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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金榜題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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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金榜題名-高老板說計劃事,?珣兒羞惱額間吻。

一大早,門口就是敲鑼打鼓的聲音,這聲音對府內的人來說並不陌生,已經是第二次出在這府門之外了。

左鄰右舍都忍不住出來看熱鬧,?大家紛紛交頭接耳,?這裏到底住了些什麽人?怎麽武舉也往這裏報喜,?科舉也來了這裏?

吳珣比他們都早了一步,直接從府墻翻身而入。

落地便看見了徐子修,?徐子修話都說不完整了,他咽了咽口水,?雙手攥著自己的衣襟下擺:“你你你你先別告訴我,我緊張。”

吳珣一樂:“徐貢士不如先準備準備殿試?不然到時候更緊張。”

徐子修楞住了,張大了嘴巴,?指著自己:“你說說說說我……”

大昱的會試按各州府比例錄取,只要榜上有名便被稱為貢士,?可以參加殿試。即便殿試落選,也能有個大小官職。

“第三。”跟著吳珣翻·墻·進·來的是陳錦逸,?臉上也帶著笑意,?“恭喜徐貢士。”

徐子修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仿佛沒有緩過來神來。

陳錦逸蹲下了身,?卻意外地發現徐子修的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陳錦逸有些慌了:“你不高興嗎?”

徐子修一把摟住陳錦逸的脖子,?“哇”地一聲哭了出聲:“我我我我還以為我考不中呢。”

陳錦逸沈默了,半晌嘆了一口氣,?擡手按在了嚎啕大哭的徐子修後腦,揉了揉:“不哭了,萬一你殿試被點中了狀元,?當場哭鼻子怎麽辦?”

徐子修被他逗樂了,嘟囔道:“才不會呢,而且我也不可能中狀元的,我不貪心的,能有功名就行了。”說完,徐子修蹭了蹭眼淚,一骨碌站了起來,“我去給娘親寫信去。”

陳錦逸低頭沈默地看著自己的肩膀的那塊眼淚吧擦的布料,嘴角抽了抽,深吸了一口氣告誡自己,今天是徐子修的好日子不好揍他,忍了。

吳珣呢,給徐子修報完喜後,轉身就進了他和陸詷的房間,反手將門在自己身後關上,靠著門笑瞇瞇地看著已經醒了但還沒起身,倚靠在床頭正翻著幾本奏折的陸詷:“猜猜你第幾?”

陸詷擡頭看見吳珣,一直緊皺的眉頭也舒展了開來:“讓我猜嗎?”

吳珣點點頭。

“猜到有什麽獎勵?”

吳珣一楞,想了一圈只能想到唯一一個陸詷曾經提過的要求但是自己沒有滿足過他的:“猜到了我叫你哥?”

陸詷一楞,吸了一口氣,一掃之前的漫不經心:“前十?”

吳珣搖搖頭,笑容狡黠:“太子殿下可不能勝之不武,既然下了賭註,自然要猜得準確一些。”

這倒是把陸詷難住了,但以他對珣兒的了解,既然會讓他猜名次,這個名次自然不會太難看。而且剛剛庭院中的話他也聽了七七八八,既然徐子修是第三名,那他可以先把第三名排除了。

陸詷斟酌了一下,最後也只能硬著頭皮蒙:“第五?”

吳珣咧嘴一笑,身後仿佛多出了條黑貓尾巴,嘚瑟地晃著,伸出了一個指頭晃了晃。

“這是什麽?”

“第一啊。”吳珣樂不吱兒道,“陸會元。”

陸詷直接翻身下了床,快步走到了吳珣的面前:“你說什麽?”

“我說你是第一名。”

陸詷倒吸了一口冷氣,他臉上沒有一絲喜氣,反而皺起了眉頭:“走!”

“去哪?”

“去會會那位號稱能保我進殿試的高鴻義。”

***

柴房之中。

為了減少高鴻義的警戒心,陸詷並沒有將高鴻義交給大理寺,而是一直押在府中的柴房之中。柴房也比較偏,平常陳錦逸和徐子修也不會往這邊走,而且高鴻義也不鬧騰不出聲,就這樣待在牢籠之中,給什麽吃什麽,也不知道打什麽主意。

陸詷看著席地而坐的高鴻義,沒作聲。

高鴻義看見他後,笑著嘆息了一聲:“還未恭喜你呢,狀元郎。”說罷,他反手給了一個嘴巴,“嗨,瞧我這記性

,你們大昱應該是殿試第一才能被叫做狀元吧?這聲恭喜道早了。”

陸詷兀自笑了,拉把椅子坐下,腿也架了起來:“我們來聊聊天吧。”

“哦?”高鴻義聲音溫吞,“六少今天這麽有雅興?金榜題名感覺不錯吧?”

