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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以命換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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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以命換命-烏格王子憶往昔,?命牌在手任拿捏。

常淮出了衙門口直奔月春樓,路上的老百姓見到他都高興地打著招呼,棲霞鎮並不大,?這點兒消息早就傳開了,?這就使常淮的腳步不得不慢了下來。

這幾日因為珍寶大會,街上擺攤的人也很多。

常淮的目光就落在了一個角落裏不吆喝的婆婆身上,那婆婆一頭銀絲,看著年紀已經很大了,?但是面容卻是極為細嫩,?她就將扁擔隨意地放在在自己面前,?兩個扁擔中都放著很多不大的白瓷瓶,有的是扁罐,?有的是細頸瓶,都不過巴掌大。

婆婆低頭正細細看著手中的小紫花,?餘光看見有人停住了腳步,?婆婆擡頭便看見了停在她面前的常淮,?又驚又喜:“常大人?”

常淮這才認出這是他從前判過的一樁案子的苦主,?也忍不住笑:“婆婆近來身體可好?”

“好好好。”婆婆見常淮的目光流連在扁擔上,?笑瞇瞇道,?“大人想買什麽?”

常淮清了清嗓子,?在她攤位上蹲了下來:“咳,?婆婆這裏有什麽?”

“這是妝粉,?這是口脂,?這是胭脂,這是黛粉。”婆婆樂呵呵地介紹,“這邊是花露,這是個呢是粉英,?這是面脂,這是唇脂,還有這是香澤。”

婆婆邊說邊打開扁擔上的一個盒子:“這裏裝的是花鈿,大人想要買什麽?”

常淮只覺得腦袋都暈了,他尷尬地笑了笑,細心問教:“婆婆,這些都是做什麽的?”

婆婆登時樂了,她牙都已經掉得七七八八了,但不妨礙她笑得很開心:“常大人是要送給心上人?”

常淮的臉有些燙,不過他目光卻很堅定,點了點頭。

“那大人的心上人年紀大概多少?白不白?喜歡什麽樣的顏色?喜歡什麽花?”婆婆估計常淮在這堆瓶瓶罐罐中什麽也挑不出來,於是打算親自上手。

常淮清了清嗓子:“她在我心裏就是小姑娘,很白,喜歡紅色,喜歡芍藥。”

婆婆癟癟的嘴彎了起來,她沒有多問什麽,看起來常大人真的很愛他的心上人。她拿了一個自己用竹片編的小籃子,將瓶瓶罐罐的擺了進去,用布蒙上後遞給了常淮:“大人拿好。”

常淮接過籃子,放了一小塊碎銀子在扁擔上:“夠不夠?”

婆婆趕緊擺手:“老婆子誰的錢都收得,就是不能收大人的錢。”

常淮卻不管這些,拎著籃子便要走,老婆婆哪裏追得上,只得將懷中的一個錦匣拿了出來:“大人把這個也收下吧。”

“這是?”

“一對耳珰,大人可以送給您的心上人。”

常淮打開一看,見裏面躺了一對頗為精巧的耳飾,便不再推拒:“那便謝過婆婆了。”

“老婆子祝大人心想事成,與您那小娘子白頭偕老。”

常淮點了點:“若是成了,我帶她來探望您,您還住在之前的巷子裏吧。”

婆婆笑瞇瞇地點點頭,兩人又是寒暄了幾句後,常淮拎著籃子朝月春樓走去。

沒等他去敲門,便驚覺不對勁,只因月春樓大門緊閉,雖說是白天,但是平日裏月春樓的二樓總是半開著的,三五個姑娘坐在二樓曬太陽,總能聽到些笑語聲。不僅如此,此刻月春樓周圍還游蕩著幾個配刀的侍衛,看著像是韃靼人。

