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有人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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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詷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東宮上下張燈結彩,仿佛提前過了年。

太子殿下說要低調,好,?讓東宮門口侍衛穿得破爛一點,東宮內的宮女太監們卻都翻出最齊整的衣服換上,關起門來各個殿內都點上了紅燭,?擺上了紅棗花生果盤,小廚房也煲起了桂圓蓮子的糖水。

“這是什麽?”吳珣獨自一人坐在花廳,?好奇地看著面前剛出鍋的看著像年糕,但卻做成大雁的形狀。

立在一旁的李喜中氣十足道:“這道菜是百合年糕,?菜名百年好合——”

吳珣眨眨眼,?不愧是皇宮啊,?凡事都講究好意頭。

李喜見吳珣滿臉的好奇,幹脆一道菜一道菜介紹過去——

“這道菜是糯米紅棗,名叫心裏甜。”

“這道菜是清蒸雞,名叫比翼雙飛。”

……

“這盅湯是老鴨湯,?名叫鴛鴦戲水。”

從禦書房回來的陸詷邁進花廳剛好聽見了最後一句,?他的目光環視了一圈,?看見了無處不在的紅色綢緞,終於意識到從進門開始每個人臉上盈滿的喜氣洋洋是怎麽一回事了。

“小詷,你回來啦,我在等你吃飯呢。”吳珣笑瞇瞇道,?順便誇了一句,?“宮裏的菜名都特別有文化,好兆頭。”

李喜盯著自己的腳尖,內心為自己鼓了一把氣,我們這都是為太子殿下高興,?太子妃在東宮的第一頓午膳怎麽能馬虎應付呢!

陸詷無語地看了一眼李喜,大概知道為什麽李喜和寧伯的關系不錯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性格真是同出一轍。

雖然這菜名膩歪了點,但味道卻是不遜色的,而且因為吳珣在李喜很有眼力見兒的省去了很多繁瑣的程序,陸詷覺得飯菜都香了一些。

飯過五味,吳珣想起來了陸詷上午是被皇上叫走的,好奇道:“陸伯伯……”當他看見李喜震驚的表情後,迅速意識到不對,改了口,“皇上叫你做什麽?”

“無妨,父皇說過你想怎麽叫就怎麽叫,再說你這麽叫他也高興。”

吳珣趕緊搖頭:“不好的,我怕我哪天說走了嘴,到時候不好收場。”

陸詷失笑,珣兒就不能恃寵而驕一把嗎?這麽謹慎小心倒是讓他有些心疼了。或許在旁人眼中吳珣是撞了大運,可陸詷卻知道吳珣本就沒有和皇宮牽扯關系的想法,相反,在某種程度上,他失去了一份肆無忌憚。

“你陸伯伯是皇上呢,誰能把你怎麽著?”

吳珣卻反問了一句:“你爹還是皇上呢,為何你還過得如此辛苦?”

陸詷登時啞然,半晌才道:“其實並不是外界傳言那樣……”

“我明白。”吳珣打斷了陸詷,卻提起了一件事,“你記得鎮上有個特別無賴的小孩嗎?叫大虎,老是欺負別人。我小時候不是揍過他嗎?”

陸詷點點頭,有些印象,他印象中那是個塊頭比同齡人大兩倍虎頭虎腦的蠻橫小子。

“我這次回家的時候,他看見我嘲諷了我兩句,說我跟戲班子學的把式,還不如他高不如他壯。娘親讓我甭理他,說他之前家裏給他說的媳婦兒跑了心情不好。”吳珣撓了撓頭發,“我知道我沒必要理他,我知道我自己能耐有多少,他怎麽說我學到的本事都不會變。但是我心裏還是會不氣悶,想要證明自己一番。”

吳珣突然伸手拉住了陸詷的手,搖了搖:“我們同歲,你可能現在已經不介意別人怎麽看的了,那是因為你吃過的苦比我多,遭受的誤會也比我多。但這並不代表你不能計較,也不能代表別人就合該這麽看你。”

