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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身份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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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身份猜測-練兵場上訓將士,?議事廳內猜身份。

初一,清晨。

天還未亮,將士們便已在練兵場之上列陣,?醉意未消,?但他們腦子已經醒了過來,昨晚這麽一通折通誰還敢沈浸於溫柔鄉美人灣中?

榮陵站在高臺之上,雙唇緊抿,而他面前的陸詷則是踱著步子:“眾位將士,?昨夜過得不錯啊?”

現場鴉雀無聲,?無人敢說話。

“陸某欽佩各位的膽識。”陸詷目光冷冷地掃在他們身上,?話鋒一轉:“這突厥壓境連失兩城的情況下諸位還能如此尋歡作樂,膽識過人啊。”

榮陵心中“咯噔”一下,?這件事陸詷竟然知道,那是不是皇上也就知道了?但為何沒有做出任何的回應?他也沒有聽見任何的風吹草動?

昨夜那個被吳珣像破麻袋扔到地上的副將馬浮,?此刻在榮陵的暗示下出列:“都監所言差矣,?昨夜是除夕,?將軍體恤軍力這才犒賞三軍,?並不違制。”

這是昨夜榮陵琢磨出來首要解決的問題,?這件事可大可小,?往大裏說軍紀不整,?玩忽職守,?若往小裏說那便是體恤眾將士的辛勞。

“榮將軍便是用良家婦女犒賞三軍的?”陸詷直言不諱道,?似笑非笑地睨著那非要爭當出頭椽子的馬浮。

馬浮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當即不敢再說什麽。

“如果昨夜進城的不是黑甲衛,是突厥兵呢?”陸詷冷笑了一聲,“突厥兵會管你們過不過除夕嗎?”

榮陵這個時候沈聲道:“都監確實是未雨綢繆,但我也有切實可靠的消息,?突厥昨日不會偷襲我軍。”

“什麽消息?”陸詷看著他,嘴角劃出了一道弧線,壓低了嗓音,“難道是突厥昨夜會偷襲羅沙,所以你知道定不會偷襲玉門關是嗎?”

榮陵的臉色變了,他的拳頭攥了起來:“我縱下尋歡的責任我認,但都監若是要栽贓於我那便是萬萬不能的,榮陵寧死不屈。”

“希望榮將軍面對突厥大軍時,也能有這樣的傲骨才是。”說罷,陸詷從他身上收回了目光,朗聲道,“我知道眾位將士戍邊於此飽受風沙,我也知道你們與妻兒老小分離,我知道你們中有親人、有朋友、有兄弟戰死在沙場之上……但我們行軍打仗是為了什麽?!不就是為了將敵人趕出我們的家園,上陣殺敵建功立業,載譽而歸衣錦還鄉,諸位心中想的我都明白,也請諸位莫要忘記當初穿上這身鎧甲時心中所想。”陸詷屈起右手敲了敲自己的左心口,“諸位,我們流過的血淌過的淚不是為了將家園拱手相送給突厥的!更不是躺在兄弟的白骨之上醉生夢死聊此餘生的!男子漢大丈夫,穿上這身戎裝放棄舒適的家園就是為了建功立業保家衛國,又怎能前功盡棄呢?”

吳珣此刻眼睛緊緊地盯著士兵,他的任務不是別的,便是為了察言觀色。看看哪一些人值得用,看看哪一些人已經爛到了骨子裏。

陸詷喊話時用上內力,每一個字都鏗鏘有力砸地有聲。還真的叫醒了一些人,有人忍不住擡起低垂的頭,也有人挺起了微駝的肩背,還有人黯淡無神的眸子中重新綻放出了光芒。

“皇上派我與吳將軍來此,是為了西北的戰事,也是為了與眾將士同食共寢。”陸詷的聲音緩了緩,“昨夜皇宮同樣沒有盛宴沒有歌舞,皇上知道西北將士苦寒,雖不能親身至此,但也想與諸位將士同甘苦。”

