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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鳳格龍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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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鳳格龍相-玄寧窺命算天機,?小九誓要醉酩酊。

吳珣懵了,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又忍不住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甚至想拉開領口看一下,?被陸詷趕緊攔住了:“我作證,你是男的。”

吳珣紅著臉停了手點點頭,是這樣。

玄寧怔楞了片刻,沒太明白:“你要如何替他證……”話音未落,?玄寧的臉漲得通紅,?半晌才道,?“這倒是不奇怪了。”

“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嗎?”

玄寧猶豫了一下,不知道當說不當說,?陸詷輕輕擺了擺手,暗一瞬間領悟,?一手拉著暗九一手拉起石頭:“我們去外面看看雪。”

石頭不明所以跟著暗一往外走,?其實他早就想走了,?廂房裏彌漫著的檀香和玄寧雲裏霧裏的話讓他昏昏欲睡。

廂房的門關上後,?陸詷挑起眉梢:“大師但說無妨。”

玄寧又一沈吟,?還是一臉不知道如何是好,?似乎像是有萬千頭緒但是不知從何說起。吳珣看出了他的為難,?雙手合十行了一個佛禮:“阿彌陀佛,?大師若為難不說也無礙,?今生之份乃前世修行,?弟子對此心無掛礙更無恐懼。”

因雙手合十,隨著他的動作手腕上的佛珠手釧和那枚白色的箭矢也露了出來。

玄寧又楞住了,他喃喃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說完這話,?他整個人似乎都輕快不少。他雙手合十回了一禮:“貧僧本以為少俠與佛家有緣,未曾想少俠竟已是佛門弟子。”

“弟子法名本緣,是少林寺了空座下俗家弟子。”

玄寧又楞了,半晌道:“你是了空的弟子?原來你就是了空那大和尚的弟子?”

吳珣有些尷尬,以他對他師父的了解,嘴裏根本沒有一句靠譜的話,也不知道師父跟這位玄寧法師說過些什麽?

“了空跟我說他找了個百年難得一見根骨清奇的弟子,佛性極強,就是不肯剃度皈依。”

吳珣:“……”果然……這種家務事就不能關起門說嗎!非得到處宣揚嗎!

玄寧搖頭嘆氣,似乎有些羞愧,吳珣不解,玄寧這才說道:“我本以為是了空能耐不行,還出言相激過,沒想到是因為你的正緣並不在佛門。”

玄寧這話一出,陸詷悄然松了一口氣,這時候他才發現剛才心似乎提在了半空之中,不過要是珣兒此生註定要入佛門,他也只能去佛門搶人了。

玄寧一臉的恍然大悟,整個人似乎都舒坦了,卻留下了四個心底癢癢的好奇心被吊起來的人。吳珣雖說不想逼玄寧,但其實也多少好奇玄寧法師到底看見了什麽。他從前確實不再在乎所謂命格,但和文黎聊過後,他意識到他和陸詷的命運息息相關,又涉及死劫,難免想知道的多一些。

陸淵顯然已經不是第一次來了,他徑直泡了一杯茶後喝了一口:“你話說一半回頭這倆孩子瞎想,萬一再產生別的枝枝蔓蔓,豈非是結下了因果?”

要說還是陸淵了解玄寧,陸淵“因果”兩個字一出,玄寧雙手合十碎碎念道:“使不得使不得,貧僧說就是了。”

玄寧頓了頓說道:“這個娃娃是鳳格。”

四下皆靜,陸淵喝了一口茶,淡定道:“就這?”

