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9章 一份厚禮(二合一)

關燈
07·一份厚禮(二合一)-故人之孫惹是非,?盜賊之論分高下。

陸詷離開欽天監監□□邸時夜幕已經降下,他本想要不要回宮,結果發現街上燃起了大小花燈,?人群也已有接踵之勢。

陸詷有些恍惚,?他自去年離京已經許久沒有看過這般熱鬧場景了。陸詷心下一琢磨便喚來暗一:“暗九呢?”

暗一已經是面不改色心不跳,沈聲道:“小九隨太子妃和沈總管出宮吃飯,此刻在雲上天。”他知道陸詷想問的不是暗九,而是暗九跟隨保護的人。自從吳珣出事後,?陸詷就再不放心旁人,?點名要暗九貼身保護。

陸詷樂了:“孤本是想放你和暗九的假,?話都被你搶去了,那便算了,?你先行一步回宮問問祖父要不要出宮賞燈。”

暗一張了張嘴,有種悔不當初之感,?不過看著陸詷揶揄的表情,?暗一突然間明白方才是自己說錯了話。他多嘴了,?他便是再了解太子在想什麽,?也不該擅做主張。思及此,?暗一的心頭詭異地生出了一種寬慰之情,?他從前覺得太子待下太過寬和,?寬和或許對於普通人來說是美德,?但對於君王來說只有寬和似乎反而是大忌。

但太子似乎慢慢變了,?從前待人時那股疏離冷漠之感淡了,?但與之而來的是不怒自威的帝王之勢。有小暗衛曾偷偷對自己說過,他有些怕太子。暗一笑那暗衛膽小,但現在想想讓那小暗衛生畏的恐怕便是那股不動喜怒不辯情緒的沈穩。

太子長大了。

有這樣感覺的不止暗一一個人,還有沈言。此刻雲上天的吳珣正拿著酒杯欲言又止,?一連給沈言夾了好幾筷菜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沈言輕掩住自己的碗口,好笑道:“小珣想問什麽?”

吳珣抓耳撓腮臉都漲紅了,支吾半晌才道:“那個……孫兒想向祖母請教一些事?”

“何事?你只管說便是。”

吳珣“嗯”了半天,還是沒說出口。

沈言無奈之下只能猜測道:“小珣可是擔心日後宮闈生活?”

吳珣搖了搖頭,但最後又點了點頭:“算、算是吧。”

沈言好笑:“你無需擔心,以詷兒的性子斷不會招人入宮惹你煩心。若無鶯鶯燕燕,後宮之事更多是操持內務和宴席之事,明綰尚在宮中,你若有不懂的請教明綰便是。以你的聰慧,這些小事都不成問題。倒是前朝之事恐更費你心思,你日後身份特殊,如何權衡倒還需一番斟酌思量。”

眼見著沈言的話鋒從後宮轉回前朝,吳珣趕緊攔住:“不、不是,我不是擔心這些事情。我是想問……”吳珣用拳頭抵在唇邊,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就是那個……”

沈言茫然:“哪個?”

吳珣幹脆起身湊到沈言身邊:“就是,就是我現在是個小詷睡在一起的。”

沈言了然:“你不用擔心這個,我想以小詷的手腕應當不會有人阻止你們同寢而臥之事。”

“不,不是。”吳珣連連擺手,見沈言的表情更加困惑了,硬著頭皮道,“我們雖然睡在了一起,但是其實我們還沒有……”吳珣斟酌了四個字,“夫夫之實。”

沈言楞住了,片刻後從脖頸到耳尖都泛起了紅,他怎麽也沒有想到吳珣其實是要問這個。

孩子,果真長大了。

開了話頭,後面就好說了,吳珣接著道:“我也看了一些話本,但總歸是紙上談兵,而且文字畫筆總有未盡之處,所以還是想和祖母請教一二。”

話說得是文縐縐的,但話中之意卻足以讓人面紅耳赤。

沈言更是直接聯想起他與陸淵的初次,雖已不是少年人,但耳尖還是紅成了瑪瑙之色。

“咳,行止在寢殿內留下過一些畫本,你們可以找一找,裏頭畫得很精細。但所用之物可以讓太醫去配,我記得如今的太醫院院正是我們那時

太醫院院正之子,有些事情你不妨可以問問他。”

