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吵鬧

關燈
期末將近,但籃球社的比賽行程意外緊湊起來。

自從大一上學期許諾言在籃球社嶄露頭角之後,儼然已經成了新的主力軍。來自隔壁兄弟院校的學長們聽說C大來了個厲害的籃球新人,於是紛紛下達挑戰。

社團內部的練習賽跟著增加,六月的大熱天,許諾言忙的腳不沾地。

下午的專業課剛剛結束,沈鶴白原本打算找老師請教問題,結果鈴聲一響,他就被許諾言拖著飛奔出教室。

“快快,比賽只有半小時,來不及了來不及了!”許諾言把兩人的書稀裏糊塗摞一起,往沈鶴白的書包裏一塞,拖著他就往教室外飛奔。

沈鶴白崩潰道:“我又不是你們社團的,你拉我去幹嗎啊!”

“是不是兄弟了,拉你當然是給我加油打氣,輸人不輸陣,加快腳步,讓我們爭取五分鐘內跑到操場!”

“你饒了我吧,我一個大男人給你當啦啦隊,放開我我不要!”

“幫我加個油嘛,大白哥,拜托拜托!”

許諾言軟硬兼施,半拖半拽把人帶到籃球場。

本來也只是社團內部的練習賽,大一與大二學長的對決,除了隊員各自的親友外,並沒有多少人來圍觀。

許諾言剛到場就被隊友包圍,招呼著商討戰略。他把書包丟給沈鶴白,說了句:“幫我看好。”

然後便一邊原地踏步做熱身運動,一邊和隊友說話。

因笑容太過明媚,引得親友團的女孩子頻頻回頭,他本人毫不自知,眼中只有籃球。

雖然時間已經是下午五點,但依舊燥熱不減,沈鶴白一個人提著兩個書包,找了個位置坐下來,擡頭看著大白的天空,整個人蔫而無力。

見不遠處就有小賣部,便去買了兩瓶水,一瓶打開自己喝了一些,另一瓶留給許諾言。

他對籃球運動說不上多喜歡,但看許諾言掛著一身汗珠跑的暢快淋漓,臉上還洋溢著自信張揚的笑容,便覺得大概這就是籃球的魅力。

作為被硬拖過來的啦啦隊,沈鶴白也很是像模像樣地喊了幾句加油。

許諾言在人群中一眼就鎖定了他的位置,沖他豎起拇指齜牙大笑。

憨憨傻傻的,不知怎的連帶著沈鶴白也一起笑了出來。

他頓時覺得,好像天氣熱的也能接受了。

一個小時的友誼賽很快結束,大家打的都很克制。雖然許諾言一個人進了好幾個球,但無奈大一的整體實力還是不如大二學長,結果仍舊是輸了。

許諾言心態良好,和隊友推攘著散了場,其中一個小前鋒好像今天不太在狀態,結束後依舊有些沮喪。

許諾言邊走邊笑話他:“你跟學長們較什麽真啊,過幾天就是聯賽了,到時候一起打爆對面。”

“我倒是想,也不知道隊長給不給上場名額,唉,我要是再高一點就好了。”

“多喝牛奶,還能長的。”許諾言哈哈了幾句。

這時候兩人走到休息區,許諾言看到前排坐著的沈鶴白,見他旁邊有兩瓶水,便拿過一瓶未開封的遞給了隊友。

“來,別郁悶了,還有機會。”

隊友接過,順勢打開喝了幾口,然後又和許諾言說了幾句話便告辭了。

許諾言熱的拉開衣領閃了幾下風,左右望了望,問沈鶴白:“還有水嗎?”

沈鶴白攤手,“這瓶我喝過了,要不……”

“沒事,我不嫌棄。”許諾言不等他話說完,直接擰開瓶口仰頭灌了下去。

水珠從嘴邊溢出,滑到下巴,又一路滾到脖頸,隨著喉嚨的顫動漸漸隱入球衣中。

起伏的胸口和健碩的肌肉,無一不透露出少年的野性。

沈鶴白的話停在嘴邊,舔了舔嘴唇沒再接下去。

許諾言向來大大咧咧的,好像從來不把“間接接吻”這種事放心上。

但作為當事人的沈鶴白卻被他這個動作撩的心尖抖動。

他趕緊抹開臉,當做沒看到一樣。

許諾言貼心地給他留了一口,“諾,還給你。”

沈鶴白一臉嫌棄道,“你還是自己喝完吧。”

許諾言哈哈笑了笑,沒放心上。

恰好已經是晚飯時間,兩人商量著直接去了食堂。

許諾言渾身黏膩臭汗淋漓,直接就著食堂的水龍頭洗了把臉,然後匆匆幾口扒完飯就要回宿舍。

沈鶴白也熱的沒多大胃口,只打了一點點的飯,很快吃完,兩人並肩回去。

自從空調被修好後,宿舍就成了孫友軍和楊昊的天堂,除了上課之外,兩人恨不得把食堂都搬過來,吃飯都不願意出門。

見沈鶴白和許諾言回來了,哀嚎一聲:“哎呀,忘記提前給你們發消息幫忙帶飯了!”

