說說話唄。”

“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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