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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黑美人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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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黑美人計-楞頭青施美人計,?喬裝改扮逗囚犯。

知縣被噎住了,他見過氣焰囂張的,但確實沒有見過這麽囂張的。

他們這裏是個小地方,?最橫的也就是鄉紳,但多數叫囂幾句也就服了軟,?畢竟面子哪有命重要。但像陸詷這種款式的橫法,知縣是前所未見的,到底他是老爺還是自己是老爺?!

鎮上永遠不缺看熱鬧的人,升堂更是老百姓百看不厭的熱鬧,?一傳十十傳百,很快衙門外就堆滿了看熱鬧的老百姓。

大家熙熙攘攘,雖然衙役已經喊了肅靜但是還是沒有辦法遏制老百姓的竊竊私語。

這堂上站的俊俏青年是誰家的公子哥?那幾個擠在人群中看的媒婆咬著粉手帕都打起心中的算盤。

交頭接耳後卻是一無所獲,?誰都不知道這人姓甚名誰,?從哪裏來。

他們不知道,?其實知縣也不知道。

知縣一拍驚堂木:“堂下何人?姓甚名誰!為何見到本官拒不跪拜。”

“草民不信鬼,?自然不拜鬼。”

滿堂皆靜,外面的百姓也都鴉雀無聲,這這這這這位俊俏的公子哥兒好大的膽子,?竟然出言頂撞知縣大人,而且言下之意竟是說知縣是鬼。

有個讀書人站在外頭,?雖看不太行裏頭的情形,?但他卻聽見了陸詷的話,?當即喊了一嗓子:“說得好!”

這下子朝堂徹底亂了套,?知縣怒不可遏衙役急沖沖地沖出去抓人卻根本不知道是誰喊的,?就連陸詷都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局面。許是有人牽了頭,人群中傳來了更多的附和聲。

陸詷面色有些沈重,雖然是聲源他的,?但是陸詷心知再鬧下去,這些看熱鬧的人恐怕都要吃牢飯了。

“你身為父母官,卻沒有待民如子,怨聲載道,你可知罪。”陸詷看情形愈演愈烈趕緊說了句話,將知縣的註意力拉了回來。

知縣倒吸了一口冷氣,整個人都氣得說不出話來看,此人好大的膽子!

但陸詷此行似乎就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膽子究竟是有多大,繼續道:“衙役魚肉百姓,你身為長官馭下不嚴此為一罪;網羅來路不明的綠林中人對手無寸鐵的百姓行兇,縱下行兇此為二罪;官銀失竊一案茲事體大,不分明清皂白冤枉百姓此為三罪。”

衙役都看傻了眼,手中的水火無情棍也不再敲了,因為他們正努力靠著這根棍子站穩。

“你、你你你你……”知縣手指著陸詷,氣得手都在發抖,“你血口噴人!”

此話一出,陸詷站得更是氣定神閑了,哪有上對下說血口噴人的,知縣已經不知不覺中落入了下風。

“血口噴人嗎?其實我倒真的知道一些線索,關於官銀失竊案的線索。”陸詷笑了笑,“官銀失竊之事,恐怕雲中知府比誰都知道得清楚。”

圍觀的百姓似乎都呆住了,他們似乎低估了這個貴氣的公子哥,這個公子哥可不是膽大包天,這件事就是大鬧天宮。

大昱律令有雲,五品官員可上得朝堂面見天子,知縣只是個區區七品的芝麻小官,可這知府卻是四品的大員。尤其是這雲中的知府大人,雖說是地方官員,但傳說中他手眼通天,與朝堂重臣關切匪淺。

“來人!將這胡言亂語的狂徒押入監牢!聽候發落!退堂!”知縣氣得牙都要咬碎了,卻不敢再僵持下去,再僵持下去恐怕這瘋子就該攀咬其他人了,若這些謠言真傳了出去,沒有人會管自己真實想法,這些賬一定全都會清算在自己身上。

衙役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紛紛上前,陸詷身旁突然起了一陣風,衣袍揚起似乎和周圍形成了一道保護層,那些衙役想要近身,卻被風迷住了眼睛。

陸詷正了正衣服:“不勞各位費心,我自己會走。”

說罷他沒有一絲掙紮地跟帶路的衙役走了,只留下意猶未盡的百姓們。既然大人已經說要退堂,那老鼠眼的衙役罵罵咧咧地想將圍觀的百姓轟走,趕人趕人時衙役卻突然覺得這些百姓似乎和之前不一樣了。

之前的

溫順隱忍此刻逐漸被銳利所取而代之,仿佛像是沈睡的老虎突然睜開了眼睛一樣。一個這樣不可怕,可怕的是一群人都是這樣。

“看什麽看!”老鼠眼硬著頭皮推了一把面前的人,“滾滾滾,有什麽好看的?都散了!”

“狗官的走狗,我呸!”一口唾沫直接淬上了那衙役的眼睛上,糊住了他本就不大的眼睛。

這比什麽驅散都管用,眾人一看見勢不妙趕緊跑走,等那老鼠眼終於擦幹凈眼睛時,發現面前的人已經作鳥獸散,老鼠眼還能看見的範圍內只有幾個小孩和杵著拐杖走得很慢的老人,明顯不是剛剛那個人。

老鼠眼的臉都青了,豈有此理!

