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剝洋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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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第二天兩個人都起得很晚,日上三竿還在睡,鄭江是因為還在發燒,渾身沒力氣,謝朗則是因為喝多了頭疼。

身體像是被誰拿著搟面杖碾過不止一遍,疲乏又支離,像浸在深水裏浮沈,意識也是一樣,始終聚攏不起來。

恍惚間,過去的事情和現在的事情交織在一起,使他有點分不清自己身在何時何地了,像是做了一場大夢。

還好身邊有人陪著他,鄭江,他昨晚喝醉以後反覆忘了人的名字,雖然忘了名字,也知道是很可靠的家夥。

鄭江胸口被他含得通紅一片,謝朗被自己酒後無德的行為臊死了,湊過去親了親那裏,小貓似的伸出舌尖舔了舔,又去摸他額頭。

感覺還是有些燙,也不知是不是退燒藥的藥效又過了。

“醒醒了,”他晃了晃男人寬厚的肩膀,心想,得帶他去醫院才行。

一整夜沒睡安穩,謝朗在旁邊叫了他好幾聲,鄭江才清醒過來,耳朵裏嗡嗡的,勉強聽清了謝朗在說什麽。

“……不用,我沒事兒,發燒哪用得著去醫院。”他把衣襟攏了起來。

謝朗皺著眉問他,“你每次生病都這麽強撐著嗎?”

“真的沒事,”鄭江離他遠了一些,讓自己透口氣,也讓謝朗透口氣,“今天要去接之丹和之青是嗎?”

“你也要去?”

“不然呢?你車上只有一個兒童座椅,不得有人抱孩子?”

不知道為什麽,從夢裏一醒過來就看到謝朗,他覺得很開心,看到謝朗一反常態地關心自己,更是讓他心情愉快。

想到謝朗其實並沒有結婚成家,兩個孩子也不是他親生的,這些都在鄭江的心情上面不斷疊加著愉快和輕松。

無法描述,只是很好,如釋重負的感覺,但並不是因為之青和之丹是負擔,兩個小孩都很好,謝朗也很好,謝朗特別特別好。

是另一些東西讓他有道德負擔,但現在那些都已經不存在了。

他覺得自己像在剝洋蔥,一層一層,穿透所有的秘密,洋蔥心是最真實的謝朗,沒有遮掩,沒有任何隱藏。

甚至會有眼睛酸澀的感覺。

但最終他一定會看到那顆洋蔥心吧。

謝朗又碰了碰他的額頭,再摸摸自己的,“好像好點了,真的不難受嗎?”

他下了床,走來走去地忙活,給鄭江倒了杯水,又拿了體溫計和退燒藥。

早起有點晨勃反應,謝朗沒管它,很坦然地在鄭江的視野之內走動,忽然被一把拉住了手腕。

“我沒事,不用忙了。”他說。

就這一會兒功夫,喝了杯水,他好像真的好多了。

謝朗摸摸他額頭,忍不住感嘆道,“你這血條真的挺厚的。”

鄭江只是笑,“本來就沒事,你給我忙前忙後的,我壓力很大,哪有雇主反過來伺候月嫂的?”

謝朗不滿道,“我這是出於人道主義的關懷。”

鄭江把他拽回床上,“好了,我感受到了,謝謝謝先生。”

又來了,謝朗嚴重懷疑他每次說這五個字都是在嘲諷自己。

“要我報答你一下嗎?”鄭江眼角帶笑,枕著手臂看著他下半身,啞聲道,“看起來好像有需要。”

這人一下不害羞了,靠得近,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皮膚,謝朗有些把持不住。

“……你都病了。”

“沒什麽感覺,”鄭江不以為意,拿過床頭的水仔細漱了口,“你躺著吧,我試試讓你舒服。”

22-1.

當鄭江一邊掀起上衣的衣擺親吻他腰腹,一邊動作輕柔地褪下他睡褲的時候,謝朗忽然覺得男媽媽好像一夜之間開竅了。

之前說他騷,那是逗他玩兒的,謝朗知道他其實可純情了,但現在……

鄭江還在發燒,濕潤的口腔內壁帶著格外高的熱度,他舔過謝朗的肚臍周圍,流連著吻過下腹的陰毛,來到最重要的部位。

在起初的舔舐過後,鄭江張口將他全部緩緩吞下,讓他的龜頭抵在喉嚨口的軟肉上,挺直發脹的陰莖被溫柔地吮吸著、取悅著。

吮咂和舔舐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裏擴散,情欲如有實質般彌漫開來,謝朗臉上漫過一片潮紅,在身下人盡力的吞吐中,在他唇舌間感受著無與倫比的快感,忍不住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哼嗯……啊……”

鄭江動作停了停,被他叫得有些把持不住,他深吸一口氣,重新低頭含住,收緊側頰嘬了幾下龜頭,然後前後點著頭有規律地吞吐。

謝朗爽得差點暈過去,他垂下眼眸,看著男媽媽給他口交,鄭江做得很認真,他把自己那根東西含在嘴裏,一會兒舔,一會兒吸,像是什麽至寶。

謝朗怎麽都沒想到鄭江會主動為他做這個,他的確曾經想象過,但也只是想象而已,讓一個男人為另一個男人口交,這太折辱對方了,他不敢提這要求。

真的好舒服,生理快感和精神快感同樣強烈,分不清哪個更多一些。

他本能地想挺腰,想插深一點,但又不敢亂動,鄭江一只手按著他的膝蓋,另一只手來回撫摸他的大腿根,這讓他更加控制不住下腹竄動的熱流。

快到高潮的時候,謝朗有些撐不住,推了推鄭江,但沒能推開。

謝朗很快就顫抖著射了出來,同時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鄭江像是很開心似的,彎起眼睛朝他笑,嘴裏含著精液,指指旁邊的抽紙盒子。

仿佛謝朗說不可以的話,他就會咽掉。

謝朗點點頭,主動幫他抽了張紙,說,“吐出來。”

謝朗從床上坐起來,鉆進鄭江懷裏,用柔軟的嘴唇碰他的喉結,一下又一下安撫地輕吻,還覺得不夠,順勢抱住了鄭江的肩膀。

明明是被很溫柔地對待了,竟然會莫名其妙地感覺到委屈,鼻子酸酸的。

他有好多話想說,想問鄭江為什麽這麽做,想問他不覺得抵觸嗎?但最後只醞釀出一句,“……這次表現不錯,這麽主動。”

鄭江不僅沒害羞,還反過來調戲他,“下次再接再厲?”

謝朗瞬間臉紅了,“我可不是這個意思。”

“舒服嗎?”鄭江看著他眼睛問。

謝朗裝出一副什麽風浪沒經歷過的樣子,雲淡風輕地說,“挺舒服的。”

“那就好,”鄭江站起來道,“我去刷個牙,待會一起去接之丹和之青。”

謝朗抓住他的手,嚴肅道,“先送你去醫院,生病不能不當回事。”

鄭江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笑著嗯了聲,“等把他們接回來我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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