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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脫個馬甲(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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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脫個馬甲(二合一)-佛珠相贈有緣人,?太子令牌表身份。

說話的自然是陸詷,他語氣急促而嚴肅,也是說完後才看見淩雲師太。

他後面的話沒有說完,?拱手對淩雲師太作了一揖。

吳珣起身走到了陸詷跟前,?擔心地看著陸詷:“出什麽事了?”

陸詷低頭在他耳邊輕聲說了幾個字,因為是幾乎貼著耳朵說的,其他人聽不真切,而且基於道義他們也沒有仔細聽。耳力最好的陸鈺生和鄭鷹避嫌地低語了幾聲,?故意不去聽。

吳珣倒吸了一口冷氣,?知道此事非同小可:“那我們什麽時候走?”

“明天一早,?我問了人說是這雪今晚就該化幹凈了,明天路上好走。”說完陸詷突然抱拳對著陸鈺生鞠了一躬。

陸鈺生趕緊起身回禮,?他也說不清楚為什麽,有很多小輩會給他行禮,?但他莫名覺得此人的禮不能接:“六少無需多禮。”

“大理之事只能托付給陸堂主了,?不過有兩個人恐怕可以幫上陸堂主的忙。”

“敢問是何人?”

“朝廷派下來的欽差。”陸鈺生話音剛落,?徐子修和陳錦逸便走了進來。

竟然是欽差……

一桌子的人都起身了,?雖然這二位年紀不大,?但是朝廷命官,?就連七品芝麻官尋常平頭百姓都需要叩拜的,?這是皇上欽點的欽差自然不能怠慢。

“我二人隨你們一道前往大理,?大理之事還多多有勞各路英雄豪傑了,?”徐子修聲音不亢不卑,?倒是博得了在場之人的不少好感。

陳錦逸一抱拳:“晚輩入公門前也是江湖人,此行想必多有險阻,在此先謝過各位前輩之大義之舉。”

“二位行事多加小心,刀劍無眼,?莫傷及自身。”陸詷拍了拍他們二人的肩膀,旋即又轉身抱拳對著眾人鄭重其事地鞠了一躬,“西南之事關乎大昱江山社稷,在下在此先謝過諸位了。”

眾人皆是一楞,萬沒想到陸詷會如此客氣。

就連駱鳴蒼都沒有想到,這本應該是他的事才對。

陸詷沒有再多說什麽,該交代的他之前都已經跟徐子修和陳錦逸交待完了,他已傳信給京城派四個禦前侍衛連夜趕來歸於徐子修和陳錦逸麾下,同時他還撥了三個暗衛暗中保護兼傳遞消息。

暗衛手中還有他的信物,必要時候可以調動西南駐軍。

“珣兒,我們今天還要去一個地方。”之所以定在明日出發,一是因為天氣,二是因為他還要去見一個人。

“好。”吳珣聽了陸詷的消息自然也是坐不住了,沖著陸鈺生拱了拱手,“堂主,我們便先行告辭,大理之事我亦會傳信給師父。”

“且慢,二位明日啟程是要往何處走?”

“東南。”陸詷並沒有打算隱瞞。

“可會回一趟京城?”

陸詷瞇了瞇眼睛,總覺得陸鈺生話中有話,不答反問道:“堂主有何吩咐但說無妨。”

“吩咐不敢當,只是玲瓏塔之事托六少的福圓滿解決,若非六少的信我也不會知道我多寶堂內出了叛徒。”這也是陸鈺生最生氣的地方,霜兒直指鄭鷹是盜塔之人,殊不知那日玲瓏塔被盜根本就是他們幾人一早設下的一個圈套。要說這位六少爺當真是機敏過人,他進了縣衙後傳出的那封書信裏直接道破了玲瓏塔的機關所在。

魯天成生平畢生追求的機關便是沒有機關,他認為只有看不出名堂的機關才是好機關。玲瓏塔他便用了一個巧思,火把與重量。

玲瓏塔之所以夜晚好進那便是因為人們在夜晚進入玲瓏塔才會用上門口的火把,門口的火把便是一個機關。不取火把,裏面所有珍寶的罩子都是無法取下的。取了火把,塔內的珍寶便如同探囊取物,易如反掌。塔如此便算是入了,出塔的時候也和火把有關系。取下火把和放回火把之人需是一個人,而且不能攜帶任何珍寶,如果此人身上的重量如果與進入時不相符,瞬間就會觸發全塔的機關。

但玲瓏塔也不是全無漏洞可鉆的,比如拿著火把之人沒有拿走任何珍寶,但是同行的其他人拿了,那麽玲瓏塔也不會觸發機關。魯天成是這樣說的:“若如此,此人必定與此寶有緣,上天有好生之德,給此間寶物留有一線生機,亦是給寶物主人留有生機。”

但至今,也沒有人破解玲瓏塔之謎。陸鈺生沒想到這位六少爺卻看明白了,並且斷定那玉蓮花至今留在塔內。而且信中還猜測那偷玉蓮的戰帖想必也是聲東擊西之計,為的是讓陸鈺生加強玲瓏塔的守衛,屆時此人便能借保衛之名靠近玲瓏塔再找機會將玉蓮花偷出。他們佯作玲瓏塔被盜,其實便是為了引出將玉蓮花藏起之人。

