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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都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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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都是傻子-傻珣兒誤讀信中意,?傻欽差誤解情人心。

出了芳娘房間的陸詷和吳珣回到了他們的房間,這是芳娘留給他們暫時歇腳用的,也是沒有接待過客人的新房間。

“想問我什麽?”陸詷坐在了床沿,?好笑地看著警惕的吳珣。

“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吳珣也不繞彎子,直言不諱道。

“你說哪方面的?”

吳珣瞪圓了眼睛,?竟然還不止一方面?

“我都想知道。”

陸詷點了點頭,一本正經道:“我沒有看過話本。”

吳珣:“……”不是這種事情!

見吳珣炸毛了,陸詷笑著在他紅透的臉上掐了一把:“不逗你,你是不是想問為什麽我突然要任命常淮為雲中知府?”

吳珣點點頭:“我覺得如果是放在從前,?你不會這麽做。”

“還是珣兒了解我。”在吳珣脖子都變紅前,陸詷終於正經了下來,“徐子修和陳錦逸是便衣出行,?身邊沒有帶隨從,?父皇的鱗衛也跟了出來,?鱗衛手裏還帶了一封父皇的手諭。”陸詷將懷中的手諭抽了出來,?放在了吳珣的面前。

吳珣眨了眨眼睛:“我能看嗎?”因為那信封的封口處寫了個“密”字。

“你我本就是一體同心,有什麽不能看的?”陸詷伸手刮了刮他的鼻梁,“問都敢問,?怎麽不敢看了?”

“那不一樣啊。”吳珣嘀咕了一句,“問你我又不怕的。”

陸詷嘴角忍不住上挑,?他丈母娘懷珣兒的時候想必是吃了不少糖的,?不然怎麽能每一句話說出來都這麽甜?

陸兼寫的這份手諭,?與其說是手諭不如說是家書,?碎碎念念說了不少宮中的事情,?直到最後才說到重點——“吾兒自幼為儲,至今已十九載,恭謹自持,?勤勉有加,未有一天懈怠。後宮之中,朝堂之上,吾兒多有隱忍,為父心如明鏡。為父當年也同為太子,明白此中之難處,幸而吾兒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為父與你母後每每提及心中甚慰。

如今你與小珣游歷在外,為父也不免憶起過往,為父與你母後亦是青梅竹馬,你母後性子明朗活潑,將門虎女生性颯爽,為父記得她幼時曾在峨眉學武,往來書信中總是向往江湖生活。為父亦承諾過,日後陪她游歷江湖,看遍河山。奈何你祖父早早心生退意,為父年方二十,你祖父便傳位於我,隨後攜你祖母歸隱田園。為父於你母後之承諾,至今未能兌現,為父總覺得當初執意娶你母後,將她禁錮在四方城之中是為父對她不住。

如今爾已成人,為父與你母後也近知天命之年,朝堂之事你已手到擒來,真知灼見甚是為父之不能及。爾為儲君,又已及冠,朝堂之事本應交由你手,奈何路途遙遠,父亦不願拿此瑣碎之事讓你游歷在外還需勞心費神,但所經之處事無巨細爾皆由你憑心做主。

為父盼你此行觀江山之美景,明百姓之疾苦,更盼之你得償所願,你母後也盼著你能早日將玉竹簪送出。為父每每慶幸,當日與你母後能得你祖父成全,風雨相伴至今也已二十餘載。為君者必處高處,而高處不勝寒。幸得你母後相伴,總是為為父披上一件鬥篷,為為父遮風擋寒。

吾兒若已明白自己的心意便莫要錯過,他人所言皆為虛妄,後世所論更與爾無關。為君者,仰不愧於天俯首不愧黎民百姓便已足夠,流言蜚語莫掛於心。你們二人,互敬互愛,彼此相扶,荊棘所在亦是坦途。

盼吾兒與小珣平安歸來。”

吳珣楞住了,他的臉色慢慢變白,他捏緊了信紙:“伯父是已經有了屬意的人選嗎?”

“他不是已經有母後了嗎?”陸詷一怔,沒明白吳珣在說什麽。

“我是說……太子妃的人選。”吳珣反反覆覆地看著信紙上的最後幾段話,眼圈有些泛紅,他猛地擡起頭看著陸詷,“我還可以爭取嗎?”

陸詷:“……”

陸詷突然伸手扣住了吳珣的後腦,隨後溫柔至極的一個吻就這樣落在了吳珣的

額頭上,當唇輕輕地從額頭上微微移開時,陸詷輕喃道:“你傻不傻?你自己看看那幾段話裏除了母後和我,還出現過其他人嗎?”

