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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相擁而眠(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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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相擁而眠(二合一)-吳珣巧解心中結,?一吻情濃無所求。

要說那月春樓的頭牌姑娘也是巧思,因著老鴇心思細多問了一嘴:“少俠是送人還是自用?”所以姑娘得知買浴香的少俠是拿來自用後,專門調制了一包浴香。

姑娘只是覺得男子願屈身來青樓尋浴香,?想必是為了哄心上人高興,而且想必也是對心上人情深義重才不願進這青樓的門。她見過許多薄幸男子,?難得遇見這樣的男子,沖著這份情誼也願意多花幾分心思。

男子用香與女子不同,不能有太多脂粉香氣,不能用太過濃郁的花。所以姑娘選用了幾種香味清冽的水性花、果幹、甘松還勾了些白麝香。本身覺得已經調好了,?但她眉梢一動,目光落在了梳妝臺上的小小瓷盒之上,左思右想,?姑娘終於還是上前,?用發簪挑了一點放在手心裏搓成了一個小球,?放入了香包之中。

會來青樓買浴香,?想必也是存著這樣的目的吧。

姑娘並不知道自己重新調制浴香的行為為之前那兩位來問求教刺繡的兩個男子解決了多大的麻煩。否則他們明天早上可能要絞盡腦汁解釋為何他們二人身上的味道會和太子妃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老鴇將浴香交給了吳珣,又忍不住替自家姑娘惋惜,這位少俠看上去是個重情正氣之人,?可惜心有所屬了,她叮囑道:“我家姑娘說了,?少俠的心上人若有了身孕或者身子虛,?少俠可萬莫用這包浴香了。”

她話音剛落,?身旁就傳來了“噗嗤”一聲的笑容,?老鴇看過去,?發現那位下巴尖尖的玄衣青年已經笑得捂住了肚子,就連旁邊那不茍言笑的青年也忍不住笑了。

吳珣接過了浴香:“有勞老板娘,有勞姑娘,?我會小心的。”

老鴇心情好了些,但還是惱了暗一和暗九兩人,但她什麽樣的客人沒見過,自然也不是吃素的,單手扶住自己的腰:“哎呦,這有什麽可笑的?少俠是重情之人,自然愛重自己的心上之人,不解風情不識情愛之人自然不會懂的。”

暗九:“……”他是不是被罵了?

好男不跟女鬥,暗九沒辦法拿老鴇如何,只能氣哼哼地扭頭看向暗一:“你說我不解風情嗎?”

暗一想了想,又想了想方才姑娘房中手把手教刺繡的尷尬氣氛,誠懇地點了點頭。

暗九倒吸了一口冷氣:“可七姐姐說我這叫君子坐懷不亂。”

暗一想到暗七冷若寒霜的臉頓時覺得有些頭疼,你找一個除了對主子和皇後娘娘還有暗八以外的不管男人女人都不假辭色的人請教情調?堪比對牛彈琴。

老鴇嗤笑了一聲,嘀咕了一句:“活該沒有女人喜歡。”

暗九瞪大了眼睛,等等,這就不是罵人了,這是詛咒啊!

“暗一!你教我追求人吧!”

暗一:“……”他現在很後悔,他就應該在暗九第一次站在自己面前梗著脖子不肯叫哥的時候把他踹下屋頂的,他難道廢了十幾年工夫就為了□□出一個把自己氣死的破小孩麽!

***

多寶堂中,陸詷寫完了信,將信箋封好後又看了一會兒書,可左等右等也等不到吳珣,現在出去找也不知道該去哪找,就連暗一、暗九也都不知去向。多寶堂地處西北,比京城更冷一些,陸詷覺得坐著有些冷幹脆上床繼續等著。

其實暗一暗九此刻也很著急,哪怕主子從出京後就跟他們說,他們沒有必要在京城一樣跟著他。但他們之所以敢從主子身邊離開,也是考慮到主子和太子妃焦不離孟孟不離焦,太子妃的武功又遠在他們二人之上,所以才放心的下山轉一轉,也給主子和太子妃留一些獨處的空間。

若這個節骨眼上主子出了什麽事,他們就是萬死也難辭其咎。

正當暗一想要提議快些回去的時候,吳珣已經拿好了包著浴香的包袱,扔下了一句話後人就沒影了:“你們慢慢逛,我先回去了,小詷等著我呢。”

