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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所謂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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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所謂兄弟-一出好戲掩耳目,?湖畔旁敘兄弟情。

羅一莽是有苦難言,漲紅著臉,拳頭青筋暴起。眾人卻多少有些看笑話的樣子,?只因羅一莽天生神力勇冠三軍,?麾下的士兵又是一頂一的好身手,平日裏心直口快得罪了不少人。從前羅一莽就不大聽榮陵的話,沒想到這次踢到了硬板。

陸詷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羅將軍怕是看不上這三千突厥鐵騎。”

羅一莽本就不善言辭,支吾半天也沒能蹦出一個字。

陸詷又補了一句:“不如下次突厥來襲,?以左路軍為前鋒,?不知道羅將軍以為如何?”

如何?那不就是明白著讓左路軍送死嗎?左路軍擅近戰,?這一次突厥意在偷襲所以並未上弓箭手,但下一次全面進攻可就未必了。

羅一莽咬著牙道:“有何不可?”他的眼睛紅了半分,?咬著牙擠出一句話,“既然都監要我負此重任,?那我現在就去練兵!”梗著脖子說完這句話後他轉身就走,?門被重重地推開又重重地摔傷。

陸詷雙眸晦暗不明,?聲音卻依舊沒有什麽起伏:“我只希望諸位莫要效仿羅將軍,?若論脾氣,?我不比榮陵好。”

眾人面面相覷,?無人再想觸怒陸詷,?紛紛拱手道:“但憑都監吩咐。”方才那場戰役似乎已經收服了所有人的不服氣,?除了此刻不在的羅一莽。

眾人離去後,?只有一人留在了原地,?那人將門闔上,無奈道:“原來你叮囑我安撫老羅的情緒,竟然是為了這個?你若想做戲為何不直接告訴他?”

陸詷無奈一笑:“蘇將軍覺得羅將軍能騙過剛剛那些人嗎?”

蘇遇啞然,答案是顯而易見的。若非方才陸詷悄悄叮囑過他“有勞蘇將軍這幾日多加安撫羅將軍”,?他只怕也會信以為真當場翻臉走人。

“都監之後有何打算?”

陸詷略一思忖:“我想二位陪我做一場戲。”隨後細細跟蘇遇說了他的計劃。

蘇遇楞了片刻後皺起了眉頭:“都監是擔心還有細作?”

“不是擔心。”陸詷肯定道,“是一定有。”

“是誰?”蘇遇脫口而出,問完之後意識到自己失言了,“我知道了,我會和老羅說的。”

“緩一緩,別讓人瞧出端倪。”

蘇遇點頭,表示自己清楚了。

陸詷突然抱拳躬身:“今日之日委屈二位將軍,還望二位海涵。”

蘇遇嚇了一跳,本能地避過這一拜:“都監無需如此,都是為了大昱,為了對抗突厥。更何況你我亦是朋友,朋友之間無需客氣。”

“就是朋友,我才覺得對不住羅將軍。”陸詷苦笑,“是我安排他伏擊於兩翼沒有我的命令不許現身,如今卻構陷於他。若非羅兄顧忌朋友情面,恐怕當場便要發作。”

蘇遇笑了:“老羅確實是這樣的人,他平生最重朋友義氣。”他頓了頓突然笑容中多了幾分狡黠,“若說老羅講義氣,我卻覺得陸兄也不逞多讓。”

陸詷倒是沒想到會收獲這樣的評價:“怎麽說?”