吳珣反覆看了幾遍,遲疑道:“還有我?”

“那你還問?”陸詷挑起眉梢,哭笑不得地扯了扯吳珣的臉頰,“平常那麽聰明,怎麽遇到這種事情就犯傻?”

吳珣楞了:“陸伯伯不反對?”

“為什麽要反對?”陸詷覺得吳珣臉頰的軟肉手感不錯,又捏了幾把,“他很喜歡你。”

吳珣的臉慢騰騰地變紅了,原來,原來這樣嗎?

這般想著,他又重新讀了那句“你們二人,互敬互愛,彼此相扶,荊棘所在亦是坦途。盼吾兒與小珣平安歸來。”後更覺得面紅耳赤,又是害羞又是欣喜。

陸詷見狀又補了一句話:“母後也早就知道了我們的事,她之前讓人將這枚簪子帶給了我。”他從懷中拿出了一個古樸的木匣,木匣被輕輕打開,露出了躺在軟墊之上的玉簪。翠青的簪身就像是竹子一般節節分明,色澤翠亮通透,握則冰涼卻又不刺骨,只一眼便挪不開眼了。陸詷輕輕地拿起了這枚玉竹簪,對準了吳珣半束起的發髻之中緩緩推入,“這是當年父皇送給母後的定情信物,她轉交給了我,說,露滌鉛粉節,風搖青玉枝。依依似君子,玉竹當配玉竹人。我離宮前,她叫我去的時候還問我簪子到底給了你沒有。”

吳珣從不帶這些配飾,只因為他覺得太過麻煩,但此刻他卻不願意摘下了。或許普通人還要害羞地推拒一下,吳珣摸到玉竹簪的位置,確保它不會掉下來後:“那你不許拿回去了。”

陸詷沒忍住笑出了聲,珣兒也未免太可愛了,他故意說道:“那如果我父皇不同意我們怎麽辦呢?”

吳珣清了清嗓子:“其實我本來是想提議能不能比武招親的。”

比武招親……

陸詷嘴角抽了抽,擡手在吳珣額頭上敲了一記:“你有這個心思不如想著幫幫安平,比武招親倒也是個好辦法。”

“安平答應了?”

“她自然是不答應的,但是要依著她的性子,地老天荒也未必能嫁的出去。”

吳珣猶豫了一下:“但是不出嫁也沒有什麽的,若安平嫁給不喜歡的人還不如不嫁。”

陸詷嘴角一揚:“誰跟你說安平沒有喜歡的人了?”旋即,陸詷在吳珣耳邊悄聲說了一個名字。

吳珣又驚又喜,隨後也笑了起來:“比武招親確實是個好辦法。”隨後他忍不住追問道,“那我們什麽時候去西北?”

西北,是龍驍營的駐地。

陸詷目光沈了沈:“我原本計劃是從多寶堂離開後回一趟京城,然後順著運河直下江南,在清荷鎮過年。但現在大理出了亂子,還不知道西北是什麽樣的狀況。”

“小詷,我總覺得大理之事不簡單。”吳珣摸了摸下巴,“白佛國在西北邊,韃靼在正北面,而大理在西南邊。太碰巧了一點,我擔心東南會不會也會生出事端?”

“會。”陸詷斬釘截鐵道,“今年開春的時候,東南沿防上報,說是市集之上多了不少琉球來的商人。而且……這份奏折被邱晁扣了下來。”

吳珣怔住了,隨後倒吸了一口冷氣:“所以那些琉球商人是不是細作探子?”

“不排除這個可能性。”陸詷揉了揉眉心,“就是擔心這樣的情況,所以我讓龍少闌趕緊回西北了,就是怕到時候腹背受敵,結果大理也亂了。抽調龍少闌的部隊是最快的,但龍少闌一直在西北大漠,他的軍隊到西南容易水土不服,可若從京城派人,我又擔心來不及。”

但越怕什麽就越來什麽,大理一亂,陸詷倒真的一時想不出什麽更好的辦法。

“其實我倒是有一個主意。”吳珣突然開口道,“就是有些劍走偏鋒。”

“但說無妨。”關起門來,他們倆沒有什麽是不能說的。

“大理的亂象我們是從點蒼派的人口中聽到的,因為他們的掌門被囚禁了起來。江湖中有句話是這麽說的,江湖事江

湖了,所以不管苗疆怎麽亂也不管大理王府有什麽謀逆之心,點蒼派掌門人被抓都是事實。多寶堂能集結武林中人,我們為何不能將武林中人集結至大理?”

陸詷的眼睛一亮,伸手揉了揉吳珣的頭發:“你怎麽這麽聰明?”

