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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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毅成把許諾言想象成了一個只知道占人便宜的軟蛋,他並不知道很多時候沈鶴白幫許諾言買了水,許諾言就會轉頭請沈鶴白吃飯。

如今建立了情侶關系之後,許諾言更是愛上了投餵對象這件事,時不時的總要買些水果零食之類的帶回宿舍,連帶著室友孫友軍和楊昊都跟著沾了光,生活水平直線上升。

周毅成對許諾言意見太大,所以這些事情的真相他根本樂意去打聽,總覺得許諾言的討人歡喜,必定都是因為對方太過於鉆研經營的緣故。

他站在晨光裏,頂著朝陽,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嘲笑沈鶴白:“你傻不傻呀,被人占了便宜,還一副樂在其中的樣子,許諾言除了會拍馬屁哄人還會幹什麽,你怎麽就這麽甘心給他花錢呢?”

沈鶴白可算聽懂了他的敵意所在,給氣笑了,反問他:“許諾言占我便宜?幾瓶水,是很大的便宜嗎?”

周毅成覺得沈鶴白是真傻,好言分析:“今天他讓你幫忙買水,明天讓你幫忙買飯,你們一個宿舍的,生活上更是避免不了各種幫扶,借一下洗發水,借幾件衣服,一樣一樣的下來,不跟養個兒子似的?”

“……”雖說周毅成說的全是蒙的,但還真讓他給蒙中了,沈鶴白確實剛借過許諾言洗發水和內褲來著……他嘴角抽搐了兩下,瞇起眼看面前的人。

“周毅成,你是不是把人想的太狹隘了?”

“你是覺得自己挺大度,但在許諾言眼裏,怕不是個好騙的傻子。”

沈鶴白覺得這人已經蠢到無藥可救,深吸一口氣站起來,冷笑道:“我就樂意養兒子了,怎麽了?你說他會哄人?對呀,哄得我可開心了,你不知道現在嘴甜的男孩子才討人喜歡嗎?我看你就是嫉妒吧,不然你眼紅什麽呢?”

“你怎麽這麽笨,我是好言勸你,你還不領情?”周毅成見沈鶴白這人根本點不透,有些氣急敗壞。

沈鶴白懶得跟他說太多,直接點名了周毅成的小心思,不客氣道:“得了吧,但凡你稍微多問幾個同學,就知道許諾言平時是什麽樣的人,他樂觀積極開朗熱情,對誰都慷慨大方,根本不是你想的那種喜歡占人小便宜的性格。你對他有意見,所以看什麽都是臟的臭的,我建議你才真該好好洗一下眼睛了!”

周毅成被氣的臉憋成了豬肝色,口不擇言道:“你說他慷慨?他都窮成那樣了,拿什麽慷慨,還不是裝出來的假大方,窮逼還學人要面子,虛偽!”

沈鶴白緘默了,良久後,才面色古怪地問:“所以,你覺得他的大方都是裝出來的?就因為這才看不上他?”

“不是嗎?大家都是窮大學生,裝什麽闊呢,前幾天還穿個LK聯名的假貨到班裏顯擺,他要有錢買真的,哪至於大一開學就吃榨菜,還找楊昊借生活費!真當我不知道他什麽底細呢!嘁!”

“……”送鞋子的沈鶴白再次無辜躺槍,雖然他說的好像頭頭是道的樣子,但那個鞋子還真的不是假貨。

沈鶴白見周毅成完全是魔障了,搖頭說出真相:“他吃榨菜是因為他爸想讓他出國,他不樂意,跟家裏鬧了矛盾,所以才卡了生活費。許諾言的家裏……還真的不缺那點錢。”

周毅成一下楞住了,覺得這個消息真如如晴天霹靂一般,砸的他兩眼發蒙。

沈鶴白又說:“就算他真的是個窮大學生,但一個人的品質和性情才是最重要的東西,許諾言到哪都有人喜歡,自然是因為他本身值得,這跟他有沒有錢沒有半點關系。就算他是個窮光蛋,我也樂意養著,你懂了嗎?”

說完他直接撥開面前的人,打算繞開他去別的地方清靜清靜。

結果一側身,就直直地跟許諾言打了個照面。後者一身大汗淋漓的,抱著個籃球,傻兮兮的咧著嘴沖他笑。

沈鶴白根本沒註意到他什麽時候來的,周毅成體格太大,沈鶴白之前又是坐著的,完完全全地遮住了他的視線。

一想到自己剛剛對周毅成說的那些誇讚話語全被許諾言給聽了進去,沈鶴白覺得怪羞恥,臉騰地一下燒了起來,還假裝兇惡地瞪他,“幹嘛呀,偷聽別人說話!”