蘇遇擠了擠眼睛:“方才會上我可沒見到吳兄,想必是陸兄不想他看見剛剛那一幕,這才沒讓他參加吧。”

陸詷失笑,沒想到蘇遇註意到了這件事,不愧是西北軍第一軍師之稱的人。他確實是刻意沒有讓吳珣參加,一來是當時珣兒和羅一莽是在一處伏擊,若是他當眾給羅一莽難堪,珣兒處境也會變得尷尬,就算旁人不知情,陸詷也能想到吳珣會面臨的煎熬。二來也是不想這件事影響羅一莽和吳珣的關系,他自己可以沒有朋友,卻不希望珣兒因為自己少了一個朋友。

不過有一件事蘇遇說錯了,陸詷笑了笑:“蘇兄說對了一半。”

蘇遇不敢置信地回想了一下,也沒想明白自己說錯了什麽:“還請陸兄賜教。”

陸詷笑了笑:“我們不是朋友,所以我這個算不上是義氣。”

直到出了將軍府的蘇遇還是有些懵,什麽叫做他們不是朋友,難道是說他們算不上朋友?可陸詷對吳珣的好和在意著實做不了偽,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瞧得出,雖然他們也都驚異於陸詷看上去這般冷面冷心的人也會有這麽一面。

難道是兄弟?蘇遇怎麽琢磨都沒覺得他們長相有什麽相似的地方。也許是同父異母?如果是大戶人家也實屬正常。

蘇遇邊走邊想,差點就和人撞上了滿懷,定睛一看發現便是他琢磨的本尊之一:“吳兄,急匆匆的去哪裏?”

吳珣看見蘇遇便停住了腳步:“沒有,我就是在琢磨事兒。剛剛我看老羅往城外走了,我叫他他也不理我,是出了什麽事嗎?”

蘇遇無奈一笑:“這事三言兩語說不清楚,你跟我一道去吧。”

吳珣倒也沒有別的事:“我去叫小詷一起。”

蘇遇一把拉住他:“陸兄在和人談事情,估計現在抽不開身。”

吳珣不疑有他,只是小跑幾步跟門口守著的黑甲衛交代了幾句話,隨後就跟蘇遇一道上馬出城。

走了一段路後,蘇遇回想起方才的情境,勒住韁繩和吳珣並肩而行,打趣道:“你剛剛是在跟陸兄交代你的行蹤?”

吳珣坦蕩地點點頭:“小詷找不到我要擔心的。”

“你們感情倒是真好。”

吳珣非常肯定的又點點頭:“那是自然。”

蘇遇不免覺得自己作為老羅的兄弟是不是不太稱職,總是懟老羅,從沒有像陸詷和吳珣這般直白地表露過感情。蘇遇了解自己,大抵還是因為拉不下臉,可轉念想想,面子才值幾個銅板?

銅板重要還是兄弟重要?蘇遇決定要學習先輩,每日三省吾身,多像吳珣好好學習。

“對了,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我聽吳兄喚陸兄小詷,可是陸兄的表字?”

吳珣楞了一下,旋即意識到陸詷現在對外自稱的名字其實才是表字,當下只能含糊道:“不是,是他的乳名。”

蘇遇恍然,於是更加確定方才自己的猜測,恐怕只有親兄弟才能如此親昵地喚彼此乳名。

兩人騎馬本就不慢,坐下的也都是寶馬良駒,他們想慢慢走可馬兒不依,很快他們就來到了左路軍的營帳外。

蘇遇翻身下馬,牽著馬便要往營帳裏走,隨口問道:“你們將軍呢?”

守衛見是蘇遇,收取了長·槍抱拳行了一禮:“回右將軍,將軍他不在營中。”

“不在?”蘇遇楞住了,眉梢上染上了一絲焦急,這眼看著就傍晚了,不回營帳怎麽瞎跑呢。人家吳珣還知道給陸詷留個口信,這麽大個人了怎麽還沒個孩子讓人省心?

吳珣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蘇遇心中被歸類成了孩子:“那你們將軍有說去哪裏嗎?”

守衛搖頭:“將軍剛走不久,沒騎馬想必不會走太遠。”

沒騎馬……

蘇遇猛地想起一個地方,追問道:“他手裏拿了什麽東西嗎?”

“將軍確實背了個竹簍走的,但是竹簍裏的東西用布卷起來了,小的也看不出是什麽。”

“我知道了。”蘇遇翻身上馬,扔下一句話,“若是有人找吳將軍就說我們去月牙兒湖了。”

守衛傻眼了,傳話倒是沒問題,可這……月牙兒湖又是哪裏?

