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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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鶴白如此在意這個問題,其實是想不動聲色的暗示:他已經名草有主了,所以這位女同學千萬別把一腔芳心托付在他這個gay 的身上,沒前途的!

無奈這種事情平白說出來,只會讓人覺得怪自戀,好像人家非你不可似的。

他只好摸了摸鼻子,把目光收回,跟吳詩睿寒暄道:“你們也來玩啊。”

“嗯呢,剛來沒多久,好多項目不敢玩,剛好遇到你們,要不一起?”女生俏皮地吐了吐舌頭,模樣十分可愛。

但凡在場的有一個是真直男,指不定就心動了。

但沈鶴白不是,許諾言也正在被自己掰彎的道路上奮力前進著,絲毫沒有get到少女的柔情。

他趁人不註意悄悄翻了個白眼,心想:這話說得,真是半點可信度都沒。

他剛剛明明看到她們的步伐是朝著大門口邁動的,結果一見到沈鶴白,頓時就成了“剛來沒多久”。

這不是看上他家男朋友了還是什麽?

就沈鶴白那個小呆瓜,居然還信了人家的話,側頭來征詢他的意見?

征詢個屁,就該當場拒絕讓她死心才對!

許諾言肚子裏直冒酸水,面上維持著燦爛笑容,伸手大大咧咧地勾住男朋友的脖子,把全身力氣壓上去,壞笑道:

“我們約了人的,不太好吧。”

沈鶴白被他壓得稍微彎了彎腰,又急忙挺住,不解地眨眼。

許諾言面不改色心不跳,用身子撞了撞沈鶴白,側頭意味深長地說:“幹嘛啊,不是約了你對象嘛,還想藏著掖著啊?”

“……”沈鶴白頓時就被噎住了,不明白他怎麽這麽大膽,“……沒有掖著。”

當著幾人的面,兩人搞起了暗語,仿佛是在公然偷`情似的,怪羞恥。

沈鶴白的耳尖又要繼續冒紅,眼睛水潤潤的看著許諾言。

這副模樣,真是,也太好欺負了一些。

許諾言喉嚨癢癢的,不自在咳了一聲,轉頭對面前的女生說:“今天不行哦,我怕他對象誤會。”

吳詩睿的甜美笑容破裂了一瞬,又立即維持起來,聲音變得輕飄飄的,問沈鶴白:“是上次說的,那個暗戀對象嗎?”

沈鶴白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吳詩睿的笑容頓時一點都不甜美了,恢覆成了禮貌而不失端莊的表情,沖兩個室友聳肩:“哎呀,帥哥果然都很搶手。”

她側身讓路,再也沒說想要一起去玩的請求。

室友卻稀奇地看向許諾言:“人家約了對象,你來當什麽電燈泡啊?”

許諾言頓時一梗,硬著頭皮說:“我也在等我對象,好兄弟結伴等,不行嗎?”

說完就不客氣地攬著沈鶴白告辭。

三個女生茫然的看著他們走遠,十分不理解。

湊在一起嘰嘰喳喳討論:“他們這麽基,對象真的不介意嗎?”

“帥是帥,但是也太直男了吧!詩睿,下一個更乖!”

“嚶!兩次勾搭都失敗了,我好慘,姐妹抱抱!”

“我們更慘,頂了你的黑鍋……”

女孩們說說笑笑,轉眼就把這倆男生拋到腦後,按照之前的行程離開了游樂園。

卻沒看到在他們走後,許諾言一臉醋味的模樣。

“之前的暗戀對象?是誰啊?我怎麽不知道呢?”許諾言把人堵在某個偏僻的角落,面色很是不善。

沈鶴白的臉就嘩地一下紅了。

他心知肚明暗戀的主角就在自己面前,但又不樂意直白地告訴對方。

於他們而言,戀愛可以算是男生之間好奇的游戲,但如果真的有感情寄托,可就增加了負擔。

“沒有誰,只是為了避免被女孩子糾纏的借口。”

“什麽?”

所以那幾個女生,還真跟沈鶴白告白過?

許諾言醋了。

“你怎麽那麽受歡迎呢。”他無奈嘆氣,用手背拖住沈鶴白的下巴,對著日光仔細端詳。

白皙的皮膚,微微瞇起的冷清鳳眼,襯著緊抿的紅唇……

倒還真是有種禁欲系的誘惑感。

讓人看到就想吃入腹中!

許諾言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他趕緊放下手臂拉開距離,神色略微不自然起來。

“論帥氣的話,我也……不差的,對吧?”

“……”沈鶴白垂著頭,輕輕嗯了一聲。

接下來的行程裏避免不了的有了更多肢體接觸。

游樂園向來是情侶們的聖地,在過山車上一起尖叫,碰碰車裏一起大笑。

每一幀都能構成一幅回憶。

少年肆意玩樂,任暧昧不斷萌芽、長大。

於是默契就很快形成,每一次對視都帶著溫暖的笑意。

許諾言只覺得從來沒有和誰在一起這麽暢快過。

他漸漸有些沈迷其中,完全忽略了這段戀情的本質只是個沖動的約定。

天色漸漸黑了下去,游樂園亮起五彩的霓虹燈。

沈鶴白身上出了一層薄汗,兩人從海盜船上攙扶著下來,頭暈目眩的,看人都帶重影。

“太刺激了,再也不想來了。”

“太刺激了,下次還來玩!”

兩人同時出聲,話裏的意思截然不同,於是大眼瞪小眼。

沈鶴白驚恐擺手:“不要不要!要來你自己來!”

