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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秋後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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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秋後算賬-略施小計擒高爺,?鬼手老七無處藏。

龍驍營的軍隊將那座山團團圍住,但也只是圍著,直到入夜都沒有見到他們有什麽動作。但出是出去的,?山洞已經完全坍塌了,女子一咬牙潛入了水。但她沒有註意的是,有兩條“魚影”很快也跟上了她。

而此刻的通源當鋪也迎來了一個客人,?來人一身白衣,舉手投足間皆是貴氣。掌櫃的還是那個掌櫃,?瞇著眼睛居高臨下的看著來人:“這位客人,你要當什麽?”

“我要找人。”白衣青年一字一頓道,?“我朋友給我留了紙條,?他說他來你們這裏了。”

“哦?”掌櫃眼中精光一現,?“你朋友長成什麽模樣?”

“你們老板認得。”白衣青年緩緩道,“你跟高老板說,六少找他。”

“原來是老板的朋友。”掌櫃瞬間笑了開來,“公子方便留下一個地址嗎?也不勞煩公子再跑一趟了。”

“當然。”白衣青年將府門在的街巷報了出來,?隨後沒有再磨嘰轉身就離開了。掌櫃用那雙蒼老的眼睛看著青年的背影,?實在不清楚這個青年葫蘆裏賣得是什麽藥。

嘆了一口氣,?掌櫃從高櫃後走了下來,推開了墻邊的一道暗門:“老板,您打算去嗎?”

“去。”暗門內坐著的正是從那山洞逃出的高鴻義,他緩緩睜開眼睛,?“去,?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了。”

“但。”猶豫了一下,掌櫃才道,“我不覺得他在緊張他的同伴,會不會是陷阱?”

高鴻義“哈哈”大笑了起來:“你什麽時候開始相信真情了?那人明顯不是尋常之輩,?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會對一個男子動了真情,恐怕我們才是幫他解決了燃眉之急吧。尋常人好拋棄,武狀元是那麽好糊弄嗎?”

掌櫃恍然大悟:“高大人眼光果然毒辣。”

“不過是看多了涼薄之人罷了。”高鴻義走出了暗門,理了理衣擺,“備車。”

馬車的輪子咿呀咿呀地攆在青花石板上,碾過了很多桂花。方才下了一場小雨,清新的空氣中彌漫著桂花的清香:“要中秋了。”

高鴻義推開紙窗看向外面,月亮已經接近正圓了,後天便是科舉。高鴻義微微嘆了一口氣,他還記得小時和父母在庭院中賞著月吃著月餅,但所有的這一切都隨著那道聖旨灰飛煙滅。高鴻義在踏入京城的時候猶豫了很久,但終究還是留了下來。他一直沒有動作,第一是沒有接到白佛王的命令,第二是因為他有時候也在想,那道命令真的錯了嗎?為了掩人耳目他是逛青樓的,但他只去百花閣,只因為百花閣的對面是四海武館,在劍聲中聽琴他才能不在這繁麗的京城中沈淪迷失。

馬車停了,看著這個簡單得連牌匾都沒有的宅邸,高鴻義笑了笑,看來他想得沒錯,那六少果真不是普通人,因為普通人的宅子是不會不掛牌匾的。

高鴻義沒有帶隨從,他只身下了馬車敲響了府門。

很快,門開了,開門的是個老伯,高鴻義拱了拱手:“我和六少約好了來拜訪他。”

開門的自然是寧伯,寧伯連連點頭,將大門打開:“是高爺吧?少爺在等您了。”

“你家少爺知道我今天來?”高鴻義沒有進門,而是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向寧伯。

寧伯笑了兩聲:“那倒也沒有,但少爺確實囑咐過如果有位高爺來請他進屋,您跟我來,少爺現在在花廳。”

高鴻義突然間伸手去摸寧伯的手腕,寧伯楞住了:“您這是?”

