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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呼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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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呼呼不疼-吳珣憶起童年事,?胎記真假惹旖旎。

這一路上確實也如同吳珣說的那樣,雖然陸兼還時不時送來幾封信說著京城的局勢,但折子確實不再往陸詷手上送了。陸詷最開始還掛心著京城的事,?但畢竟離京前他已經做好了部署,而且還有父皇坐鎮,?也出不了大亂子。所以這麽走了十天半個月後倒也放下了不少從前壓在心頭的擔子。

因著路上被那些綠林中人耽擱了時間,眼看著沒有辦法趕到離多寶堂最近的鎮子,他們在傍晚時刻便停在了一個小村莊處。

暗九一馬當先,上前敲了幾戶人家,?但都鎩羽而歸。

“怎麽了?”

“嘶。”暗九也是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這些村民像是統一了口徑一般,都說家裏住不開。”

“可你們瞧剛剛那戶人家,?明顯就空了幾間房,?窗上都落塵,?可也不願意讓我們借住。我都出到了這個價碼。”暗九比了個手勢,?“他們還是不願意。”

這就比較不同尋常了。吳珣撓了撓後腦勺,行走江湖借宿是難免的,他借宿過的人家多了,?但這樣的事他也從未遇見過。

當即腳尖一墊便躥上了一旁的樹上,往遠處眺望。

落地後吳珣指了個方向:“前頭好像有一處二層小樓插了酒旗,?我們去那邊看看。”

小村莊並不大,?三人腳程又快,?沒多久就走到了那二層小樓前。讓他們驚訝的是,?這裏的客人並不少,?而且看打扮都是武人。

這次就連吳珣都覺得頗有幾分不對勁,整個村子靜悄悄的,連個勞作的人都沒有,?怎麽就這個酒肆這麽熱鬧?

“小二,能駐店嗎?”

一個店小二模樣的人走了過來,看見吳珣後上下打量了一下,哈藥賠笑道:“這位少俠真對不住,小店今天住滿了,您要不要去下個村莊看看?”

住滿了?

吳珣挑起眉梢,他們今天這麽背嗎?不過住滿了也沒辦法,他無奈回頭看向站在田埂上的陸詷,搖了搖頭:“小詷,住滿了。”

那小二順著吳珣的目光也看見了陸詷,突然間一拍腦袋:“嘿,瞧我這個記性,之前有兩個人有事走了,空下了一個房間,不過……我看您有三個人……”小二有些為難。

吳珣眨眨眼,又瞄了一眼陸詷清了清嗓子:“沒關系,我們擠一擠便是。”

跟上來的暗九欲言又止,生生地把已經到嘴邊的那句“我可以睡樹上”給咽了回去,他現在只希望今晚自己能早早地睡著,不要聽到什麽不該聽的聲音。

小二引著他們到了酒肆後的一排平房之中,推開了一扇門:“三位今晚就宿在此處如何?”

“挺幹凈的。”室內雖然簡陋,但山野小村能幹幹凈凈的便實屬難得,陸詷沖著小二點點頭,“有勞。”

“公子客氣,三位想吃點什麽?我們這邊沒有菜單,您大致說說,能做的我讓廚子做。”

吳珣樂了:“你們雲中不是最擅面食?來三碗熱乎乎的刀削就行。”

“得嘞,您瞧好吧。”

說完小二就退了出去掩上門。

吳珣卻莫名得覺得有些不對:“那小二的口音倒不像是雲中人。”

暗九想了想:“可能是這裏離冀州近,口音有些相似。”

這倒也不是不可能,吳珣放下了疑慮,將四周的窗戶都打開,四周看了看後將食指拇指攏起放在唇間,打了個響哨。

不多時,窗外就傳來了淅淅索索的聲音。

窗口出現了一虎一馬,自然是雪球和月夜。雪球倒是很高興,哪怕身上沾滿了從樹叢中穿過時沾上了一個個綠色的小毛球,但月夜顯得很惱火,用頭用力地拱著雪球,示意雪球看自己身上的毛球。

雪球歪著腦袋似乎在思考,半晌它擡起了前爪去撲棱月夜皮毛上的綠色毛球。這倒也湊效,只不過當一顆顆毛球落了地後,雪球的註意力就被那些小圓球吸引了,所以撲棱了一會兒雪球就收回了大爪子,反而追著那些毛球玩去了。

吳珣強忍

著笑意,然後他就看見月夜暴躁地開始刨地並且翻了個白眼。

“小詷小詷,你看月夜翻白眼了。”

“它脾氣不好。”陸詷也走了過來,伸手摸了摸月夜的腦袋,“當時它碰瓷我的時候就是,才這麽大點,餵什麽都不吃,非要我騎它。”

“後來呢?”

“後來我就假裝騎了一下,碰了一下它的背後起來,它才肯吃東西。”

吳珣笑了起來,摸了摸月夜的腦袋:“君子不食嗟來之食,月夜是個君子。”

月夜也不暴躁了,倒像是有些害羞的樣子。

“它真的挺通人性的。”

陸詷笑了,笑容中卻帶著一絲傷感:“月夜是生在戰場上的,它的父母應該都是戰馬,我撿到它的時候它的雙眼血霧蒙蒙的。”

吳珣倒吸了一口冷氣,隨即他皺起了眉頭:“你知道月夜生在戰場……那就是說你上過戰場?什麽時候?”