常淮悄悄地繞到了後門,幸好後門沒鎖,他推開後門遛進了月春樓中,當他從屏風的縫隙瞄見裏面的場景後,渾身的血都涼了下來。手中的籃子也差點摔在了地上,常淮在最後一刻硬生生地接住了籃子沒有讓響動驚動裏面。

他手腳冰冷地趴在屏風上,大廳裏場景看得更真切了,常淮的心也隨之提到了嗓子眼裏,單是那架在芳娘明晃晃的大刀,便足以讓他難以呼吸。

只見芳娘被綁在椅子上,她的脖頸上架著一把大刀,而她的對面坐著一個跟她境遇相仿的人——韃靼王子。

韃靼王子臉色煞白地坐著,他脖頸處是一把寶劍

,寶劍有一個名字——尚方寶劍。拿著尚方寶劍的人自然是陳錦逸,而陸詷和吳珣坐在一旁喝著茶看著戲,陸詷笑:“你若不想你們主子屍首分離,最好便放了老板娘。”

那拿著刀的韃靼人卻是一言不發,神色沒有一絲動搖,就連手都沒有顫抖過。

韃靼王子的臉色這下子是由白轉黑了,他能感受到那劍離自己的脖子越來越近了,當即不管不顧地喊了起來:“我可是韃靼的王爺,你們休得胡來!若傷了我半根毫毛,你們如何向你們的皇上交代!”

要說這位韃靼王子中原話確實學得不錯,可惜只能唬得住老百姓,可唬不住在場的這些人——陸詷、吳珣、陳錦逸、徐子修和楊邢。

陸詷聲音涼颼颼的:“那可是尚方寶劍,上諫君王,下斬奸佞,我看王子您奸佞兩樣都占全了,有何不能交代的?”

韃靼王子這下子是氣得臉色鐵青:“你、你你——膽敢侮辱於我!日後我定要讓跪在本汗面前求饒!”

“哈。”陸詷語氣譏誚,“你們大汗還沒死吧,就是你那個大汗老子都不敢對我說這樣的話,我看你這是活膩歪了,嫌自己命太長。”

韃靼王子瞪大了眼睛,然後他便看見陸詷站了起身走到了自己面前,然後他就看見陸詷俯身而下,隨手手拽住了他脖頸處掛著的牌子用力一扯。

“不可!”

韃靼王子的阻止顯然是無用的,那牌子已經到了陸詷手中,陸詷把玩著牌子:“失去命牌的滋味如何?”

“你……你怎麽知道?”他脖子上掛著的是大汗的孩子出生後都會有的一個命牌,命牌上的圖騰是請國師親手繪制的,繪制的圖騰內容也昭示著他們的人生。而他這一塊上面畫著雄鷹,這是他極引以為傲的,因為他父汗的圖騰便是一只鷹。但此事眼前這人怎麽會知道?莫說是韃靼人,就連大臣都未必知道得這麽清楚。

韃靼王子盯著陸詷,他瞇起了眼睛,總覺得沒有這麽簡單,此人他一定在哪裏見過……

“找人送去韃靼交給韃靼可汗,就說烏格王子不幸馬上風……”

“你敢!”韃靼王子,或者是說烏格倒吸了一口冷氣,“父汗定不會放過大昱的!”

“這豈非正好?”陸詷將那命牌在空中拋了一圈,懶洋洋,“我總是覺得大昱的草原少了一些,既然你父汗不打算放過大昱,那不如打一杖?打輸了就滾回荒漠去。”

“是……是你?”烏格終於想起了一些事,一些很久以前很久以前被他刻意塵封的事情。那還是他二十歲時候的事情,那段時間他正蒙父汗的寵愛,他又是王子中中原話說得最好的,父汗朝貢大昱時便帶上了他。那時他們其實已經不願屈居於草原了,只是屢次提出想討要邊境小鎮的想法永遠都被大昱皇帝拒絕。於是父汗給他了一個任務,務必要給大昱的皇上和大臣一個下馬威。

