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6章 黏黏糊糊-桂子飄香山楂甜,千言萬語不言中。

關燈
暗衛營中。

幾個暗衛的雙眼被黑布所蒙,暗一出手淩厲,不過那幾個被蒙住雙眼的暗衛經過這些時日的訓練已經能夠勉強格擋閃躲,再也不至於在臉上留下淤青紅腫。

要說打臉這一招狠雖狠了些,但是確實管用,暗衛營的訓練風氣驟增,畢竟就算是男子,但誰也不願意出門被旁人用異樣的目光打量。更不用說就連主子都覺得礙眼親自過問過,因而愈發地用功,倒是有了剛加入暗衛營時的拼命練功的勁頭。

暗一收了手:“不錯。”

被表揚的暗衛臉上掛了點笑,然後就聽暗一補了一句:“能否過考核還得看你等等的表現。”

是了。

陪練是暗一進行,但考核可不是。暗衛臉上的表情再也掛不住了,緊張地搓搓手:“我會不會被打死啊。”

暗一樂了,揚起唇角:“不試試怎麽知道?”

暗衛:“……”感覺他們頭兒變幽默了。

暗一看不得他磨磨唧唧地模樣,擡腿踹了一腳他的屁股:“趕緊去。”被踹的暗衛只得趕緊一路小跑去一旁的房間之中。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工夫,之前垂頭喪氣的暗衛興高采烈地出來了:“我過了!”

此言一出,幾乎一瞬間他的身邊出現了四、五道黑影,將他圍起來七嘴八舌地問他究竟如何通過考核的。

暗一的嘴角再次忍不住揚起,別說這個辦法還真的管用。之前被殿下訓話後,暗一雖然知道暗衛營該整頓但是又苦惱於到底該如何整頓。但如今這個辦法確實不錯,有心思琢磨有的沒的都是因為太閑了,而且暗衛不比旁的,沒有前程似錦也沒有高官厚祿,挖空心思想讓主子多器重自己一分其實也是為求自保。

既如此,不若為他們指出另一條路——武道一途,永無止境。

看著暗衛眼中燃起的鬥志,暗一也悄然松了一口氣。不過這口氣沒有松太久,因為等他轉身時差點和一個人撞在了一起。

“主、主子。”

陸詷此刻換了身勁裝打扮,也不知來了有多久了:“孤看這挺好玩的,給孤蒙上眼,孤也去考核一番。”

暗一頓時傻了眼,目光不住地往那個考核的房間瞟。而其他暗衛見主子來了,紛紛單膝跪地行禮。

陸詷揮揮手免了他們的禮:“布條呢?”

“屬下這就去拿。”腿比腦子反應快,還沒想清楚怎麽辦才好的暗一已經給陸詷遞上了布條。

陸詷用黑布覆上雙眼,興致勃勃地催促道:“來吧。”

暗一艱難道:“殿下萬金之軀……”

“恕你無罪,不過孤臉上帶傷沒辦法上朝,你們不是有果子嗎?用果子也行。”

果子倒是有一筐,暗一無奈,只能按照陸詷所說的做。

黑布覆住雙眸後,陸詷覺得似乎就連耳邊拂過的風都有了形狀,“咻”的一聲,陸詷本能閃避開,但還是被野果擦到了肩膀。那野果很小,但力道卻不小,陸詷都能感受到如若真的砸在臉上,約莫也不會太好受。

又是數枚果子,陸詷運氣不錯都沒有讓它們砸在自己身上,而且陸詷都沒聽見果子落地的聲音。所以當暗一再次扔出一枚果子時,陸詷準確無誤地抓住了那只幫自己接果子的手。

陸詷抓住那只手後用指肚在溫熱的掌心中摩挲了一下,唇角含笑:“若孤是公主,這般親密恐怕你就要娶孤了。”

伸手扯下眼前的布條,陸詷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國公爺想好要如何負責任了嗎?”

怎麽負責?