“我等必不負聖上所托!”也不知道誰喊了一聲,一時之間整個練兵場都回蕩起了士兵的喊聲。

陸詷眉眼之上的冰霜總算有些消融,但他卻沒有看到,站在他身後的榮陵,眉梢之上逐漸變得陰冷非常。

榮陵本就不是一個豁達的人,否則也不會得了一句“榮陵此人,桀驁自負,行若狐鼠”的評價。而此刻的他心中的殺意幾乎已經噴薄而出了,這人談吐之間無不透露著與皇上的親密,此人定是皇上身邊的紅人和寵臣,若不能收為己用,那此人

斷不能留。

正在這個時候,陸詷突然回身,榮陵猝不及防便與陸詷對上了眼。一時之間榮陵竟然慌了神,他一個叱咤沙場二十餘年的老將面對一個吃過的米都沒自己吃過鹽多的青年竟然慌了神?榮陵不敢置信,但卻又不得不信,就在榮陵想要打破僵局的時候,就見陸詷笑了,並且還雙手抱拳:“榮將軍,昨夜多有得罪,情急之下還望見諒。你我同朝為官,都是皇上的臣子,也是大昱的子民,心中所想口中多念無非都是為了大昱。言語之中若有冒犯,還請榮將軍海涵。”

榮陵對此陸詷的突然示好猝不及防,雖然這個態度放在平常榮陵覺得再正常不過了,在西北他就是老大是不上趕著巴結?可放在陸詷伸手,他莫名其妙地有了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榮陵清了清嗓子,沈聲道:“昨夜有玩忽職守的、強擄婦女的、砸毀物件的自己去領罰,一切按照軍規懲處!若是被我查出來的,從重發落!”說罷他的目光瞄了一眼陸詷,緊接著又說,“馬浮,昨夜你酒後失儀,罰俸三個月,禁足五日,自己去領。”

馬浮趕緊低頭道:“末將知錯。”

之後對眾將士又是幾句敲打,隨後榮陵又按照往日的習慣練完兵後才讓士兵散去。

“兩位都監,我們稍後於議事廳商議對突厥的策略,兩位可要參加?”

出乎意料的是陸詷拒絕了:“我和吳將軍還是先安頓下來,我們安頓好後便去找將軍。”

榮陵瞇起了眼睛,不過陸詷坦坦蕩蕩的表情像是真的不想參加,當然這也正合榮陵的心意。

陸詷和吳珣被安排住進了將軍府,將軍府的院子也一並撥給了黑甲衛。等那帶路的管家先行告退後,陸詷笑瞇瞇問:“去聽壁角嗎?”

吳珣整個人都不好了,上次聽壁角就翻車了,這次怎麽還要聽?

“這次帶你去聽更刺激的壁角。”

一炷香後,吳珣穿著一件和瓦片顏色相近的衣服趴在屋頂,心說一定要給小詷說明白了,只有舅舅舅媽那種才叫做聽壁角,這種才不叫聽壁角!如果這要是壁角那就真的刺激了,畢竟一屋子的大老爺們……

屋頂之下的其實便是議事廳,聚在此處的可不是榮陵和軍中的高級將領,從他們的說話吳珣多多少少猜到了,現在在議事廳的應該是榮陵和他的心腹們,那個應該被禁足五日的馬浮也在。

坐在上首的榮陵掃了他們一眼:“你們就只會沈默嗎?沒人知道這兩人是誰?什麽底子背景,身後站著什麽人嗎?”

有人說道:“將軍,那個副都監我倒是聽人提過,去年武舉的狀元。”

榮陵一楞:“現在狀元都是從三品的?”這怎麽可能,科舉不過就是朝堂的入門券之一罷了,斷不可能是從三品的將軍。

那人趕緊解釋:“我聽說陛下很賞識他,破格封了五品將軍。”

“從五品到五品,倒也合理。”榮陵捋了捋胡須,“所以他後來是因何而得到擢升?”

