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搗亂開始

關燈
24·搗亂開始-鐵樹銀花不堪擊,?滇西之地恐生亂。

那兩個官差落荒而逃,月牙兒目露擔憂:“這樣真的沒問題嗎?他們可是官府的人。”

“這裏的官差一向是如此辦事?”陸詷開口問道。

月牙兒嘆了一口氣:“四年前也不是這樣的,之前的知縣常大人可是個清官,?但是他母親突然病逝,常大人丁憂回鄉,?這才換了個這個知縣。這個知縣要說昏庸也說不上,不像話本寫的那般強搶民女魚肉百姓,但他手下的官差各個是豺狼虎豹,挨家挨戶地收茶錢,?到了年末更是過分,一個月甚至收個兩三回。”說是茶錢其實就是保護費。

陸詷瞇起了眼睛,若有所思。

“丁憂不是三年嗎?”吳珣奇怪道。

“我聽說啊,?丁憂的大人能不能回到朝堂全看朝堂能不能記起他來。”

“每一年朝廷都會要求上報丁憂到期的官員。”陸詷嘆了一口氣,?“不過上下瞞報也是常有的。”

吳珣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常大人應該是得罪了不少人吧?”

月牙兒想了想:“這些我不懂,?但姐姐說過,?常大人為民做主把自己的前途都給犧牲了。”月牙兒左右瞧了瞧,見沒人小聲道,“我聽姐姐說,?常大人抓了那知府大人的兒子,直達天聽,?那為非作歹的知府公子就被斬立決了。”

月牙兒說的事,?陸詷倒是真有幾分印象,?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此事也發生在四年前,?那時他性子比現在銳利得多,為了此事他與右相爭了個面紅耳赤。終究還是他爭贏了,於是那知府的兒子被判處了斬立決。

陸詷有些唏噓,?倒沒有想到一紙判令後還有這麽多彎彎繞繞,更沒想到也許就是這紙判決便讓那常大人遭了災。

或許月牙兒覺得是巧合,但陸詷第一反應其中必有貓膩,知府兒子被斬首是四年前,常大人母親去世也是四年前,而且聽月牙兒轉述芳娘的話,那意思正是被斬在先去世在後……

陸詷眸中閃過一道精光,這事他倒是要好好查一查,看看四年前常母之死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嗨,這些事都過去了。”月牙兒嘆了一口氣,“我們雖盼著一個好官,但這哪裏是我們這些煙花女子能盼得來的?”

“為何不能?”吳珣挑起眉鋒,神色嚴肅認真,“他既然擔一聲父母官,自當愛民如子,販夫走卒哪一個不是老百姓?姑娘又何必自輕?”

月牙兒心頭一熱,眼底也有些濕潤,低頭掩飾了過去:“少俠可莫要如此,小女子差點就要心動了,萬一公子又吃了醋,月牙兒可就罪過了。”

這會兒陸詷可沒有真吃醋,而是沈思了片刻:“姑娘是否知道那常大人的家鄉?”

月牙兒一楞:“這……具體的地址我倒是不知,我只知道那常大人是江南人,但姐姐應該知道,我到時候幫你們問一問。但是不知公子要地址何用?”

“實不相瞞,我聽姑娘說了此事,著實佩服常大人為人,想著若是哪日經過常大人家鄉去瞻仰一二也好。”

月牙兒不疑有他:“那我幫你們問問姐姐。”

“問我什麽呀?”說話間,一股花香先躥進了他們的鼻子,隨後便是佩環叮當之響,和後門相連的珠簾被撥開了,來的正是那日在月春樓和吳珣說話的老鴇——芳娘。

其實芳娘年歲也談不上老,也就二十七、八的模樣,只不過在這煙花之地比不得那些含苞待放的小姑娘水靈,已經算是半老徐娘了。

“呦,這不是昨日買浴香的小哥們?怎麽?用得好還想多買些?”