陸詷眨了眨眼,他是不是說走了嘴?

暗九揉著空蕩蕩的肚子,趕緊溜出了房門站在門口等面條,心道主子這可是你自己說走的嘴,不賴我們。這麽一想又覺得有些好笑,明明是自己千叮嚀萬囑咐說不要說些讓太子妃擔心的事,偏偏是他自己說出來的。莫非是主子在撒嬌?

暗九的思緒已經一發不可收拾了,而吳珣瞇起眼睛一步步逼近陸詷:“你還去過戰場?受傷了嗎?”

“沒……”

這個字的尾音還未徹底落地,吳珣就想起了一件事,他伸手抓住了陸詷的肩膀,伸手就去拽陸詷的衣服,拉扯之間腰帶松了,沒了阻礙後陸詷的肩膀就這樣毫無障礙地暴露在了吳珣的眼中。吳珣伸出手,一點點地摩挲過肩膀上的一道淺淺的疤痕:“這個傷疤是不是你說的上戰場的時候留下的?”

陸詷嘆了一口氣,半開玩笑道:“都說是胎記了。”

“不可能。”吳珣斬釘截鐵道,“我小時候沒有見過。”

“你小時候還偷看過我洗澡?”陸詷將自己的衣服攏了起來,似笑非笑地看著臉上有些發燙的吳珣,“什麽時候的事?”

“我、我們小時候不是經常一起洗嗎?”吳珣的眼珠子略顯心虛地胡亂轉悠。

“那不一樣。”陸詷挑起了眉梢,“你還記得隔壁那個麻桿身上有什麽胎記嗎?你和他也在一條小河裏游過泳。”

“這個……”吳珣仰頭,搔了搔下頜,這個問題根本就沒辦法回答。

“嗯?你到底是為什麽還記得我哪裏有胎記?哪裏沒有胎記?”陸詷上前了一步,反客為主,“珣兒倒是說說,我哪裏有胎記?不然我怎麽知道你是真記得還是詐我的?”

這個嘛……

吳珣的眼睛四下瞟著,耳尖也紅了,陸詷輕笑了一聲,聲音也變得低沈了一點:“怎麽不說了?還說你不是在詐我?”

陸詷步步緊逼,吳珣只得不斷退後,退到另一面墻上時,吳珣已經退無可退了。

一咬牙一跺腳,吳珣只能紅著臉貼著陸詷的耳朵輕聲說了一句話。

於是,陸詷的耳根也紅了。

“咳……我怎麽都不知道?”陸詷吳珣所說的胎記一無所知。

“我、我可以指給你看。”吳珣眨巴眨巴眼睛,“你想看的時候叫我。”

兩個人面對著面,臉都滾燙,這個時候門被人用肩膀從外面推開了:“上面咯。”

然後店小二就看見了之前那個俊逸的公子哥和皮膚偏深的少俠衣衫不整地面對著面,兩人之間幾乎沒有縫隙,店小二傻了眼,這個時候那邊急匆匆地跑來一個人:“等等等等,不能進。”

說話的是晚了一步的暗九,暗九暗暗叫苦,他就是餓狠了去廚房摸了個燒餅,怎麽就晚了一步呢?

店小二倒吸了一口氣,看了看暗九又看了看屋內暧昧的兩個男人,左看右看最後才道:“你們是一起的……”

暗九:“……”什麽?不是!他和他們不是一起的!

但裏面的是主子,這樣的辯解自然是不能說的,暗九只能當做什麽事都沒發生,接過店小二手中的兩碗

面端了進去:“多謝,麻煩多給我們拿點辣子和醋。”

“哦哦,好的好的。”店小二也知道自己看了不該看的,將毛巾甩在自己的肩頭,轉身就走,可邊走卻還忍不住嘀咕了一句,“還是有錢人會玩,波斯女人漂亮,波斯男人也不差。”

吳珣:“……”

他有必要解釋一下,他不是什麽波斯男人!

陸詷倒是不尷尬,淡定地系上了腰帶,淡定地坐在了桌上,淡定地吃了一口面,然後就被燙到了舌頭。

“嘶——”

陸詷倒是也想淡定,但吳珣實在是看不得他此刻的淡定:“你張嘴給我看看,我這有師父給的藥,。”

陸詷輕輕將舌尖抵在了齒間,吳珣看見了陸詷因燙傷而泛紅的舌以及中間那顆燙出的小泡,就想起小時候娘親在自己上樹下水弄傷自己時喜歡說的:“呼一呼,痛痛飛。”

吳珣也沒有多想,靠近陸詷在陸詷舌尖上的那處泛紅輕輕吹了吹:“呼一呼——”

等等,他這是在幹什麽?

陸詷也驚呆了,顯然沒有想到吳珣的舉動,他的目光落在吳珣那淡色的唇,目光就再也挪不開了。

門口叼著一張燒餅的暗九目睹了全過程:“……”他果然不應該睡屋內,他就應該睡樹上的。今晚他已經下定決心和雪球還有月夜一起睡了,冷也沒有關系,可以讓雪球當毛毯。

作者有話要說:  四舍五入就是親上了doge

暗九:我為什麽要在這裏,我應該在樹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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