“據屬下在兵部的朋友說,此人在無虞島大捷中立了首功,隋左洲已將戰功報至兵部,可能是因為被破格擢升。”那人又道,“屬下是半月前與朋友書信得知此事,當日也只是隨意談及並未深入,不過屬下朋友和屬下描述了一下吳珣的樣貌,與副都監確實能夠對得上。”

“連晉三級倒也不是不可能,不過此子運氣未免也太好了一點。”榮陵難以言說自己此刻的心情,他已經過了那個年紀也過了那個品階,但也難免有一種混雜著羨慕嫉妒的情感油然而生。嘆了一口氣,榮陵又問道,“那另一人呢?”

眾人面面相覷,都齊齊搖頭。

在今天之前,誰也沒有聽過陸雲澤的名號。

眾人以為榮陵會大發脾氣,結果沒想到榮陵沈默了許久之後,搖了搖頭:“我也從未聽過此人名字。”

這……

那是哪裏來的這麽一位橫空出世的都監呢?

有人猶豫地提出

了一個可能性:“將軍,有沒有可能是內監?”

榮陵沒聽明白:“你是說細作?”

那人連忙搖頭:“屬下是說太監,從前武帝身邊有一位不敢說是權傾朝野但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沈總管,如今皇上身邊有那麽幾個寵信的太監也不足為奇,而且歷朝歷代也不乏太監監軍的情況。”

吳珣:“?????”屋頂上的吳珣差點就要把手上的一捧磚給摔了,他只能強忍著笑意,努力不讓自己笑出了聲。

榮陵當真認真思索了一下這個問題,隨後搖搖頭:“他可不像是太監。”

這個時候馬浮說道:“可當年武帝身邊的沈總管也像不是內廷太監。”

“不一樣。”榮陵擺手,“我懂你的意思,但是不一樣。我說他不像太監不是說他看上去有沒有男子氣概無關,而且那種氣場,那絕不是久居人下之人的氣勢。”

“當年我們隨武帝出征時,沈總管已經是大內總管,身居高位。但陸雲澤才多少歲?怎麽可能有沈總管的地位?就算是有我也絕不會不知道此人,如果他是太監這般年紀也絕不會有當年沈總管的氣勢。”榮陵判斷道,“陸雲澤絕不是太監,你們查查會不會是哪家的小王爺。”

眾人恍然,陸是國姓,如果是皇親那有這般氣勢和膽量就說得通了,就連皇上的寵信也都說得通了,自家人嘛,比起外臣來說自然是寵信的。

但是眾人又有了一個疑惑,誰家的小王爺肯紆尊降貴的來這大西北喝風飲沙?

“總之,最近都把精神打起來謹言慎行,對那二位都監禮遇有加,但可萬不要松了防備。”榮陵大手一揮,下了結論,“那吳珣尚不足懼,那陸雲澤若真是皇親想辦法歸我們所用。”

“將軍,那突厥王爺的信……”這個時候馬浮說了一句讓吳珣精神抖擻的話。

只聽榮陵沈吟片刻:“暫且先拖拖,此刻不是好時機,先安撫好那突厥使者。”說到此處,榮陵聲音突然沈了下來,“切記,不能讓陸、吳二人發現此人的存在!還有你們,你們都是我的心腹,應該知道我是如何對待叛徒的!”

眾人脊背上都浮出了一身的冷汗:“謹遵將軍之命,屬下定不負將軍。”

作者有話要說:  下屬1:“朋友信中對吳珣外貌有一些描述。”

小黑皮:嘴真碎,真八卦。

下屬1:“朋友說此人似波斯人,樣貌俊朗……”

黑皮:那不就是波斯美人嗎?!還能不能有點新意了?

下屬2:“屬下懷疑那陸雲澤是太監。”

黑皮:!!!這個就太有新意了,波斯美人其實……挺好,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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