陸詷神色有些動容,心頭微酸。

他沒有介意過嗎?他也介意過,誰願意從別人眼中看見輕視呢?雖然這些情緒早就被盡數撫平,可吳珣的一番話卻讓他覺得像是灌了一碗熱姜茶。

“你啊……”

陸詷還沒說完,就聽見一聲細微的吸鼻子的一聲,雖然只有一聲,但因為很靜陸詷還是聽見了。他看向李喜,就發現李喜已經眼淚吧擦的了。

吳珣也被嚇了一跳

:“公公這是?”

李喜嗓子本來就啞,這會兒更啞了:“老奴沒事,老奴就是覺得,殿下終於也有人心疼了。”

陸詷嘆了一口氣,這些看著他長大的老家夥他是哪個也治不了:“下去把眼淚擦擦,讓人看了成何體統?”

“也沒有外人的。”李喜小聲嘟囔了一句,見陸詷的目光再次看過來時,趕緊把含著眼淚退下去了,心中卻忍不住腹誹,殿下再這樣一本正經下去可是要錯失太子妃的啊。他得幫幫殿下,可找誰幫忙好呢?

陸詷見李喜走了,一轉頭就看見吳珣一臉笑容:“怎麽了?”

“小詷你是不是害羞了?”吳珣指了指他的耳朵,“耳根紅了。”

“咳,你看錯了。”

“所以小詷是不好意思在李公公面前害羞是不是?”吳珣繼續挑戰著陸詷的極限,“其實你對李公公看起來厲害,但李公公敢這麽說話,想必往常這樣的逾距的話也不少對不對?”

“他啊,算是從小照顧我起居的,做做樣子而已,不然他得翻天了。”陸詷又看了一眼周遭的紅色,嗯,現在就已經翻天了。

吳珣摸了摸下巴沒說什麽,雖然小詷看起來和宮外沒有什麽不同,但他覺得還是有些不一樣,但哪裏不一樣他還說不好。

“對了,你不是想問父皇跟我說什麽了嗎?”陸詷笑了笑,“父皇給了我一個名單。”

“什麽名單?”

“一個今日早朝幫著邱晁參人的名單。”陸詷冷笑了一聲,“這些人當真沒有人取代他們了嗎?還有幾日便是科舉,我倒要看看有沒有人科舉還要作妖的。”

“嗯,也有可能啊。”吳珣想起了留在府中的徐子修,“我總覺得徐子修的那兩個同窗有些問題,我想了很久,他們寒窗苦讀十幾年為的就是科舉,為什麽要在這個節骨眼冒這個風險?若說圖錢吧,可他們家底都不錯,那高老板能誘惑得動他們很可能不是錢,還有一種東西可以誘惑到他們……”

“聰明。”陸詷沒讓吳珣把後面的話說出來,便大笑了起來,“父皇這次可是賺大發了,賺了個武狀元,沒想到腦子比那群書生還好使。”

“哪、哪有。”吳珣瞟著陸詷,“小詷你別給我帶高帽,我不會去考科舉的,我也不要做官。”

“放心。”陸詷拍了拍他,壓低了嗓音,“不用你去考科舉,我去。”

