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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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諾言身高一米八,一對桃花眼,外形陽光又帥氣。

他笑著看人的時候眉眼彎彎,自帶一股多情味道,常常會讓對面的人產生一種被喜歡的錯覺。

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

吳詩睿眼前一亮,把沈鶴白的備註改好,又上下打量著許諾言,嘖嘖感嘆:“果然帥哥的朋友都是帥哥,你好啊。”她大大方方地打了個招呼,隨即又自我介紹。

得知他們才剛剛認識就加了微信,許諾言心中的酸意更加旺盛。

然而面上始終笑臉盈盈的寒暄著,不洩露內心分毫。

他天生熱情,跟誰都能聊一起去,沒一會就跟面前的三個女孩子熱絡起來,互加了好友告辭。

等人走了,許諾言依然把胳膊掛在沈鶴白的肩頭,眼神暧昧不明地問:“喜歡哪個款的?嗯?跟哥哥說說。”

沈鶴白很不習慣他這樣的親昵,不自在地想要掙脫。

然而許諾言仿佛把全部力氣都壓在了他肩膀上一樣,沈鶴白動了兩下,居然沒甩開,只得皺眉側頭:“別瞎說,你好重,走開。”

許諾言見他不願多說,心中火氣蹭地上來。

他再次加重手上力道,牢牢錮住沈鶴白的肩膀,差點沒把人壓翻過去,“有嗎?沒有吧,我都還沒吃午飯呢,應該輕了才對。”

沈鶴白不知道他又抽的哪門子瘋,眉頭皺的更緊了。

嘴上默不吭聲,只拿一雙帶著倔強味道的鳳眼瞪他。

僵持一會,許諾言率先服軟,抿嘴收了力氣,把球接過來。

他發現自己就很受不了被沈鶴白瞪眼。

平時冷冷清清的一個人,一旦把眼睛瞪起來,又圓又大,莫名可愛。

許諾言一看他瞪眼就想投降,面對沈鶴白這樣可愛的一面,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只得垂著眉毛,別別扭扭地抱怨:“把我拋棄,就是為了泡妹子啊,哼。”語氣中的酸意都快要冒出泡了,沈鶴白卻不肯承認這樣的罪名。

“明明是你先走的。”

“你還狡辯!”許諾言鼓起臉,做出生氣的表情。

要在平時沈鶴白也就順勢安慰他一下,小事化了和好如初。

但一想起剛剛對方砸球的模樣,怎麽都不能接受這樣的冤枉。

“許諾言,你今天抽什麽風呢?”他有些不耐煩。

“你說我抽風?!”

明明是沈鶴白先對自己表示嫌棄,現在還倒打一耙!

許諾言快氣劈叉了,覺得這段真摯的友誼有了裂縫。

他們再也不能一起愉快地玩耍了!

互不認錯的兩人就這麽對峙起來,一個比一個臉色臭。

很快不歡而散,背道而馳。

這一次許諾言決定無論如何都不回頭!

就十分生氣!

到中午的時候,剛剛睡醒的孫友軍和楊昊也終於察覺到了兩人的不對勁。

平時總黏在一起的兩人,居然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互相看不順眼起來。

打飯也不在一起了,一個拉著孫友軍,一個拽著楊昊,明明白白地搞起了分裂。

孫友軍和楊昊對視一眼,立即勾肩搭背:“一起一起!”說完推攘著要促成兩人結伴,想要當一回和事佬。

沈鶴白卻扭頭自己一個人走了,誰也不跟一起。

把許諾言氣的夠嗆!

下午四節專業課,許諾言學的萬分辛苦,兩只眼睛都快成了蚊香。再看旁邊的沈鶴白,腰背挺直精神奕奕,不時被老師叫起來回答個問題,居然還都對答如流,引得老師頻頻點頭誇讚。

整就一副無敵學霸模樣。

身上金光四射,襯托的旁邊學渣們個個灰頭土臉。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課程結束老師又布置了一些作業,照例是畫圖、畫圖、畫圖!

線條要幹凈,結構要分明。

對一群毫無美術功底的理科生來說,簡直人生磨難。

教室瞬間癱倒了一堆人,個個唉聲嘆氣。

晚上建築賞析,和隔壁二班一起上大課,兩個班的學生穿插擠在一間教室,許諾言難得早去了一回,教室裏位子還很多。

他一眼看到沈鶴白一個人坐在左邊靠墻的位置,正用畫板夾著張A4紙寫寫畫畫,大概是在抽空打草稿。

許諾言故意大聲跟前面的同學打招呼,意思是提醒沈鶴白:他來了!