隨後沈言又輕聲叮囑了註意事項,吳珣本來只是尷尬還不是害羞,聽著沈言的交代他的腦中也忍不住腦補出了畫面,雖說他們未到最後一步,但之前該有的幾乎也都有了。一時間腦中是香艷旖旎,浮想聯翩。

陸詷與陸淵推門時便看見了這副場景,兩個人都拿著筷子對著菜發呆,臉紅耳尖也紅著。

陸詷心中一緊,唯恐出了什麽事,還沒等快步上前就見吳珣已經擡起了頭:“你、你們來了?”

“這是什麽了?”陸詷上前伸手拭了拭吳珣的額頭,“怎麽這麽燙?喝酒了?”

陸淵也忍不住詢問沈言,實在是這樣的時候著實不太多見。沈言附在陸淵耳邊說了低語了幾句,陸淵也是一楞旋即哈哈大笑:“小珣有這樣的疑問可以問祖父我,阿言面皮薄。”

“什麽問題?”陸詷有些奇怪。

吳珣趕緊擺手:“沒、沒什麽。”

要死了,打小吳珣對陸淵就是六分親三分敬還有一分是本能中的畏,這樣的問題要是問陸淵他估計找個地洞直接鉆下去。

陸淵秉持著作為長輩,這樣開蒙的事自然需要親自指導,於是沖著陸詷招招手也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

聽清陸淵所說之後,陸詷的耳根也有些發燙,但還是拱手道:“多謝祖父教誨,孫兒謹記在心。”再看向吳珣的目光都有些不對了,目光就像是在烙鐵上滾了一圈,熾熱非常。

吳珣心一橫,反正這事本來就不是自己一個人的事,讓小詷操心操心也是應該的。理不直氣也壯的吳珣招待他們兩人坐下,又將一旁的窗戶推開,讓涼風入內吹散屋中的炙熱。至於這炙熱究竟是天氣還是心火,那就是見仁見智了。

屋外夜幕已經悄然降臨,幾盞孔明燈升入空中飄向遠處,街上的小販百姓逐漸多了起來,幾乎人人手提花燈,漸有接踵之勢。

“這花燈與我們那年放得很像。”陸淵拿起一旁的蓮花花燈,笑著道。

“是啊,那日兼兒就坐在你的肩頭看花燈。”

陸淵沈言對視了一眼,眼中都是道不盡的溫情與回憶。

方才那臊熱的尷尬不知不覺中便被清風拂去,只不過陸詷和吳珣再看向彼此時,眼神中都不禁帶了一個小勾子。

“吃東西吧,你們是不是也沒吃呢?”沈言給陸詷陸淵都夾了一筷子菜。

陸淵點了點頭:“自然,你不在不習慣。”

吳珣正吃著點心呢,差點被點心給噎住了,心道這飯不用吃就已經很飽了,這兩位果然是定居江南後習慣了江南的吃食,這飯菜不加些糖便不愛吃。他卻沒註意陸詷用一種認真地態度在學習——

嗯,祖父說得不錯,不管是床上還是床下,總是要臉皮厚一些才行。

他們正吃著喝著,說著等會兒要去哪裏放燈,正談笑風生之時突聞門外由遠及近嘈雜的之音。

本以為是哪個喝高的人走路動靜大了些,卻沒想到聲音停在了他們房門口。

“啪”的一聲,有人用力地推開了房門。

同時還伴隨著嚷嚷聲:“這不是有房間嗎?憑什麽讓本少爺我跟一群賤民坐在一起?!”