因為通源當鋪的老板既然能安排他一個沒有參加過鄉試取得舉人功名的人參加科舉,背後必定有朝堂上的的勢力在撐腰,想必這也是驅使那兩個考生為其做事的真實誘餌。

***

陸詷沒有著急出宮,未免節外生枝,他打算先在宮中避一避,免得又跟高鴻義發生摩擦。而高鴻義那邊有暗衛盯著也出不了差錯,有些魚,要放長線才能釣出來。

而吳珣自然也被他留在了東宮內,當然在外人眼中狀元郎早早的就被太子的一輛馬車送出了宮。

不能出東宮吳珣倒也不覺得無聊,相反他對東宮的每個角落都很好奇,並且纏著李喜跟他講各種各樣陸詷小時候的事。這才幾天,陸詷小時候發生的好玩的事都被他翻了個底朝天。

陸詷勸阻無效,也就只能隨他們倆去了,反正一個願意說一個願意聽,倒也其樂融融。

“你說小詷小時候換牙牙齒漏風的時候,喊不準自稱,只能‘嗚’‘嗚’‘嗚’?”吳珣樂得不行,“太可愛了,唉,我要是當時也在就好了。”他們認識得雖早,但見面的次數卻很少,吳珣當下覺得遺憾得不得了,一本正經的小太子一定格外地有意思。

“現在也來得及啊。”李喜笑瞇瞇道,“殿下同小將軍在一起的時候比平日裏都快樂。”

“真的嗎?”

“嗯,太子殿下四歲開蒙,六歲入閣,入閣後便住進了東宮。殿下很少有同齡的玩伴,就是有玩伴也不可能真的跟他玩在一起。”李喜雖然笑著,但聲音透著一股無奈,“殿下小時候和伴讀玩游戲永遠都是贏的,因為在所有人眼中,贏了太子殿下是大不敬。雖然

殿下的伴讀有的比殿下年齡還要小,但這也的忌諱卻早就爛熟於心了。”

“殿下後來也明白這件事,也就再不跟他們一起玩了,殿下玩得不高興,伴讀演得還累。”李喜嘆了一口氣,“其實殿下也還是個孩子,雖然老奴早在殿下十二歲那年便知道他已經不是孩子了。”

“那時候發生了什麽?”

李喜瞇起眼睛回憶了一下,緩緩道:“那一年年初邱晁剛成為右相,年末的時候,東宮發生了一起投毒案,中毒的是太子當時貼身的小太監。那時候調查的結果下毒的是鳳棲宮的人。”

吳珣倒吸了一口冷氣,那不就是陸詷娘親身邊的人?

“因為殿下當時向皇上討了這個差事,所以這個結果是大理寺卿密報給殿下的,這個結果殿下直接燒了。然後開始徹查東宮上下,當真找出了一個人,那人還沒等殿下問,便服毒自盡了,服的毒就是那小太監所中的毒。”李喜緩緩道,“殿下是不得不長大啊,因為有無數的人在逼迫著他長大。”

吳珣終於想明白了陸詷究竟和在宮外的時候有什麽區別了,在宮外的時候,小詷很自由也很輕松,可以任性可以貪睡,可以吃熱騰騰的酥餅。但在宮中,吳珣總覺得小詷是在刻意地板著,但此刻吳珣卻想明白了,他不是刻意板著,只是因為不得已而為之,因為他的一言一行牽扯著無數人的旦夕禍福。

後宮和前朝的關系,牽一發而動全身,朝堂不是皇帝一個人就能運轉的,太子也自然就不能只靠皇帝的寵愛便能為所欲為的。吳珣終於開始理解了陸伯伯和陸詷為什麽要放任謠言四起,甚至是刻意營造。

有所謀必定有所圖。

皇權未必能解決所有的問題,就像鄰居的兩位爺爺不也選擇了退隱後長相廝守嗎?

想到這裏,吳珣對陸詷的心疼又多了一分,正想向李喜問查清投毒案最後查明白了沒有的時候,東宮的大門被一連串的“啪、啪、啪、啪、啪”的聲音敲響了,門外傳來了少女的嗔怒聲——

“來人啊!給本郡主開門,本郡主倒要看看哪個小狐貍媚子勾得我太子表哥魂不守舍!”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啊,今晚有點公事,所以更的晚了一點,評論區說了0點更也沒能趕上,為表歉意這章評論區底下評論的都會掉落一個小紅包噠~更下一章後統一發放~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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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問我有沒有cp名,其實是有的,梧桐cp~受在前攻在後哈哈哈,我是不太介意順序問題的,只要兩個人不拆夥怎麽叫都行do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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