結果後者頭都沒擡,高冷的不要不要的。

許諾言再次窒息,僵著臉默默坐到了後排的位置,很快就看到幾個女孩子擠到了沈鶴白旁邊跟他搭話。

建築系女生少之又少,但無一例外似乎都對沈鶴白這個類型的男孩子非常偏愛。

長得幹凈,氣質通透,頭腦還很好!說起話來溫聲細語,偶爾展顏一笑,如春暖花開,讓人心生歡喜。

雖然他總刻意營造一副拒人千裏之外的氣場,但其實,一眼就能被人識破那張虛無面具,看出內裏的溫暖。

於是擠著往他身邊靠的男生女生從來就沒有少過。

比如白天的那些女孩,又比如大教室裏碩果僅存的幾個女生。

真是,讓人牙癢癢。

許諾言看了一會,心中就仿佛被堵了一樣。

他也不明白這種情感是嫉妒還是別的什麽。

要說是嫉妒,打球的時候往自己身邊靠的女孩子也不少,那時候他並沒有任何驕傲感覺,怎麽看到沈鶴白被女孩子包圍時就這麽吃醋呢?

許諾言想不通,也沒細想下去。

講桌上老師的聲音自帶催眠效果,許諾言聽著聽著就想打瞌睡。

迷迷瞪瞪的仿佛在坐船一樣,一陣鈴聲之後突然驚醒,睜開眼就發現人都走了大半,有幾個平時玩得好的過來跟他說話,問他去不去打球。

許諾言下意識看向沈鶴白的位置,自然是早就沒人了。

他心中的抑郁疊加又疊加,沈沈的十分不暢快,幹脆應了邀請,去球場玩了一會。

結果遇到了社團裏的師兄,過來跟他打招呼,擠眉弄眼問:“你的好基友呢?”

“什麽啊?”

“平時老跟你一起來球場,卻從來不打球的那個小帥哥。”

這形容的,一聽就知道是沈鶴白。

許諾言努努嘴,“別提他,絕交了。”

“不會吧!”師兄撞了撞他的肩膀,“你是不是惹了人家了啊,平時看你們不是挺好的嗎?”

許諾言十分委屈,“怎麽就不能是他惹我了呢?”

師兄楞了一下,撓頭說道:“感覺不太可能,他看上去就不像會主動惹人的,尤其對你,那麽熱的天都能來陪你打球,對一個不愛運動的人來說,這已經很難得了!”

許諾言被他說的怔住了,在原地楞了好久,腦子裏不停浮現沈鶴白對自己好的情景。

幫自己打水的沈鶴白,陪自己練球的沈鶴白,給他洗衣服的沈鶴白……

越想越覺得自己虧欠的慌。

還真沒錯,小白平時看著挺淡漠一人,但對自己是沒的說,有求必應。

但一想到他這樣的有求必應在面對別人時候也是那樣,頓時心裏更堵。

他煩躁地揚球扣籃,一下正中中心,引得師兄拍手叫好。

寢室十一點半熄燈,許諾言硬是拖到十一點才回寢室。

在樓下看到孫友軍和楊昊罵罵咧咧地往外走,他攔上去問:“快熄燈了,你倆幹嘛去?”

孫友軍偷偷摸摸地把人拉到墻角,“剛剛打游戲的時候被一幫孫子蹲覆活點了,約了三個小時的幫戰,寢室又打不了多久就停電,總不能讓那幫孫子笑話。我和耗子準備去包夜,你一起?”

許諾言不去,還勸他們:“你倆悠著點,明天上午是鄭老頭的課。”雖然許諾言平時也不十分愛學習,但該有的態度一向都很到位。

“沒事沒事!九點多呢,來得及。”兩人繼續勾肩搭背地往外走,許諾言便自己抱著籃球回了寢室。

到門口才想起來,這倆人一走,豈不是要留他自己面對沈鶴白?

未免有些尷尬。

不過反正也快熄燈了,不打緊。

他硬著頭皮推開門,卻見屋裏燈光大亮,空調開著,卻一個人都沒有。

洗手間傳來水聲,想必是沈鶴白在沖澡。

許諾言稍稍松口氣,走到自己的桌子前,把球塞到座位下面收好,又從櫃子裏拿出換洗衣服,準備等沈鶴白出來他再進去沖洗。

他剛把襪子扔到陽臺,突然沈鶴白的桌子上傳來一陣手機鈴聲。

許諾言看了一眼,想提醒沈鶴白,又覺得沒必要,總不能讓人洗澡洗一半接電話。

便想上前幫他按成靜音,順便等他出來後用這事當成他倆的破冰話題。

可他人剛走到沈鶴白的桌子前,鈴聲便停了。

原本許諾言也該扭頭走開,但一掃眼不小心看到沈鶴白手機下面壓著的速寫本,上面畫的男孩子……眉眼怎麽那麽讓人熟悉?

那標志性的球衣,揚起的笑臉……

雖然只是個大致的草稿,但許諾言越看越覺得,那畫的就是自己。

既然畫的是自己,那他這個當事人就沒什麽不能看的了!

許諾言突破了心中的障礙,上前去拿畫本。

正在這時,一條信息恰好傳到沈鶴白的手機上。

由於沒設隱私權限,消息的內容便大大咧咧的呈現出來,明晃晃擺在許諾言面前,讓他瞬間楞了神。

“你喜歡男生這件事媽媽決定不再過問,但無…”

後面的消息被隱藏成了三個點點看不到具體,但僅是前面那一句話就如平地驚雷,把許諾言炸的腦瓜子一懵,不知今夕是何年。

他眨了兩下眼,擡頭看看燈,看看地,又去看沈鶴白的手機。

他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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