吳珣耳根子紅了紅,他深吸了一口氣,突然湊到陸詷面前在他的唇上輕咬了一口:“耳聞目染,跟你學的。”

陸詷可沒讓他跑,一手摟住吳珣,另一手勾下了了綁著床帳的流蘇,床帳擋住了床卻擋不住床帳後的呢喃:“這可不是耳聞目染,這叫言傳身教,圓圓小師父不如教教孤那些話本都畫了些什麽內容?”

***

和他們的濃情蜜意不同,陳錦逸和徐子修的氣氛多少有些嚴肅,徐子修清了清嗓子:“你就這麽封了常淮,不怕嗎?”

“又不是我封的。”陳錦逸看了一眼大亮的天色,打了個哈欠,“趕緊睡吧,再不睡又不能睡了。”

徐子修仔細回憶了一下當時的場景,狐疑地瞇起了眼睛:“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是。”陳錦逸將靴子一踹一扔,躺在了床上,“快來睡覺。”

徐子修氣悶:“你瞞我什麽了?你快點告訴我。”

見陳錦逸一臉馬上就要入睡的表情,徐子修上前開始戳他的肋骨:“不準睡,你到底瞞我什麽了?”

陳錦逸伸手扯了一旁疊好的被子:“你不是我鄰居嗎?鄰居間問那麽多做什麽?”

徐子修的話梗在了嗓子裏,隨即委屈湧上了心頭,明明之前說做鄰居也一樣的是他,現在用鄰居當借口搪塞自己的也是他。

“快睡。”

徐子修聽見陳錦逸的催促,更是憋屈,氣呼呼地躺下並搶走了一半的被子後閉上了眼睛。眼睛閉上了卻不代表能睡得著,徐子修想著想著忍不住咬起了被角,這是他的小習慣,小時候在外面受了委屈想哭又不敢被娘親聽到的時候他就會這樣。雖然他現在不會哭了,但是委屈程度卻是一點都不打折扣的。

他也不知道他們怎麽就變成這樣了,明明之前一切都挺好的,可從陳錦逸出獄後他覺得他們之間就有些東西變了。陳錦逸話裏話外總是想要跟他撇清關系的舉動讓他心裏很是難受,還是說陳錦逸其實真的是這麽想的,只是礙於面子不好意思說出口。也是哦,那時皇上賜宅子的時候,他也沒有拒絕……

徐子修忍不住胡思亂想著,然後他便聽見了身後一聲嘆息,一只手橫過他的腰間,將被他緊拽的被角扯了下來:“你那個表妹打算什麽時候離京?”

“那我哪知道。”徐子修悶悶道,“怎麽?你喜歡人家?”如果陳錦逸這喜歡他那個表妹,他發誓要想辦法讓他表妹趕緊回老家,反正……反正不能繼續住他家了。兩家挨著這麽緊,誰知道會鬧出什麽瓜田李下的事呢。

陳錦逸沈默了片刻,隨後強勢地用半床被子將徐子修裹成了個繭蛹:“趕緊睡,你要再想些有的沒的,我就打暈你。”

徐子修還想開口,就被陳錦逸粗聲粗氣地打斷了:“不喜歡,我沒有喜歡的女孩子。”

這樣啊……這樣他就放心多了。

這是徐子修墜入夢鄉前的最後一個想法。

殊不知他睡著了,陳錦逸卻是氣得不困了,瞪著已經發出綿長呼吸聲的徐子修磨著後槽牙,這傻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喜歡誰?任誰在獄裏醒悟了人生苦短莫錯花期的真諦,一出獄後就發現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傻子花旁邊跟了個害羞帶怯的小姑娘誰心情能好?

更別說後來那小姑娘跟著住到了徐子修的府上,雖說是有那麽一層親戚關系,但是傻子都能看得出來姑娘和姑娘的爹娘揣著什麽心思。

偏偏這傻子還覺得自己脾氣不好是因為嫌棄他,到底誰才冤枉?

這麽一想陳錦逸就覺得幸好有這麽一趟公差,他也得考慮考慮怎麽才讓這小傻子開竅了,不然等回了京城依著這傻子的遲鈍說不定就被趕鴨子上架和那表妹訂了親。

就在棲霞鎮這三對有情人各懷心思的清晨

,多寶堂裏出了一件事,一件大事——

玲瓏寶塔被人洗劫一空。

作者有話要說:  小黑皮:比武招親,比武招親,我看誰能打得過我。

太子:傻。

徐子修:陳錦逸竟然喜歡我表妹?!

太子揉了揉小黑皮:我說錯了,你不傻,還是他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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