當他看見滿朝文文弱弱的大臣更是信心滿滿,尤其是大昱的小太子還是個小娃娃,在烏格的眼中那就是小雞崽,於是他便提出了要與大昱能人比摔跤。

一時之間沒有人應答,實在是這樣的比試太過粗魯,而且那時候朝中的悍將都被派出去鎮守邊境了,留在京城的武將身上又多有傷痛,更何況烏格的體格實在是太過膀大腰圓,一時之間沒人應戰。

正當烏格得意洋洋之際,便聽見一個稚嫩但卻不失嚴肅的聲音:“這裏的磚砸壞了你賠不起,不如比劍。”

烏格頓時惱羞成怒,那時正是年輕氣盛之事,腦子一“嗡”便一口答應了。

答應後他就有些後悔,他的父汗也跟著著急,剛想開口把這話圓過去時,烏格便看見了說話的人——那個只有八歲的小太子。

烏格大笑看著只到自己腰間的小太子,放肆的大小:“比就比,我讓你十招。”

“不需要。”小太子的臉宛如冰霜,半點笑意都沒有。

“嘿,你不知好歹。”

“你讓我對我有什麽好處?我贏了你到時候便說都是因為你讓了我,我若

輸了你也不用背欺負小孩子的罪名。”

烏格的臉上有些掛不住了,當即嘶吼道:“那便現在來吧!”說罷,他便沖向了小太子,然後就撲了個空,而小太子聲音涼颼颼的出現在他的身後:“你就這點實力?”

“我……”烏格一個翻身便站起了身,兇神惡煞地又朝小太子沖了過去,然後他就停住了,因為一把劍抵在了他的脖頸之處,然後他就看見了小太子冰冷的目光——

“你輸了。”

小太子將劍還鞘,對著烏格鞠了一躬便要離開。烏格氣得是咬牙切齒的,當即拿出自己的命牌:“我孛兒只斤·烏格,就如同這個雄鷹一般,總有一天要稱霸草原。”

小太子本已走上臺階,聞言回頭看了他一眼,目露嘲諷:“那你不如先從吃腐食開始?”

那時小太子的笑容和眼前這人逐漸重合了,烏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是……”

這時用刀威脅芳娘的韃靼人突然開口道:“那枚命牌給我,我去轉交。”

“你敢!”烏格倒吸了一口冷氣,“你們這群吃裏扒外的東西!”

“吃裏扒外。”陸詷似乎覺得聽見了極其有意思的事情,“你父汗又不止你一個兒子,你怎麽知道這個人就是來救你的?”

烏格臉色煞白,似乎想起了一些人以及一些事情。

“不過不管他救不救你,你於我而言都是絕佳的籌碼。”陸詷看向那韃靼人,“你既然不是為了救烏格而來,不如放開老板娘,我把烏格命牌給你,而且絕不會讓他踏入韃靼半步。”

那韃靼人似乎在沈思,但刀刃幾乎已經貼近芳娘了,芳娘眼中的水汽幾乎要作實質。

“且慢!你放了芳姑娘,我代她。”常淮終於忍不住了,他從屏風走出。有人驚訝有人卻仿佛早就知道有人躲在屏風之後。

“大人……”芳娘顯然沒有想到會看見常淮,然後她很快就別開了眼神,他們……是不可能的。

“我!我想好了!”烏格突然大喊了一聲,“我願意和大昱皇帝合作,只要你們不殺我。”

“你還不配。”陸詷緩緩,“階下囚不配談條件,你只有兩條路,一個是死,一個是老實交代韃靼的計劃。而且不妨告訴你,只要我想,明天韃靼可汗便能換人坐,也許就是你哪個討人嫌的兄弟成為了大汗也說不準。”

“我……”烏格咬著牙,終於還是向當年擊敗過自己的大昱太子屈服了,“我同意。”

作者有話要說:  韃靼王子:為什麽人總是要在兩個同樣的地方栽跟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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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完卷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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