小二急得直跺腳:“林少爺,這房間已有客人。”

林少爺的聲音更是拔高了幾度:“是嗎?本少爺就想看看是什麽樣的貴客占了本少爺的房間,別是什麽出身山野之人吧?那我看你們這雲上天的京城第一樓的招牌也就別叫了。”

說著門外的一群人就這麽湧進了房間,有人一腳踹在了屏風之上。

吳珣眼睛一瞇,瞬間移形換影至屏風之後,腳尖點住了屏風支架,那人踹了結實一腳但屏風卻紋絲未動。

那人更是不忿,洩憤地又踹了一腳,哪只這一次屏風還是未倒,但屏風扇面卻是破了,他的腳直接卡在了半空之中,模樣著實

顯得有幾分滑稽。

身後的跟班哪裏敢笑,趕緊架著他讓他的腳脫困。這麽一來一回,被屏風相隔的兩撥人也都見到了彼此的真面目。

那林少爺看著年紀不算太大,也就是二十出頭,一身綾羅綢緞玉佩瑯環,腰間別了柄折扇,雖語氣囂張不善但從樣貌氣勢上也能看得出來不是家中應當不是暴發戶出身。而他身後簇擁的有家丁奴仆還有幾個看著同樣是官宦子弟打扮的青年。

那林少爺的目光在屋內打了個轉便定在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吳珣身上,登時冷笑了一聲:“不就殺了個把人嗎?一介莽夫也配登堂入室?”

吳珣眨了眨眼,突然明白了這人來勢洶洶但並非是無故滋生事端,竟是沖著自己而來。

那林少爺的話已讓陸詷心生怒火,本想起身自己的肩頭卻多出了一只手。陸詷偏頭,見陸淵按著自己的肩膀,笑著搖了搖頭,輕聲道:“小珣能解決好的,再說,也總有你看不到的時候。”

沈言聞言失笑,這人吶都是旁觀者清,想當初自己在宮中時陸淵可是恨不得將自己護於身後,只不過後來發生的種種倒是印證了陸淵如今所說——總有看不到的時候。

吳珣沒接那林少爺的話茬,只是點了點那破損的屏風:“記得賠店家錢。”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讓那林少爺白嫩的臉龐登時漲得是通紅,氣得用手指著吳珣:“你是說本少爺沒錢賠是嗎?”

吳珣很無辜:“沒說你沒錢賠,就是提醒你記得賠。”

“這不用你說!”林少爺氣得將自己腰間的錢袋甩在了小二的腳邊,“賠你的破屏風!”

小二垮著臉,撿起錢袋心中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這位小祖宗到底是哪來的火氣?分明還有別的空房間,卻偏偏指著要這個房間。

林少爺揚起下巴:“如何?本少爺自幼飽讀詩書,與你這等粗野之人不同,輪不到你這種鄉巴佬指點於我。”

吳珣搔了搔下頜:“你是認得我?敢問尊姓大名?”

“本少爺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林繹轍。”

吳珣一臉茫然,沒聽過。

那林繹轍出身官宦世家,從小自然也受家族熏陶,至少這眼力見兒還是有點兒的。一眼就看穿了吳珣的想法,當即咬著牙道:“莽夫就是莽夫,沒點見識。我父親乃荊州太守,爺爺乃內閣輔臣,爵封肅國公。”

吳珣恍然,這肅國公林恪他還是知道的,三朝老臣,也是內閣老臣,為人正直,不是邱黨中人,不過政事上也趨於保守,恪守中庸之道。不過有一事上林恪倒是公然和邱晁唱反調的,就是在邱黨鼎盛無人敢提太子婚事之時,堅持不懈地上奏請皇上為太子賜婚,理由是齊家治國平天下,太子身為儲君自當早早成家,誕下皇孫。當然被催婚的自然不僅僅只有陸詷,安平更早的便得到了這樣的照顧,安平對此人評價只有三個字——老頑固。

不過這麽一個正直甚至有些守舊之人竟有這麽個肆意妄為的孫子倒是讓吳珣有些沒有想到。

此刻坐在吳珣身後的三人知道得更多一些,陸詷自然是知道林恪的,林恪做事向來是一板一眼,從不拉幫結黨,但凡有他看不過眼的人或事,哪怕是他的好友也照樣彈劾。陸詷與林恪的關系不算親近也談不上好壞,不過對於平武舊臣陸詷向來是敬重的。

但要說這位肅國公的人生有唯一一個瑕疵,恐怕就是有一個不學無術的小孫子。當然嚴格意義也不能叫做不學無術,只是算不上是讀書的材料,再加上是家中最小的孩子,打小千嬌百寵,是以養出了一副惹是生非的脾氣。

百聞不如一見,果真是惹是生非的主兒。

而陸淵更熟了,喃喃道:“林恪,林敏之?”

