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大理已亂

關燈
32·大理已亂-酒壇勾出心中癮,?老酒細說大理事。

室內再次恢覆了沈寂,駱鴻蒼眸色沈沈,嘴唇緊抿,?似乎不願意多談吳珣所關心的問題。

吳珣聳了聳肩也不再逼問,接著和陸詷你一口我一口的分食著肉串,?等他們差不多吃飽的時候,就聽見響亮的一聲“咕嚕”。

陸詷和吳珣同時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只見其中一個人正捂著肚子,不好意思地幹笑著:“抱、抱歉,?失禮了。”

吳珣嘴角揚了起來:“這位大叔,我請你吃烤肉串怎麽樣?”

那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又是“咕嚕”一聲,?只不過上一次是肚子發出的,?這次是喉頭發出的。從聲音判斷,?他就是那個在吳珣剛開門時誤以為是早餐的人,?看來是真餓了。吳珣也不再問了,直接站了起身,用油紙包包住剩下的肉串,?走到那人的面前,盤腿坐下,?將竹簽轉向這個人:“吃點吧。”

這個人年齡約莫在四十上下,?方面虬髯,?看上去很潦倒。但透過胡子,?依稀能看得出他本來的容貌,?修整一下應該也是個風度翩翩的中年美男子。吳珣暗中感慨,都說點蒼派挑門下都得是好樣貌,倒也名不虛傳。

那人也忍不住了,?順著鐵欄桿的縫隙拿起肉串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一連吃了五串肚子才有了底,動作也緩了下來,等到口中所有的肉咽了下去,他才開口:“多謝少俠。”

“聊聊嗎?”吳珣笑瞇瞇道,“我還買了一壇酒,不如邊吃邊喝?”

又是“咕嚕”一聲,看來饞癮剛被壓下去,這會兒酒癮又起來了,但他還是自持著身份:“這……太過勞動少俠了。”

吳珣咧嘴一樂,起身去拎了之前買的酒,陸詷伸手摸了摸他的臉:“少喝點。”

吳珣點點頭,又沖陸詷擠了擠眼吧,比了個口型:“瞧好吧。”

“我這有杯子。”挨著虬髯客牢房的一直沈默的一個人突然開口了,他轉身從角落拿出了三個杯子。

陸詷似乎也想起這茬了,伸手拽住了要走的吳珣:“你用我的。”

吳珣臉頰不禁飛上了一抹紅暈,這、這多不好意思啊。這麽想著,他的手已經自發去摸陸詷的胸口了,陸詷等他摸得差不多了才緩緩開口:“不在胸口,在袖袋裏。”

吳珣眨巴眨巴眼睛,覺得小詷太壞了一點,這絕對是故意的!

提出自己有杯子的人眼角忍不住抽了抽,這兩個還有完沒完?有他這麽坐牢的嗎!除了有吃有喝外,還有小情人作陪,他們怎麽就沒有這個待遇呢!

等他看清吳珣拿回來的手中的酒杯時,又沈默了,可不是所有人都能用得起這樣雕工的玉杯的,隱約一瞥那玉杯之上雕的是一條龍,龍首尾相銜身子繞著杯身盤了兩圈。杯子並不厚,甚至可以透過光,但雕工卻極為細致,而龍身的鱗片還用銀線勾勒。嵌銀的玉杯除了好看還能驗毒。

那人似乎很眼饞這個杯子,沖著陸詷酸溜溜道:“你莫不是怕我們對這個娃娃下毒?”