暗一:“……”好一口糧,真是噎人。

吳珣的輕功暗一和暗九是追不上的,等他們回到小院的時候剛巧聽見了陸詷房中傳來了一聲悶哼。

暗一暗九都不用細想就知道是陸詷的聲音。

兩人提起了一口氣,蹭地一下躥上了房頂,暗一腰間的刀已經抻出了半截了,然後他就聽見了屋內傳出來的聲音——

“珣兒很香。”

暗一:“……”

暗九落後了一步,等他站穩後聽到的就是——“別亂動。”

暗九眉頭一皺,覺得大事不妙,彎腰拿起一疊瓦片,剛要從瓦片露出的窟窿進入房間的時候,腦袋就被狠狠地敲了一下,暗一用氣聲道:“放回去。”

暗九捂住被打的地方很是委屈,可定紅掉了,要是臉打壞了還怎麽追人呢?雖然委屈,但暗九還是乖乖地將瓦片放了回去,但是整個人側著耳朵想聽聽屋內究竟發生了什麽呢。

暗一拎起暗九的衣領,直接飛離了屋頂,許是還積攢著一點之前的火氣,落地後氣不打一處來瞪著暗九:“你活膩歪了?主子的墻角你也敢聽。”

暗九瞪圓了眼睛,聽、聽墻角?他哪有?!

等等,所以剛剛那聲“別亂動”是主子對太子妃說的?

幾乎是同時,暗九腦海中主子冷冰冷瞪著刺客說:“別亂動。”的場景就被床帳之中主子一臉隱忍地對著身·下紅著臉的太子妃說:“別亂動。”取而代之了。

暗九忍不住想起了只在青樓姑娘間流傳的那些活色生香的話本:“老大,你說太子妃有沒有可能真的懷上皇孫殿下?””

暗一嘴角抽了抽,他已經懶得扒開暗九的腦袋看看裏面裝的是不是水了:“你不如明天親自問問太子妃有沒有這樣的天賦?”

“也好。”暗九認真地點點頭。

暗一無語望天,實在心累,想想過往的十幾年,暗一終於忍不住說道:“對了,別學那些綠林中人,叫哥。”

暗九本來不想叫的,但是又覺得暗一今天似乎十分的不美妙,猶豫再三後才試探道:“那,老大哥?”

暗一腳下一個踉蹌,然後就對上了過來扶他的暗九關切的臉,為什麽會有人空長一張漂亮臉蛋但腦子裏全是棉花?鮮明的對比讓暗一更生氣了,心道還不如從前在京城,因為職責所在他們蒙面的時候居多,暗九雖然也會有氣人的時候,但至少不會這麽勾人心弦。

別人是關心則亂,他是關心則生氣。

……

但其實,屋內的情形並不如暗九腦海中腦補的那般香艷,雖然吳珣紅著臉,但兩人也只是蓋著棉被肩並著肩。

陸詷也很不自在,方才沒等他看清,吳珣就從直接沖了進來,然後鉆進了被窩。吳珣身著一件薄薄的中衣,隔著中衣都能感受到肌膚散發的熱意。陸詷覺得就像是手中被塞進了一個暖得燙人的湯婆子,而且這湯婆子還很香。

“珣兒是……”陸詷的嗓子有些啞,“沐浴了?”

“我好不好聞?”吳珣的一記直球直擊陸詷名門,那縈繞在吳珣身上還未散去的熱氣也上了陸詷的臉。

“……好聞,珣兒很香。”

吳珣的頭發也是披散的,已經被他用內力烘幹了,但發梢還透著些水汽,鋪滿了枕頭,也落在了陸詷的鼻尖下。

陸詷知道這個行為有些變態,但他還是沒有忍住,撩起了一捋頭發繞在指尖。

吳珣也順勢躺了下來,面對陸詷清了清嗓子,他的嗓子有些幹,比平常清亮的嗓音低了許多:“來吧。”

“來什麽?”

“相擁而眠啊。”吳珣往前蹭了蹭,也就是往陸詷的方向蹭了蹭,他的手試探地搭上了陸詷的腰,“小詷說話不許不算數的。”

陸詷低笑了一聲,放開了指尖的發絲勾住了吳珣的小指:“君無戲言,孤何時說話不算話過?”