他聲音不大但憋著撒火的林繹轍耳朵更尖,當即惱了:“你是何人?敢直呼我爺爺名字。”

陸淵樂了

,敲了敲桌子:“小孩兒,我既然敢直呼你爺爺的名字,是你該想想我是什麽人。”

林繹轍最厭煩別人說他年紀小,因為那句“小孩兒”脾氣瞬間就被點爆了:“我呸,不過是一介商賈竟敢直呼當朝閣老之名。”他上來前早就打聽清楚屋裏有什麽人了,他是脾氣爆卻不是傻子,早知道自己鬧上一鬧出不了什麽事。

陸淵臉色一沈:“林敏之便是如此教你的?如此帶眼識人,好生沒有家教。”

陸淵此話一出,林繹轍周圍的官宦子弟都倒吸了一口冷氣,伸手要攔住林繹轍卻晚了一步。林繹轍臉憋得通紅,擼起袍袖抓起一旁的花瓶。花瓶高高揚起,瓶中花枝和水跌出瓶頸,林繹轍作勢便要將花瓶朝陸淵的方向擲出。

完了,要出人命。

周遭官宦子弟見阻攔不住,都不禁閉上眼睛,暗道今日要遭。

只聽花瓶破空之聲,眾人提心吊膽卻始終未等到花瓶落地的聲音。再一睜眼卻見那花瓶此刻完好無損地出現在了吳珣的手中,不僅如此他正將方才跌落出花瓶的花枝一枝枝地插了回去。

吳珣將花瓶完璧歸趙地放回架上,又往裏添了一些水:“未到盛夏,花枝尚貴,林少爺便是家財萬貫也不當糟踐好物。”

“不就是幾支臭花嗎?”林繹轍的火氣硬生生地被憋了回去,眼睛都氣紅了,“你學什麽文人附庸風雅?分明就是只會舞刀弄槍的莽夫!除了殺人還會什麽?憑什麽讓我哥哥降職!”

終於,這麽一通無名火終是有了出處。

“你哥哥又是誰?”

“林繹陽。”林繹轍揚著下巴不管不顧道,“兵部侍中!”

這人吳珣倒是真的不太清楚,不是他不關心,只是小詷說了這幾個月人事變動會非常大讓自己等這些塵埃落定再了解也來得及。而且他其實是無詔回京,再加上西北軍封賞未下,他在京中尚武官職,自然也就樂得偷幾天閑。

早在林繹轍舉起花瓶時陸詷眼中就只剩下一片冷意,此時更是一聲冷笑:“榮陵在西北為非作歹兵部卻無人上報,此乃失職大罪。兵部上下無一人能逃脫此責,至於你哥哥,貶官兩級已是從輕發落。況且,此事尚未蓋印宣旨,你是從何而知?”

“關你什麽——”

“繹轍!”一個人從仆從之中擠了進來拽住了他的手臂,不讓他再說下去。

林繹轍惱了,想甩開此人的手,卻沒能甩動:“崔則你是不是有毛病!”

“閉嘴!”那個叫崔則的人也是書生打扮,沒有林繹轍那麽華麗但卻也能看出家境殷實,看著比林繹轍要沈穩血多,沈聲道,“你闖人房間本就不對,出口傷人更是有錯在先,幸好那花瓶未傷及人性命,若林閣老知道你在外如此胡來恐怕第一個將你送往官府。”

林繹轍縮了縮肩膀,臉上掠過膽怯之色。看這神色恐怕這崔則口中所言非虛,林繹轍怯聲道:“你不許說。”

崔則咬牙,眼角卻忍不住睄向不遠處,碰巧對上了陸詷冷凝的眸子,脊背一凜:“去給幾位公子賠禮道歉。”

“憑什麽?”林繹轍委屈得都不行了,“我哥哥又有什麽錯……”

“閉嘴!”崔則恨得想把林繹轍這張惹是生非的嘴給縫上,“你替你哥哥叫屈時你問過你哥哥嗎?安知你哥哥覺得自己委屈?”