猝不及防被抓包的吳珣眨了眨眼:“在下已經有心上人了,公主美意恐要辜負。”

周圍暗衛一臉活見鬼的表情面面相覷,退到一旁的暗一瞟了他們一眼:“又不是沒見過。”他們這些暗衛可見多了太子和太子妃黏黏糊糊的場景了。

卻不曾想這些暗衛齊刷刷地搖搖頭,暗一蹙眉不解不過他也無意深究,殊不知暗衛從前看陸詷和吳珣黏糊和如今看他們倆黏糊心態完全不一樣,現在他們看這兩個人就像在看兩只最狡猾且蔫壞的狐貍說著最純情甚至幼稚的情話。

太——違——和——了——

陸詷無暇關註暗衛覆雜的心緒,他滿心滿眼的都是許久沒見的吳珣,抓住的手便不舍得松了,極其自然地繼續握在手中。

於是周遭暗衛便看見兩只狐貍越站越近,鼻尖幾乎貼在了一處,雖也沒有做些什麽,氣氛卻旖旎無比,看得一幹沒有對象的小暗衛面皮都紅了。於是紛紛告退,生怕自己繃不住。

吳珣的臉頰已經微微發燙,鼻尖相抵氣息交融,一不留神他腦中便不免浮想聯翩,想得他是口幹舌燥。隨後吳珣便聽見了“咕嘟”一聲,他他他他他咽了一下口水。

聽見陸詷從喉中發出促狹的一聲輕笑,吳珣敗下陣來,恨不得找個坑把自己埋起來。緊張什麽?有什麽可緊張的,反正、反正這個人也是自己的。俗話說,惡向膽邊生,吳珣自覺裏子面子都沒有了,自暴自棄地狠狠地親了一口陸詷的臉頰,並宣布道:“公主已經被在下輕薄了,便只能嫁予在下了。”

“如何輕薄的?”被輕薄的人略有些驚訝,含著笑低聲問道。

“親、親了。”

陸詷又忍不住笑出了聲,擡手扣住了吳珣的後腦,含住那一張一合的唇瓣,撬開因為過於驚訝而緊閉的齒貝,濕濡的氣息交融,桂花紛紛落在兩人身上,丹桂清香,襯得這個親吻愈發的旖旎。

微風拂過,桂香中似乎夾雜了一聲輕喃:“這才叫輕薄。”

***

陸詷帶著吳珣回了寢殿,直至用過膳陸詷又開始批改奏折的時候,吳珣才終於從眼珠子恨不得黏在對方身上的狀態微微抽離出來,伸手戳了戳陸詷的腰間:“你怎麽猜到我在暗衛營的?”

陸詷笑道:“茶沏得不錯。”

吳珣一楞,沒反應過來,陸詷又繼續道:“床也暖得不錯,晚上被子也蓋得好,國公爺若再如此下去,便是要搶李福的飯碗了。”

吳珣的眼睛不禁一點點睜大:“你……怎麽知道是我?”

“這個嘛……”陸詷唇角一挑,“你猜?”

吳珣絞盡腦汁也沒猜出答案,陸詷也不藏著掖著了:“殿前行走的規矩,外出回來一般會先換身衣服才會近前伺候,更不用說衣服上沾了雨水。那天李福回來後沒來得及換衣,孤身上的薄衾自然不是他披的。”

“那……”吳珣顯然沒料到自己一開始就被發現了,不甘心道,“也可能是宮女披的。”

“太子妃。”陸詷放下朱筆,好笑地伸手點了點吳珣的心口,“良心不會疼嗎?你見孤讓哪個宮女貼身伺候過?”

吳珣回憶了一圈,只得承認自己確實是個小沒良心的,雖是這麽想,臉頰卻不自覺地浮出了笑意。

“那你是不是也知道我每天晚上會跑到床上抱著你睡一會兒?”

“自然。”陸詷挑眉,“孤裝睡裝得格外辛苦。”

吳珣:“……”公開處刑,莫過於此。

“那、那你為什麽不說?”

“那你為什麽不現身?”陸詷伸手捏了捏吳珣的臉頰,“孤的理由同你一樣。”

我知道你擔心我所以才回宮,但卻不願意破壞我的計劃,哪怕你不清楚計劃的內容。

同樣,我也忍心辜負你的這片心意。

如此而已。

吳珣心底又酸又軟,忍不住想,其實他連冰糖葫蘆都不需要的,小詷說出來的情話比冰糖葫蘆甜多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