孫友軍一米八幾的東北大漢,哭喪著臉在座位上一邊打游戲一邊嘆息,模樣十分滑稽。

楊昊推了推眼鏡,把視線從面前的超厚的小說書本挪到孫友軍方向,建議道:“我瓶裏還有開水,要不幹脆吃泡面?”

“好啊好啊!”孫友軍手指不理鼠標鍵盤,熟練地操作自己的小人找了個安全區停下,“有老壇酸菜的嗎?”

沈鶴白看著緊閉的宿舍房門,深以為此事不妥。

且不說這屋裏空氣本來就有些渾濁,泡面的味道,那是吃的不覺著,聞的那個要麽饞要麽吐。他和許諾言不幸剛剛吃飽,應該不會饞,只會吐。

沈鶴白剛想阻止,許諾言率先發聲了,“拉倒吧你倆,老壇酸菜沒有,酸臭腳丫子倒有一雙,我這剛打完球新鮮出爐的汗腳味配泡面,你們要不要來一碗?”

“嘔!老許你成功的惡心到我了,別脫別脫,我走還不成嗎!耗子,一起不?”

楊昊悲憤地把書一合,“走!看不下去了!”

兩人勾肩搭背地準備去食堂,剛到門口,孫友軍就後悔,“太熱了,要不還是吃泡……”

“我脫了我脫了。”許諾言彎腰解鞋帶威脅。

“算你狠!”孫友軍咬牙沖了出去,“只要我跑得夠快,熱氣就追不上我,沖呀!”

“我靠,你跑你的別拖著我啊,我燒起來了燒起來了!”楊昊著急忙慌的扶住眼鏡,被迫跟著孫友軍一起沖出寢室樓。

他倆一走,許諾言趕緊把陽臺的門打開通風,“這倆哥,是真不知道這屋裏多難聞呢,媽呀熏死我了,趕緊的開門開窗透透氣,我先去沖個涼,小白,一起嗎?”

沈鶴白送了他一個白眼,“我沒有鴛鴛浴的嗜好,你自己去吧。”

“嘿嘿,”許諾言把球鞋脫掉換上了拖鞋,又找出一套換洗衣服,“我跟你說,其實我腳不臭,剛剛嚇他們的哦,你可別出去亂說。”說著作勢要把球鞋給他聞聞。

“滾滾。”沈鶴白捏著鼻子把他球鞋扔到陽臺晾曬,回頭想起什麽似的又沖許諾言說:“別忘記帶內褲!”

“大晚上的,才不要穿呢。”許諾言吐著舌頭直接進了洗手間。

通了一會風,屋裏氣味稍微好了一些,沈鶴白這才再次關上門打開空調。

等許諾言洗好之後,出門就是涼氣逼人,太舒爽了,他暢意地嘆口氣,“這才是生活啊,空調,wifi,西瓜。哎對了,咱們西瓜還有嗎?”

“沒了。”沈鶴白這時候已經開始溫習下午的專業課了,隨手寫寫畫畫,弄了個小模型出來。

許諾言伸頭看了一眼,“你是不是學過畫畫啊,這線條,真幹凈。”

沈鶴白筆尖一頓,想起了自己的啟蒙老師。

也是他的初戀。一個愛畫畫的鄰家哥哥。

可惜……他連表白都沒有過,就胎死腹中。

沈鶴白立即合上畫冊,扭頭問:“想吃西瓜嗎?”

“啊?”許諾言一時沒跟上他的腦回路,“不是沒了嗎?”

“下去買去唄。”

“我不去,我剛洗完澡。”

“哦,下午是誰拖著非要我去給他當啦啦隊來著?”

“……”

“算了算了,反正好兄弟這種事,也只有我一頭熱……”

“啊閉嘴,我去就是了!”許諾言郁悶地撓頭,“這下還得穿內褲,好麻煩……”

沈鶴白眼角抽搐,感情這大爺不想出去就是因為懶得穿內褲啊,真是絕了。

天色有些黑了,那倆人吃個飯一直沒回,估計又跑哪去浪了。

沈鶴白關上空調,打開窗戶,帶上手機鑰匙準備出門。

許諾言的內褲也換好了,套上白T恤加藍色牛仔短褲,妥妥一陽光大男孩。

他對著鏡子比了個自戀的手勢,“唉,這一出門,又不知道得迷倒多少少女心。”

“你得了吧,整天浪的沒邊,有本事直接帶回來一個給哥哥們瞧瞧。”沈鶴白毒舌道。

他內心裏既期待對方趕緊戀愛讓他死心,又害怕那一天真的到來後,自己永遠失去這麽個朋友,矛盾的很。

自己都搞不清到底想幹嘛,反正也就習慣性懟了一下。

許諾言卻撇嘴:“還沒遇到嘛,我很純情的,要找就找個能一輩子的。”

沈鶴白見他說起談女朋友的事情一臉向往,心中苦苦澀澀,還不敢表現出來。

只能打碎了牙齒往肚子裏咽,面上還肉麻兮兮地抖了抖雞皮疙瘩,“純情小男生哦~看不出來嘛。”

“可惡,你不也是,一看就很純情,還嘲笑我!”許諾言佯裝發怒,上去撓他癢癢。

沈鶴白趕緊躲開。

兩人鎖上寢室大門,吵吵鬧鬧地下了樓。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楚七的營養液,感謝一路陪伴。

日常求收評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