“沒事沒事。”高鴻義笑道,“我就是看見了一個蚊子。”

“高爺好眼力。”寧伯也沒有追究自顧自地在前頭引路。

高鴻義跟了上去,他剛剛此舉不為別的,只是想看看寧伯的掌心出沒出汗,沒想到掌心幹爽溫熱,看上去沒有半點慌張的樣子。因著寧伯的表現,高鴻義已經放下了大半的心。

卻不知道這種陣仗對於寧伯來說,完全就是小菜一碟,什麽樣的事他沒有見過,又怎麽會被高鴻義這樣的

人嚇住呢。

花廳很昏暗,只有陸詷的面前放著一盞兔子花燈,陸詷聽見了腳步聲卻沒有擡頭,他拿著筆在白色的花燈紙上畫上了兔子的眼睛。

“六少好雅興。”高鴻義走進了花廳,雙手一背仿佛他才是這裏的主人。

陸詷還是沒有擡頭,他在仔細地畫著另一只眼睛,等到兩只眼睛都畫好了,他才突然開口道:“你說珣兒會喜歡嗎?”

“六少的真心想必狀元郎也是會珍視的。”

陸詷自嘲地一哂:“若是珍視,又怎會一跑了之?”

“哦?”高鴻義眼睛轉了轉,“聽起來,六少是有了吳少俠的下落?聽起來,六少已經知道他沒有來過當鋪了。”

“直覺吧。”陸詷目露憂傷,“我與他相識十幾載,我本以為他心之所想我都能明白,現在看來,我還是不了解他。”

“或許高某能夠幫六少解決這等的煩心之事。”

陸詷挑起了眉梢:“你知道他去哪了?”

“自然。”

“我如何信你?”

高鴻義將一直背在伸手的手伸了出來,對著陸詷展開了握緊的手,掌心之上放著三枚佛珠。

陸詷蹙起了眉頭:“珣兒的佛珠……”

高鴻義笑著將那三枚佛珠一顆顆地放入了花燈之中:“便留給六少睹物思人吧,高某先告退了。”

“等等!”陸詷一字一頓道,“他在哪裏?”

“這……”

高鴻義笑了笑,既然聽上去這位六少爺覺得吳珣是自己跑路的,不如他就幫助六少爺更加自信一點:“高某答應了吳少俠,要保守秘密的。”

陸詷瞬間明白了高鴻義的意思:“你想要什麽?”

高鴻義從懷中掏出了掏出了一個金絲囊袋,將裏面的東西抖落在了陸詷的面前:“兩日後的科舉,我要你獲得進入殿試的機會。”

陸詷看著面前的名帖,名帖上的名字他竟然認得……

馬嘉瑞,那個跟林飛章一起忽悠的兩個書生之一。

他的名帖竟然落到了高鴻義的手上。

“這個人是誰?”陸詷搖搖頭,“我沒那麽傻,這個考生若是當場拆穿我我可就沒有活路了。”

高鴻義神秘地一笑:“你不需要知道,因為啊,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陸詷一驚,馬嘉瑞竟然已經喪命了?

不過很快陸詷就收起了驚訝神色,他擰著眉頭道:“就算我身份沒了問題,我又如何進入殿試?寒窗苦讀十餘載,我即便是文曲星轉世也絕不可能看一天書就獲得前三的成績。”

“這就不需要你擔心了。”高鴻義笑瞇瞇道,“既然六少同意了,那高某人便告退了。”

“是嗎?”陸詷淡淡地看著他,“可我卻不想高爺離開。”

高鴻義只覺得頭頂有風,猛地一擡頭,一張鐵網從天而降。於此同時,屋頂突然被人一掌打出了一個大洞,瓦片紛紛砸下拽在地上,一只手猛地抓住了下落的鐵網,他的手掌竟然沒有被鐵網上的倒勾所傷。