陸詷一哂:“大俠不必多想,我就是我想我家珣兒和我共用一個杯子罷了。”

酸溜溜徹底化為了陳年老醋,不過他心態也很好,命不如人也是沒有辦法的,幸好還有酒喝。吳珣也不勾搭他們的酒蟲了,用力拍開酒壇子的泥封,酒香四溢。那酸了吧唧的人看上去年紀在五十上下,面色泛紅,聞到酒香時深吸了一口氣,瞧著格外的陶醉和滿足。

吳珣將杯子都滿上了,拿起玉杯,輕輕地抿了一口。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這酒裏有一股淡淡的龍涎香的味道,是小詷的氣味。酒還未咽下去,紅暈便已經爬上了臉。

那紅臉的人五大三粗的,看著豪邁,但卻也只是抿了一小口,他閉著眼睛似乎在回味酒的香氣。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紙包,仿佛那紙包裏是什麽絕世的寶貝。吳珣挺納悶的,等他展開紙包時吳珣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紙包裏不是別的,是一把已經受了潮的花生米。但

是那人就像是絕世珍寶一樣,將那花生米掰碎了,就連半片花生皮都被他拿來單獨送一口酒。

感情是個酒膩子。

吳珣失笑,那虬髯客也笑著擺擺手:“你崩理他,我們都管他叫老酒,有酒萬事足。”

老酒……

吳珣忍不住喃喃道:“點蒼派……酒醉仙?”

“呦?”老酒撩起了眼皮,“你這個娃娃認得我?”

恐怕江湖人沒有人不認得的,這個人雖然在江湖上並不常走動,但是他的名字卻是響當當的,為了喝酒鬧出不少笑話。嗜酒如命,但同樣的他的功夫也只有在酒後才能發出十成十來,越醉越是剛猛。

據說若想和酒醉仙切磋,只需要帶一大壇子好酒就可以了,不用你求,他半醉後就會自發地跟你切磋。只不過這力道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因切磋受傷的楞頭青也是不在少數。

“酒醉仙老前輩,這酒您多喝點,不夠的話我再去買。”吳珣這話了不算失禮,如果這位真是酒醉仙的話,據他所知,酒劍仙年齡可不是五十歲上下,而是已經七十歲了。

這句話惹得駱鴻蒼看了吳珣一眼,目光似有深意,但最終又收了回去,沒有阻攔。

老酒哈哈大笑,大手猛地拍在吳珣的肩膀上:“叫什麽酒醉仙,你請我喝酒,那你就是我朋友,叫我老酒就行了!”

“誒,老酒前輩。”吳珣嘴甜,又為他滿上了一杯酒。

“你這娃娃有意思,有意思。”老酒又喝了一杯,很是滿足,感慨道,“我都不記得我上次喝酒是什麽時候的事了。”

“不就兩個月前?”那虬髯客打趣道,“你忘了?我們可是在陸堂主的酒窖之中找到的你,你可是睡足了三天三夜才醒來的。也是那陸堂主脾氣好,才讓你霍霍他那些好酒。”

老酒又是一陣大笑:“陸小朋友也是有意思的人。”

“前輩認識陸堂主?”

“認識認識,也是我一個小朋友,不過你可比他更小。”

吳珣頓時哭笑不得,那可不是嗎?他約莫比陸鈺生小了二十歲,可不是更小的小朋友嗎?

“你也認識陸鈺生?他現在可好?”那虬髯客性格似乎還挺活潑。

“挺好的,就是這幾日珍寶大會召開,估計現在忙得腳不著地。”

吳珣只是隨口一說,但沒想到虬髯客沈默了,就連那要酒不要命的老酒前輩也嘆了一口氣:“是我們連累小朋友了。”

吳珣心中一驚,就連陸詷也坐了起來。

駱鴻蒼清了清嗓子,不過這一次不管用了,幾杯黃湯下肚,老酒整個人都已經興奮了起來,隨之而來的還有憤怒。

“老子不忍了,老子這就出去把那狗官給宰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我點蒼派立派上百年,何曾如此憋屈過?!”

駱鴻蒼抿了抿唇,不再作聲。

“為什麽說陸堂主是被連累的?”

“你知道陸堂主廣發英雄帖嗎?”

“知道。”吳珣點頭,“不是為了舉辦珍寶大會?”

“陸鈺生一向低調什麽時候會做這樣的事?”老酒搖搖頭,“他廣發英雄帖是為了點蒼派,實為珍寶大會,其實是為了求救。”

吳珣倒吸了一口冷氣,忍不住追問道:“點蒼派可是出了什麽事情?”