“我比較想知道,你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

“什麽事?金榜題名?”

“不不不。”陸詷搖搖頭,“你既然說過我能進殿試,必定是榜單之內,金榜上有我名字,或者說有馬嘉瑞名字這件事,我並不好奇。”

高鴻義眉梢微擡,目光微微閃爍:“那你好奇什麽?”

“能保我進殿試容易,畢竟能進殿試的足有四百餘人,但我可不覺得你有能耐保我奪第一。”陸詷緩緩道,“我好奇,你是怎麽知道我是第一名的,你關在牢籠之中竟還能知道這樣的事。”

高鴻義突然間大笑了起來:“怎麽?也有你六少想不明白的事情?”

“天下之大,能人輩出。”在高鴻義未停歇的笑聲中,陸詷一哂,“自然有我不知道,也有我想不明白的事。”

陸詷承認得太痛快,痛快得高鴻義的笑容淡了,笑聲也小了,直至漸漸消失了:“其實六少沒有必要跟我打太極,我們知己知彼,何不坦誠相待,反正我們現在也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了。”

“自然可以,不過既然是坦誠相待,高爺知道我的比我知道高爺的多,不如先請高爺說說下一步打算怎麽辦?畢竟費那麽大工夫保了我進了殿試對吧?”

“我要你在殿試之上,行刺大昱皇帝。”

此話一出,陸詷和吳珣皆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陸詷不是沒有想過這種可能性,但是他怎麽也沒想到高鴻義是打算讓他在殿試上這樣做:“你瘋了?你知不知道參加殿試的學子,會離皇上有多遠?”

“知道,所以我並沒有要讓你行刺成功的打算。”高鴻義笑了笑,一連運籌帷幄的表情,“我自會有辦法讓皇帝召見你,而你只需要用你袖中的匕·首去行刺皇帝,匕·首會貼在你考試的那張桌子下。”

“你覺得我會這麽傻嗎?”陸詷冷笑了一聲,“還是你覺得我長了九個腦袋?”

“我可以再告訴你一個你想知道的事,我只保了你進殿試,為什麽是第一名不是我運作的。”高鴻義嘆息了一聲,“也許你的本事讓你得了第一也說不準。我滿足你了好奇,你何必再同我遮遮掩掩?我之所以找你,便知道你是願意做行刺之事的。”

陸詷斷然拒絕:“我不願意,我惜命。”

“那塊玉佩,那塊我最開始給你的玉佩,能保你的一條命。至少皇帝絕對不敢當場殺了你,只要將你押解下去,我就能救你出來。”高鴻義緩緩道,“我會給你一個紙條,你回去好好背下來,如果你不按照我說的做,那誰都救不了你。但你如果按我寫的說,你不僅不會死,還可以達成你的目的。”高鴻義說的就是那塊徐子修的免死玉佩,或者是說第一次徐子修被騙取通源店鋪時鬼手老七摸過一遍後仿制的玉佩。

“我的目的是什麽?”陸詷好笑,“我都不知道。”

“我知道六少想顛覆大昱,但六少不要太心急。千裏之堤毀於蟻穴,你只需要去放一只螞蟻進去。天子門生行刺天子,多麽有趣的事啊,很多事情只要揭開一角,你就會發現這個王朝下的根系早已潰爛不堪。”

陸詷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半晌才道:“你被騙了,你被白老板騙了,我恐怕並不是你想象的那個會配合你行動的人選。”

高鴻義的笑容直接定格了在了臉上,慢慢地,他的笑容變得猙獰起來:“你知道?”

“不知道,但猜得到。”陸詷一攏折扇,“我買消息都得找他,想必你也是,你相信你們既是同族,在一致對外的問題上並不會誆騙於你,但你走錯了一步棋子。”

“什麽?”高鴻義急急地問道。

“你不該威脅他的,那天那個想給我投毒的的冒牌秋娘想必就是他的死士。”陸詷緩緩道,“對一個死裏

逃生的人來說,活著確實可貴,但就是因為這件事對他來說是放在首位,那麽他為了活下去,就算是編也得給我編一個身份。”

高鴻義楞住了,他甚至沒有轉過彎,陸詷的話究竟是什麽意思?