吳珣揉了揉耳朵,莫名地覺得心都酥了,他雖然也心疼小詷所處的風口浪尖,可卻也覺得不需要隱忍的小詷才是最迷人的。

只有不慕名利和雲淡風輕才是有骨有節?但吳珣卻不覺得真的是這樣,他並不敬佩那些假

道學,他敬佩的是那些看得通透徹底的人,既然選擇閑雲野鶴便不留戀權柄,既然選擇權勢便盡責盡職,不屍位素餐。

“小詷。”吳珣又往前湊了湊,兩人已經貼得很近了,他的鼻息幾乎能拍打在陸詷側頸的那一片肌膚上,“我想你能做你自己想做的事。”

陸詷一楞:“為什麽突然這麽說?”

吳珣笑著搖了搖頭:“就是突然想到了,師父常說,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我覺得這個世上,每個人都有合適他的位置。”

陸詷楞了很久,這才明白吳珣話中的含義:“珣兒……”

“我就是覺得小詷沒有必要自我掙紮。”這些話吳珣想了很久,只是他一直想不到合適的機會和方式說出來,“你放不下朝堂之事,你放不下這天下的安穩,我覺得這才是正常的。你是儲君啊,如果你能將天下放下,那大昱怎麽辦?百姓怎麽辦?你不要聽他們亂說,他們說你運氣好,只因為皇上只有你一個兒子。不是這樣的,就算是他有兩個、三個,甚至是七、八個,我覺得小詷也還是最合適的。”

吳珣一直都能感受到小詷身上的掙紮,但他並不知道掙紮的癥結在哪裏,但是這一路上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麽。

就像一個武功不行的人總是要證明自己可以一樣,而一個武功蓋世的人總是要說自己其實不行一樣,就連唐九天和杜意風兩個江湖上基本上是公認的擅毒的人,都還要互相謙遜一番。玲瓏塔中寶物無數,陸鈺生還要推脫一句大部分都是江湖前輩和朋友的。

只因為大家都怕,怕爬得太高,摔得太狠。

小詷是太子,還是唯一的皇子,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的身上。他已經沒有前進的空間了,只因再往上就已經是皇上了。所以尋常小孩被教導要上進要努力要出人頭地的時候,小詷的老師除了告訴他勤勉一定還會告訴他要隱忍。

鋒芒不能畢露,才華不能外現,最張揚的年紀卻必須有最沈穩的性子。

小詷或許也是累了,所以幹脆和陸伯伯演上那麽一出戲,也許演到他自己都當了真。可吳珣想告訴他的是,你並沒有你自己想的那般喜愛平凡,也沒有他自己想的那般放得下朝堂放得下天下。

“小詷不喜歡生活在江湖,我看得出來。”吳珣的下頜已經在放在了陸詷的肩膀上了。

“為什麽這麽說?”陸詷不解,“我喜歡和珣兒在一起,而且這裏比京城悠閑得多。”

“在京城我們也可以在一起啊。”吳珣輕笑了一聲,下巴在陸詷的肩膀上蹭了蹭,就像是一只饜足的黑貓,“難道小詷想甩掉我?”

這話說得又委屈又嬌氣,說得陸詷心尖直顫,他將身子朝吳珣側了過去,用拇指摩挲著吳珣下頜:“怎麽還委屈上了?”

“我不委屈,我是不想你委屈。”吳珣的手搭緊了陸詷的腰,兩人之間幾乎沒有了縫隙,“我覺得陸堂主和鄭鏢頭活得太過憋屈,明明喜歡還偏要裝成不在意一樣。你是一個好儲君,以後也會是個好皇帝,無論那些人怎麽想,這都是事實。你幾乎每晚都在回著京城的信件,我知道你放不下朝堂,出來玩就跟休沐一樣,休一天兩天是開心,但休一年兩年呢?”

吳珣的話就像是針尖一般,戳破了陸詷最後的那一層的防備或偽裝。

第一次有人敢對陸詷說——“你不要騙自己,你在意著你口中說著的那些你不在意的東西。”

“我只是……”

吳珣伸手捂住了陸詷的嘴:“我知道你的無奈,你也是沒有辦法,但是我不想看著你跟自己較著勁。”

陸詷只有苦笑,因為他不得不承認吳珣說的是對的,他一直在想如果珣兒想要自由想要回到江湖,他該怎麽辦?他能甘心放手嗎?但他卻忽略了最重要的一件事,其實他可以跟珣兒一起去。沒有這個選項本質上只是因為,他確實放不下。

“珣兒,如果……”陸詷闔上了眼睛,他不太敢看吳珣的眼睛,那對眼睛過於明亮,也過於動人心弦,他怕他說不出後面的話,

“如果我真的回到那個沒有生機的紫禁城,你會等我嗎?”