看到駱鴻鳴主動請纓時,陸鈺生便已猜出原委,畢竟他提出要召集武林中高手來多寶堂參加珍寶大會時,第一個反對的便是駱鴻鳴。當時駱鴻鳴言辭鑿鑿道,若發帖之人混入其中,玲瓏塔危矣。陸鈺生其實覺得這話有幾分道理,但是他沒明說的是,他邀請這些人來並非只為了有人要盜玉蓮花,還為了解點蒼派之危。

現在看來,當初駱鴻鳴反對恐怕是因為這些人來勢必會打亂他的計劃。而以男女之情為由接近霜兒恐怕便是為了破解玲瓏塔之謎。

想到此處,陸鈺生又嘆了一口氣,玉蓮花被偷之事能夠順利解決確實多虧了陸詷,只可惜他原本想撮合陸詷和霜兒的,現在看來是絕不可能了。

“為表謝意,我準備了一份禮物。”陸鈺生從腰間的百寶囊中拿出了早已準備好的一個玉匣,遞了過去,“日後若有緣再見當備好酒相待。”

陸詷眉梢微挑,雙手接過了玉匣,觸手可及便是寒涼一片,這玉匣是寒玉打造。他目不轉睛地盯著陸鈺生,半晌才道:“堂主此禮是否有些過重?”

“無妨,六少來多寶堂便是為了此物吧?既然如此,陸某人何不成人之美?”陸鈺生又從百寶囊中取出了一串佛珠,遞給了吳珣,“陸某知道吳少俠不重身外之物,但此物少俠務必收下。此物乃陸某一年前從一無名老僧處所得,老僧說:‘此物與你無緣,但一年後你會遇見與佛珠有緣之人,到時還請施主將此物轉交於他。’說來也巧,從那之後我便再也沒有見過僧侶或師太,少俠是我那之後見到的第一位修佛之人。”

吳珣雙手合十行了佛禮,雙手接過那串佛珠。每一顆佛珠上都有一和尚,或坐或站,但更為奇怪的是這佛珠看不出材質,只知道沈甸甸的,絕非木頭打造。

“說來也不怕你笑話,我還曾對著珠子之上比劃過,卻沒有什麽收獲。”陸鈺生一笑,“想必正如那老僧所言,陸某與此物無緣。”

“多謝堂主,在下便卻之不恭了。”

陸鈺生對著他們二人拱了拱手:“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二位今日恐怕還有安排,我便不再多留二位未免耽誤二位急事,有何需要吩咐多寶堂弟子便是。”

陸詷和吳珣同在場的幾人又寒暄了幾句,便起身離去。

屋中便只剩陸鈺生、鄭鷹、駱鳴蒼、鳳兮以及淩雲師太。

淩雲師太似笑非笑道:“堂主好生大方。”

“師太有什麽看中的但說無妨。”

淩雲師太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我想要那六少手中的冰玉匣子。”

陸鈺生臉色不變:“師太可有想要的圖案,玲瓏塔中冰玉不少,若能有入師太法眼的,盡管拿去。”

淩雲師太冷哼一聲,起身拂袖而去。

“師太這是去哪?”

“答應堂主之事必然不敢相忘。”淩雲師太聲音冷颼颼的,“更何況,此事事關大昱江山,貧尼便是不滿堂主也不敢怠慢。”

陸鈺生苦笑,但卻沒有出言相留。

鳳兮眨巴眨巴眼睛:“堂主為什麽要激怒師太呢?”

“你不是看出了她裝病並且故意支開孔薇嗎?”

鳳兮點了點頭。

“你也說過子母蠱只有極親近的人才能下,師太中蠱的位置又極為隱蔽,絕非外人能夠觸碰,

淩雲師太又一向警覺,她支開孔薇便是疑心孔薇了,裝病也是為了為了放松孔薇的警惕。”

鳳兮楞住了,顯然沒有想到會有這一層的聯系。

“鳳姑娘手中可有暫時壓制子母蠱之物?我想將此物交予淩雲師太,以備不時之需。”陸鈺生的眸色深沈,他們並沒有抓到操控子母蠱的蠱師,也不知道此人會將子母蠱交予多少人。而若他們的猜測成真,各大門派都有叛徒,那受子母蠱威脅的人恐怕就不再少數了。

“有,壓制淚雙流的便是血心草,將血心草膏藥搓成大拇指指甲蓋大小的小球,只要子蠱還未鉆入連心血脈之中,服用一日便可壓制十五天,但此法最多只能用三次,三次之後極有可能便不再奏效。”鳳兮將自己腰間的繡包拿出來,“我是追著那賊人出來的,因那賊人只偷了淚雙流,所以我便帶了很多血心草的藥膏出來,您看夠嗎?”