再想發問的時候,蘇遇和吳珣的背影都已經消失在漫漫黃沙之中了。

吳珣跟著蘇遇一路狂奔,大約是騎了一炷香的工夫,蘇遇這才勒住韁繩,指著一個向下凹的沙丘:“從這裏下去拐個彎便是了。”

吳珣有些鬧不明白:“可那守衛不是說羅兄並沒有走多久,而且沒有騎馬嗎?按說我們應該能追上他的。”

蘇遇點點頭:“這個啊,從軍營過來確實有一條近道,慢慢走的話半柱香的工夫也就夠了。”

吳珣:“……”他看著手裏的韁繩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蘇遇聳了聳肩:“可那條道不好走,得滾

沙子,我今天穿的是白衣服。”

吳珣:“……”他莫名覺得蘇遇和暗九一定有一些共同話題。

蘇遇看了吳珣一眼:“只有羅一莽那種大老粗才願意滾沙子,吳兄你說是吧?”

吳珣:“……”吳兄也是粗人,吳兄不想說話。

蘇遇帶著吳珣從沙丘上策馬而下,轉了幾個彎後取代沙丘的是山丘。吳珣忍不住多看兩眼,來到小方盤城後很難見到綠色。雖然這裏和江南的綠難以相提並論,但在漫漫黃沙之中實屬罕見,不由得心情也平靜了起來。

下馬順著狹窄的山道往裏走,耳邊聽見了流水之聲。

這竟然還有流水?

正在吳珣納悶的時候,眼前豁然開朗,不是小溪,而是一小片湖泊。

真的只能算作是一小片湖泊,吳珣覺得這甚至比他們家門前的湖都要小,不過他也清楚在這樣的大漠之中,已經足夠令人珍視了。

湖泊旁只有一個竹簍。

“我就知道是你們。”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吳珣一回頭才看見羅一莽從黑暗中走了出來,只見他神色怏怏,但似乎已經平靜了許多。

蘇遇樂了:“你還算長記性,沒有坐在原地等著。”

見吳珣一臉困惑,蘇遇解釋道:“有一次這家夥吊上來的魚被貓叼走了,被我們笑了可久了。他說以為知道這個地方的只有我們幾個人,所以來的必定也是我們,疏於防範。”

羅一莽無奈搖頭,任由蘇遇調侃,蘇遇看得出來他興致不高:“怎麽?還郁悶呢?”

“是啊,我看上去就這麽不值得信任嗎?”羅一莽一屁股坐回了竹簍邊上,沒精打采地盯著那立在湖面的葉子。

蘇遇楞了一下,依他對羅一莽的了解,羅一莽竟然是知道了了陸詷之前那一番做派是別有用意。

看見蘇遇臉上的詫異,羅一莽更郁悶了:“怎麽?在你們眼裏,我都是傻子?”

蘇遇幹笑了一聲:“不是說你傻,是覺得你今天特別的靈光。這事要放在我身上,可沒那麽容易想通。”

“這有什麽難的。”羅一莽瞥了蘇遇一眼,“他說那話時,你也沒幫我說句話,想來就是提前叮囑了你。”

蘇遇摸了摸鼻子,雖然事實確實如此,但被羅一莽點出來他的心頭難免湧上了一絲內疚。尤其是和陸詷吳珣這麽一做對比,自己對羅一莽顯然是不夠好的。

蘇遇一拍羅一莽的肩膀:“是當哥哥的不對,日後萬事必以阿莽為先,哥哥必護你周全。”

羅一莽被嚇得一哆嗦,看著湖面上泛起的漣漪,直搓牙花子:“魚被你折騰跑了!”

蘇遇還扭頭去尋求吳珣的肯定,是這樣吧?

剛想找個地方坐下的吳珣僵硬了:“……”他是不是不應該跟過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  小黑皮:吳兄很忙,吳兄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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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會掉落小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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