吳珣被打趣得漲紅了臉,還是月牙兒體貼地將話題岔開,三言兩語的說了他們的來意,芳娘從陸詷那裏接過多寶堂的令牌,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你們想問什麽,我一定知無不言。”

“他們想問常大人的家鄉。”

芳娘楞住了:“這、這與那三個姑娘有關?”說完芳娘臉就紅了,只不過不同於吳珣的害羞,她是氣紅的,叉腰道,“你們莫要

胡說!常大人如何會做這樣的事!”

月牙兒趕緊又細細分辨了幾句,芳娘這才知道發生了什麽:“你們說那包袱中的是官銀?”

“千真萬確。”陸詷淡淡地道,“官銀是要入國庫的,莫說尋常百姓,就是官員也不能使用。”

芳娘比月牙兒見得多識得廣,當即明白其中的利害之處:“可是有人要栽贓陷害給我們?此事必須報官。”她左思右想,“不,我現在就去。”

“不用去了,本官這就來了。”一聲幹啞的聲音響起,門分左右,被人用力地向裏推開,月牙兒一驚,只見兩隊衙役小跑了進來列於兩側。

“月牙兒,快,上樓。”芳娘的臉色並不好看,卻不願意妹妹留在此處。

可不待月牙兒有反應,那知府一揮手:“來人,拿下犯人!”

衙役一擁而上,只聽一道破空的一聲響,寒光乍現,吳珣身後背著的木棍一分為二,裏面的劍已經出鞘。

“誰敢妄動?”

吳珣拔劍時四逸的內力,震得那些衙役東倒西歪地坐在了地上。

“一群廢物。”知縣瞥了他們一眼,不慌不忙道,“都給我站起來。”

衙役勉強站了起來,卻沒有人再敢上前了。

知縣擡眼看著吳珣:“你可知本官是何人?”

“此地的狗官?”

“好大的膽子!”知縣冷笑一聲,手一揮,便有四道黑影飛入月春樓中,幾乎眨眼的工夫便出現在了吳珣的身邊,將吳珣團團圍住。

吳珣眼中流露出了興奮,這幾人武功不弱,他好久沒能痛痛快快地打一架了,狗官身邊的人,助紂為虐死有餘辜。吳珣點地騰身,當他飛到空中時竟然在空中停住了,那四人忍不住仰頭看他,實在是這樣的輕功太違反常理。就在他們擡頭的時候,吳珣突然下落,手中的劍在這一瞬間仿佛幻化成無數柄劍。

月牙兒看得眼都暈了,嘴巴就像是被塞了一個雞蛋一樣張著。

吳珣的劍氣已經割破了這些黑衣人的衣裳,說時遲那時快,黑衣人幾乎是在同時出手向裏靠攏,反而離吳珣越來越近了,霎時間,黑衣人腰間的武器同時出手,他們用的可不是劍,而是鉤子,帶著倒刺的鐵鉤。

四人默契非常,一人攻腳,一人攻頭,剩餘兩人一左一右攻向吳珣的腰腹。

陸詷自然站不住了,手中的茶杯往前一送,直接在黑衣人腳下炸開,黑衣人條件反射地看向茶杯,發覺只是茶杯後繼續攻向吳珣。但就是因為這麽一瞬間的走神,等他們再一擡頭吳珣已經不在他們眼前了。

只聽身後一聲輕笑,或者說四個人都聽見了身後的笑聲,他們一驚,因為身後只有笑聲沒有氣息。沒等他們反應過來,長棍直接敲在他們的腿彎。四人幾乎同時膝蓋一軟,有人勉強撐住反手向揮舞著鐵鉤甩向身後的吳珣時,鐵鉤沒甩動,反倒是其他四人直接被拽倒在地。

月牙兒原本沒明白,定睛觀瞧才發現那四枚鐵鉤不知何時勾在了一處,吳珣快速地點了這四人的穴道,隨後拿過一個人手中的鐵鏈,不知怎的就用四條鐵鏈將這四人捆在了一處。

“鐵樹銀花怎麽說也是江湖人能稱得上名號的俠士,如何淪落到為人鷹犬?”吳珣一語道破四人的來歷,“你們點蒼派是怎麽回事?”