陸鈺生點頭:“足夠了。”

“其實中沒中淚雙流很容易分辨的,那蠱蟲對血心草極為敏感,此物若是靠近中蠱之人便是痛苦難當。”鳳兮摸了摸鼻子,“那日也是我為了引一亂跑的蠱蟲,才加速了淩雲師太體內的蠱蟲。”

藥膏是足夠了,方法也有了,但是這四十五天卻是不怎麽夠的。

就算是淩雲師太腳程再快也不可能這麽短的時間跑遍各大門派,而且還要取信他們,不僅如此還要讓這些人立即馬不停蹄地趕到大理,由苗疆之人引蠱解毒。

“誰在房頂!”

鄭鷹突然厲聲道,袖中短劍直沖屋頂飛出,兩個黑衣人從屋頂滾落,他們站定後攻受躬身:“陸堂主,主子有令命我們協助您解決此事。”

見他們手中並沒有兵器,鄭鷹也沒有直接動手,只是警惕的盯著他們,只要有一絲異動便決定取這二人性命

“你們主子是誰?”陸鈺生沈聲道。

“六少。”

“有何為證?”

其中一個暗衛將手上翻,露出掌心之中的令牌,待陸鈺生看清後迅速將令牌滑入自己的窄袖之中。

陸鈺生怔楞了許久,半晌才道:“那方才為何……”他話音戛然而至,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問道,“因為淩雲師太?”

“主子說,師太心懷大義,但她深陷武林之中,有些事情還是不知為好。”

陸鈺生楞了一下,隨後點頭:“那你們要如何傳遞消息?”

“我們自有我們的途徑,但我等需要陸堂主手書一份。主子說,不需要堂主談家國大義,只需說明蠱毒之事便可。”

“我明白了。”陸鈺生走到書桌案臺之後,“我現在便寫,有勞鳳兮姑娘將血草藥膏按照您說的,三顆一份,我讓人去拿錦盒。”

“沒問題。”

駱鳴蒼也幫著鳳兮一起搓藥膏。

鄭鷹雖心有疑慮,但此刻沒有多問什麽,只是默默地提筆寫信傳信給鏢局中人。

等到陸鈺生足足寫夠了所有他能想到的值得下蠱的大小門派的份數後,將書信塞入裝著藥膏的錦盒,將錦盒裝入包袱之中交給兩個暗衛。

暗衛結果包袱腳一點地便消失在了屋中,鳳兮揉著手累得不行拉著駱鳴蒼和陸鈺生和鄭鷹告辭。

最後屋內就只剩下陸鈺生和鄭鷹兩個人。

鄭鷹這才把困擾了他很久的疑惑問出來:“那個六少爺到底是什麽人?師兄你知道嗎?”

陸鈺生苦笑了一聲:“我也是今天看到欽差後又聽他說的話才猜到一星半點。”

“官宦子弟?”這是鄭鷹的猜測,其實這個想法他從那次升堂便有了,尋常人家可沒有這樣的膽氣敢見官不跪的。

“他自稱六公子,但從來沒有告訴過我們姓氏。”陸鈺生將聲音壓得很低,“我年輕時為圖方便也曾用過化名,那時我和別人說,也都說我在家行六,喊我老六就行。”

鄭鷹楞住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為什麽?師兄你不是沒有兄弟姐妹嗎?”

“因為大寫的六便是陸。”陸鈺生緩緩道。

“你說他姓陸?”鄭鷹終於明白了

陸鈺生的意思,“但陸……”他摸了摸下巴,“陸姓也不算是小姓,我也不記得朝廷中有哪個大官姓陸啊。”

“確實沒有哪個大官姓陸,但是你忘了一點,陸乃國姓。”

鄭鷹倒吸了一口冷氣:“你是說他是皇族?不過……武帝之後這些王府都已經式微了,就算是哪家的小王爺也不算什麽。”

“你啊,該聰明的時候不聰明。”陸鈺生捏了捏鄭鷹的臉,捏的時候手指還不忘戳了戳那小小的梨渦,“怎麽這麽遲鈍?”

“我怎麽就遲鈍了?!”鄭鷹不服氣,然後他就看見陸鈺生俯身在自己耳邊輕輕說了一句話,然後,鄭鷹就徹底僵硬了。

半晌鄭鷹才結巴道:“真的假的?”只因為這話說出去實在是難以令人相信,若非他知道師兄並不是愛開玩笑的性格,否則定是不會信的。什麽叫做“你記得吳珣怎麽稱呼他的嗎?你連起來讀一下。”

小詷。

陸詷。

哪個王爺也不敢有這樣膽子給自家兒子取與太子同音的名諱。

“如假包換。”陸鈺生長籲了一口氣,“那個黑衣人,翻掌讓我看的便是令牌。”

在鄭鷹震驚到無以覆加的目光下,陸鈺生又補了一句——

“太子令牌。”

作者有話要說:  小詷小小的脫了一下馬甲~

還有一章或者兩章,這一卷就結束了,下一卷去東南。會有陸淵和沈言的戲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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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評論會掉落小紅包~

明天我要去滑雪,開心,連續好幾周都沒休息了,可以好好玩一次了。希望明天我還能有力氣碼字QAQ我爭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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