他揮揮手示意旁邊杵著的一個估摸是剛進縣衙的衙役,示意他附耳過來。

“誒,張頭兒,您吩咐。”

老鼠眼冷笑一聲,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那人有些無措道:“但是大人沒有下令說要用刑,我們這……”

“那是大人宅心仁厚愛民如子,大人做不了的事我們做下屬的豈非更要替大人分憂解難?”老鼠眼陰惻惻地笑著,“你就以官銀被切入口,撬開他的嘴巴,我到要看看他有幾個膽子才敢如此放肆!”老鼠眼恨得是牙根癢癢的,之前在月春樓受的屈辱和剛剛背淬口水的恥辱一並算在了陸詷的身上,他有嘴皮子有什麽用?他有的是辦法讓這人再也說不出話來。

那年輕的衙役就是個楞頭青,聞言什麽也沒說點了點頭轉身就想去牢房。老鼠眼又喊住了他,叮囑了一句:“此人既然知道官銀來歷,可能就是當日那盜銀之人,你懂嗎?”

楞頭青再次楞楞地點了點頭,也不知道聽沒聽懂那老鼠眼的話中深意。

***

牢房之中,陰暗森冷。即便是在西北這樣幹燥的地方,甫一走進牢房,鉆進鼻腔的就是一股子發黴的潮濕氣息。

牢房裏的犯人並不少,他們的目光因為常年見不到光早已變得渾濁黯淡,也不知道他們都被關押了多久,他們甚至連罪名都沒有。

但是今天不大一樣,他們的目光中閃動著看好戲的興奮。而看守犯人的兩個衙役則一臉土色,一副吃癟的模樣。

楞頭青確實是個新來的,他看著牢房有些不知所措,其中一個衙役揚了揚下巴:“誒,你是新來的?”

“嗯,嗯,是。”楞頭青猶豫再三小聲道,“張頭兒讓我來審剛剛那個大鬧公堂的人。”

“讓你?”那個衙役詫異地挑起黝黑的臥蠶眉,不屑地上下打量了一下楞頭青。

臥蠶眉對面的衙役喝了口酒後緩了過來,伸手拍了拍臥蠶眉,轉頭看向楞頭青:“張頭兒讓你來的?那你就去吧,好好審。”

“是,我一定好好審。”

衙役走上前,拍了拍楞頭青的肩膀,朝著兩旁的刑具努了努嘴:“看見了嗎?好好用,會用吧?”

“會,會。”

“張頭兒眼光最毒,你初來乍到就能將這一重擔交到你身上,一定是看出了你身上的潛力。”衙役嘆了一口氣,“頭兒如此器重你,可莫要讓他失望,好好審,審出點東西來。”

這一席話說得楞頭青很是高興,連連應是,就差沒立下軍令狀。那臥蠶眉聞言暗自撇了撇嘴,原來新來的是個傻子,這樣完美的背鍋俠不用就太說不過去了。

什麽眼光毒辣,什麽惜才什麽器重,都是一堆狗屁,張大志此人最是陰險狡詐,會讓這新人孤身前來必定是有所忌憚,忌憚那個被他們關進牢房裏的人會不會有什麽背景倚仗。審不大敢審,可遲遲關著不審也說不過去,所以張大志幹脆找了個替死的羔羊,問出來了功績是他的,若問不出來或者此人往後算賬的時候也算不到他頭上。

“張頭兒是讓你去問那個狂徒?在最裏頭的單間,你走過去就看見了。”

楞頭青點了點頭,就這樣直楞楞地按照那兩個衙役說的方向走去,旁邊牢房裏的人都很亢奮,趴在欄桿上抻著脖子往裏瞅。

而那兩個衙役對視一眼後,悄悄退出了牢房,陸詷之於他們是

跑不了且還惹不起的角色,這樣的事還是交給初出牛犢不怕虎的年輕人吧。

當楞頭青走到了盡頭時,果真就看見了一個監牢,外頭看熱鬧的人只能聽上一聽,看是看不見的,因為監牢剛好在一個視覺死角處。陸詷此刻正在閉目養神,許是聽見有人來了,陸詷睜開了眼睛,未語先笑:“這位大人又有何貴幹?”

“審問你。”

陸詷朗聲大笑了起來:“你想怎麽審問我?用刑?”

然後外頭翹首以盼想看熱鬧的犯人就聽見了哈啦啦鐵鏈鎖頭的聲音,然後他們就再也沒有聽有價值的消息了。

那楞頭青走到陸詷面前,蹲了下來:“用美人計。”

“那大人想要怎麽誘惑我呢?”陸詷輕笑一聲,在楞頭青的耳邊呢喃道,“不如大人親自施展美人計?”

楞頭青清了清嗓子,眼底浮現的害羞取代了之前的木訥,那雙黝黑靈動的眼珠子轉了又轉。

此人自然就是喬裝改扮潛入監牢的的吳珣。

吳珣清了清嗓子:“那你喜歡怎樣的美人?”

“我喜歡什麽樣的美人,大人不清楚嗎?”陸詷的笑容帶著些戲謔,“江湖傳言,我喜歡的是波斯黑美人。”

作者有話要說:  縣令:氣抖冷。

波斯黑美人:……愛莫能助,我自身都難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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