“你威脅他的時候能夠接受他告訴你‘他不知道’這個答案嗎?”

“他怎麽可能不知道?!”高鴻義的手已經將自己膝蓋處的布料抓皺了,甚至布料上已經出現了一些深色,那是他手心沁出的冷汗。

“你用他的性命威脅他告訴你一件其實他也不知道的事情,你覺得,這有可能是正確答案嗎?”陸詷嘴角挑了起來,“高爺高老板,我可以告訴你,我不是什麽琉球王子,所以你的計劃註定是要破滅的,因為我惜命,我是絕對不會刺王殺駕的。”

高鴻義霍地站起了身,猛地撲向了陸詷,卻被欄桿擋住了去路,他抓這鐵欄桿:“我不信,那你為什麽要跟我合作?你知不知道科舉冒名頂替是死罪?!”

“我知道。”陸詷淡淡地道,“可這並非我自願的,你威脅了我所以我才不得不配合你。”陸詷看了一眼身旁的吳珣,輕笑了一聲,“你可是拿我放在心尖上的寶貝威脅我,我怎麽能不配合你呢?”

吳·心尖寶貝·珣此刻臉頰有些發燙,雖然他知道小詷此刻是在忽悠高鴻義,但突然這麽說,也是怪羞人的。

高鴻義呆住了,他半晌才擠出了一句話:“官府……不會相信你的。”

這次換做是陸詷大笑了:“你什麽時候開始相信官府了?你籌劃了這麽多年,想為你家翻案,翻案不成又打起了謀權篡位的主意,不就是覺得當年你家的案子便是被冤枉了。你為了這件事甚至不惜淪為白佛國的奴隸,怎麽?現在反倒相信起官府來了?”

留下這句話後,陸詷拉著吳珣翩然而去,只留下呆楞在原地不敢置信地高鴻義。

離開柴房後,陸詷的笑容瞬間蕩然無存了,他沈聲道:“暗一,立即將高鴻義打入皇宮內獄,全部人手都換成東宮的人,有人已經不打算留下高鴻義這條命了。”

“是。”

神出鬼沒的暗一走後,吳珣有些擔心地看向陸詷:“很麻煩嗎?”

“高鴻義既然能知道我得了第一,自然是有人給他傳了信兒。而高鴻義知道的事情太少了,所以他只可能是枚棋子而已。”陸詷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這個計劃根本不可能成功,如果真有這麽一個人照做的話結局也只是必死無疑。因為徐子修的那枚玉佩是父皇當年專門賜給徐子修父親的,別說旁人用不了,就是徐子修本人能不能用都不好說。”

“可高鴻義似乎並不知道這件事。”吳珣回想起高鴻義的說法,高鴻義似乎覺得這就是一個免死金牌,所以篤定陸詷一定會配合他。

“對,所以必定是有人將此事告訴了高鴻義,騙高鴻義兵行險著。”陸詷嘆了一口氣,“可我想不明白,為什麽要大費周章地做一件不會成功的事,任何一個環節出了岔子那都是殺頭的死罪。”

“說不定做計劃的人自己都不知道水下有什麽吧。”吳珣一瞬間想起了武林中很多人,很多野心勃勃的人,其實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所圖謀的又是什麽,每個人都以為自己的是天下第一,到頭來只不過是一葉障目而已,“不過也有一些人是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的,但是卻偏偏自稱自己天下第一,挑唆了很多有野心的人比武,到最後坐收漁翁之利。”

水?

野心?

漁翁之利……

陸詷停住了腳步,此刻的前庭已是鑼鼓喧天,報喜的人應該已經在府內了,但陸詷的意識此刻卻格外地清明,他轉頭伸手捧住吳珣的臉,想也沒想便在吳珣的額間上狠狠地親了一口:“珣兒你簡直就是我的福星。”

高鴻義計劃本身就是錯漏百出的,只因為背後的人可能根本沒有打算讓這個計劃成功,有人想借著這件事攪渾京城的水,攪渾朝堂的水,甚至是攪渾後宮的水……

而被親了的吳珣卻直接傻在了原地,

他捂住了自己的額頭,掌心和尚未褪溫的額間吻貼在一處,掌心都仿佛變得滾燙了起來,小詷剛剛是是是是是是是是親了他?

作者有話要說:  皇帝:什麽?聽說朕可以退休了?是哪位壯士想出來的好主意?重重有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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