就在這個時候,從陸詷身後的屏風後躥出了一個人,這個人踩了一下地,直躥到半空,伸手便拍向那張鐵網,只聽“嗷嗚”一聲,高鴻義就見那片鐵漸漸變紅,竟成了烙鐵。手抓鐵網的那人手也松了,剛想抽身離開,就見一人直接從那屋頂破洞之中躥了上來,看清來人的臉後,他的臉色也難看了起來。

“你沒死?”不僅沒死竟然出現在了此處,看著面前的黑皮少年,他瞬間知道他們落入了一個計劃好的陷阱之中。

“通源當鋪的大掌櫃。”吳珣笑道,衣袖在風中獵獵作響,他的笑容人畜無害,可吐出來的字卻讓掌櫃周身一冷,“或者,我該叫你鬼手老七。”

“你知道……”

“我知道。”吳珣笑瞇瞇道,“你說我若是把你送去金玉滿堂,能不能換得些寶貝。”

鬼手老七手已經伸到了自己的懷中,隨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將手中的藥粉撒了出去,瞬間升騰起的白煙掩住了自己的身型。

鬼手老七見自己的偽裝被揭穿,自知

救不出高鴻義,當下落荒而逃。等那藥粉散去後,屋頂上已是空無一人。

趁著夜色,鬼手老七混入了人群,隨手往臉上一抹竟然已是變了一副年輕的容貌,走了一段路後他一閃身便進了一家成衣鋪。成衣鋪的老板正準備打烊,沒想到來了一個公子哥。

過了一盞茶的時間,有一風度翩翩的公子哥兒從成衣鋪走出,身後那成衣鋪的門也落了下來,店鋪打烊了。

那公子哥看似漫無目的的走著,隨後竟是進了一家青樓,幾張銀票給出去哄得老鴇笑得見牙不見眼,讓姑娘將他引上了樓。

那姑娘隨他上了樓,正打算輕款衣帶,一回頭就看見公子哥從腰間抻出了一把軟劍。姑娘嚇軟了腿,直接坐在了地上,她幾乎發不出聲音了,公子哥笑笑:“把所有的錢財都交出來。”

姑娘趕緊點頭,站不起來便只能爬,她爬到自己的妝臺前翻找著自己裝珠寶首飾的匣子,翻著翻著姑娘有些肉疼,正想問能不能給自己留一點的時候,一擡頭就看見銅鏡之中閃過一道光。

姑娘只覺得自己眼前一花,一個人就已經從天而降。她慌忙回頭,就看見那公子的劍幾乎已經完全出鞘,整個人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樣。

“抱歉抱歉。”一個聲音從那人身後傳來,是個膚色偏深的少年,伸手拎著那公子腰帶直接將人拎了起來,“姑娘,借個人用一下。”

姑娘已經徹底說不出話來了,就見那個少年,或者說是少俠,拎著那人直接從窗戶便翻了出去,姑娘沖到窗戶眺望,只能聽見從風中傳來的聲音——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自己怎麽被發現的?誰讓你的易容術蓋不住你的人渣味呢?”

而此刻的花廳,高鴻義被鐵網砸暈了,這會兒已經被暗衛關在了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大鐵籠子裏,正打算落鎖的時候,就聽遠處傳來一個聲音:“等一等等一等,這裏還有一個。”

落鎖的是暗一和暗九,兩人對視一眼,手上哢嚓上了鎖,腳底抹油趕緊就溜了。

吳珣拎著那鬼手老七落地時還很納悶:“溜這麽快做什麽?”

“那你溜這麽快做什麽?”陸詷淡淡地說道,“先是下水再是上天,我覺得高鴻義說得也沒錯,你是不願意和我相處才一走了之的。”

作者有話要說:  吳珣:心上人誤會我了該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急,在線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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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漏了一章的不要急,漏掉的內容在下一章,下一章太子要和珣兒好好掰扯掰扯一下這個下水上天還能炸山的事情了。

竟然發燒了,37.3,希望能退下去,桃太難了QAQ

明天還得上班嚶嚶嚶,還有一堆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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