“四個月前,苗疆內亂,苗王被斬首示眾。”

“啪”的一下,陸詷的手中的折扇掉在了地上,他臉上的表情震驚無比。

陸詷猛地起身,他上前兩步手攥住了欄桿,目光如炬:“前輩所說可都屬實?”

“我老酒雖總是闖禍,可嘴,從不妄言。”老酒接著道,“現在的苗王是南蠻子扶持的一個傀儡。”

“你說的南蠻可是安南?”

“沒錯。”老酒見陸詷還要問,搖頭道,“你這個俊娃娃太心急,你聽我說完。”

陸詷也意識到自己失態了,只能強忍著震驚道:“前輩請說。”

“安南的王爺和大理小王爺勾結在一起,大理小王爺宴請本門掌門卻以宴上失儀為由將我點蒼掌門囚禁,出動了二十五個死士

生生地將我點蒼掌門鎖入水牢。我點蒼內部又出了叛徒,一時間內憂外患亂做了一團。”老酒嘆了一口氣,“鳴蒼是掌門屬意的下一任掌門人,但叛徒搶先一步捏造了鳴蒼和大理王爺勾結的證據又拿到了傳教秘寶,隨後派人追殺鳴蒼。我們三人是點蒼名義上的長老,隨鳴蒼逃到此處。”

“是鳴蒼無能,連累三位長老至此啊。”駱鳴蒼長嘆一口氣,臉色郁郁。

吳珣這才意識到另外兩人很可能也和酒醉仙一樣,看著面容年輕其實都已經是江湖的老前輩了。而且如果真是這樣,那日月春樓交手,這些人根本就是故意放了他一馬。

“可晚輩還有一事不解。”吳珣還是覺得有些說不通的地方,“各位前輩為何逃到此處?此處離點蒼並不算近。”

“點蒼之亂並非武林之亂。”最後一個一直未開口的人開口了,他聲音很沈,仿佛經過歲月沈澱打磨,滿是滄桑,“大理王府雖有名無實,但也還是皇上親口封的王爺,還是有王府護衛軍隊,我等若想營救掌門勢必要背負謀逆罪名。掌門就是因為如此才不讓我們妄動,點蒼派立派百年若毀於我等之手,當真是罪孽深重。”

“既然並非武林之亂,為何幾位前輩未報告朝廷呢?”陸詷問道。

眾人皆是沈默,最終是駱鳴蒼開口了:“其實來雲中是我的想法,我有一個本家堂弟在多寶堂,我們是想借多寶堂之手召集各門派豪傑,將點蒼的事昭告天下。這位公子想的也是我們當初所想,我們計劃著若是陸鈺生不相信我們那我們便借道北上直奔京城。但我們在雲中落腳後與陸鈺生達成了合意,而後我們就報了官。沒想到,卻變成現在這樣的了。”駱鳴蒼苦笑道,拍了拍鐵欄桿,“那狗官不由分說地抓了我們,關在這裏,而且還要給他賣命。”

“但是以諸位武功,這牢籠不可能關得住諸位。”

“因為不知道是誰走漏了風聲,有人知道我們在多寶堂了,所以我們被抓後沒有反抗就是為了躲避追殺。”虬髯客無奈一笑,“之前月春樓對少俠動手也是無奈之舉,還請少俠多多包涵。”

吳珣搖了搖頭,因為他心思已經不在這上面了,他扭頭看向陸詷,都看見了彼此眼中的震驚和焦灼。

大理已亂,而朝廷卻一無所知。

此事已經比所有的事情都要讓人駭然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太子:孤仿佛看見了知縣的死期。

老酒:讓你秀恩愛,讓我嚇嚇你doge

————

明天又要出差了QAQ好慘~

————

感謝在2020-11-07?02:40:14~2020-11-08?13:02:2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2019aigou?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杯酒釋故人?5瓶;吧唧吧唧、發現自己還沒改名字?3瓶;白澤琰、盛夏?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