“我哥那是個悶葫蘆,就是砍他腦袋他恐怕也不會辯解半句,我爺爺明明什麽知道他也不阻攔。”林繹轍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明明能阻止不阻止不是傻嗎?”

崔則還想說話,陸詷卻輕輕地將茶杯放在桌上,擡手制止:“讓他自己說。”

崔則皺眉,用力拽了拽林繹轍的衣袖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可是他的希望顯然是落空了。

“我雖沒什麽能耐,但我最看不慣旁人欺負我家人。我哥哥何錯之有要遭此難?他與榮陵恐怕都沒見過卻遭他牽連,榮陵那是大將軍,即便

我哥哥知道他為非作歹又能如何?”

“你錯了。”吳珣不讚同道,“若你家哪日遭了賊,官府若是不管,你恐怕便要口口聲聲治那知縣的罪了。”

“那本就是官府分內之事……”

“榮陵之事便是如此。榮陵乃竊國之賊,兵部於眾將士行監督任命之責,若兵部人人想著明哲保身,則盜賊橫行。若朝堂之人皆如此,久之國將不存焉。”吳珣聲量不算大,但每一個字都是擲地有聲,說得林繹轍是啞口無言,久久未能反駁。

“再者。”陸詷淡淡道,“這旨意既非吳珣所寫,也非他上表。你若真要替你哥哥出頭,當去找下旨之人才對,何以在此無理取鬧?林恪一向克己覆禮,倒不曾想有你這麽一個不辨是非顛倒黑白的孫子,當真是家門不幸。”

這話已經講得很重了,但全場無一人敢說什麽,此刻誰都能看出陸詷來頭不小,絕非無名之輩,就連林繹轍也有些腿軟。

“你的脾氣與敏之年輕時其實有幾分相似,只不過他才學悟性比你強,吃過的苦頭也比你多。”陸淵看向林繹轍,嘆息道,“我知敏之為何如此縱容你,並非只因為你是他的孫兒,恐怕是想起了昔日自己,難免又憶起故人。昔年敏之有一同門師兄,待他亦兄亦父,一路幫扶敏之縱容其脾性,後來敏之因密王被廢一案被牽連,他師兄為救他豁出身家性命。敏之倒是因此得救,但他師兄卻因為他反遭牽累,在去往貶所路上遭遇強盜而亡。”

陸淵有些唏噓:“若你今日盜賊之論真被敏之聽見,你那兄弟說得是對的。而且恐怕無需官府動手,他會親自打斷你的雙腿。”

林繹轍傻眼了,陸淵說的故事他從未聽過,但確實祖父有時想要訓斥自己時目光會變得格外的覆雜,有時甚至會嘆息一聲:“若日後我與你父兄皆不在了,你該如何?”

一場鬧劇便無聲無息落下了帷幕,那崔則壓著林繹轍向他們告了罪,林繹轍賠了一大筆錢後離開了雲上天。

陸詷忍不住看向陸淵,還未等他開口,陸淵便笑道:“朝臣於我都僅僅只是二十多年未聯系的故人罷了,等閑變卻故人心,你若有所動作無需顧及我。”陸淵說得確實是實情,也可能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與陸淵沈言關系特別好並且知道當年退位真相的幾個朝臣早早就掛冠離去游歷山水之間了。這些年偶爾還有相聚於清荷鎮,你我相稱平輩而論,前塵往事俱已拋之。

陸詷失笑:“我是想請祖父幫孫兒一個忙。”今日之事可不能這麽白白放過,想要瞌睡便得枕頭,這簡直是老天爺硬塞到他手中的一份厚禮。

陸淵瞇起了眼睛琢磨了片刻,忽地一樂,祖孫倆此刻的神情極為相似,就像兩只搖尾的狐貍。只不過一個是成了精的得道狐貍,另一個是摩拳擦掌的青年狐貍罷了。

作者有話要說:  兩只狐貍:~v~

————

答應你們的雙更~6300呢,叉會兒腰~

評論會掉落小紅包的~

————

感謝在2021-05-14?01:17:54~2021-05-15?22:37:3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小妞兒?10瓶;孤智之殤、玲瓏色子安紅豆、白澤琰?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