“不,我為什麽要等你?”吳珣的話讓陸詷的心如墜冰窟,其實陸詷心裏清楚他們為什麽遲遲沒有挑明最後一層窗戶紙,因為他在害怕,讓他害怕的不是什麽朝臣的反應,也不是什麽史書的攻訐,這一些早在他清楚自己喜歡的是珣兒的時候便已經想清楚了。他害怕的是,他扔不下皇位,而珣兒不願意跟他待在皇宮之中。

入了江湖,陸詷越來越清晰地意識到江湖對於珣兒來說如同魚兒入了大海,鳥兒上了天空,這裏是珣兒的地盤,甚至珣兒是這片大海和天空裏註定的勝者。他不忍心奪了珣兒的魚尾折了他的翅膀。

陸詷甚至想過,如果註定此刻他們無法相守,會不會像陸鈺生和鄭鷹那樣會更好,至少……很多年之後,他們還能共處,不至於生死不見,也許那時候他便已經放下了所有的身外之物。

不過吳珣的話讓他最後的期望也沒有了,也對……他憑什麽讓珣兒等呢,這樣做未免太過於自私了。他合該有他的妻兒,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

吳珣不解地看著陸詷,因為陸詷閉上眼睛後就沒有再睜開:“小詷?”

睡著了?可是不像啊。

屋內燭火搖曳,但因為只有一盞所以顯得很昏暗,吳珣看不真切,想了想直接上了手,他的指尖剛摸到陸詷的臉頰上,就感受到了一片冰涼。

“小詷……”

陸詷勉強笑了笑,攥住了吳珣放在自己的臉頰上的手不讓他繼續摩挲下去,可攥住了卻又是滿心的不舍得,他將吳珣的指尖放在自己的唇下,最終沖動還是打敗了克制,他親了親抵在自己唇上的指尖。

若放在平常,吳珣恐怕會直接當場翻一個跟頭,但陸詷現在渾身散發的悲傷幾乎化為了實體,讓人難以忽視。

“小詷,我剛剛話還沒說完。”吳珣想了想,只能想到一個原因,卻又很苦惱,小詷明明平常跟自己都是心有靈犀的,這樣羞人的話怎麽能猜不出來呢?

“你說。”

“我是想說,我才不要等你。”吳珣的聲音低了下去,最終化為了甜蜜的呢喃,“你在哪裏我就在哪裏,我才不要等你呢。而且皇宮怎麽沒有生機了?陸伯伯和伯母都那麽好,安平也是個有趣的小丫頭,寧伯和李福都很有意思,還有暗一暗九,我跟你說,他們今天還逛青樓一起點了一個姑娘呢……等你哪一天真的能夠放下這個天下了,想要歸隱田園了,那我們就跟六爺爺沈爺爺那樣,就是放不下也不打緊啊,你說我適合江湖,你又怎麽知道我不適合皇宮呢?整個皇宮我的武力值最高,他們想欺負我都欺負不上,再說還有你呢,我是太子的人,誰敢欺負我。”

陸詷緩緩地睜開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吳珣,此時他和珣兒之間已經沒有絲毫距離了,兩人的鼻尖貼著鼻尖,吳珣每吐一個字,氣息就撲在他的唇上。

“珣兒……”

“我在。”

陸詷的手也摟住了吳珣的腰,兩人的腳也纏在了一處。

吳珣的喉結也滾了滾:“……這是不是就算相擁而眠了?”

陸詷輕笑了一聲,將吳珣的頭按向自己的懷中,他的唇落在了吳珣的頭頂、額頭,最終落在了鼻尖之上。

“珣兒,我很幸運。”

得心上之人如此厚待,夫覆何求。

那蠟燭或許也明白此刻最不需要的就是自己,搖曳了幾下後便燒到了盡頭,室內歸於一片黑暗。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太子一直在跟自己犯擰巴,然後小黑皮終於把太子的擰巴給治好了。他倆還差最後一層糖葫蘆糖殼外面包的那種糯米紙,睡醒之後小黑皮的攻勢會更加猛烈。

矯擰巴達人√

暗九:森氣氣,我都沒有說您逛青樓的事,您怎麽轉頭就把我們倆賣了?不傳謠不造謠!您就是謠言制造機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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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應你們要多更噠,所以今天多寫了一點~然後這章評論會掉落小紅包的~87章更新前統一發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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