玄寧又羞又惱,似乎他本來就極不擅長討論這樣的事,也不太能理解陸淵的反應:“那是你孫子。”玄寧清楚陸淵與沈言的關系,但從前他不覺得有什麽問題,沿海這樣的事並不罕見,雖然像他們感情這般好的也不多。對於陸淵的身份,玄寧也只知道此人確實有些不平凡的過往,但陸淵命格星象霧氣蒙蒙,他無法窺探其中也無意深究。玄寧也是今日見到陸詷,才通過陸詷的命格確定了陸淵的身份,也莫名其妙地被硬塞了一個秘密——

平武帝未死,而且和他在位時的總管太監閑雲野鶴,鴛鴦雙飛。

“所以我挺高興的。”陸淵笑了,“他們倆兩情相悅互許終身,小珣是鳳格

豈不是一件好事?龍鳳和鳴,江山穩泰。”也說明,這兩個小孩日後的感情之路應當比他與阿言順遂許多。

玄寧似乎醍醐灌頂,又頓悟了什麽,連道幾聲阿彌陀佛,最後嘆息道:“聽君一席話,更勝修禪十年,是玄寧迷障了。”他本是方外之人,若拘泥紅塵瑣事豈非失了佛心。

“你這娃娃雖是鳳格,但身具龍相。按照過往說法,一山不容二虎,兩龍並空江山必亂。但你們二人命格相偕,又加之你身具龍相乃佛龍也,佛龍佛心,能保江山安泰。”

“我倒更想珣兒爪子利些,以免日後被人欺負。不過大師此話陸詷記下了,日後恐怕還有用到的時候。”陸詷不信神鬼之說,但自然有人信,不僅信還深信不疑,否則也不會有人將泰山與皇上和太子聯系在一起。玄寧此番言論對他無甚所謂,但是日後堵大臣和欽天監的嘴倒是極有用的。

“阿彌陀佛。”對著陸詷,玄寧不欲也不能多說什麽,陸詷命格之中真龍已現,甩頭擺尾四爪攀騰,雖尚缺一角,但已經不是他能夠評說的了。

四人又和玄寧喝了會兒茶,談了些近日臨安的情況,用了頓素齋後便和玄寧告辭。出了靈隱寺,陸淵才道:“玄寧一心向佛,更是有窺命掐算的本事,但就是太拘泥於佛學一道,一葉障目了。”

“但我觀玄寧法師眉心松動,似乎已堪破迷霧。”沈言笑道,他與玄寧也相識已久,多少知道他所困擾之事,今日若是他們能解了玄寧的結也算是好事一樁,日後說不得世間又多了一位得道的高僧。

“是啊,我們這也算互為機緣了。”陸淵也笑,他們解了玄寧的惑,玄寧也給他們吃了一顆定心丸。

而他們身前走著的陸詷卻在給吳珣洗著腦:“珣兒莫要太執著命數一道,即便今日那大和尚沒說你沒有鳳命,日後那皇後之位除了你也不會有其他人坐上的。我倒是覺得皇後之位未免太委屈你了。”成了皇後便要遵宮規,條條框框就連陸詷想一想都覺得腦袋疼,更不用說山野林間自由慣了的吳珣。

吳珣捏了捏陸詷的手心:“祖父祖母尚且都需隱忍,陸伯伯和孫伯母也有許多不得已,人生在世本就不如意十之八九,我想與你相守之時,便已做好了這些準備。”

“我便是知道爹娘有許多苦楚,便不舍得你我同他們一樣。”陸詷想了一想,“不過也不用擔心,若是宮規不合理改了便是。”

落於他們倆之後的陸淵聽見了,眉眼之間滿是興奮,沖著沈言挑起了大拇哥:“有昏君的潛質。”

沈言哭笑不得,拍了一下陸淵的手背:“瞎說什麽呢。”陸詷的底子在那呢,就是歪到天邊也算不上是昏君。

倒是吳珣轉頭看向陸淵,很認真地說道:“我絕不會讓小詷為了我變成昏君的。”

陸淵不禁苦笑,他其實還真不是那個意思,他是想說如果小詷肆意妄為一點或許會過得快樂一些,不過老天給他們陸家配的媳婦兒似乎都過於的明白事理了,連個昏庸的機會都不給。

眼睛一轉,陸淵看了眼天色,現在冬至已過,天黑得早,此刻暮色已經逐漸取代了日光。看日頭差不多了,陸淵興致勃勃道:“我們現在去醉仙樓吧。”