許諾言舔了舔嘴唇,眼睛亮晶晶的,有些怪不好意思,“唉,我都不知道原來你對我印象這麽好的。”

沈鶴白扭頭不跟他對視了,只想原地蒸發。

許諾言對著他笑了一會,又轉身看向周毅成:“你對我有意見可以直接跟我說,我這人沒那麽小心眼的記仇。但是如果騷擾到了我身邊的人,那就不好意思了,我有點護食。”

他把沈鶴白拉到自己身後,頭一次冷下臉看一個人,表情陰沈的像冰霜似的,帶著股讓人心慌的壓迫感。

周毅成的臉白了又紅紅了又白,隱隱的察覺到自己可能真的錯了。

但男孩子的自尊心還是沒能讓他輕易低頭道歉,只是抿了抿嘴唇,低頭灰溜溜地走了。

等他的影子徹底看不見,許諾言又立即恢覆了生機勃勃的樣子,眨眼看著沈鶴白,扭捏問他:“是不是男友力爆棚?要不你再誇我一下聽聽?”

沈鶴白戳著他腰說:“不害臊!”

戳完就跑,毫不留情。

許諾言只覺得被戳的地方又癢又麻,下意識側身彎了好大一個幅度。

見人跑了,立馬追上去要撓他,“好嘛,男孩子的腰碰不得的知不知道,別走,讓我戳回來!”

兩人一個三歲一個五歲似的,在籃球場打打鬧鬧追逐起來。

臉上的笑意,一如夏日朝陽般燦爛。

看的路過的老師們直艷羨,嘆氣說:“年輕,真好啊!”

今年的六月不知怎的意外燥熱,到了晚上溫度絲毫下不來,學生十分難熬。

很快宿管們就集體投票通過了不熄燈的提案,引得學生們感激涕零。

宅男孫友軍和楊昊決定用熬夜通宵打游戲來慶祝這一盛事,連作業都不做了。

許諾言勸了幾次無果,就隨他們去了。

連著三天下來,兩人白天上課的時候困得不省人事,被輔導員發現後,罰他們晚自習必須在教室待到十點才準離開,務必要把空缺的作業補完。

於是晚上的寢室裏就只剩下沈鶴白和許諾言兩人。

許諾言心中有鬼,還假裝正經,日常畫完圖後,就不老實起來,搬著凳子坐到沈鶴白旁邊,看他畫畫。

“這是什麽稿啊?”

“是四格,投給雜志社的。”

許諾言聽不懂,但不妨礙他對男朋友的崇拜,“好厲害!”

“沒有啦,有時候畫得不好,還是會被退的。”沈鶴白抹了抹鼻子,有點羞澀。

許諾言問他:“你高中就是美術生嗎?”

沈鶴白似乎想起了什麽,皺著臉不吭聲了。

這態度非常古怪,許諾言想了想,好像他們學校的建築系不招美術生呢,那為什麽沈鶴白的畫技那麽好?

他驀的想起沈鶴白說過,他在初中的時候就曾經暗戀過一個教他畫畫的哥哥……昂?畫畫的哥哥?

所以,沈鶴白那麽喜歡畫畫,是因為那個哥哥?

醋壇子突然就翻了,心情也不美麗起來。

原本看上去高大上的畫畫技能,突然就失去了光澤,連線條勾勒出來的笑臉,都帶著一股莫名嘲諷意味。

許諾言越看越不是滋味,指著畫裏的小人說:“這人怎麽笑的那麽醜啊!”

“有嗎?”沈鶴白狐疑地看了又看,“還好吧?”

“不好,你今天畫的不在狀態,別畫了!”他把沈鶴白的筆摘下來放到筆筒中,又用旁邊的書本蓋住了那張笑臉。

表情還是氣呼呼的,撅著一張嘴,露出“快來哄我”的表情。

沈鶴白不明所以:“怎麽了?”

許諾言酸裏酸氣地問:“你還喜歡那個教你畫畫的哥哥嗎?”他心中有刺,實在開心不起來,就想直接拔掉,半點都不能拖延。

沈鶴白怔了一下,無語地笑著說:“我都說了,他是個直男,有女朋友的。”

“我也是直男啊,你都跟我談戀愛了!”大話不經腦子就蹦了出來,說完許諾言就後悔了。

自己這笨嘴瞎說什麽呢,說自己是直男,不就是沒有喜歡上沈鶴白的意思?

他趕緊補救:“我的意思是……以前是……”

但沈鶴白已經聽不到他後面的補丁了,臉色突然變得煞白煞白,好像馬上就要昏厥似的。

許諾言嚇了一跳,上前想去抱他。

沈鶴白擡手擋住,用陌生的表情看著許諾言。

是啊,他是個直男!

自己怎麽這麽不長腦子,又招惹了個直男。

沈鶴白咬著唇,眼神變了幾變,才恢覆了清明。

吸氣說:“我知道你是啊,我又……沒當真。”

許諾言的腦子突然就炸開了,笑容僵在臉上,嘴巴要揚不揚的,看上去有些滑稽。

過了好一會,才張嘴,用快要哭掉的語氣說:“我不信,你都親我了!”

他緊緊地拽著沈鶴白的衣擺,好像只有這樣,才能把這個男孩抓在手心裏似的。

作者有話要說:  抱頭逃走,不敢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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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小天使表演原地旋轉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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