許諾言就哈哈大笑,幾乎要直不起腰,他整個人都趴在沈鶴白的肩膀上。

路人看上去只覺得是男孩子間的正常打鬧,殊不知沈鶴白卻被這份突破安全距離的接近鬧得意亂情迷。

“笑什麽啊。”他鼓著臉把人扶起來,推開。

許諾言就說:“你也太膽小啦!”

“哼。”

見他假裝生氣,許諾言又低聲下氣地追上去討好:“小白哥最厲害啦!”

“少來,你以為我跟你似的那麽好哄。”

“我請你喝飲料呀,西瓜味的。”

“唔……”

兩人的影子逐漸拉長,交融在一起,看上去是那麽的親密無間。

在附近的美食街解決了晚餐之後,回去已經快十點。

一進門倆室友就把他堵在門口,審訊他們:“去哪瀟灑了,打你們手機也不接,可惡,還記得被你們拋棄的好兄弟嘛!”

“當然是約會去啦,帶你們兩個電燈泡幹嘛呀~”許諾言齜牙笑道,語氣吊兒郎當的,聽上去就像是在忽悠。

室友只當他在嘴上跑火車,壓根沒往別的地方想。

但卻順著他的話接下去:“約會喲~哦豁,那親嘴了沒有啊,哎呀,忘了這個弟弟還是處男,要不哥哥教教你,來,撅嘴,嗚——”

“嘔!胡茬都沒剃幹凈,影響初體驗,才不要你呢,要教也是找小白哥,來~”許諾言戲謔地勾起沈鶴白的下巴,作勢要親上去。

沈鶴白才不要加入他們直男間這種gay裏gay氣的游戲,直接逃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來,“臭死人啦許諾言,快去洗澡!”

許諾言調戲落空,悻悻地抱著盆去了衛生間。

沒一會就精神煥發地出來了,頭發濕漉漉的,走一路滴一路的水。

沈鶴白回頭一看,驚了:“許諾言,你該不是用涼水沖頭的吧?”

“對呀,超爽!”

“用洗發水了嗎?”

“沒有,泡沫弄一身好麻煩……而且,上次用完了我還沒買。”許諾言說到後面,見沈鶴白眼神嫌棄,頓覺自己好像是不聽話的任性小孩一般。

沈鶴白無語了,拿起自己的洗發水給他,又遞過暖水瓶。

“拿去,用熱水洗!”

“不用了吧……”

見沈鶴白十分堅持,他只好接了過來,再次端盆去了衛生間。

孫友軍就揶揄他:“你看小白管許諾言的樣子,跟個小媳婦似的,真逗!”

許諾言不以為恥反以為榮,伸頭附和:“我都有小媳婦了,你們還是單身狗呢,羨慕不?”

“洗你的吧!”沈鶴白把毛巾扔過去,扭頭又用涼涼的眼神看孫友軍,“老孫,你的襪子洗了嗎?”

孫友軍趕緊把腦袋縮回去裝死。

“襪子當天不洗的打掃衛生一個月哦,寢室規定。”沈鶴白提醒他。

“啊,我現在就洗還不行嗎!”孫友軍立即跑到陽臺去搓襪子了。

楊昊跟著笑他:“現在你也被小媳婦管教了,滋味怎麽樣?”

“就很希望真的有個老婆幫我洗襪子……唉!”孫友軍感嘆。

等他襪子洗完搭好,許諾言的頭也洗好了,他把洗發水還給沈鶴白,勾頭一看,沈鶴白又在畫圖。

便好奇:“你的作業不是早就畫完了嗎?”

沈鶴白筆尖頓了一下,想了想,也不再隱瞞,回答他說:“這個不是作業,是畫稿。”

“??”

寢室三個人齊齊扭頭,用驚奇的目光看著他。

然後全湊了過來。

仔細一看他的畫板,果然,上面畫的並不是建築模型圖,而是人物和場景草稿。

只簡單打了個形出來,但依稀可見畫功深厚。

“我就說小白的圖怎麽一直那麽好,原來你還真有底子啊!”

“這是投稿嗎?給不給錢的啊?”

“好厲害!”

沈鶴白一一解答:“是商業約圖,不過我的畫技比起真正的大神還是很一般的,稿費也沒有很多,就當賺個零花錢。”

“哇!已經很厲害了!”孫友軍和楊昊捧場地誇讚,看他如同看男神。

沈鶴白本人是比較低調的性格,這次要不是許諾言來問,他並不打算跟室友說這些。聞言有些靦腆地舔了舔嘴,撓頭道:“別告訴別人,我不太擅長應對陌生人的好奇心。”

室友一聽,這不就是把他們當自己人才說的意思?頓時心中滿是被托付的溫暖,握拳道:“放心!”

幾人好奇地圍觀了一會,但見他筆尖動了半天,人物還只是在構圖階段,就沒耐心看了,各自回了自己的位置。

畫畫本就是枯燥乏味的事情,這樣的圍觀態度再正常不過。

通常普通人關心的只有最後的成品,其中繪畫過程,少有耐心看到尾的。

許諾言是堅持的最久的,他的目光有些出神。

心想:莫非沈鶴白就是憑借著這個本領,攢錢給他買下那雙鞋子的嗎?

他有些不是滋味,好久之後,才悄悄退出了寢室,跑到無人的階梯上按下一則電話。

幾乎是鈴聲響起的瞬間就被接通,那邊傳來中氣十足的訓斥:“許諾言!這都快一年了,終於想起給你老子打電話了!怎麽,一個月兩千塊的生活費還是受不了了吧,去國外留學有什麽不好的,非要跟我杠到底……”

“嘖,幸好沒出國,不然對象就沒了。”

“嗯?啥玩意?”電話那端的訓斥戛然而止,變成了滿頭滿腦的驚疑。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楚七”和“淇水悠悠”的營養液,啵啵~

=3=捉個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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