沈言扶額,陸淵這是打算把陸詷把歪裏帶嗎?可惜看起來效果不是很顯著。

陸淵輕拍沈言挽著自己的手背,輕聲道:“要想不變歪,便得年輕時多看些風景,見得多了便不容易動搖。”

不過陸淵想岔了一件事,就是他以為他起來根正苗紅的乖孫孫還沒去過青樓。萬沒想到,一進醉仙樓,一錠銀子便從陸詷的袖中甩了出去:“樓上雅間。”

這醉仙樓剛剛開門,那老鴇還倚在門柱旁打著瞌睡,被銀光晃了眼瞬間就精神了,接住了銀子往水袖中一揣:“幾位爺一起?”

“怎麽,不夠?”陸詷眼皮子都沒掀,又扔出了一枚銀錠,老鴇臉上瞬間堆滿笑,“公子說笑了,二樓雅間請。”

老鴇見多識廣,眼神多尖啊,雖然看這幾位面生,但穿衣打扮看上去都是大戶人家,打頭的公子哥更是出手闊綽,這樣的公子哥兒若是哄高興了一擲千金都是常有的事。老鴇提著裙擺追了上去,也不管門口的迎來送往了。

老鴇親自帶路,將他們帶到了一處幽靜但卻推窗能看見一樓大堂並且正對著高臺的地方:“幾位爺第一次來吧?先在此間坐一坐,我吩咐姑娘們準備起來,幾位爺若看中了哪個姑娘便知會奴家一聲。”

她的目光不著痕跡地在這幾個人身上游走了一圈,便知道那陸淵沈言陸詷和吳珣便是這裏能做主的,但這四個人中陸詷顯得最為闊氣看上去也最不好相與,陸淵雖也氣勢非凡,但四處打量顯然是極少光顧這樣的地方。而沈言和吳珣看起來更是不谙此道,而且看起來脾氣比較好,但這樣的人卻不是青樓最歡迎的客人,沒有男人的爭強好鬥,姑娘們自然就叫不上價錢,醉仙樓也就不配稱之為臨安最大的銷金窟了。

而另外兩個黑衣男子,看上去更像是護衛隨從,另一個小男孩就更不用說了。

老鴇笑著彎下腰,想要捏石頭的臉:“小弟弟也想找姑娘嗎?”

石頭捂住自己的臉趕緊往暗九身後躲,暗九伸手一攔:“這是我弟弟,年紀小,我們帶他來開開眼,叫姑娘就不必了。”

老鴇踢了個硬板,笑容也有些僵硬,心道這看起來挺漂亮的男孩子怎麽這麽不好相與,像是憋著一股火氣似的,不過她要是這麽走了便也不是醉仙樓的老鴇了,她笑瞇瞇道:“幾位爺吃過了晚飯沒有?我們這兒的廚子手藝還過得去,不如上幾道菜讓爺品鑒品鑒,指點一二。”

老鴇其實也沒想錯,暗九從進醉仙樓便憋著一股氣,氣暗一平常一板一眼進了這樓眼睛就四處打量,一定是被太子妃說動了心,一門心思想討媳婦了。於是當陸詷問他們有什麽想吃的沒有的時候,暗九突然豪氣萬千道:“給我上你們這最烈的酒,我今晚要不醉不歸!”

暗一登時被茶水嗆住了,要知道暗九的酒量還不如太子妃呢,太子妃好歹是在他想裝一裝樣子的時候是可以將酒氣逼出的,但暗九並沒有這樣的內力也沒有這樣的腦子。

暗一轉頭剛想阻止,就被暗九氣勢洶洶的眼神給驚住了,迎著暗九虎視眈眈的目光,暗一只覺得脊背有些發冷,並且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總覺得今晚要出點什麽幺蛾子。

作者有話要說:  說珣兒能生的諸位,你們就不怕珣兒的劍嗎?do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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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請假了,但是請假條好像抽抽了,為了補償這章評論的掉落小紅包鴨~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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