吳珣很費解為什麽又是點蒼派,那日京城追隨在鬼手老七身旁的也是點蒼派的人。可點蒼派分明是名門正派,為何做如此勾當?

莫說為這樣的官僚所驅使,即便像他這樣通過科舉投身公門的,其實在江湖上名聲也談不上多好聽,只是他名不見經傳無人知曉關心罷了。

“休要胡言。”其中一個黑衣人用沙啞地聲音道,“我等已叛出點蒼,所作所為與門派無關,莫要血口噴人。”

這事因為黑衣人的一句話非但沒有變清晰,反倒更加蹊蹺了。

聽上去是說黑衣人叛出點蒼派,可怎麽聽都有一股子忍辱負重的味道在裏面,點蒼派可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陸詷眉頭緊皺,如果點蒼派真出了事,那

他們勢必要去滇西走一趟了。雖然江湖人總想把江湖和廟堂分得清清楚楚,但江湖朝堂有時候是分不開的。

點蒼盤踞在曾經大理國所在地,雖雖然大理如今已向大昱稱臣,但大理國的後裔仍在,歷代被冊封為有名無權的王爺。滇西地界民族眾多,人口繁雜,又與邊界商貿往來頻繁,再加上從前並非大昱疆土,是以朝堂對滇西多有防備。而點蒼派是滇西最大的門派,若點蒼出了事,恐怕滇西的地界已經有了亂象。

陸詷心中盤算著他們此行恐怕不會以多寶堂或是清荷鎮為終點,想到此處陸詷眉心突然展平,這些日子他一直煩惱的事情突然迎刃而解。

陸詷煩惱的其實就是右相之事,之前邱晁雖然被勒令禁足,但最近吃齋念佛仿佛洗心革面,他不出來折騰自然有他的下屬出來折騰。蝦兵蟹將雖然好對付,可架不住一起上,這也就是為什麽遲遲沒有辦法處理邱晁的原因。

父皇給他傳了好幾次書信,都是嘆氣最近朝堂不是你彈劾我就是我彈劾你,鬥得是昏天暗地,耽擱的卻是政務。陸兼和陸詷雖不願用邱晁,但此刻卻無法用什麽名目將其除去,若放任下去,朝堂恐怕只會越來越亂。

也許朝中官員只看見黨羽之爭,但陸詷卻敏銳地察覺到鄰國的蠢蠢欲動,他正在考慮到底要不要啟用邱晁安定朝堂,又擔心覆用邱晁會讓從前部署前功盡棄。

但就在剛剛他想明白了一件事,祖父說得對,君不與臣子相爭。既然現在拔除不了此人,不如善加利用,用他安定他那些鷹犬走狗,至於覆用後會不會讓邱晁氣焰更加囂張?

陸詷冷笑一聲,他不在宮中確實很難從京城給邱晁使絆子,但他可以從地方上給邱晁找麻煩讓邱晁分身乏術,讓他不得不通過勤政表忠心表清白。更何況那記了常大人仇縱子行兇的知府大人恐怕和邱晁這個老狐貍有些聯系,否則右相這般精明的人又怎會在朝堂之上同他吵得不可開交呢?

常大人丁憂後取而代之的,眼前的這位縣令恐怕也是知府的人。

陸詷擡頭那個瞪著被綁在一起的四人吹胡子瞪眼的縣令,微微一笑。

不如,就從這個縣令開始吧。

作者有話要說:  太子:我要開始作了。

遠在京城的右相(阿嚏):誰在說我壞話?陸詷那小子最近很是安分,舒坦。

————

感謝在2020-10-28?01:43:07~2020-10-28?23:37:0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itgneh?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白一千五?50瓶;gogulala?30瓶;橘檸檬?4瓶;心靈花園?3瓶;aiyooooooooo?2瓶;白澤琰?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